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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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有一年司米就向家裏撒了個謊，提起回學校了，在元宵那天陪著向彥晞來江邊，算是彌補不能一起守歲的遺憾。
那時向彥晞還悄悄藏了不少煙花在江邊的樹木叢裏，兩人傻乎乎的牽著手繞著江邊走而來一圈又一圈。
“非非，冷不冷？累不累？”
司米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其實走了這麽多圈怎麽會不累？在這早春大晚上的又怎會不冷？可只要想到旁邊牽著自己的男孩是這輩子最愛的人，什麽累啊冷啊早就拋諸腦後了。
“你看那邊，那成片的寫字樓，以後我有錢了，我就把這些LED屏幕全給買下來，每天都反覆滾動著，向彥晞愛米綺非這幾個字。”
“不，這些寫字樓都不好看，以後我來設計，你成了土豪，就把這些買了然後全拆了，按照我設計的來建，這樣配上你說的那LED字幕才霸氣。”
“對，我老婆設計的才是最棒的。”
“誰是你老婆，不要臉。”
“就你，就你，就是你。”向彥晞撓著司米癢癢，兩人鬧成一團。
“非非，閉上眼睛，等我下。”
司米閉上眼睛，笑道：“弄啥啊，還非搞得這麽神秘。”
向彥晞只是笑，他後退幾步，對著一直守在路邊看似路人的幾個男子招招手，那幾個男子迅速把腳邊的箱子搬到江邊，隨後動作利索的打開，點上，離開。
原本閉著眼睛的司米，聽得不遠處“砰砰”的聲音，睜開眼一看，只見煙花像一條條活龍一般徐徐上升，接著在天空綻放，五顏六色選彩繽紛，而圖案也從一開始簡單的點狀，到後面的愛心形狀，甚至還有最後一個竟然排成了一個非字，司米得驚嘆不已。
她在這邊凝神看著眼花，那邊向彥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在他眼裏，人比眼花漂亮。司米一轉頭，就看著向彥晞站在那兒，目光柔情而專註，她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詞。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那時的司米沈浸在向彥晞為她特意制造的浪漫裏，她根本就沒去多想這些眼花要多少錢，特別是那個定制的非字眼花，更沒去想，F市明文規定，除了除夕和年初五財神日兩天可以放煙花爆竹，其他時間是明令禁止的，可他們那天晚上放了這麽多眼花，卻沒有人來管。如果她當時多個心眼，或許就能早點知道向彥晞的身份，那後面的命運，是否會發生改變？
司米擡手看了看表，馬上就九點了，她竟和小姑娘一樣，有點開始害羞了，甚至會忍不住幻想，不知這次向彥晞會帶給自己什麽驚喜？
而這邊向彥晞原本是在向宅別墅陪著高淑華吃年夜飯，兩人雖不是親生母子，但這麽多年來高淑華待向彥晞也一直視如己出，關系倒也還算融洽。
吃過年夜飯，看了會春晚，向彥晞看著時間八點半，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家裏的電話卻響起來了，高淑華去了洗漱間，他猜想可能是一些牌友來找高淑華的吧，接起電話卻聽得那頭有個焦急的聲音：“你好，向彥晞先生在嗎？”
幾乎從未有人會通過家裏這裏電話找他，向彥晞皺眉道：“我是，有什麽事嗎？”
“這邊有位小姐出了車禍，急救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您能過來嗎？是她讓我打這個電話聯系您。”
向彥晞這時才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他一直以為放在身上，可現在一摸根本不在身上，難怪會打到家裏座機，他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試探問道：“你說的那位小姐在哪裏出的車禍？”
“臨港江邊。”
非非！向彥晞握著話筒的手都在顫抖，他和司米就是約在了臨港江邊，好端端的怎麽會出車禍，他語氣急切，“去什麽醫院？”
“應該是最近的第一人民醫院。”
“好，馬上到。”
拎起外套就往外飛奔，手機也忘了再找，車鑰匙往發動機上一插，車子就飛快地使了出去，往第一人民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向彥晞才想起手機沒買，而且關心則亂，剛剛都忘了留個聯系方式，也不確定到底到了沒有，他抓住前臺值班的護士問道：“剛剛有沒有救護車來過，是車禍的。”
“有，在急診那邊。”
“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生嗎？”
護士擡頭看了眼向彥晞，點頭：“直走左拐到底就是了。”
“好，謝謝。”
非非，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向彥晞在心裏祈禱著，甚至在拐彎的時候，腿腳竟是有些發軟無力，他很害怕自己走到底推門進去那一刻，看到的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司米。
司米看了看手機，已經九點了，向彥晞還沒來，他一向不喜歡別人吃到，自己幾乎從不遲到，是有事耽擱了嗎？她給向彥晞打了電話，可剛響兩下就被掛斷了。
難道還在加班？不對啊，吃晚飯的時候還發了微信，說是在家裏陪媽媽吃年夜飯，她忍不住又連著打了兩個電話，可都是響了兩下就被掛斷了。隨後就一條微信過來了，只是幾個字，有事在忙，不方便接電話。
難道又回公司處理公事去了？算了，還是再稍微等等吧。
120、是因為她比我重要嗎？
腳仿佛灌了鉛一樣擡不起來，就短短十幾米的路，比跑一個馬拉松還累，向彥晞手握著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推了進去，急診室的燈亮著，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
她朝向彥晞看了一眼，試探性道：“向先生？”
“是。”
“你總算來了，這交給你了，我走了。”
“多謝。”向彥晞靠著墻，在那姑娘要就要跨出急診室門口的時候，又補了一句，“以後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向陽集團找我。”
那姑娘轉身定定地看了向彥晞一眼，他這才看清楚對方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算是個清秀的姑娘，“我覺得你們有錢人很奇怪，做些舉手之勞的事就一定要有回報嗎？別把人性看得那麽險惡。”
那姑娘走後，四周頓時安靜下來，他靠著墻看著那盞燈一直亮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忽然滅了，然後穿著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同情地說了句：“抱歉，我們盡力了。”電視劇裏多麽常見的情景，但願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燈很快就滅了，不容向彥晞多想，醫生打開門護士就推了出來，他一個健步上上前，“醫生，她怎麽樣？”
“沒事，就一些皮外傷。”
一顆心落了地，向彥晞面色表情也柔和了下來，看向躺在手推擔架上的人，剛觸及那臉，他的目光驟然收緊，隨即冷了下來，語氣淩厲，“怎麽是你？”
擔架上的人淚眼婆娑地伸出手想握著向彥晞的手，可就是夠不著，“彥晞哥哥，彥晞哥哥……”這人正是夢倩。
一旁的護士忍不住開口勸道：“我說你們小情侶吵架歸吵架，幹嘛要尋死覓活的，若不是被車不小心刮了送來，還不知道這血得流到什麽時候呢。”
聽到這話，夢倩下意識的把手腕往擔架裏面縮，被向彥晞看見後一把抓起，聽得她痛呼出聲才發現手腕處早已纏著紗布。
“你幹什麽？”護士一把拍了向彥晞的手，“你女朋友都傷成這樣了一句問候也沒有，還不如分手呢。”
護士要推著擔架離開，夢倩卻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拽著向彥晞的大衣不松手，看得護士也有些不忍心。
