凡煙小說

第5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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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小唯睜大眼睛,從她的角度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異常好看的深棕色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得毫無波動,卻又銳利得仿佛隼鷹,隱約帶著一絲冷冽的野性。

他五官深邃,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張略帶涼薄的薄唇,有著完美的弧線。

西澤看著南小唯,嘴角帶著淺笑,“不是不讓你亂跑了嗎?又闖什麽禍了?”

字正腔圓的標準中文發音,讓人想不到是由一個外國人說出來的,這句話帶著濃濃的寵溺,再加上由西澤性感無比的聲音說出來,一時間不少在場的女人都被酥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們看著那個身形修長的身影,心裏狂跳,面色一紅,眼裏放著光,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似乎恨不得被那個突然出現的外國人摟著的是自己。

“是你?”南小唯先是萬分驚訝地看他,隨即一臉喜色,西澤沒再看她,而是將鷹般的視線投向了面前的警察,淡淡道:“警察同志,我女朋友做了什麽,犯得著要去警察局?”

南小唯被他的那句“女朋友”弄得一楞,驚訝之餘,心裏居然莫名地安心下來。

警察小張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西澤,他沒想到,他之前在機場接的那個神秘外國人,居然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到底是誰?猶記得當他將這長得異常英俊的外國人接到局裏時,局長那副誠惶誠恐,無比尊敬的模樣,就是在面對市長時,局長也沒那樣過。

小張心裏疑惑著,面上卻很快反應過來,將剛才了解到的情況簡單地敘述了一遍給他聽。

西澤認真地傾聽著,在小張敘述的過程中,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將這個突然出現的外國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無數遍,特別是女人。

幾乎所有女人眼裏都發著光,她們看西澤的眼神讓不少男人不禁嫉妒起來,卻又無可奈何,他們幾乎想朝著那堆花癡女人吼:“沒聽到他剛才說那女人是他女朋友嗎?你們是不是聾啊?!”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董欣蓉在西澤出現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住了,隨後,她的臉慢慢變得青白,充滿了嫉妒,無比難看。

論模樣,外國男子深邃而立體的五官完全把沈泉比了下去;論身材,他的身線挺拔而修長,完美得毫無瑕疵;論氣質,他身上那種高貴清冷的氣質,實在讓人忍不住為之著迷心動。

這樣一個男人……居然是南小唯的男朋友!?

憑什麽?為什麽南小唯擁有的東西就是比她的好?她好不容易將沈泉搶了過來,現在卻發現南小唯居然有了更好的男人!

董欣蓉心裏不甘到極致,嫉妒得幾乎發狂,表情一時間無比扭曲。

而此時的沈泉是完全沒有註意到董欣蓉,他只是看著那個男人,看著那站在一起的兩個人,緊緊地抿著嘴,心裏五味陳雜,滿不是滋味,說不清是不敢相信、震驚、嫉妒多一些,還是不甘和後悔。

聽了小張的解釋後,西澤的眼神掃向了董欣蓉,那眼神淡若涼水,卻又銳利得直擊人心,董欣蓉的表情立馬變得更加委屈和可憐起來,看起來我見猶憐,惹人憐惜。

“這位先生,我沒事,不過是受了一點小傷,你千萬不要因此怪罪小唯姐,她相信她是無心的。”董欣蓉眨著充滿了淚花的眼睛看著西澤,眼底隱約帶著星星點點的羞澀和若有若無的勾人意味。

哼,男朋友再好又怎樣,若他知道了你是這樣“狠辣”的女人,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董欣蓉心裏得意地想道,她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南小唯當場被甩的狼狽模樣了。

南小唯看著董欣蓉演的戲,心裏直冷笑,只覺得無比惡心。

若是其他男人對上了這樣讓人心生可憐的眼神,心裏也許早就軟得一塌糊塗了,恨不得替那可憐的美人兒砍了自己,可惜啊……她旁邊的男人,可不是那樣簡單膚淺的男人。

西澤冰涼的嘴角慢慢地上挑,用好聽得讓人骨頭酥麻的聲音說道:“沈太太是嗎?”

那溫柔而磁性的聲音讓董欣蓉心生蕩漾,還未來得及高興,便聽到西澤繼續說:“第一,我並不會怪我的女朋友,她做什麽,我都不會怪她。”

西澤的話讓南小唯心裏不知為何突然跳了一下,隨即她又唾棄起自己,你跳什麽跳?又不是真的是他女朋友!

