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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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氣壓有所不同，司米睜開了眼，入眼處就看到向彥睎那雙深邃的眸子，她立馬坐了起來：“會開好了？”
“嗯。”他起身背對著她，他害怕多看一眼，就會將她緊緊擁入懷裏。
“最近很忙嗎？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雖然已經知道目前的情況，她還是想聽到向彥睎自己說出來，夫妻不就是該有難同當嗎？
向彥睎疲憊的揉揉眉心，“一段時間不在公司，是有點忙。”
“是公司經濟狀況出現問題了嗎？”雖然是疑問句，可根本不需要別人來回答。
向彥睎忽然睜開眼睛，淡淡道：“是又如何？”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是你妻子，可以和你一起分擔。”司米自嘲道，“或許你已經不把我當妻子了。”
聽到這話，向彥睎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開始疼，下一刻就要炸開了，不把她當妻子？她怎麽可以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來，就算是這般兩難的境地，他都沒想過要放她走！
他忽然笑了起來：“你可以幫我分擔什麽？”
司米站起來，從手提包裏拿出支票，“錢雖然不多，但多少是一點。”
五千五百萬？她哪裏來的錢？向彥睎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去向程之琛借錢了，只要 她開口，程之琛巴不得送給她。
可她想過他的感受嗎？
“這錢哪裏來的？”
“你別管，反正不是搶來的。”
“是程之琛給你的吧，你提出什麽條件了？陪他一天？還是給他抱一下？”向彥睎眼眶忽然有些發紅，“你知道我最煩的就是欠程之琛，你竟然還跑去他那裏，怎麽，是想讓他知道我現在有多落魄，還是說覺得我不行了，想回到他身邊去？”
看到他發紅的眼眶，司米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可聽到後面她簡直不可置信，他竟然這樣想她！
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不是這樣一次次的任由他來踐踏！司米提高聲音，“是，你猜對了。我就是要去找 他！我是瘋了才來這自取其辱！”
說完轉身就走，臨出門口前回頭，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向彥睎，如果你受夠了我，不如就此分開吧。”
門砰的一下被重重關上，向彥睎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下一刻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一門之隔，裏面的人如狂風暴雨般發洩著脾氣，門外的人蹲在地上失聲痛哭，憤怒委屈所有情緒全都上來了。
向彥睎，我對你感情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嗎？
秦文走了過來，扶起她，“太太，需要派司機送您回去嗎？”
司米抹掉臉上的眼淚，“不需要，謝謝。”
饒是如此，向彥睎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如今的困境，還有半個月後馬上就要發布的新產品，他原本以為上次吵架後，司米會對他避之不及，卻沒想到做起新產品的代言人，她比任何人都要盡職盡責。
這天司米從攝影棚出來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一直候在門口的夢倩，她們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在司米看來兩人根本就沒有見面的必要，但夢倩總是一而再的找她。
司米就近找了家茶館，開門見山問道：“說吧，這次是為了什麽。”
“沒為什麽啊，就是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看到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了。”夢倩似乎真的笑得很開心。
“這段時間沒見，聽說夢小姐一直在做心理治療？”這還是前幾天和陸婕逛街的時候聽她說的，雜志社也需要八卦新聞來博取眼球提高銷量。
夢倩的神色忽然就裂開了一樣，“你才有病。”
“我又沒說你有病，何必這麽著急承認。”
兩人說話的聲音有些高了，引得周圍的人註意，夢倩招來服務生，從包裏拿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這錢你拿去，把其餘人都趕出去，我嫌吵。”
服務生面露難色，“這……”
“做不到的話信不信一個小時後就讓你這開不下去！”夢倩話裏盡是狠意。
服務生連忙找來經理，經理一看，是夢倩，連忙點頭哈腰：“夢小姐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讓這些人都滾，包括你。”
經理的臉色如同吃了大便一樣惡心，可夢家偏偏得罪不起，只好硬著頭皮遣散了一眾人等。
222、完成一個心願
夢倩一臉挑釁：“看到了吧，有錢有權，就是不一樣。”
“你沒看到人家厭惡你的眼神嗎？”
“那又如何？就算再厭惡，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司米放棄和眼前這人爭辯這些無用的東西，“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
“彥晞哥哥最近對你不好吧。我就知道那視頻可以起決定性作用。”
“視頻是你給阿晞看的？”司米恨不得將眼前的茶水澆到她臉上，實在是可惡至極。
夢倩一臉無辜，“他難道沒權知道事情的真相嗎？你以為可以瞞他多久？”
是啊，就算她不說，真相總有知道的一天，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管誰說都會是這樣的結果，司米只是覺得無力，“你到底想怎麽樣，拆散我們嗎？”
夢倩已經知道不能由自己出面做這些事，否則向彥晞只會越來越厭惡她，“我想你應該知道向陽集團陷入經濟危機了吧。只有夢想集團可以救他，我們夢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然後呢？要我離開他，你來做向太太嗎？”
“這位置本來就是我的！”夢倩有些咬牙切齒，“我就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若是答應離開他，三十億馬上就轉入向陽集團的戶頭，否則你就看著他破產吧！”
走出茶館的時候，外面竟然飄起了雨，司米猶如游魂一樣在街頭走著。
“小心！”有人狠狠拉了她一把，一輛車呼嘯而過。若不是他拉的及時，或許司米已經被這車給撞了。
程之琛有些心疼，“小非，你怎麽了？”
司米看到他，覺得好像看到了親人一樣，控制了許久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程之琛也不多問，只是將她帶到了車裏，靜靜地坐在她身邊，時不時將手帕遞過去，等她情緒穩定些了，才緩緩開口：“是為了向彥晞嗎？”
能讓她情緒失控的，從來都只有向彥晞一人而已。
她的眼睛因為哭過，顯得更加水亮，也更加惹人憐惜，程之琛仿佛受了蠱惑一樣，伸出手逝去她還未落下的淚，看到她微微避開，手一僵才收了回來。
司米猶豫再三才開口道：“之琛，你……能我借我點錢嗎？”
程之琛挑眉了然，都是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他如何不知道向彥晞現在的處境，“要借多少？”
“很多。”夢倩說三十億，可她如何能向程之琛開這個口，可想到要和向彥晞分開作為代價，夢倩才肯註資，她不願意，死都不願意。
“三十億夠嗎？”
司米瞪著眼睛，他怎麽知道自己心裏想的就是這個數？她弱弱地問道：“可以嗎？”
程之琛故意思慮片刻後，才說道：“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發布會後陪我去巴厘島。”