“她病房在哪？”向彥晞終於松口，他就算對夢倩沒有男女之前，可到底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而且說到底夢倩沒有虧欠他，更多的還是他對不起她。
聽到這話夢倩心裏一喜，可還是泫然欲泣的模樣：“彥晞哥哥，你會離開嗎？”
向彥晞沒有回答，但是跟在護士後面一起往病房那邊走去。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向彥晞站在床邊，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夢倩。
夢倩別過頭，“彥晞哥哥不是明知故問嗎？自打我懂事起我就喜歡著你，我越長大就越愛你，難道你不知道嗎？我曾說過你就是我的天，可你現在不要我了，沒有了天，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可當初我和非非在一起，你沒這般作踐自己？”
“你怎知沒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夢倩的淚止不住滑落，“我現在越發不想活了，如果我沒得到過，沒和你在一起過，那我只是苦苦的單戀而已，可得到了又失去，你讓我怎麽活？”
夢倩知道這番話會讓向彥晞心裏更加愧疚，她繼續說道，“你可能就算對她還在乎，可這麽多年你不也照樣過來了嗎？如果我們結婚了，有了孩子，你一樣可以忘記她的，彥晞哥哥！”
不，你不會體會這樣的心情，她不在的這些年，我還活著，可我沒有了心，我對什麽都不在乎，都無所謂，不過是一具還具有生命體征的僵屍而已，當然這些話向彥晞對誰都不會說，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超過約定時間一個多小時了，他又沒帶手機，不知道司米是不是等著急了，當下也不願多做停留：“我一會給你爸爸打電話，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彥晞哥哥，你真的忍心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向彥晞還是轉身要走。
“就當是做最後的告別吧，給我一個擁抱，哪怕是哥哥對妹妹的也好。”夢倩苦苦哀求。
思慮片刻後，向彥晞翻身彎腰，雙手象征性的攔住夢倩的肩膀，卻不想夢倩一個挺身，雙手纏住了他的脖子，正當他要發作只聽得耳邊帶著些絕望的聲音傳了過來。
“彥晞哥哥，祝你幸福。不管怎麽樣，只要你轉身，我還在原地等你，一直等著你。”說完她在向彥晞臉頰輕輕吻了下後馬上松開。
這樣幹脆利落的風格倒有點不太像夢倩，但向彥晞也沒多做他想，對她點點頭就匆匆趕往臨港江邊。
夢倩看著向彥晞毫不留戀地就走了，心也一寸一寸冷了下來，她當初還奢想，以為用這樣的方式至少可以引起他的憐惜，可沒想到他只顧著要去和司米那賤人約會，既然這樣，也怪不得自己了。
她單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摁下電話，“發出去吧。”
“好。”
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向彥晞還沒有來，電話此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別墅座機打了一直沒人接，他難道出什麽事了？想到這司米情急之下就奔到了路邊，打車往向彥晞別墅方向去。
不過開到一半，司米手機就響了，一條新彩信，點開是夢倩親吻向彥晞的照片，看不出向彥晞臉上什麽表情，可他扶著夢倩的肩膀也沒有推開，看得出是自願的。
“師傅，麻煩路邊停車。”
出租車停車的地方，剛好就是擺渡橋，司米擡頭看著橋頂那紅底白字的三個字，什麽是擺渡？把一個人從傷心痛苦之中解救出來，渡到河流快樂的那一邊是擺渡，生命中的過客，有過交集但不會走到一起的人也是擺渡，那她和向彥晞之間現在算是什麽呢？
阿晞，你比程之琛重要，所以我推了他的邀請來赴你的約，而你現在失約卻和夢倩在一起，是因為她比我重要嗎？
121、新戲
第二天，夢倩和向彥晞擁抱親吻的照片就成了各大門戶的頭條，更是大肆渲染兩人已覆合， 媒體想采訪當事人，可這段戀情涉及的三人電話都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就是蹲點也一再被保安驅趕。
恰好高淑華在高級商場逛街被媒體堵住，就抓著她問，向彥晞到底和夢倩有沒有覆合，當初不是取消訂婚嗎？如今怎麽來回反覆了？
面對鏡頭，高淑華表現得十分得體：“在我心裏，向家的兒媳婦，只會是夢倩，不可能是別人。”
“但當時向總裁最近和女藝人司米一直走的很近，甚至有人看見過兩人在別墅公寓裏單獨相處一晚，您是如何看待他們這段戀情的呢？”
高淑華笑道：“這不是戀情，我只當我兒子在外面叫了只雞。”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未來婆婆這樣說，只怕司米豪門夢終將破滅，而高淑華的這句話，迅速占了熱搜榜，久居不下。
高淑華回到別墅，沒想到向彥晞已經在了。
看到她回來，向彥晞也開門見山問道：“您為何要這樣做？”
“你指的是什麽？我下午對記者說的那些話嗎？”
“不是，除夕夜那天，您為何要藏了我的手機，還用我的手機以我的名義給非非發微信？”那天向彥晞去找司米卻沒看到她，沒帶手機根本就沒法找，只好先回家，又看到自己手機完好地在客廳沙發上。
“你是在指責我？”
“您為何要這樣做？”
“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現在更不會同意！”高淑華也提高聲音，她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和向彥晞說話，“如果你有真心拿我當媽媽，就趕緊和這個女人劃分界限。”
“可也不是用您這樣的方法。”向彥晞拿起車鑰匙離開向宅，他基本上已經弄明白，除夕那夜根本就是夢倩和高淑華一起唱的這出苦肉計，更是有人躲在病房外面，趁機拍下了那張照片。
而非非看到這張照片，卻沒有半點質問自己的意思，是因為全然相信自己，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乎？
讓向彥晞沒猜對的是，從江邊回來的司米就開始發高燒重感冒了，一直昏昏沈沈睡著，哪還有時間去看這些八卦新聞？
大年初一向彥晞也來找過司米，可惜被司娟委婉地拒絕了，只說她生病不見外客人，他就一直站在樓下，許久後發了條微信，非非，眼見不一定為實。
直到夜幕降臨，司米才回了微信，只是簡單一個嗯字，但還是讓向彥晞覺得心安，這才邁著發麻的腳離開。
別人過年都恨不得多休息一段時間，走親訪友時間都不夠用，偏偏司米年初三就開工了，感冒還沒好徹底就來回了工作室，讓陸婕大吃一驚。
“你是讓你感冒好了再來嗎？”陸婕倒了杯熱水，“再說你的通告得年初十才開始，何不多休息幾天？”
司米說話還帶著鼻音：“在家裏閑著也是無聊，不如早點來這呆呆。”
昨天向彥晞來看她，臨走的時候，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向彥晞那天晚上為何會吃到，可很遺憾，他只說有些事需要處理，卻沒說是什麽事。
就此兩人又了點隔閡，一個因為公司新品上市本就忙的團團轉，一個又借口身體不適避而不見，甚至是微信電話也甚少聯系。
“對了，《初戀百分百》的節目組年前給了通知，說是下一期準備換新的藝人，以免觀眾們審美疲勞。”
“恩。”如此甚好。
躺在懶人沙發上，曬著陽光，司米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整個工作室除了工作狂海英，就只有她們倆了。
“海英姐沒有結婚嗎？”司米低聲問道，她也是難得八卦。
陸婕搖頭，“聽說是不婚主義者。”
不是不婚主義者，只是還沒碰到讓她奮不顧身走進婚姻這個墳墓的人罷了。
每個多久，司米就接到了新的劇本，是個江湖武俠劇，看劇本倒還不錯，薪酬也可以，最關鍵的是合作的藝人們口碑都還算不錯，她也就安心的接了下來。
但這古裝劇要到隔壁Z市的影視城去拍攝，司米回家一番收拾後還是給向彥晞發了微信，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戲，可能要呆一段時間。
“好的，照顧好自己，讓餘傑跟著你去。”向彥晞回覆的很快，卻再沒有更多的話。