董欣蓉的表情一滯,只聽他繼續道:“第二,作為一個有夫之婦,大庭廣眾之下,還當著自己的丈夫的面用那樣赤裸裸的眼神看著別的男人,若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還以為你是故意要勾引我。”

最後的一句話讓董欣蓉可憐的表情徹底崩碎,她的臉變得鐵青起來,沈泉的臉色也極其精彩。

南小唯幸災樂禍得差點笑出聲,大廳裏一片寂靜,很多人暗地裏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覺得這外國男子嘴也忒毒了一些。

不過被外國男子這麽一說,他們也越來越覺得,董欣蓉剛才說話的眼神那叫一個暗送秋波,那叫一個艷麗嫵媚。

“沒想到沈太太居然是這種人,三心二意,真是讓人惡心啊,明明自己的丈夫就在邊上抱著她,還用那樣的眼神看別人。”有人在後面說道。

“就是就是,我看剛才那一出,說不定是沈太太故意禍害那個叫南小唯的。”有人附和道。

“怎麽會?不可能吧?”也有人表示懷疑。

大廳頓時議論紛紛,很多人看向董欣蓉的眼神有些怪異起來,帕克站在人群最後面,捏著鼻子再次變著聲說道:“你看南小唯,長得好看成那樣,我是女人我也嫉妒啊!”

董欣蓉氣得身體都發起抖來,她惱怒地看著西澤,嘴唇發白地說道:“你胡說!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資格讓我多看一眼?”

“你們看你們看,她現在這副兇悍模樣,哪裏有半分剛才那副可憐勁,看來剛才的可憐都是裝的,這裝得也太好了!”帕克這回變了一種嬌柔造作的女聲說道,他的耳機裏隨即傳來一陣丹曼被惡心到的幹嘔聲。

聽到這話,董欣蓉旁邊的市長千金寒著臉掃了大廳一圈,卻沒發現是誰說的話,她轉頭惱怒地朝西澤說道:“這位先生,請問你和南小姐是怎麽進來的?我記得邀請名單上並沒有你們!”

西澤毫無感情地淡淡道:“若不是你們將邀請函送到我們手裏,哭著喊著姿態低下地求著拜托我們一定要來,我們才不稀罕來。”

說著,西澤從風衣口袋裏拿出兩張燙金的邀請函,輕描淡寫地往前一丟,兩張紙隨即掉在了地上。

西澤掏出方巾,細細地擦了擦剛才碰了邀請函的手後,將方巾也隨意地丟在了地上,他的這一舉動讓市長和市長千金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南小唯感覺那兩人都要氣冒煙了。

南小唯不得不承認,她被爽到了,覺得憋在胸腔裏的氣全部都一股腦散了出來。

市長千金氣得臉色發白,朝著自己的父親叫道:“爸,他在侮辱我們!”

市長隱忍了那麽久,早就想發作了,這個外國人,在他的地盤上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他拿著外國護照,就以為自己不能把他怎麽樣嗎?

“這位先生,我們並沒有邀請你!我在官場那麽多年,還沒有人敢這樣侮辱我,張警官,把這兩個人帶走!好好查查他們!”鐵青著臉,市長背著手無比威嚴地沈聲吼道,故意將“查查”這兩個字音咬得特別重。

現在人太多,他不太好處置他們,但是一旦進了警察局,哼,他們就會如同他腳下的螻蟻,被他狠狠踩在腳底。

市長眼底閃過狠辣的精光,嘴角浮起冷笑。

警察小張這下為難了,他自然不能得罪市長,可是那個身份神秘而讓局長敬畏的外國男子,似乎更不好惹……

南小唯擔心地看向西澤,心裏發慌,她怎麽樣倒是沒關系,可是絕對不能連累他。

西澤安撫地將她的腰摟得更緊了些,修長的手指又隨意而平淡地整理了下風衣衣領,似是無意地,露出了裏面別在襯衫上的胸針,“哦?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市長。”

黑色獵鷹形狀的胸針在市長的視野裏一晃而過,雖然只有一瞬,但是市長清楚地看到胸針上面有著一個英文字母“S”。

市長的表情陡然凝固,好半天,臉抖了幾下,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再看向西澤,此刻他一臉涼薄,但是身上卻隱隱地散發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他的周圍仿佛形成了一個看不到的高壓氣旋,壓迫著市長的神經,讓他心生涼意,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很危險。

怎麽會?他一個外國人,怎麽會是……!