孤男寡女，他們都是已婚身份，這太不方便了吧？
車裏的擋板不知道什麽時候升了上去，程之琛望著窗外飛快往後退的風景，外米的雨似乎也下大了，語氣裏滿滿的惆悵，“小非，我的眼睛不好了。”
“眼睛不好是什麽意思？”
“我腦子裏長了個瘤，是良性的，別擔心。但是壓迫到了視覺神經，我的眼睛越來越弱，或許有一天就瞎了。”
“那良性的腫瘤不是可以手術摘除嗎？”
“因為位置不好，風險極大。”
她從未想過，程之琛會遇上這樣的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只想在失明前，去巴厘島，看看那迷人的風光。”程之琛回過頭望著司米，心裏補充了一句，帶著我心愛的女人，幻想著屬於你我的婚禮。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如果真要做點什麽，當初你我同住一處的時候我就可以下手了。”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卻讓司米聽了心裏難受，她竟然會這樣想程之琛。
“好，我答應你。不過，那三十億能不能不讓阿晞知道？他有時候挺別扭的。”司米有些不好意思。
程之琛笑著點頭，那笑卻是帶著苦澀的意味，三十億換心裏的一個夢，他覺得值。
“你是不是用腦太多了，才會長這個瘤啊？有這東西總歸不好，你自己也多註意點。”
為什麽會長？或許這是報應吧，他當初那樣對他那同父異母的大哥，現在老天爺是時候給他報應了。
車一路將司米送回了別墅，程之琛看著她平安回家才離去。
漆黑的天空，被一道閃電劃開了深深的口子，大雨從半夜就開始一直下著。
“我現在正往書房方向搜索。”一個恭敬而又帶著點冷漠的聲音回蕩在雨夜裏，瞬間消失在了黑夜中。
又一道閃電劈過，黑夜頓時被點亮如同白晝，只這一剎那間，白光照射出一道狹長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拐彎出。
那人身形修長，一身黑衣撐著一把大傘，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磅礴大雨中那幢別墅，閃電而過的白光似乎可以看的到他嘴角含著著嗜血，陰冷而又詭異的笑容：“游戲才剛剛開始。”
又一道閃電，仿佛就劈在了他額前，可他依舊不為所動。
“老板，找到了。”那聲音又在雨夜裏響起，通過隱形對講機將目前別墅裏的情況匯報給那站在外面的黑衣男子。
“老板，我看到一個特別的東西。”那人拿起書桌上的那枚硬幣，情報出身的他，幾乎一眼就看出了這枚硬幣的不同之處。
“哦？還有意外收獲？帶回來。”
“是。”
既然東西都拿到手了，黑衣男子隨即只是冷漠的說了個“撤”字，就轉身而去消失在大雨裏。
司米是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覺得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本就就不濃的睡意頓時都沒了，她膽戰心驚的尋著聲音去，仿佛是書房傳來的。
可當她小心翼翼走到書房的時候，又什麽聲音都沒了，打開燈，書房還是那天向彥晞離開時候的樣子，一點翻動過的痕跡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幻聽了？還是有老鼠？
“你在這幹什麽？”背後冷冷的聲音忽然響，嚇了司米一跳。
223、向彥睎，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司米回過身，看到向彥睎幽幽地站在書房門口，大概是喝酒了，臉色有些紅，就這樣依在書房門口，挺拔的身姿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玉樹臨風。
“你怎麽回來了？”司米下意識開口。
“怎麽，我回來破壞你的好事了？”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冰窖裏，還帶著點怒氣，說完這話唇就抿成一條線，預示著他此刻心情跌到了谷底。
“你這話什麽意思？”
向彥睎那雙漂亮的眼睛只是這樣看著她，他今天加好班因為心情苦悶就和顧明軒在公司附近的酒吧喝酒，期間接到了餘傑的電話。
餘傑之前一直跟著司米，兩人冷戰後向彥睎還是放心不下她，就讓餘傑悄悄跟著她，要確保她的安全。
“總裁，我看到太太上了程氏總裁的車。”
向彥睎握著酒杯的手猛然一緊，冷聲問道：“然後呢。”
“車跟丟了。”
手裏的酒杯應聲而碎，向彥睎仿佛聽見自己問了句：“上車前他們做什麽了嗎？”
在電話那頭的餘傑猶豫了三秒，立刻如實回答：“太太讓程之琛抱了會。”向彥睎是他老板，就算再看重司米，他還是要分得清，誰是自己老板。
掛了電話，向彥睎拼了命的喝酒，他就想一醉方休，可偏偏怎麽喝都不醉。
顧明軒摁住他準備拿起酒杯的手，“既然放不下，何不去問個清楚，要死也得死個明白。”
向彥睎用最快的速度驅車回到別墅，剛上二樓卻看到書房有燈光。
“我以為你今天怎麽也得住在程之琛那。怎麽，怕我回來查崗，辦好事情又馬上回來了？”該死的酒精，剛剛沒醉現在卻是將他的腦子給灌糊塗了。
司米隨手一撈，撈起書桌上的筆筒就朝他身上砸過去，怒聲道：“向彥睎，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司米力氣不夠，筆筒沒砸到向彥晞身上，落在了他腳下，裏面上好的鋼筆到處散落著。
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向彥晞抿唇不語，好久後才低聲問道：“發布會的事……”
司米冷冷打斷他，“向先生放心，我答應的事不會失約，代言絕不會出問題。”說完徑直從他面前經過，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一步都沒有停留。
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這樣僵硬地擡著，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他們如今走到這地步，又能怨誰呢？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向彥晞已經不在別墅裏，仿佛昨天出現就是一個夢一樣，司米默默吃著早飯。
保姆上前關切問道：“太太，早飯還可口嗎？”
“嗯。”她和向彥晞這樣已經大半個月了，就連保姆都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
“先生說他去公墓看他媽媽去了，晚飯就不回來吃了。”
“嗯。”向彥晞才不會主動交代自己的行蹤，必然是保姆阿姨看不下去了，來當和事佬了。
向彥晞將一束柯怡生前最愛的紫羅蘭放在墓前，他坐了下來，神情疲憊，“媽，我到底該怎麽辦？”
“我舍不得非非，可每次看見她，我就會想起視頻裏你垂死掙紮的模樣，好像只有她痛苦了，你才會安心。”
“我知道我有些話傷人，可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不舍得放開她，卻又覺得對不起您，您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沒有人知道，向彥晞一個人苦苦地在井底徘徊著，不敢走出井底，卻又渴望藍天的那份美好是有多痛苦。
兩周後的發布會上，麗人公司的所有人都翹首以盼，這可是凝聚了他們所有人的全部心血，向陽集團能不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就看這次的了。
讓他們吃驚的是，原本得到內幕消息，程氏旗下的美姿彩妝發布會是在一個月後，可不知為何竟然悄無聲息的提前到了和麗人同一時間！
麗人這新系列的發布會就設在向陽集團二樓的傳媒大廳，早就有很多媒體記者準備就緒了。
觀眾席第一排座位專為向陽高層們預留，此刻就顧明軒一人坐在那兒，他看了看手表，距發布會開始還有五分鐘，但向彥晞還沒來。
就在這時，門口的鎂光燈閃個不停，眼尖的記者看到低調的向彥晞出現，立馬就圍了上去。
“向先生，聽說向陽集團已經面臨破產，是真的嗎？”
“向先生，今天美姿也會開發布會宣布新產品，您有壓力嗎？程氏一直是向陽強有力的競爭，而且聽說兩位總裁都青睞同一個女人。”
“向先生，向老先生身體如何？聽說已經陷入重度昏迷？這是否意味著向陽集團接下來會面臨重新洗牌？”
“若是洗牌，您還會是最大的股東和CEO嗎？”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甚至還沒聽清前一位記者的問題，就被後一位記者的聲音蓋過了。