司米拿著手機有些發呆，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渾渾噩噩到了影視城，這劇組已經早一天到了，讓司米意外的都是，裏面的女二臨時換成了何丹妮，她還真是小看了對方，在經過上次那個艷照事件之後，竟然還可以讓劇組臨時就換了女二。
“好久不見了司米，你還好嗎？”何丹妮先開口問候，態度親切甚至是謙卑，和之前仗著美貌趾高氣揚判若兩人。
看到司米有些驚訝的表情，何丹妮笑笑：“沒辦法， 以前那臭脾氣吃了太多的虧，人總要學會長大的，對吧。”
饒是如此，司米也不敢完全相信她真的變好了，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就是在態度上稍微好些。
這次的男主角是一個叫何其之的男藝人，歌手出道，唱而優則演，據說還得過幾次有名氣的電視劇獎項提名獎，人倒還算客氣，不難相處。
很快就進入了拍攝進程，這天司米要拍一場從城墻上飛躍下來的戲，展現絕世輕功的同時還要體現清冷氣質，只見她今天白衣勝雪，衣袂飄飛。
精心裝扮過的臉，顯得更加出眾，何其之看著有些癡了，他和不少女藝人合作過，不得不過她是合作過的女藝人裏氣質最清冷的，也是古裝扮相最好的。
飄逸出塵，清麗脫俗，水靈靈如一朵百合花，再加上服裝頭飾都是最好的，把她襯得更是美如天仙。
何丹妮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一絲嫉恨，一縱就逝。
“她這樣好美啊。”有個場務忍不住誇道。
“是啊，不過聽說她背後有人，一直在捧她，不然就她這把年紀出道，又不是專業的，能混得這麽好嗎？”
“也是，啊……”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
122、自盡了
剛從城墻上躍下來的司米，吊著的威壓斷了，她整個人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往下墜！
在所有人都看呆了的時候，有個人箭一般地沖了過去，擡眼看了看司米的位置，迅速平躺下來，剛躺好就感覺到背上被重物狠狠壓了下來，他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震得散架了。
回過神來的工作人員連忙手忙腳亂的沖過來把司米從那人身上拉起來，而那人已經昏了過去。
“餘傑，你醒醒。”司米想過去叫他，可她的手臂似乎骨折了，一動就抽痛得厲害。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把司米和餘傑安放在了擔架上一起擡上了救護車。車廂內餘傑緩緩醒了過來，看到一旁的司米，努力問道：“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沒事。”
餘傑艱難地點頭，司米如果有事，總裁還不得剝了他一層皮，寧可自己有事也一定要保司米周全。
向彥晞很快就丟下手裏的工作趕來了，看到完好只是手脫臼了的司米，他才算是松了口氣，“餘傑這次做的很好。”
“可是，他會不會有事？”
“你放心，我已經聯系了德國那邊最好的骨科大夫，明天就會啟程來。”
“嗯。”
卻沒想到程之琛也來了，可看到向彥晞後卻又避開了，他垂在褲腳邊的手緊緊握著，他此刻過去，真的成了多餘的第三者了，只要看到司米安然無恙他就放心了。即使再三有人和他說，司米沒事，可不親眼看到，如何讓他放心？
“去拍攝現場。”程之琛帶著嚴志輝離去，他要查清楚這到底是一起意外，還是有人存心想害死司米。
Z市公安局審訊室。
今天拍攝現場那出驚險，劇組是不想驚動警方的， 可沒想到向彥晞和程之琛都在第一時間給自己下屬交代過了，此事必須要驚動警方，不管用什麽辦法。
就這樣，警方把劇組裏的所有人都請去喝了一遍茶，可結果什麽都沒問到。
一個中年警官看著手裏的筆錄，搖頭道：“這問道了半夜，根本就問不出什麽。哪個拍武俠的不會出點事，就這劇組小題大做的。”
“噓，老張別說了，聽說這個女主背後的人勢力大著呢，她萬一有個好歹，劇組的人只怕都吃不了兜著走。”
老張拿著手裏的圓珠筆敲了年輕警官一下，“你一個警察，不關心人民群眾的事，專關心娛樂八卦去了。長點心吧。”
門推開了，兩民警官看見來人起身敬禮：“吳隊長！”
“都審訊完了？”見老張點頭，那吳隊長讓他們把筆錄給他，轉身進了隔壁的觀察室。
“程先生，這是你要的筆錄。”
“多謝。”程之琛翻看著筆錄，又對比著所有的劇組人員名單，隨後他把目光鎖定在一個人上，食指一點，“麻煩吳隊長再審訊她。”
再次被帶入審訊室的是何丹妮，她想不明白為何第二次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帶入審訊室。
從觀察室的玻璃窗看過去，看到何丹妮看似坦然的臉上，可腳卻總是不安的翹著二郎腿，而且換腿的頻率十分密集，甚至手還還放在膝蓋上摩挲，這說明她很緊張。
“總裁，您懷疑是她？”
“就算不是她做的，但肯定也知道內幕。”程之琛瞇著雙眼，這劇組人員裏，只有何丹妮當初和司米有過過節，他同樣不認為人的本性會在這麽段時間內變善良。
審訊過程中，何丹妮臉色漸漸發白，換腿翹著的頻率越發的頻繁，甚至到後面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肯定有問題。”吳隊長也發現了，“但我們沒有證據，沒辦法扣留她。不過我會找人看著她。”
“多謝吳隊長。”
“你我之間客氣什麽。”
走出警局的時候，何丹妮整個人都是游離狀態，就是何其之和她說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何其之擔憂道：“你沒事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何丹妮搖頭，這時候雨漸漸大了，何其之想拉著她往前跑到等候的房車裏去，可她失魂落魄的根本就拉不動。
猛然一個春雷炸了下來，震得她癱坐在地，忍不住喃喃道：“不是我做的，和我沒關系。我只是看見了沒說而已。”
可誰都沒想到，當天淩晨兩點，何丹妮就跳樓自盡了，從二十八層天臺跳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程之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震驚了下，可很快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何丹妮為了上位不則手段甚至數次接受潛規則，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一個容易輕生的人呢？
嚴志輝帶著這個疑惑去查，很快就回來了，果然當年夜裏有人去過何丹妮房間，可那人帶著鴨舌帽，加上走廊燈又被關了，監控視頻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走後沒多久，何丹妮就從自己房間裏出來，徑直去了天臺，然後一躍而下。
就算有人經過她房間，可是各個監控錄像都表明是何丹妮自己跳下去的，難道在威壓上搞小動作的真的是她，因為愧疚而自殺了？
警方在整理何丹妮遺物的時候，卻看到了壓在枕頭下的遺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因為當初和司米不合，因此在這個劇組裏司米對她百般刁難，甚至自己出了事，還怪在她頭上，說她背後搞怪，讓她心裏負擔沈重。
很快這封遺書就在網絡上傳播開來，一位自稱是何丹妮心理醫生的女士匿名給媒體爆料，說當初何丹妮就因為艷照被曝光一事而患上了抑郁癥，積極治療中還是不見好，而那次艷照曝光的事件也是司米一手策劃的。
司米一下子就站在了風口浪尖上，更是有人說她心機深沈，手段非凡，用盡辦法排除異己，上演一部現代的“金枝欲孽”。
因為劇組接二連三出事，拍攝已經暫停，司米更是因何丹妮的死而被劇組委婉的解除了合約，司米原本是威壓事件的受害人，可現在竟然被網絡曲解成了“間接兇手”，更是有網民直接稱呼她為“儈子手”。
123、威脅
回F市的路上，司米情緒一直都不高，向彥晞看了她一眼，手越過控制桿握著她的手，“別放在心上，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話雖如此，可昨天一個還和你說話的人，今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司米總歸高興不起來。