看著市長震驚的表情,西澤噙著嘴角淡淡地又說道:“對了,差點忘了說,我剛才在外面碰到了一個混進來的記者。”

他說著,拿出了一臺小巧的錄像機晃了晃,“那個記者偷拍的視頻,差點讓我女朋友和沈太太剛才的矛盾成為明天的頭條新聞呢,標題那個記者都想好了,叫豪門太太妒火中燒,設局自殘陷害神秘美女。”

此時此刻,被西澤提到的可憐記者正哀怨地蹲在會所外面的一個昏暗角落,含著淚畫著圈圈,嘴裏呢喃著:“好可怕的男人……搶了人家的錄像機,人家好不容易拍到的……”

大廳裏,所有人一楞之後,隨即發出了一陣陣不敢相信的驚呼聲,看著董欣蓉的眼神也頓時充滿了震驚和鄙夷。

證據面前,由不得他們不信,這個男子敢當著眾人拿出證據,說的自然是真的。

有人開始為自己之前維護董欣蓉而說話感到懊悔,還有的則是幸災樂禍地獨自暗樂。

他們沒想到,一向被媒體寵愛的董欣蓉,在別人面前萬丈光芒的董欣蓉,身世顯赫的董欣蓉,看起來美麗而無害的董欣蓉,天之驕女一樣的董欣蓉,居然是這樣一個嫉妒心極強,為了陷害別人不擇手段的狠辣女人!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為了陷害別人居然使出這種狠招,這女人心機也太重了!沈泉娶了她簡直是倒黴!”帕克細著嗓子學著女人喊道,這時旁邊有人突然說道:“切!什麽倒黴,是他咎由自取!”

“噢?此話怎講?”帕克無比八卦地立馬用嗲嗲的聲音問道,那人很快回他道:“以前著沈泉本來和南小唯是一對,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被很多老師和學生公認為最配的一對,但是後來這個董欣蓉使了手段,沈泉腳踏兩條船,南小唯傷心之下才出了國。”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又沸騰了,西澤聞言眼底一暗,仿若有冰霜在雙眸上結成,他身上本就清冷的氣息也突然冷冽了很多,凍得南小唯一個冷顫。

董欣蓉和沈泉都黑著臉,沈泉咬牙咬得咯咯作響,而董欣蓉更是氣得不顧形象地大罵起來,“是誰在那裏胡說八道?!有本事出來!”

在場的人被董欣蓉兇巴巴的模樣嚇得一楞,想起此前她還明明還無比可憐無辜的樣子,更是對剛才的話深信不疑,更加議論紛紛起來。

“果然之前一直在裝可憐啊,你看她現在多兇……沒想到是這樣的人……”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此時的市長憋紅了臉,他本應該憤怒地呵斥,替董欣蓉挽回一點顏面,畢竟那是董家的女兒,但是此刻他就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似的,滿臉冷汗,只是看著西澤,表情像吃了一只蒼蠅似的。

“父親!快把他們送進警察局!他們都在胡說八道,什麽視頻,肯定是他胡編亂造的!”市長千金心慌地大喊道,今天她必須要保住董欣蓉的名聲,很快就要開始新一輪的市長選舉了,她父親若是想要連任,離不開董家的財力支持……

市長嘴角的肉抖了抖,剛想說點什麽,卻被旁邊的小張上前搶先說道:“先生,請將視頻給我看一下。”

西澤看了小張一眼,隨即將錄像機遞給了他,小張拿過錄像機,摁了幾下檢查起視頻的內容。

看著視頻,小張的眼底閃過一道光,之前西澤整理衣領的時候,除了市長,他也看到了那別在襯衣上的胸針——Z過國防部秘密特工所特有的胸針。

擁有此胸針的特工直接聽命於國防部部長和軍隊最高領導——軍委主席,不受其他官員或者部門管理,S級是最高級別,每一個特工至少都有著少將級別的軍銜。

這個胸針代表了他們的地位,這就是為什麽市長會被突然嚇成這個慫樣的原因。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個外國人會有這胸針,但是小張心裏很清楚,市長和這個神秘的男子,誰才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小張很快收了錄像機,朝西澤恭敬地說道:“先生,錄像機我將收走作為此案的證據,您有意見嗎?”

西澤面無表情道:“隨便。”

小張於是轉頭看向早已被出其不意的反轉嚇得臉色慘白的董欣蓉,“沈太太,看在你受了傷的份上,今天就不帶你回警局錄口供了,幫您叫的救護車應該也快到了,過段時間我們會登門拜訪。”

本來還有些人懷疑西澤手中所謂的證據的,但是聽到警察都這麽說了,也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董欣蓉慌忙看向市長千金,市長千金則氣急敗壞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氣惱他怎麽一句話不說。

小張又朝西澤旁邊安靜了很久的南小唯說道:“小姐,不好意思,受驚了,會所的所有監控我們也會在之後調出來,你不用擔心。”

南小唯呆楞地點了點頭,想破頭也想不通為什麽這個警察會突然變了一個態度,他剛才不是還要帶自己回警局的嗎?他這樣做就不怕他一個小警察被市長報覆?更加奇怪的是,那賊老頭居然也沒有阻止他。

小張很快便帶著幾個警察離開了,西澤淡淡地掃了人群後面的帕克一眼,隨即摟著南小唯說道:“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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