堵住記者做好的就是無視，向彥晞拿胳膊擋著雙眼，艱難地前行，避開一眾記者後，他向坐在第一排的顧明軒點頭，然後從發布臺左側的偏門匆匆走進後臺。
司米整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擡頭看著那巨大的LED屏幕。
好多天未見，每次都是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悄悄走到她床邊，輕輕撫摸她的睡顏，仿佛這樣就能解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司米剛在LED屏幕上看到被記者圍攻的向彥晞，此刻看他安然無恙的進來，心裏松了口氣，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向彥晞徐步走向司米，一向沈穩的步伐此刻竟然有了幾絲慌亂，但還是被他克制住了：“怎麽樣，準備好了嗎？”
“嗯。”
大概是一會要化妝的緣故，司米穿的這件禮服露出修長的脖子和肩膀，卻又在肩膀的那一處用荷葉邊花紋巧妙的遮蓋住了。
只是化了淡淡的妝容，偏偏又給人艷麗的感覺，他只覺得司米這幾年來出落的越發漂亮，有女人的嫵媚了。
鹿蕓推門而入：“太太，準備好了。”
司米起身，對向彥晞點了點頭，在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卻聽得向彥晞低聲說了句：“非非，對不起。”
224、發布會出問題
向彥晞之所以不出現在前面發布會而選擇在裏面，是因為他想看看，那背後的敵人會不會露出什麽蛛絲馬跡，敵暗我明，他一直處於被動。
程氏旗下的美姿也選了同一時間發布，這讓向彥晞心裏隱隱不安，不安的表現就是他讓餘傑找個可靠的人，尋個合適的辦法將美姿發布會現場的一舉一動都視頻傳輸給他。
向彥晞在剛剛司米坐過的位置坐下，似乎還帶著些體溫，面前還有她喝了一半的開水，杯邊緣上似乎還留著一個唇印。
向彥晞拿起杯子，就著那個唇印抿了下去。
發布會正式開始了。
顧明軒與一眾高層都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受邀出席的除了各大媒體記者，還有來自國內外的彩妝達人以及不少網紅。
化妝師一邊給司米化妝，主持人一邊開始介紹了麗人這款新產品誕生的背景和概念，以及以後的市場前景。
這邊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沒出息紕漏，向彥晞看著Ipad mini上，從美姿現場發布會傳過來的直播視頻。
剛開始看不覺得怎麽樣，再看向彥晞眉頭就開始皺了起來。
美姿發布會和以往完全不同，一上來就隆重推出了新產品，而且不介紹任何背景概念，馬上就是它的效果和除去核心配方外的主要配方。
美姿的產品總監向記者鄭重推出：“這款新產品有個十分文藝的名字，叫浮生若夢。”向彥晞當即楞住。
這本該是麗人新產品的名字，浮生若夢，這名字是他取的，產品經理當時在確定產品名
字的時候，向彥晞想起是司米代言，腦海裏忽然就出現了浮生若夢這四個字。他下意識的說出這四個字，卻不想眾人聽了反而都覺得這樣文藝氣息的名字好。
誰能想到，這個詞對他來說有多諷刺呢？浮生若夢，若夢非夢。浮生何如？如夢之夢。都說人生是短暫虛幻的夢境，可是如果夢不是夢呢？那麽人生怎麽辦呢？就把它當做是夢，只要夢裏一直有她。
此刻向彥晞幾乎是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這視頻，下一刻他馬上朝外走去，幾乎是沖到了前臺，可到底還是晚了。
他還沒來得及到臺上，就聽到主持人在桌：“下面，就讓我們隆重的請出這款新產品，浮生若夢！”
在那一刻，向彥晞還帶了僥幸心理，或許沒人向他這樣會一直盯著程氏那邊的直播情況，也就沒人知道美姿已經用了浮生若夢這名字了！
可是顯然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向彥晞的設想，有很多記者在主持人說完這番話的同時，都接到了電話，從記者臉上的表情幾乎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此刻聽到的內容有多勁爆。
顧明軒看到出現在前方的向彥晞，再看看他臉上的表情，直覺有事發生，恰在這時，鹿蕓匆匆而來，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顧明軒的臉色從淡定轉為鐵青，甚至還帶了幾分驚慌失措。他馬上叫停了此刻的產品發布。
忽然叫停已經引起了混亂，再加上大部分媒體都接到了電話，說美姿發布的產品也叫浮生若夢，這可是新品發布最忌諱的事，這才會是今天最大的頭條。
按耐不住的媒體已經開始發炮。
“為什麽麗人的新產品會和美姿的一模一樣？”
“難道是說兩邊研發團隊的心有靈犀？”
“是不是有人為了謀取暴利，將配方和名字賣給了競爭對手？”
……
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讓人難以招架。
大批的保安已經在維持秩序，向彥晞鎮定地走到了舞臺上，從主持人手裏拿過話筒，繼續說道：“有相同的名字不奇怪，誰讓浮生若夢這名字這樣文藝呢。或許程之琛和我一樣，是個文藝的裝逼青年呢？”
“人名都會有重覆，但即使名字重覆，人的個性卻不會一模一樣，同樣的道理也適合我們的浮生若夢。大家不如安靜下來，讓我們看看，麗人的浮生若夢和美姿的浮生若夢，到底哪個更能表現出浮生若夢的意境呢？”
一番話倒是安撫了現場還準備圍攻的媒體，大家將目光投向舞臺上已經化妝化到一半的司米。
司米在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的強自鎮定，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她站起來笑道：“雖然才化到一半，但我已經覺得這貼合度和透氣度，比我以前用的大牌彩妝都要好。不信你們一會看下我是不是更美了。”
帶著調侃的玩笑，引得在場的人笑了，也都安靜下來。
化妝師扛著壓力，一刻鐘後就將司米整個妝容都化好了，而且在高清的攝像頭下還一一解釋和放大。
在場不少彩妝達人和網紅，也都對這一產品讚不絕口，甚至有幾人當場就是使用了起來。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個危機就此度過的時候，有人忽然喊了聲：“司米的臉……快看！”
是的，司米的臉開始過敏了。
從局部的紅點，到現在開始擴散，看起來有幾分可怕。原本還在試裝的那幾個達人和網紅看到這馬上就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拿起化妝品撒了點卸妝液就拼命地將臉上的妝給卸下來。
這也是向彥晞始料未及的，這產品在發布前已經使用過很多次的，就是敏感肌都可以使用，更何況司米的皮膚也不是敏感肌，為何好端端的會過敏？
剛剛被壓下去的疑惑的質疑，現在變本加厲的席卷而來。
“向先生，請你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不是對消費者不負責任嗎？還是說產品的配方本身存在問題？”
司米更是對這一情況出乎意料，為了確保發布會的順利，在此之前，她和化妝師已經試過多次的妝，從未出現過任何一點點不適，更別提是這樣嚴重的過敏了，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為了避免司米臉上出現更嚴重的情況，鹿蕓已經著人先送她去了醫院。而在一切都還沒有結果的前提下，向彥晞也只以一句“馬上將現場的產品送去權威機構檢測，一切等檢測結果出來再做決定”打發走了現場所有的媒體。
225、非非，你真殘忍
只有工作人員留在了現場，原本還在公司的研發人員，聽到這消息後派了代表過來，詢問事情原委。
“總裁，這產品使用過上萬次，而且裏面根本就不含些導致過敏的化學元素，就連敏感肌都可以使用，怎麽會過敏呢？之前太太試用的時候也從未出過一次問題。”
向彥晞對自己的產品還是有信心的，他寬慰的拍了拍研究人員的肩膀，“我絕對相信你們的技術，這肯定是中間某個環節出了問題，和你們研發無關。”
搞研發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對自己產品的否認，產品對他們而言就像是十月懷胎的孩子，沒有一個做母親的能忍受別人對自己的孩子說三道四。
向彥晞的這番話無疑是對產品最大的肯定，研發人員的心情也平覆了許多。