向彥晞一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高速路上的指示牌，“或許何丹妮的死和程之琛有關系。”
“怎麽可能。”司米皺眉，“之琛不是在F市嗎？他什麽時候來的，而且他為什麽要殺何丹妮？”
“程之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程之琛，或者說當年那個你認識的程之琛或許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在你受傷的時候他就趕來的，至於為什麽不出現，我想是因為看到我了吧。”向彥晞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並不是很好受，他忽然發現經過六年時間的沈澱，程之琛對司米的感情，似乎越發的濃厚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何丹妮的死就和他有關系啊。”司米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你別把他想的太簡單了，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這樣簡單，他的每件事情你都知道嗎？”
司米馬上回道：“你的每件事我也不是都知道的。”其實她想說的是除夕夜那件事，而向彥晞自然也想到了。
整個車廂陷入死一般的沈默，兩人就此沒再說話，直到車開回了F市，向彥晞一路將司米送回了弄堂，因為還有些行禮，他還是堅持幫她把行禮拎到樓上去。
司米掏出鑰匙開門鎖的時候就發現有些不對勁，門沒鎖上只是虛掩著，難道媽媽不在家？推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司娟被綁在椅子上，嘴巴纏著膠帶，一個男子手拿著匕首站在凳子後面，看到司米進來，馬上把匕首一擡：“賤人，終於回來了。”
司米大驚失色，身後的向彥晞也看到了，他把司米護在身後，“你想幹什麽？”
“這和你沒關系，你，過來！”那男子指著司米，“不乖乖聽話，我就殺了她！”
司娟嘴巴發出嗚啊嗚啊的聲音，拼命搖頭，眼神裏都是祈盼，希望司米趕緊離開不要待在這裏。
司米兩步向前，“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個賤人，是你害死了丹妮，你該死，該死！”男子已經有些癲狂的狀態，匕首亂劃。
向彥晞趁著司米和那男子說話空擋，假裝放下行李，趁此給鹿蕓發了信息，司米家，110,他相信以鹿蕓的能力，必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看樣子這人是何丹妮的粉絲，或者是親近的朋友，司米試圖穩住他的情緒，“你有什麽要求？”
男子用腳踢了一把水果刀過來，惡狠狠道，“你拿著這把刀，先刺自己一刀。”
“非非不要。”向彥晞剛走一步，就被那人攔住了。
“你退到墻角去。”他拿著匕首指向彥晞，隨後抵在司娟脖子上，一用力，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滲了出來，“你再不刺，我就刺下去了！”
司米緩緩蹲下去撿起水果刀，站起來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肩膀，可還沒落下去，就聽得那男子說道：“對準心臟！”
這完全就是想要司米的命了，向彥晞環顧四周，以他的能力和目前現在的狀況，他只能救下一個人，可如果救司米，司娟出事，只怕司米會更難受，看來要拖延時間，希望鹿蕓這邊已經在處理了。
可那男子根本就不給大家拖延的時間，他手上又用了一分力，血又滲了出來，司米已經開始慌了，“好，只要你不傷害我媽媽。”
她舉起水果刀閉著眼刺下去，當然她不會傻到真的刺心臟，只是靠近心臟的地方刺了下去，司米皺眉咬唇，該死的，真的好痛，可當年在監獄裏也被人這樣用刀刺過，雖然是小腿部分，可那痛感也是一樣的。
那男人看到這，哈哈大笑起來，“怎麽樣，痛吧，哈哈，這才剛開始，刺，再刺！”
司米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向彥晞上前扶住司米，對那人怒道：“有什麽那你就沖我來，想刺那就刺那，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
“丹妮都死了，我是不是男人有什麽要緊！”那男子摘下帽子，剛剛只露出下半張臉，此刻完全暴露出來，三十左右的年紀，一臉絡腮胡，一雙精光眼睛，一副猥瑣的樣子。
“刺，你再不刺，我就殺了她！”男人一把揪起司娟的頭發往後拉，迫使她仰頭，因為頭發被拉的太用力，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媽媽。”司米哽咽，“好，我刺。”拔出刀尖的時候才發覺更疼，她倒吸一口冷氣，再往下刺的時候卻沒感覺到疼，低頭一看，原來向彥晞用自己的手掌壓在了胸口處。
鮮血從向彥晞的手背流了出來，可他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直直看著那男人：“你別得寸進尺！”
“阿晞……阿晞……”看著那鮮血和傷口，司米覺得比自己受傷還疼，可那人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今天來就是和這賤人同歸於盡的，要死也拉她墊背，丹妮知道我殺了這賤人，肯定很歡喜。”
這已經是偏執到底變態了，完全不能再做任何溝通，他又再次逼迫司米刺自己一刀，“如果這次再讓這個男人給你擋著，我就刺死你媽媽！”
司米舉起刀想再刺，可被向彥晞擋住了，他搖頭：“非非，不要。”
她也不想的，可她更不想自己媽媽出事，司米顫著手往自己另一邊肩膀刺下去，可沒有刺深，卻聽得那男人又哈哈大笑起來：“好，真是好，大家一起死吧。”
“丹妮，我給你報仇了，哈哈，哈哈……”就在他得意忘形哈哈大笑時，向彥晞一腳踢飛了他手裏的匕首，抓著他的手一拉一轉之間，就把他壓在了地上，用膝蓋死死頂著他，動彈不得。
司米連忙上前給司娟松綁，撕掉膠布，“媽，你沒事吧。”
司娟看著自己女兒臉色發白，血還在一直往外流，哭道：“小非，快走，快走，這還有炸彈。”
124、欲語淚先流
下一刻已經有警察破門而入了，鹿蕓在看到向彥晞信息的時候瞬間就看明白了，馬上打電話通知弄堂附近的警局，同時以防有人受傷，在叫了救護車。
救護車帶走了司米等三人，警察帶著了那瘋子，一部分警察留下來排查炸彈，最後卻在床底發現整箱的爆竹，看來是這人想買炸彈買不到，就拿這爆竹來充數。
看到自己媽媽安然無恙，司米才閉上了眼睛，安心的睡了過去，救護車一路送把他們送到最近的醫院，正是司娟一直看病的那家。
司娟一番檢查後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精神受到了刺激，向彥晞的手經過包紮也無需住院，但司米有兩個較深的傷口，手術後還要住院。
躺在病床上的司米麻藥還沒過，處於昏睡狀態，向彥晞和司娟一人一邊守著。
“小非不是我親生孩子，你知道嗎？”司娟忽然開口。
“嗯，聽她提過。”
“但我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來疼，可是六年前，她不告而別，怎麽找也找不到，她爸爸憂思成疾，在一次尋找她的途中車禍去世了。”司娟淡淡地述說著當年的事，聽不出哀慟的意思，可越是用這樣平淡的語氣敘說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悲痛，才是真正的悲傷。
“我放棄了尋找，一年後她就忽然回來了，可不管我怎麽問，她就是不告訴我去了哪裏。說不怨是不可能的，可到底是這麽多年的母女情分，我還是從心裏疼惜她。”
“我逼著她入娛樂圈，爭取用最快的方法找到她姐姐，我只是想在我百年之後，讓她還有個姐姐可以相互依靠。你知道，我得了癌癥，雖然肝移植手術成功了，誰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馬上就擴散了。”