看著現場有些狼藉，顧明軒也是惱怒不已，只感覺胸口有股怒火一直在網上躥，最後還是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靠，這算個什麽事啊。”
今天這一仗是向陽集團的翻身仗，可結果卻是成了新品發布的醜聞，只怕不僅不能翻身，還要雪上加霜。
“可是程之琛怎麽知道我們新產品的名字？鹿蕓說，主要配方幾乎都一樣。”顧明軒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要麽就是研發裏出了內奸。”
向彥晞搖頭：“不會。研發知道配方，但不知道名字，後期的知道名字卻不知道配方，兩者都知道的，不外乎就這麽幾個人。”
“你我必然不會，我相信鹿蕓秦文，跟了你這麽長時間，比這更機密的消息都有過，也不會是他們。難道是產品經理？我看他老是陰陽怪氣的和你說話。”
向彥晞閉上眼睛，語氣苦澀的道：“或許還有個人也可以知道。”
“誰？”
向彥晞卻不再言語，他不相信這是真的，可目前所有可能的證據都指向司米，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這樣對她，她心生怨恨了？
向彥晞給司米打的電話沒接，以為在醫院不方便，又給鹿蕓打了個電話，卻被告知司米早就走了，她的臉還沒到醫院，紅腫就全部都消下去了，接了個電話就獨自離開了。
“你在哪裏？”向彥晞給餘傑打了個電話，“你幫我查下非非在哪。”
優雅的西餐廳，程之琛和司米面對面坐著。
“小非，今天發布會的事我聽說了。”這也是為什麽程之琛第一時間就來找司米的原因，他不想她誤會自己是個不折手段的商人。
“是你竊取的嗎？”司米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程之琛沈吟片刻，“美資新產品確實本來不是這個名字，但一個禮拜前，美資的產品經理提出新方案，說用浮生若夢這名字，更能貼合產品的意境。”
“那會是他竊取的嗎？”
“我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是向陽集團那邊出的內奸，將信息賣給他。”程之琛低頭喝了口咖啡，似乎苦了點想加點糖，可拿起勺子舀的時候，卻好幾次都沒舀對。
司米沒想到程之琛的眼睛一下子就不好到了這程度，她幫他舀了勺糖到杯裏，問道：“眼睛還好嗎？”
程之琛自嘲一笑，“還沒瞎，但已經只有一兩層視力了，光線好的話還能看得清楚點。”他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這是去巴厘島的機票，本來沒打算這麽快的，可誰曾想這眼睛比我還著急。你放心，錢我已經著人打入向陽集團賬戶了，他們查不到是我的。”
司米低頭看了下機票，出發日期是三天後的早上八點，既然答應了，總不能反悔，她點頭：“好，那明天機場見。”
程之琛起身離去，嚴志輝走在前面，其實是在給他掃除前面的障礙。程之琛因為腦部腫瘤壓迫視覺神經導致視力逐漸變弱這件事，除了程之琛嚴志輝和司米三人外，沒人知道，這樣的事知道的越多，對程之琛的地位越有威脅，而對整個程氏集團來說，也是越有挑戰。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車上，向彥晞靜靜地坐在後座，坐在駕駛座上的餘傑也不說話。她在發布會結束後第一時間來見了程之琛，向彥晞心裏僅留的僥幸也都被打碎了。
向彥晞的電話響了好幾遍，最後才被他接起，秦文在電話那頭用驚喜的口氣說道：“總裁，剛財務總監找您，公司有三十億款項到賬。”
“查到是誰匯的嗎？”
“目前還查不到。需要我用其他途徑來查嗎？”
“不用。”
掛了電話，向彥晞怔怔地望著車窗外，司米還坐在那兒出神。
浮生若夢的所有信息賣給程之琛，換來三十億？程之琛也太大方了點吧，難道還有其他的什麽條件？
那天她為何會出現在書房？當時她所站的位置背後就是保險櫃，這保險櫃本來存放的是兩人的一些重要證件和其他的東西，密碼彼此都知道。
非非，你真殘忍。
因為發布會麗人涉嫌竊取美資產品資料而一度陷入更深危機，程氏集團更是抓住這個機會，對麗人緊追不舍。
更讓向陽集團不明所以的是，明明有了三十億的流動資金，總裁卻吩咐誰都不能動，偏偏他又是最大的股東，任何提議都有一票否決的權利，縱然大家對此怒氣大也只能幹瞪眼。
這天向彥晞回到家的時候，司米正在收拾行禮。
“要出去？”
司米手裏的動作一頓，隨後又繼續收拾行禮，“嗯，出去旅游散散心。”
“去哪？”
“倫敦。”司米說了個南轅北轍的地方，說心裏不虛是假的，可這話若是說出來，向彥晞肯定會阻止，等他過了這個難關，自己再慢慢向他解釋吧。
“一個人？”
“嗯。”
兩人之間又是沈默，仿佛那些無話不談的親密無間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煙消雲散了。
行禮收拾妥當，司米鼓起勇氣，和他直視道：“阿晞，有些結你如果真的解不開，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只要你過的好，就算不在一起，我也可以接受。”
向彥晞覺得忽然好想四面都被銅墻鐵壁給包圍住，而且越圍越緊，漸漸的呼吸不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壓成肉泥，可結果低頭一看，只有一顆心被壓成了醬，他一摸自己胸口，這麽麻木，原來心早就掉在了地上。
非非，你真的很殘忍。#####今天有事，只有一章，十分抱歉，還請見諒
226、生子協議
向彥晞去而覆返，司米以為他想明白了，卻不曾想他將一張紙丟到了她面前，當看清
紙上的字時，司米不可思議的瞪著向彥晞：“向彥晞，你瘋了吧。”
“你就當我是瘋了。”向彥晞臉色有些發白，“你簽不簽？”
“生子協議？呵，我為什麽要簽？你想要個孩子，外面多的是女人爭著搶著要給你生。”
可是非非，我向彥晞的孩子，媽媽只能是你啊。向彥晞也是瘋了，他目前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留住她。
“你簽還是不簽？”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簽？”
“就憑我手上有程之琛的把柄。”向彥晞就好像一頭發怒的獵豹，“只要這個把柄公布於眾，程之琛所有的一切都會毀了，包括他的人。”
司米皺眉，看來這把柄不是程之琛的病，這病被人知道後果不至於這樣嚴重，她下意識的問道：“什麽把柄？”
向彥晞湊到她耳邊，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用極為溫柔的語氣問道：“你知道他的哥哥是怎麽死的嗎？登山死的，據說是登山繩索出了問題。偏偏被我查出來了，繩索問題和他拖不了關系。”
這不就等於是故意殺人或是唆使殺人？
“現在簽了嗎？”
司米不敢去賭，程之琛對她來說，是親人，而且一再地幫他，她做不到明知他有危險還不管不顧，這和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看到司米在這協議上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向彥晞覺得自己的世界分崩離析了，自己的老婆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一再地做出這樣毫無原則的事。
向彥晞拉上了窗簾，“嘩啦”的聲音將外面的陽光阻擋住，強烈的陽光經過厚重的窗簾到了房間內，也只剩下一點點亮光。
“你幹什麽？”司米看到他表情凝重，下意識的後退。
“協議簽署即刻生效，難道不應該馬上執行嗎？”
向彥晞把溫司米重重扔在床上，理了理她額前淩亂的頭發，傾身覆上她的唇，低聲的喃喃：“怎麽，不願意？”
阿晞，我很早就想有屬於我們的孩子，怎麽會不願意？既然願意，恰好又可以還了程之琛的人情，何樂不為呢？司米搖頭，卻在張開嘴巴的瞬間雙唇被他狠狠攫住。
那如狂風驟雨一般洶湧的吻讓她喘不過氣，她仿佛間好像有些害怕，這樣的向彥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隱約又好像回到了剛重逢時的樣子。
向彥晞緊緊摟住司米的脖子，狠狠地親吻著她的唇，不顧一切的橫掃千軍，因為太過用力，牙齒磕破了唇，有鮮血滲出，血腥味充斥著兩人的口腔。
向彥晞到底還是心疼司米，終於松了松力道，他雖然放開了她的唇，但抵住她的額頭，粗重的呼氣都撲在她漸漸泛紅的臉頰上，他伸出食指抹去唇角的血，“味道不錯。”
司米別過臉，“阿晞，你這樣只會讓我們越走越遠。”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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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起身背對著她，他害怕多看一眼，就會將她緊緊擁入懷裏。
“最近很忙嗎？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雖然已經知道目前的情況，她還是想聽到向彥睎自己說出來，夫妻不就是該有難同當嗎？
向彥睎疲憊的揉揉眉心，“一段時間不在公司，是有點忙。”
“是公司經濟狀況出現問題了嗎？”雖然是疑問句，可根本不需要別人來回答。
向彥睎忽然睜開眼睛，淡淡道：“是又如何？”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是你妻子，可以和你一起分擔。”司米自嘲道，“或許你已經不把我當妻子了。”
聽到這話，向彥睎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開始疼，下一刻就要炸開了，不把她當妻子？她怎麽可以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來，就算是這般兩難的境地，他都沒想過要放她走！
他忽然笑了起來：“你可以幫我分擔什麽？”
司米站起來，從手提包裏拿出支票，“錢雖然不多，但多少是一點。”
五千五百萬？她哪裏來的錢？向彥睎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去向程之琛借錢了，只要 她開口，程之琛巴不得送給她。
可她想過他的感受嗎？
“這錢哪裏來的？”
“你別管，反正不是搶來的。”
“是程之琛給你的吧，你提出什麽條件了？陪他一天？還是給他抱一下？”向彥睎眼眶忽然有些發紅，“你知道我最煩的就是欠程之琛，你竟然還跑去他那裏，怎麽，是想讓他知道我現在有多落魄，還是說覺得我不行了，想回到他身邊去？”
看到他發紅的眼眶，司米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可聽到後面她簡直不可置信，他竟然這樣想她！
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不是這樣一次次的任由他來踐踏！司米提高聲音，“是，你猜對了。我就是要去找 他！我是瘋了才來這自取其辱！”
說完轉身就走，臨出門口前回頭，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向彥睎，如果你受夠了我，不如就此分開吧。”
門砰的一下被重重關上，向彥睎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下一刻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一門之隔，裏面的人如狂風暴雨般發洩著脾氣，門外的人蹲在地上失聲痛哭，憤怒委屈所有情緒全都上來了。
向彥睎，我對你感情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嗎？
秦文走了過來，扶起她，“太太，需要派司機送您回去嗎？”
司米抹掉臉上的眼淚，“不需要，謝謝。”
饒是如此，向彥睎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如今的困境，還有半個月後馬上就要發布的新產品，他原本以為上次吵架後，司米會對他避之不及，卻沒想到做起新產品的代言人，她比任何人都要盡職盡責。
這天司米從攝影棚出來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一直候在門口的夢倩，她們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在司米看來兩人根本就沒有見面的必要，但夢倩總是一而再的找她。
司米就近找了家茶館，開門見山問道：“說吧，這次是為了什麽。”
“沒為什麽啊，就是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看到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了。”夢倩似乎真的笑得很開心。
“這段時間沒見，聽說夢小姐一直在做心理治療？”這還是前幾天和陸婕逛街的時候聽她說的，雜志社也需要八卦新聞來博取眼球提高銷量。
夢倩的神色忽然就裂開了一樣，“你才有病。”
“我又沒說你有病，何必這麽著急承認。”
兩人說話的聲音有些高了，引得周圍的人註意，夢倩招來服務生，從包裏拿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這錢你拿去，把其餘人都趕出去，我嫌吵。”
服務生面露難色，“這……”
“做不到的話信不信一個小時後就讓你這開不下去！”夢倩話裏盡是狠意。
服務生連忙找來經理，經理一看，是夢倩，連忙點頭哈腰：“夢小姐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讓這些人都滾，包括你。”
經理的臉色如同吃了大便一樣惡心，可夢家偏偏得罪不起，只好硬著頭皮遣散了一眾人等。
222、完成一個心願
夢倩一臉挑釁：“看到了吧，有錢有權，就是不一樣。”
“你沒看到人家厭惡你的眼神嗎？”
“那又如何？就算再厭惡，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司米放棄和眼前這人爭辯這些無用的東西，“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
“彥晞哥哥最近對你不好吧。我就知道那視頻可以起決定性作用。”
“視頻是你給阿晞看的？”司米恨不得將眼前的茶水澆到她臉上，實在是可惡至極。
夢倩一臉無辜，“他難道沒權知道事情的真相嗎？你以為可以瞞他多久？”
是啊，就算她不說，真相總有知道的一天，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管誰說都會是這樣的結果，司米只是覺得無力，“你到底想怎麽樣，拆散我們嗎？”
夢倩已經知道不能由自己出面做這些事，否則向彥晞只會越來越厭惡她，“我想你應該知道向陽集團陷入經濟危機了吧。只有夢想集團可以救他，我們夢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然後呢？要我離開他，你來做向太太嗎？”
“這位置本來就是我的！”夢倩有些咬牙切齒，“我就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若是答應離開他，三十億馬上就轉入向陽集團的戶頭，否則你就看著他破產吧！”
走出茶館的時候，外面竟然飄起了雨，司米猶如游魂一樣在街頭走著。
“小心！”有人狠狠拉了她一把，一輛車呼嘯而過。若不是他拉的及時，或許司米已經被這車給撞了。
程之琛有些心疼，“小非，你怎麽了？”
司米看到他，覺得好像看到了親人一樣，控制了許久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程之琛也不多問，只是將她帶到了車裏，靜靜地坐在她身邊，時不時將手帕遞過去，等她情緒穩定些了，才緩緩開口：“是為了向彥晞嗎？”
能讓她情緒失控的，從來都只有向彥晞一人而已。
她的眼睛因為哭過，顯得更加水亮，也更加惹人憐惜，程之琛仿佛受了蠱惑一樣，伸出手逝去她還未落下的淚，看到她微微避開，手一僵才收了回來。
司米猶豫再三才開口道：“之琛，你……能我借我點錢嗎？”
程之琛挑眉了然，都是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他如何不知道向彥晞現在的處境，“要借多少？”
“很多。”夢倩說三十億，可她如何能向程之琛開這個口，可想到要和向彥晞分開作為代價，夢倩才肯註資，她不願意，死都不願意。
“三十億夠嗎？”
司米瞪著眼睛，他怎麽知道自己心裏想的就是這個數？她弱弱地問道：“可以嗎？”
程之琛故意思慮片刻後，才說道：“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發布會後陪我去巴厘島。”
孤男寡女，他們都是已婚身份，這太不方便了吧？
車裏的擋板不知道什麽時候升了上去，程之琛望著窗外飛快往後退的風景，外米的雨似乎也下大了，語氣裏滿滿的惆悵，“小非，我的眼睛不好了。”