“她回來後我幾乎沒看到過她笑，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裏，直到最近她才有了真摯的笑容，我想這和你有關的吧。”司娟越過司米，看向對面淡漠氣質的男子，“向先生，都說破鏡重圓，可破了的鏡子是否真的可以毫無瑕疵的圓在一起，我想只有你們自己知道。但不管如何，我不希望你傷害她。”
“阿姨。”門外響起林曉萱的聲音，她挺著肚子急步走了過來，“小非怎麽樣？”
“沒事，你別急，慢點。”司娟起身過來，扶著林曉萱坐下，“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悠著點。”
“就是，急性子，怎麽說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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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司米就向家裏撒了個謊，提起回學校了，在元宵那天陪著向彥晞來江邊，算是彌補不能一起守歲的遺憾。
那時向彥晞還悄悄藏了不少煙花在江邊的樹木叢裏，兩人傻乎乎的牽著手繞著江邊走而來一圈又一圈。
“非非，冷不冷？累不累？”
司米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其實走了這麽多圈怎麽會不累？在這早春大晚上的又怎會不冷？可只要想到旁邊牽著自己的男孩是這輩子最愛的人，什麽累啊冷啊早就拋諸腦後了。
“你看那邊，那成片的寫字樓，以後我有錢了，我就把這些LED屏幕全給買下來，每天都反覆滾動著，向彥晞愛米綺非這幾個字。”
“不，這些寫字樓都不好看，以後我來設計，你成了土豪，就把這些買了然後全拆了，按照我設計的來建，這樣配上你說的那LED字幕才霸氣。”
“對，我老婆設計的才是最棒的。”
“誰是你老婆，不要臉。”
“就你，就你，就是你。”向彥晞撓著司米癢癢，兩人鬧成一團。
“非非，閉上眼睛，等我下。”
司米閉上眼睛，笑道：“弄啥啊，還非搞得這麽神秘。”
向彥晞只是笑，他後退幾步，對著一直守在路邊看似路人的幾個男子招招手，那幾個男子迅速把腳邊的箱子搬到江邊，隨後動作利索的打開，點上，離開。
原本閉著眼睛的司米，聽得不遠處“砰砰”的聲音，睜開眼一看，只見煙花像一條條活龍一般徐徐上升，接著在天空綻放，五顏六色選彩繽紛，而圖案也從一開始簡單的點狀，到後面的愛心形狀，甚至還有最後一個竟然排成了一個非字，司米得驚嘆不已。
她在這邊凝神看著眼花，那邊向彥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在他眼裏，人比眼花漂亮。司米一轉頭，就看著向彥晞站在那兒，目光柔情而專註，她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詞。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那時的司米沈浸在向彥晞為她特意制造的浪漫裏，她根本就沒去多想這些眼花要多少錢，特別是那個定制的非字眼花，更沒去想，F市明文規定，除了除夕和年初五財神日兩天可以放煙花爆竹，其他時間是明令禁止的，可他們那天晚上放了這麽多眼花，卻沒有人來管。如果她當時多個心眼，或許就能早點知道向彥晞的身份，那後面的命運，是否會發生改變？
司米擡手看了看表，馬上就九點了，她竟和小姑娘一樣，有點開始害羞了，甚至會忍不住幻想，不知這次向彥晞會帶給自己什麽驚喜？
而這邊向彥晞原本是在向宅別墅陪著高淑華吃年夜飯，兩人雖不是親生母子，但這麽多年來高淑華待向彥晞也一直視如己出，關系倒也還算融洽。
吃過年夜飯，看了會春晚，向彥晞看著時間八點半，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家裏的電話卻響起來了，高淑華去了洗漱間，他猜想可能是一些牌友來找高淑華的吧，接起電話卻聽得那頭有個焦急的聲音：“你好，向彥晞先生在嗎？”
幾乎從未有人會通過家裏這裏電話找他，向彥晞皺眉道：“我是，有什麽事嗎？”
“這邊有位小姐出了車禍，急救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您能過來嗎？是她讓我打這個電話聯系您。”
向彥晞這時才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他一直以為放在身上，可現在一摸根本不在身上，難怪會打到家裏座機，他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試探問道：“你說的那位小姐在哪裏出的車禍？”
“臨港江邊。”
非非！向彥晞握著話筒的手都在顫抖，他和司米就是約在了臨港江邊，好端端的怎麽會出車禍，他語氣急切，“去什麽醫院？”
“應該是最近的第一人民醫院。”
“好，馬上到。”
拎起外套就往外飛奔，手機也忘了再找，車鑰匙往發動機上一插，車子就飛快地使了出去，往第一人民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向彥晞才想起手機沒買，而且關心則亂，剛剛都忘了留個聯系方式，也不確定到底到了沒有，他抓住前臺值班的護士問道：“剛剛有沒有救護車來過，是車禍的。”
“有，在急診那邊。”
“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生嗎？”
護士擡頭看了眼向彥晞，點頭：“直走左拐到底就是了。”
“好，謝謝。”
非非，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向彥晞在心裏祈禱著，甚至在拐彎的時候，腿腳竟是有些發軟無力，他很害怕自己走到底推門進去那一刻，看到的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司米。
司米看了看手機，已經九點了，向彥晞還沒來，他一向不喜歡別人吃到，自己幾乎從不遲到，是有事耽擱了嗎？她給向彥晞打了電話，可剛響兩下就被掛斷了。
難道還在加班？不對啊，吃晚飯的時候還發了微信，說是在家裏陪媽媽吃年夜飯，她忍不住又連著打了兩個電話，可都是響了兩下就被掛斷了。隨後就一條微信過來了，只是幾個字，有事在忙，不方便接電話。
難道又回公司處理公事去了？算了，還是再稍微等等吧。
120、是因為她比我重要嗎？
腳仿佛灌了鉛一樣擡不起來，就短短十幾米的路，比跑一個馬拉松還累，向彥晞手握著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推了進去，急診室的燈亮著，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
她朝向彥晞看了一眼，試探性道：“向先生？”
“是。”
“你總算來了，這交給你了，我走了。”
“多謝。”向彥晞靠著墻，在那姑娘要就要跨出急診室門口的時候，又補了一句，“以後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向陽集團找我。”
那姑娘轉身定定地看了向彥晞一眼，他這才看清楚對方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算是個清秀的姑娘，“我覺得你們有錢人很奇怪，做些舉手之勞的事就一定要有回報嗎？別把人性看得那麽險惡。”
那姑娘走後，四周頓時安靜下來，他靠著墻看著那盞燈一直亮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忽然滅了，然後穿著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同情地說了句：“抱歉，我們盡力了。”電視劇裏多麽常見的情景，但願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燈很快就滅了，不容向彥晞多想，醫生打開門護士就推了出來，他一個健步上上前，“醫生，她怎麽樣？”
“沒事，就一些皮外傷。”
一顆心落了地，向彥晞面色表情也柔和了下來，看向躺在手推擔架上的人，剛觸及那臉，他的目光驟然收緊，隨即冷了下來，語氣淩厲，“怎麽是你？”
擔架上的人淚眼婆娑地伸出手想握著向彥晞的手，可就是夠不著，“彥晞哥哥，彥晞哥哥……”這人正是夢倩。
一旁的護士忍不住開口勸道：“我說你們小情侶吵架歸吵架，幹嘛要尋死覓活的，若不是被車不小心刮了送來，還不知道這血得流到什麽時候呢。”