“眼睛不好是什麽意思？”
“我腦子裏長了個瘤，是良性的，別擔心。但是壓迫到了視覺神經，我的眼睛越來越弱，或許有一天就瞎了。”
“那良性的腫瘤不是可以手術摘除嗎？”
“因為位置不好，風險極大。”
她從未想過，程之琛會遇上這樣的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只想在失明前，去巴厘島，看看那迷人的風光。”程之琛回過頭望著司米，心裏補充了一句，帶著我心愛的女人，幻想著屬於你我的婚禮。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如果真要做點什麽，當初你我同住一處的時候我就可以下手了。”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卻讓司米聽了心裏難受，她竟然會這樣想程之琛。
“好，我答應你。不過，那三十億能不能不讓阿晞知道？他有時候挺別扭的。”司米有些不好意思。
程之琛笑著點頭，那笑卻是帶著苦澀的意味，三十億換心裏的一個夢，他覺得值。
“你是不是用腦太多了，才會長這個瘤啊？有這東西總歸不好，你自己也多註意點。”
為什麽會長？或許這是報應吧，他當初那樣對他那同父異母的大哥，現在老天爺是時候給他報應了。
車一路將司米送回了別墅，程之琛看著她平安回家才離去。
漆黑的天空，被一道閃電劃開了深深的口子，大雨從半夜就開始一直下著。
“我現在正往書房方向搜索。”一個恭敬而又帶著點冷漠的聲音回蕩在雨夜裏，瞬間消失在了黑夜中。
又一道閃電劈過，黑夜頓時被點亮如同白晝，只這一剎那間，白光照射出一道狹長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拐彎出。
那人身形修長，一身黑衣撐著一把大傘，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磅礴大雨中那幢別墅，閃電而過的白光似乎可以看的到他嘴角含著著嗜血，陰冷而又詭異的笑容：“游戲才剛剛開始。”
又一道閃電，仿佛就劈在了他額前，可他依舊不為所動。
“老板，找到了。”那聲音又在雨夜裏響起，通過隱形對講機將目前別墅裏的情況匯報給那站在外面的黑衣男子。
“老板，我看到一個特別的東西。”那人拿起書桌上的那枚硬幣，情報出身的他，幾乎一眼就看出了這枚硬幣的不同之處。
“哦？還有意外收獲？帶回來。”
“是。”
既然東西都拿到手了，黑衣男子隨即只是冷漠的說了個“撤”字，就轉身而去消失在大雨裏。
司米是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覺得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本就就不濃的睡意頓時都沒了，她膽戰心驚的尋著聲音去，仿佛是書房傳來的。
可當她小心翼翼走到書房的時候，又什麽聲音都沒了，打開燈，書房還是那天向彥晞離開時候的樣子，一點翻動過的痕跡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幻聽了？還是有老鼠？
“你在這幹什麽？”背後冷冷的聲音忽然響，嚇了司米一跳。
223、向彥睎，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司米回過身，看到向彥睎幽幽地站在書房門口，大概是喝酒了，臉色有些紅，就這樣依在書房門口，挺拔的身姿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玉樹臨風。
“你怎麽回來了？”司米下意識開口。
“怎麽，我回來破壞你的好事了？”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冰窖裏，還帶著點怒氣，說完這話唇就抿成一條線，預示著他此刻心情跌到了谷底。
“你這話什麽意思？”
向彥睎那雙漂亮的眼睛只是這樣看著她，他今天加好班因為心情苦悶就和顧明軒在公司附近的酒吧喝酒，期間接到了餘傑的電話。
餘傑之前一直跟著司米，兩人冷戰後向彥睎還是放心不下她，就讓餘傑悄悄跟著她，要確保她的安全。
“總裁，我看到太太上了程氏總裁的車。”
向彥睎握著酒杯的手猛然一緊，冷聲問道：“然後呢。”
“車跟丟了。”
手裏的酒杯應聲而碎，向彥睎仿佛聽見自己問了句：“上車前他們做什麽了嗎？”
在電話那頭的餘傑猶豫了三秒，立刻如實回答：“太太讓程之琛抱了會。”向彥睎是他老板，就算再看重司米，他還是要分得清，誰是自己老板。
掛了電話，向彥睎拼了命的喝酒，他就想一醉方休，可偏偏怎麽喝都不醉。
顧明軒摁住他準備拿起酒杯的手，“既然放不下，何不去問個清楚，要死也得死個明白。”
向彥睎用最快的速度驅車回到別墅，剛上二樓卻看到書房有燈光。
“我以為你今天怎麽也得住在程之琛那。怎麽，怕我回來查崗，辦好事情又馬上回來了？”該死的酒精，剛剛沒醉現在卻是將他的腦子給灌糊塗了。
司米隨手一撈，撈起書桌上的筆筒就朝他身上砸過去，怒聲道：“向彥睎，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司米力氣不夠，筆筒沒砸到向彥晞身上，落在了他腳下，裏面上好的鋼筆到處散落著。
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向彥晞抿唇不語，好久後才低聲問道：“發布會的事……”
司米冷冷打斷他，“向先生放心，我答應的事不會失約，代言絕不會出問題。”說完徑直從他面前經過，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一步都沒有停留。
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這樣僵硬地擡著，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他們如今走到這地步，又能怨誰呢？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向彥晞已經不在別墅裏，仿佛昨天出現就是一個夢一樣，司米默默吃著早飯。
保姆上前關切問道：“太太，早飯還可口嗎？”
“嗯。”她和向彥晞這樣已經大半個月了，就連保姆都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
“先生說他去公墓看他媽媽去了，晚飯就不回來吃了。”
“嗯。”向彥晞才不會主動交代自己的行蹤，必然是保姆阿姨看不下去了，來當和事佬了。
向彥晞將一束柯怡生前最愛的紫羅蘭放在墓前，他坐了下來，神情疲憊，“媽，我到底該怎麽辦？”
“我舍不得非非，可每次看見她，我就會想起視頻裏你垂死掙紮的模樣，好像只有她痛苦了，你才會安心。”
“我知道我有些話傷人，可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不舍得放開她，卻又覺得對不起您，您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沒有人知道，向彥晞一個人苦苦地在井底徘徊著，不敢走出井底，卻又渴望藍天的那份美好是有多痛苦。
兩周後的發布會上，麗人公司的所有人都翹首以盼，這可是凝聚了他們所有人的全部心血，向陽集團能不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就看這次的了。
讓他們吃驚的是，原本得到內幕消息，程氏旗下的美姿彩妝發布會是在一個月後，可不知為何竟然悄無聲息的提前到了和麗人同一時間！
麗人這新系列的發布會就設在向陽集團二樓的傳媒大廳，早就有很多媒體記者準備就緒了。
觀眾席第一排座位專為向陽高層們預留，此刻就顧明軒一人坐在那兒，他看了看手表，距發布會開始還有五分鐘，但向彥晞還沒來。
就在這時，門口的鎂光燈閃個不停，眼尖的記者看到低調的向彥晞出現，立馬就圍了上去。
“向先生，聽說向陽集團已經面臨破產，是真的嗎？”
“向先生，今天美姿也會開發布會宣布新產品，您有壓力嗎？程氏一直是向陽強有力的競爭，而且聽說兩位總裁都青睞同一個女人。”
“向先生，向老先生身體如何？聽說已經陷入重度昏迷？這是否意味著向陽集團接下來會面臨重新洗牌？”
“若是洗牌，您還會是最大的股東和CEO嗎？”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甚至還沒聽清前一位記者的問題，就被後一位記者的聲音蓋過了。
堵住記者做好的就是無視，向彥晞拿胳膊擋著雙眼，艱難地前行，避開一眾記者後，他向坐在第一排的顧明軒點頭，然後從發布臺左側的偏門匆匆走進後臺。
司米整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擡頭看著那巨大的LED屏幕。
好多天未見，每次都是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悄悄走到她床邊，輕輕撫摸她的睡顏，仿佛這樣就能解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司米剛在LED屏幕上看到被記者圍攻的向彥晞，此刻看他安然無恙的進來，心裏松了口氣，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向彥晞徐步走向司米，一向沈穩的步伐此刻竟然有了幾絲慌亂，但還是被他克制住了：“怎麽樣，準備好了嗎？”
“嗯。”
大概是一會要化妝的緣故，司米穿的這件禮服露出修長的脖子和肩膀，卻又在肩膀的那一處用荷葉邊花紋巧妙的遮蓋住了。
只是化了淡淡的妝容，偏偏又給人艷麗的感覺，他只覺得司米這幾年來出落的越發漂亮，有女人的嫵媚了。
鹿蕓推門而入：“太太，準備好了。”
司米起身，對向彥晞點了點頭，在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卻聽得向彥晞低聲說了句：“非非，對不起。”
224、發布會出問題
向彥晞之所以不出現在前面發布會而選擇在裏面，是因為他想看看，那背後的敵人會不會露出什麽蛛絲馬跡，敵暗我明，他一直處於被動。
程氏旗下的美姿也選了同一時間發布，這讓向彥晞心裏隱隱不安，不安的表現就是他讓餘傑找個可靠的人，尋個合適的辦法將美姿發布會現場的一舉一動都視頻傳輸給他。
向彥晞在剛剛司米坐過的位置坐下，似乎還帶著些體溫，面前還有她喝了一半的開水，杯邊緣上似乎還留著一個唇印。
向彥晞拿起杯子，就著那個唇印抿了下去。
發布會正式開始了。
顧明軒與一眾高層都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受邀出席的除了各大媒體記者，還有來自國內外的彩妝達人以及不少網紅。
化妝師一邊給司米化妝，主持人一邊開始介紹了麗人這款新產品誕生的背景和概念，以及以後的市場前景。
這邊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沒出息紕漏，向彥晞看著Ipad mini上，從美姿現場發布會傳過來的直播視頻。
剛開始看不覺得怎麽樣，再看向彥晞眉頭就開始皺了起來。
美姿發布會和以往完全不同，一上來就隆重推出了新產品，而且不介紹任何背景概念，馬上就是它的效果和除去核心配方外的主要配方。
美姿的產品總監向記者鄭重推出：“這款新產品有個十分文藝的名字，叫浮生若夢。”向彥晞當即楞住。
這本該是麗人新產品的名字，浮生若夢，這名字是他取的，產品經理當時在確定產品名
字的時候，向彥晞想起是司米代言，腦海裏忽然就出現了浮生若夢這四個字。他下意識的說出這四個字，卻不想眾人聽了反而都覺得這樣文藝氣息的名字好。
誰能想到，這個詞對他來說有多諷刺呢？浮生若夢，若夢非夢。浮生何如？如夢之夢。都說人生是短暫虛幻的夢境，可是如果夢不是夢呢？那麽人生怎麽辦呢？就把它當做是夢，只要夢裏一直有她。
此刻向彥晞幾乎是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這視頻，下一刻他馬上朝外走去，幾乎是沖到了前臺，可到底還是晚了。
他還沒來得及到臺上，就聽到主持人在桌：“下面，就讓我們隆重的請出這款新產品，浮生若夢！”
在那一刻，向彥晞還帶了僥幸心理，或許沒人向他這樣會一直盯著程氏那邊的直播情況，也就沒人知道美姿已經用了浮生若夢這名字了！
可是顯然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向彥晞的設想，有很多記者在主持人說完這番話的同時，都接到了電話，從記者臉上的表情幾乎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此刻聽到的內容有多勁爆。
顧明軒看到出現在前方的向彥晞，再看看他臉上的表情，直覺有事發生，恰在這時，鹿蕓匆匆而來，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顧明軒的臉色從淡定轉為鐵青，甚至還帶了幾分驚慌失措。他馬上叫停了此刻的產品發布。
忽然叫停已經引起了混亂，再加上大部分媒體都接到了電話，說美姿發布的產品也叫浮生若夢，這可是新品發布最忌諱的事，這才會是今天最大的頭條。
按耐不住的媒體已經開始發炮。
“為什麽麗人的新產品會和美姿的一模一樣？”
“難道是說兩邊研發團隊的心有靈犀？”
“是不是有人為了謀取暴利，將配方和名字賣給了競爭對手？”
……
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讓人難以招架。
大批的保安已經在維持秩序，向彥晞鎮定地走到了舞臺上，從主持人手裏拿過話筒，繼續說道：“有相同的名字不奇怪，誰讓浮生若夢這名字這樣文藝呢。或許程之琛和我一樣，是個文藝的裝逼青年呢？”
“人名都會有重覆，但即使名字重覆，人的個性卻不會一模一樣，同樣的道理也適合我們的浮生若夢。大家不如安靜下來，讓我們看看，麗人的浮生若夢和美姿的浮生若夢，到底哪個更能表現出浮生若夢的意境呢？”
一番話倒是安撫了現場還準備圍攻的媒體，大家將目光投向舞臺上已經化妝化到一半的司米。
司米在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的強自鎮定，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她站起來笑道：“雖然才化到一半，但我已經覺得這貼合度和透氣度，比我以前用的大牌彩妝都要好。不信你們一會看下我是不是更美了。”
帶著調侃的玩笑，引得在場的人笑了，也都安靜下來。
化妝師扛著壓力，一刻鐘後就將司米整個妝容都化好了，而且在高清的攝像頭下還一一解釋和放大。
在場不少彩妝達人和網紅，也都對這一產品讚不絕口，甚至有幾人當場就是使用了起來。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個危機就此度過的時候，有人忽然喊了聲：“司米的臉……快看！”
是的，司米的臉開始過敏了。
從局部的紅點，到現在開始擴散，看起來有幾分可怕。原本還在試裝的那幾個達人和網紅看到這馬上就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拿起化妝品撒了點卸妝液就拼命地將臉上的妝給卸下來。
這也是向彥晞始料未及的，這產品在發布前已經使用過很多次的，就是敏感肌都可以使用，更何況司米的皮膚也不是敏感肌，為何好端端的會過敏？
剛剛被壓下去的疑惑的質疑，現在變本加厲的席卷而來。
“向先生，請你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不是對消費者不負責任嗎？還是說產品的配方本身存在問題？”
司米更是對這一情況出乎意料，為了確保發布會的順利，在此之前，她和化妝師已經試過多次的妝，從未出現過任何一點點不適，更別提是這樣嚴重的過敏了，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為了避免司米臉上出現更嚴重的情況，鹿蕓已經著人先送她去了醫院。而在一切都還沒有結果的前提下，向彥晞也只以一句“馬上將現場的產品送去權威機構檢測，一切等檢測結果出來再做決定”打發走了現場所有的媒體。
225、非非，你真殘忍
只有工作人員留在了現場，原本還在公司的研發人員，聽到這消息後派了代表過來，詢問事情原委。
“總裁，這產品使用過上萬次，而且裏面根本就不含些導致過敏的化學元素，就連敏感肌都可以使用，怎麽會過敏呢？之前太太試用的時候也從未出過一次問題。”
向彥晞對自己的產品還是有信心的，他寬慰的拍了拍研究人員的肩膀，“我絕對相信你們的技術，這肯定是中間某個環節出了問題，和你們研發無關。”
搞研發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對自己產品的否認，產品對他們而言就像是十月懷胎的孩子，沒有一個做母親的能忍受別人對自己的孩子說三道四。
向彥晞的這番話無疑是對產品最大的肯定，研發人員的心情也平覆了許多。
看著現場有些狼藉，顧明軒也是惱怒不已，只感覺胸口有股怒火一直在網上躥，最後還是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靠，這算個什麽事啊。”