聽到這話，夢倩下意識的把手腕往擔架裏面縮，被向彥晞看見後一把抓起，聽得她痛呼出聲才發現手腕處早已纏著紗布。
“你幹什麽？”護士一把拍了向彥晞的手，“你女朋友都傷成這樣了一句問候也沒有，還不如分手呢。”
護士要推著擔架離開，夢倩卻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拽著向彥晞的大衣不松手，看得護士也有些不忍心。
“她病房在哪？”向彥晞終於松口，他就算對夢倩沒有男女之前，可到底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而且說到底夢倩沒有虧欠他，更多的還是他對不起她。
聽到這話夢倩心裏一喜，可還是泫然欲泣的模樣：“彥晞哥哥，你會離開嗎？”
向彥晞沒有回答，但是跟在護士後面一起往病房那邊走去。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向彥晞站在床邊，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夢倩。
夢倩別過頭，“彥晞哥哥不是明知故問嗎？自打我懂事起我就喜歡著你，我越長大就越愛你，難道你不知道嗎？我曾說過你就是我的天，可你現在不要我了，沒有了天，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可當初我和非非在一起，你沒這般作踐自己？”
“你怎知沒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夢倩的淚止不住滑落，“我現在越發不想活了，如果我沒得到過，沒和你在一起過，那我只是苦苦的單戀而已，可得到了又失去，你讓我怎麽活？”
夢倩知道這番話會讓向彥晞心裏更加愧疚，她繼續說道，“你可能就算對她還在乎，可這麽多年你不也照樣過來了嗎？如果我們結婚了，有了孩子，你一樣可以忘記她的，彥晞哥哥！”
不，你不會體會這樣的心情，她不在的這些年，我還活著，可我沒有了心，我對什麽都不在乎，都無所謂，不過是一具還具有生命體征的僵屍而已，當然這些話向彥晞對誰都不會說，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超過約定時間一個多小時了，他又沒帶手機，不知道司米是不是等著急了，當下也不願多做停留：“我一會給你爸爸打電話，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彥晞哥哥，你真的忍心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向彥晞還是轉身要走。
“就當是做最後的告別吧，給我一個擁抱，哪怕是哥哥對妹妹的也好。”夢倩苦苦哀求。
思慮片刻後，向彥晞翻身彎腰，雙手象征性的攔住夢倩的肩膀，卻不想夢倩一個挺身，雙手纏住了他的脖子，正當他要發作只聽得耳邊帶著些絕望的聲音傳了過來。
“彥晞哥哥，祝你幸福。不管怎麽樣，只要你轉身，我還在原地等你，一直等著你。”說完她在向彥晞臉頰輕輕吻了下後馬上松開。
這樣幹脆利落的風格倒有點不太像夢倩，但向彥晞也沒多做他想，對她點點頭就匆匆趕往臨港江邊。
夢倩看著向彥晞毫不留戀地就走了，心也一寸一寸冷了下來，她當初還奢想，以為用這樣的方式至少可以引起他的憐惜，可沒想到他只顧著要去和司米那賤人約會，既然這樣，也怪不得自己了。
她單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摁下電話，“發出去吧。”
“好。”
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向彥晞還沒有來，電話此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別墅座機打了一直沒人接，他難道出什麽事了？想到這司米情急之下就奔到了路邊，打車往向彥晞別墅方向去。
不過開到一半，司米手機就響了，一條新彩信，點開是夢倩親吻向彥晞的照片，看不出向彥晞臉上什麽表情，可他扶著夢倩的肩膀也沒有推開，看得出是自願的。
“師傅，麻煩路邊停車。”
出租車停車的地方，剛好就是擺渡橋，司米擡頭看著橋頂那紅底白字的三個字，什麽是擺渡？把一個人從傷心痛苦之中解救出來，渡到河流快樂的那一邊是擺渡，生命中的過客，有過交集但不會走到一起的人也是擺渡，那她和向彥晞之間現在算是什麽呢？
阿晞，你比程之琛重要，所以我推了他的邀請來赴你的約，而你現在失約卻和夢倩在一起，是因為她比我重要嗎？
121、新戲
第二天，夢倩和向彥晞擁抱親吻的照片就成了各大門戶的頭條，更是大肆渲染兩人已覆合， 媒體想采訪當事人，可這段戀情涉及的三人電話都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就是蹲點也一再被保安驅趕。
恰好高淑華在高級商場逛街被媒體堵住，就抓著她問，向彥晞到底和夢倩有沒有覆合，當初不是取消訂婚嗎？如今怎麽來回反覆了？
面對鏡頭，高淑華表現得十分得體：“在我心裏，向家的兒媳婦，只會是夢倩，不可能是別人。”
“但當時向總裁最近和女藝人司米一直走的很近，甚至有人看見過兩人在別墅公寓裏單獨相處一晚，您是如何看待他們這段戀情的呢？”
高淑華笑道：“這不是戀情，我只當我兒子在外面叫了只雞。”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未來婆婆這樣說，只怕司米豪門夢終將破滅，而高淑華的這句話，迅速占了熱搜榜，久居不下。
高淑華回到別墅，沒想到向彥晞已經在了。
看到她回來，向彥晞也開門見山問道：“您為何要這樣做？”
“你指的是什麽？我下午對記者說的那些話嗎？”
“不是，除夕夜那天，您為何要藏了我的手機，還用我的手機以我的名義給非非發微信？”那天向彥晞去找司米卻沒看到她，沒帶手機根本就沒法找，只好先回家，又看到自己手機完好地在客廳沙發上。
“你是在指責我？”
“您為何要這樣做？”
“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現在更不會同意！”高淑華也提高聲音，她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和向彥晞說話，“如果你有真心拿我當媽媽，就趕緊和這個女人劃分界限。”
“可也不是用您這樣的方法。”向彥晞拿起車鑰匙離開向宅，他基本上已經弄明白，除夕那夜根本就是夢倩和高淑華一起唱的這出苦肉計，更是有人躲在病房外面，趁機拍下了那張照片。
而非非看到這張照片，卻沒有半點質問自己的意思，是因為全然相信自己，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乎？
讓向彥晞沒猜對的是，從江邊回來的司米就開始發高燒重感冒了，一直昏昏沈沈睡著，哪還有時間去看這些八卦新聞？
大年初一向彥晞也來找過司米，可惜被司娟委婉地拒絕了，只說她生病不見外客人，他就一直站在樓下，許久後發了條微信，非非，眼見不一定為實。
直到夜幕降臨，司米才回了微信，只是簡單一個嗯字，但還是讓向彥晞覺得心安，這才邁著發麻的腳離開。
別人過年都恨不得多休息一段時間，走親訪友時間都不夠用，偏偏司米年初三就開工了，感冒還沒好徹底就來回了工作室，讓陸婕大吃一驚。
“你是讓你感冒好了再來嗎？”陸婕倒了杯熱水，“再說你的通告得年初十才開始，何不多休息幾天？”
司米說話還帶著鼻音：“在家裏閑著也是無聊，不如早點來這呆呆。”
昨天向彥晞來看她，臨走的時候，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向彥晞那天晚上為何會吃到，可很遺憾，他只說有些事需要處理，卻沒說是什麽事。
就此兩人又了點隔閡，一個因為公司新品上市本就忙的團團轉，一個又借口身體不適避而不見，甚至是微信電話也甚少聯系。
“對了，《初戀百分百》的節目組年前給了通知，說是下一期準備換新的藝人，以免觀眾們審美疲勞。”
“恩。”如此甚好。
躺在懶人沙發上，曬著陽光，司米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整個工作室除了工作狂海英，就只有她們倆了。
“海英姐沒有結婚嗎？”司米低聲問道，她也是難得八卦。
陸婕搖頭，“聽說是不婚主義者。”
不是不婚主義者，只是還沒碰到讓她奮不顧身走進婚姻這個墳墓的人罷了。