今天這一仗是向陽集團的翻身仗，可結果卻是成了新品發布的醜聞，只怕不僅不能翻身，還要雪上加霜。
“可是程之琛怎麽知道我們新產品的名字？鹿蕓說，主要配方幾乎都一樣。”顧明軒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要麽就是研發裏出了內奸。”
向彥晞搖頭：“不會。研發知道配方，但不知道名字，後期的知道名字卻不知道配方，兩者都知道的，不外乎就這麽幾個人。”
“你我必然不會，我相信鹿蕓秦文，跟了你這麽長時間，比這更機密的消息都有過，也不會是他們。難道是產品經理？我看他老是陰陽怪氣的和你說話。”
向彥晞閉上眼睛，語氣苦澀的道：“或許還有個人也可以知道。”
“誰？”
向彥晞卻不再言語，他不相信這是真的，可目前所有可能的證據都指向司米，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這樣對她，她心生怨恨了？
向彥晞給司米打的電話沒接，以為在醫院不方便，又給鹿蕓打了個電話，卻被告知司米早就走了，她的臉還沒到醫院，紅腫就全部都消下去了，接了個電話就獨自離開了。
“你在哪裏？”向彥晞給餘傑打了個電話，“你幫我查下非非在哪。”
優雅的西餐廳，程之琛和司米面對面坐著。
“小非，今天發布會的事我聽說了。”這也是為什麽程之琛第一時間就來找司米的原因，他不想她誤會自己是個不折手段的商人。
“是你竊取的嗎？”司米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程之琛沈吟片刻，“美資新產品確實本來不是這個名字，但一個禮拜前，美資的產品經理提出新方案，說用浮生若夢這名字，更能貼合產品的意境。”
“那會是他竊取的嗎？”
“我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是向陽集團那邊出的內奸，將信息賣給他。”程之琛低頭喝了口咖啡，似乎苦了點想加點糖，可拿起勺子舀的時候，卻好幾次都沒舀對。
司米沒想到程之琛的眼睛一下子就不好到了這程度，她幫他舀了勺糖到杯裏，問道：“眼睛還好嗎？”
程之琛自嘲一笑，“還沒瞎，但已經只有一兩層視力了，光線好的話還能看得清楚點。”他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這是去巴厘島的機票，本來沒打算這麽快的，可誰曾想這眼睛比我還著急。你放心，錢我已經著人打入向陽集團賬戶了，他們查不到是我的。”
司米低頭看了下機票，出發日期是三天後的早上八點，既然答應了，總不能反悔，她點頭：“好，那明天機場見。”
程之琛起身離去，嚴志輝走在前面，其實是在給他掃除前面的障礙。程之琛因為腦部腫瘤壓迫視覺神經導致視力逐漸變弱這件事，除了程之琛嚴志輝和司米三人外，沒人知道，這樣的事知道的越多，對程之琛的地位越有威脅，而對整個程氏集團來說，也是越有挑戰。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車上，向彥晞靜靜地坐在後座，坐在駕駛座上的餘傑也不說話。她在發布會結束後第一時間來見了程之琛，向彥晞心裏僅留的僥幸也都被打碎了。
向彥晞的電話響了好幾遍，最後才被他接起，秦文在電話那頭用驚喜的口氣說道：“總裁，剛財務總監找您，公司有三十億款項到賬。”
“查到是誰匯的嗎？”
“目前還查不到。需要我用其他途徑來查嗎？”
“不用。”
掛了電話，向彥晞怔怔地望著車窗外，司米還坐在那兒出神。
浮生若夢的所有信息賣給程之琛，換來三十億？程之琛也太大方了點吧，難道還有其他的什麽條件？
那天她為何會出現在書房？當時她所站的位置背後就是保險櫃，這保險櫃本來存放的是兩人的一些重要證件和其他的東西，密碼彼此都知道。
非非，你真殘忍。
因為發布會麗人涉嫌竊取美資產品資料而一度陷入更深危機，程氏集團更是抓住這個機會，對麗人緊追不舍。
更讓向陽集團不明所以的是，明明有了三十億的流動資金，總裁卻吩咐誰都不能動，偏偏他又是最大的股東，任何提議都有一票否決的權利，縱然大家對此怒氣大也只能幹瞪眼。
這天向彥晞回到家的時候，司米正在收拾行禮。
“要出去？”
司米手裏的動作一頓，隨後又繼續收拾行禮，“嗯，出去旅游散散心。”
“去哪？”
“倫敦。”司米說了個南轅北轍的地方，說心裏不虛是假的，可這話若是說出來，向彥晞肯定會阻止，等他過了這個難關，自己再慢慢向他解釋吧。
“一個人？”
“嗯。”
兩人之間又是沈默，仿佛那些無話不談的親密無間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煙消雲散了。
行禮收拾妥當，司米鼓起勇氣，和他直視道：“阿晞，有些結你如果真的解不開，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只要你過的好，就算不在一起，我也可以接受。”
向彥晞覺得忽然好想四面都被銅墻鐵壁給包圍住，而且越圍越緊，漸漸的呼吸不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壓成肉泥，可結果低頭一看，只有一顆心被壓成了醬，他一摸自己胸口，這麽麻木，原來心早就掉在了地上。
非非，你真的很殘忍。#####今天有事，只有一章，十分抱歉，還請見諒
226、生子協議
向彥晞去而覆返，司米以為他想明白了，卻不曾想他將一張紙丟到了她面前，當看清
紙上的字時，司米不可思議的瞪著向彥晞：“向彥晞，你瘋了吧。”
“你就當我是瘋了。”向彥晞臉色有些發白，“你簽不簽？”
“生子協議？呵，我為什麽要簽？你想要個孩子，外面多的是女人爭著搶著要給你生。”
可是非非，我向彥晞的孩子，媽媽只能是你啊。向彥晞也是瘋了，他目前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留住她。
“你簽還是不簽？”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簽？”
“就憑我手上有程之琛的把柄。”向彥晞就好像一頭發怒的獵豹，“只要這個把柄公布於眾，程之琛所有的一切都會毀了，包括他的人。”
司米皺眉，看來這把柄不是程之琛的病，這病被人知道後果不至於這樣嚴重，她下意識的問道：“什麽把柄？”
向彥晞湊到她耳邊，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用極為溫柔的語氣問道：“你知道他的哥哥是怎麽死的嗎？登山死的，據說是登山繩索出了問題。偏偏被我查出來了，繩索問題和他拖不了關系。”
這不就等於是故意殺人或是唆使殺人？
“現在簽了嗎？”
司米不敢去賭，程之琛對她來說，是親人，而且一再地幫他，她做不到明知他有危險還不管不顧，這和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看到司米在這協議上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向彥晞覺得自己的世界分崩離析了，自己的老婆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一再地做出這樣毫無原則的事。
向彥晞拉上了窗簾，“嘩啦”的聲音將外面的陽光阻擋住，強烈的陽光經過厚重的窗簾到了房間內，也只剩下一點點亮光。
“你幹什麽？”司米看到他表情凝重，下意識的後退。
“協議簽署即刻生效，難道不應該馬上執行嗎？”
向彥晞把溫司米重重扔在床上，理了理她額前淩亂的頭發，傾身覆上她的唇，低聲的喃喃：“怎麽，不願意？”
阿晞，我很早就想有屬於我們的孩子，怎麽會不願意？既然願意，恰好又可以還了程之琛的人情，何樂不為呢？司米搖頭，卻在張開嘴巴的瞬間雙唇被他狠狠攫住。
那如狂風驟雨一般洶湧的吻讓她喘不過氣，她仿佛間好像有些害怕，這樣的向彥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隱約又好像回到了剛重逢時的樣子。
向彥晞緊緊摟住司米的脖子，狠狠地親吻著她的唇，不顧一切的橫掃千軍，因為太過用力，牙齒磕破了唇，有鮮血滲出，血腥味充斥著兩人的口腔。
向彥晞到底還是心疼司米，終於松了松力道，他雖然放開了她的唇，但抵住她的額頭，粗重的呼氣都撲在她漸漸泛紅的臉頰上，他伸出食指抹去唇角的血，“味道不錯。”
司米別過臉，“阿晞，你這樣只會讓我們越走越遠。”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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