每個多久，司米就接到了新的劇本，是個江湖武俠劇，看劇本倒還不錯，薪酬也可以，最關鍵的是合作的藝人們口碑都還算不錯，她也就安心的接了下來。
但這古裝劇要到隔壁Z市的影視城去拍攝，司米回家一番收拾後還是給向彥晞發了微信，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戲，可能要呆一段時間。
“好的，照顧好自己，讓餘傑跟著你去。”向彥晞回覆的很快，卻再沒有更多的話。
司米拿著手機有些發呆，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渾渾噩噩到了影視城，這劇組已經早一天到了，讓司米意外的都是，裏面的女二臨時換成了何丹妮，她還真是小看了對方，在經過上次那個艷照事件之後，竟然還可以讓劇組臨時就換了女二。
“好久不見了司米，你還好嗎？”何丹妮先開口問候，態度親切甚至是謙卑，和之前仗著美貌趾高氣揚判若兩人。
看到司米有些驚訝的表情，何丹妮笑笑：“沒辦法， 以前那臭脾氣吃了太多的虧，人總要學會長大的，對吧。”
饒是如此，司米也不敢完全相信她真的變好了，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就是在態度上稍微好些。
這次的男主角是一個叫何其之的男藝人，歌手出道，唱而優則演，據說還得過幾次有名氣的電視劇獎項提名獎，人倒還算客氣，不難相處。
很快就進入了拍攝進程，這天司米要拍一場從城墻上飛躍下來的戲，展現絕世輕功的同時還要體現清冷氣質，只見她今天白衣勝雪，衣袂飄飛。
精心裝扮過的臉，顯得更加出眾，何其之看著有些癡了，他和不少女藝人合作過，不得不過她是合作過的女藝人裏氣質最清冷的，也是古裝扮相最好的。
飄逸出塵，清麗脫俗，水靈靈如一朵百合花，再加上服裝頭飾都是最好的，把她襯得更是美如天仙。
何丹妮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一絲嫉恨，一縱就逝。
“她這樣好美啊。”有個場務忍不住誇道。
“是啊，不過聽說她背後有人，一直在捧她，不然就她這把年紀出道，又不是專業的，能混得這麽好嗎？”
“也是，啊……”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
122、自盡了
剛從城墻上躍下來的司米，吊著的威壓斷了，她整個人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往下墜！
在所有人都看呆了的時候，有個人箭一般地沖了過去，擡眼看了看司米的位置，迅速平躺下來，剛躺好就感覺到背上被重物狠狠壓了下來，他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震得散架了。
回過神來的工作人員連忙手忙腳亂的沖過來把司米從那人身上拉起來，而那人已經昏了過去。
“餘傑，你醒醒。”司米想過去叫他，可她的手臂似乎骨折了，一動就抽痛得厲害。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把司米和餘傑安放在了擔架上一起擡上了救護車。車廂內餘傑緩緩醒了過來，看到一旁的司米，努力問道：“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沒事。”
餘傑艱難地點頭，司米如果有事，總裁還不得剝了他一層皮，寧可自己有事也一定要保司米周全。
向彥晞很快就丟下手裏的工作趕來了，看到完好只是手脫臼了的司米，他才算是松了口氣，“餘傑這次做的很好。”
“可是，他會不會有事？”
“你放心，我已經聯系了德國那邊最好的骨科大夫，明天就會啟程來。”
“嗯。”
卻沒想到程之琛也來了，可看到向彥晞後卻又避開了，他垂在褲腳邊的手緊緊握著，他此刻過去，真的成了多餘的第三者了，只要看到司米安然無恙他就放心了。即使再三有人和他說，司米沒事，可不親眼看到，如何讓他放心？
“去拍攝現場。”程之琛帶著嚴志輝離去，他要查清楚這到底是一起意外，還是有人存心想害死司米。
Z市公安局審訊室。
今天拍攝現場那出驚險，劇組是不想驚動警方的， 可沒想到向彥晞和程之琛都在第一時間給自己下屬交代過了，此事必須要驚動警方，不管用什麽辦法。
就這樣，警方把劇組裏的所有人都請去喝了一遍茶，可結果什麽都沒問到。
一個中年警官看著手裏的筆錄，搖頭道：“這問道了半夜，根本就問不出什麽。哪個拍武俠的不會出點事，就這劇組小題大做的。”
“噓，老張別說了，聽說這個女主背後的人勢力大著呢，她萬一有個好歹，劇組的人只怕都吃不了兜著走。”
老張拿著手裏的圓珠筆敲了年輕警官一下，“你一個警察，不關心人民群眾的事，專關心娛樂八卦去了。長點心吧。”
門推開了，兩民警官看見來人起身敬禮：“吳隊長！”
“都審訊完了？”見老張點頭，那吳隊長讓他們把筆錄給他，轉身進了隔壁的觀察室。
“程先生，這是你要的筆錄。”
“多謝。”程之琛翻看著筆錄，又對比著所有的劇組人員名單，隨後他把目光鎖定在一個人上，食指一點，“麻煩吳隊長再審訊她。”
再次被帶入審訊室的是何丹妮，她想不明白為何第二次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帶入審訊室。
從觀察室的玻璃窗看過去，看到何丹妮看似坦然的臉上，可腳卻總是不安的翹著二郎腿，而且換腿的頻率十分密集，甚至手還還放在膝蓋上摩挲，這說明她很緊張。
“總裁，您懷疑是她？”
“就算不是她做的，但肯定也知道內幕。”程之琛瞇著雙眼，這劇組人員裏，只有何丹妮當初和司米有過過節，他同樣不認為人的本性會在這麽段時間內變善良。
審訊過程中，何丹妮臉色漸漸發白，換腿翹著的頻率越發的頻繁，甚至到後面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肯定有問題。”吳隊長也發現了，“但我們沒有證據，沒辦法扣留她。不過我會找人看著她。”
“多謝吳隊長。”
“你我之間客氣什麽。”
走出警局的時候，何丹妮整個人都是游離狀態，就是何其之和她說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何其之擔憂道：“你沒事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何丹妮搖頭，這時候雨漸漸大了，何其之想拉著她往前跑到等候的房車裏去，可她失魂落魄的根本就拉不動。
猛然一個春雷炸了下來，震得她癱坐在地，忍不住喃喃道：“不是我做的，和我沒關系。我只是看見了沒說而已。”
可誰都沒想到，當天淩晨兩點，何丹妮就跳樓自盡了，從二十八層天臺跳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程之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震驚了下，可很快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何丹妮為了上位不則手段甚至數次接受潛規則，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一個容易輕生的人呢？
嚴志輝帶著這個疑惑去查，很快就回來了，果然當年夜裏有人去過何丹妮房間，可那人帶著鴨舌帽，加上走廊燈又被關了，監控視頻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走後沒多久，何丹妮就從自己房間裏出來，徑直去了天臺，然後一躍而下。
就算有人經過她房間，可是各個監控錄像都表明是何丹妮自己跳下去的，難道在威壓上搞小動作的真的是她，因為愧疚而自殺了？
警方在整理何丹妮遺物的時候，卻看到了壓在枕頭下的遺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因為當初和司米不合，因此在這個劇組裏司米對她百般刁難，甚至自己出了事，還怪在她頭上，說她背後搞怪，讓她心裏負擔沈重。
很快這封遺書就在網絡上傳播開來，一位自稱是何丹妮心理醫生的女士匿名給媒體爆料，說當初何丹妮就因為艷照被曝光一事而患上了抑郁癥，積極治療中還是不見好，而那次艷照曝光的事件也是司米一手策劃的。
司米一下子就站在了風口浪尖上，更是有人說她心機深沈，手段非凡，用盡辦法排除異己，上演一部現代的“金枝欲孽”。
因為劇組接二連三出事，拍攝已經暫停，司米更是因何丹妮的死而被劇組委婉的解除了合約，司米原本是威壓事件的受害人，可現在竟然被網絡曲解成了“間接兇手”，更是有網民直接稱呼她為“儈子手”。
123、威脅
回F市的路上，司米情緒一直都不高，向彥晞看了她一眼，手越過控制桿握著她的手，“別放在心上，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話雖如此，可昨天一個還和你說話的人，今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司米總歸高興不起來。
向彥晞一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高速路上的指示牌，“或許何丹妮的死和程之琛有關系。”
“怎麽可能。”司米皺眉，“之琛不是在F市嗎？他什麽時候來的，而且他為什麽要殺何丹妮？”
“程之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程之琛，或者說當年那個你認識的程之琛或許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在你受傷的時候他就趕來的，至於為什麽不出現，我想是因為看到我了吧。”向彥晞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並不是很好受，他忽然發現經過六年時間的沈澱，程之琛對司米的感情，似乎越發的濃厚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何丹妮的死就和他有關系啊。”司米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你別把他想的太簡單了，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這樣簡單，他的每件事情你都知道嗎？”
司米馬上回道：“你的每件事我也不是都知道的。”其實她想說的是除夕夜那件事，而向彥晞自然也想到了。
整個車廂陷入死一般的沈默，兩人就此沒再說話，直到車開回了F市，向彥晞一路將司米送回了弄堂，因為還有些行禮，他還是堅持幫她把行禮拎到樓上去。
司米掏出鑰匙開門鎖的時候就發現有些不對勁，門沒鎖上只是虛掩著，難道媽媽不在家？推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司娟被綁在椅子上，嘴巴纏著膠帶，一個男子手拿著匕首站在凳子後面，看到司米進來，馬上把匕首一擡：“賤人，終於回來了。”
司米大驚失色，身後的向彥晞也看到了，他把司米護在身後，“你想幹什麽？”
“這和你沒關系，你，過來！”那男子指著司米，“不乖乖聽話，我就殺了她！”
司娟嘴巴發出嗚啊嗚啊的聲音，拼命搖頭，眼神裏都是祈盼，希望司米趕緊離開不要待在這裏。
司米兩步向前，“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個賤人，是你害死了丹妮，你該死，該死！”男子已經有些癲狂的狀態，匕首亂劃。
向彥晞趁著司米和那男子說話空擋，假裝放下行李，趁此給鹿蕓發了信息，司米家，110,他相信以鹿蕓的能力，必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看樣子這人是何丹妮的粉絲，或者是親近的朋友，司米試圖穩住他的情緒，“你有什麽要求？”
男子用腳踢了一把水果刀過來，惡狠狠道，“你拿著這把刀，先刺自己一刀。”
“非非不要。”向彥晞剛走一步，就被那人攔住了。
“你退到墻角去。”他拿著匕首指向彥晞，隨後抵在司娟脖子上，一用力，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滲了出來，“你再不刺，我就刺下去了！”
司米緩緩蹲下去撿起水果刀，站起來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肩膀，可還沒落下去，就聽得那男子說道：“對準心臟！”
這完全就是想要司米的命了，向彥晞環顧四周，以他的能力和目前現在的狀況，他只能救下一個人，可如果救司米，司娟出事，只怕司米會更難受，看來要拖延時間，希望鹿蕓這邊已經在處理了。
可那男子根本就不給大家拖延的時間，他手上又用了一分力，血又滲了出來，司米已經開始慌了，“好，只要你不傷害我媽媽。”
她舉起水果刀閉著眼刺下去，當然她不會傻到真的刺心臟，只是靠近心臟的地方刺了下去，司米皺眉咬唇，該死的，真的好痛，可當年在監獄裏也被人這樣用刀刺過，雖然是小腿部分，可那痛感也是一樣的。
那男人看到這，哈哈大笑起來，“怎麽樣，痛吧，哈哈，這才剛開始，刺，再刺！”
司米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向彥晞上前扶住司米，對那人怒道：“有什麽那你就沖我來，想刺那就刺那，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
“丹妮都死了，我是不是男人有什麽要緊！”那男子摘下帽子，剛剛只露出下半張臉，此刻完全暴露出來，三十左右的年紀，一臉絡腮胡，一雙精光眼睛，一副猥瑣的樣子。
“刺，你再不刺，我就殺了她！”男人一把揪起司娟的頭發往後拉，迫使她仰頭，因為頭發被拉的太用力，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媽媽。”司米哽咽，“好，我刺。”拔出刀尖的時候才發覺更疼，她倒吸一口冷氣，再往下刺的時候卻沒感覺到疼，低頭一看，原來向彥晞用自己的手掌壓在了胸口處。
鮮血從向彥晞的手背流了出來，可他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直直看著那男人：“你別得寸進尺！”
“阿晞……阿晞……”看著那鮮血和傷口，司米覺得比自己受傷還疼，可那人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今天來就是和這賤人同歸於盡的，要死也拉她墊背，丹妮知道我殺了這賤人，肯定很歡喜。”
這已經是偏執到底變態了，完全不能再做任何溝通，他又再次逼迫司米刺自己一刀，“如果這次再讓這個男人給你擋著，我就刺死你媽媽！”
司米舉起刀想再刺，可被向彥晞擋住了，他搖頭：“非非，不要。”
她也不想的，可她更不想自己媽媽出事，司米顫著手往自己另一邊肩膀刺下去，可沒有刺深，卻聽得那男人又哈哈大笑起來：“好，真是好，大家一起死吧。”
“丹妮，我給你報仇了，哈哈，哈哈……”就在他得意忘形哈哈大笑時，向彥晞一腳踢飛了他手裏的匕首，抓著他的手一拉一轉之間，就把他壓在了地上，用膝蓋死死頂著他，動彈不得。
司米連忙上前給司娟松綁，撕掉膠布，“媽，你沒事吧。”
司娟看著自己女兒臉色發白，血還在一直往外流，哭道：“小非，快走，快走，這還有炸彈。”
124、欲語淚先流
下一刻已經有警察破門而入了，鹿蕓在看到向彥晞信息的時候瞬間就看明白了，馬上打電話通知弄堂附近的警局，同時以防有人受傷，在叫了救護車。
救護車帶走了司米等三人，警察帶著了那瘋子，一部分警察留下來排查炸彈，最後卻在床底發現整箱的爆竹，看來是這人想買炸彈買不到，就拿這爆竹來充數。
看到自己媽媽安然無恙，司米才閉上了眼睛，安心的睡了過去，救護車一路送把他們送到最近的醫院，正是司娟一直看病的那家。
司娟一番檢查後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精神受到了刺激，向彥晞的手經過包紮也無需住院，但司米有兩個較深的傷口，手術後還要住院。
躺在病床上的司米麻藥還沒過，處於昏睡狀態，向彥晞和司娟一人一邊守著。
“小非不是我親生孩子，你知道嗎？”司娟忽然開口。
“嗯，聽她提過。”
“但我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來疼，可是六年前，她不告而別，怎麽找也找不到，她爸爸憂思成疾，在一次尋找她的途中車禍去世了。”司娟淡淡地述說著當年的事，聽不出哀慟的意思，可越是用這樣平淡的語氣敘說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悲痛，才是真正的悲傷。
“我放棄了尋找，一年後她就忽然回來了，可不管我怎麽問，她就是不告訴我去了哪裏。說不怨是不可能的，可到底是這麽多年的母女情分，我還是從心裏疼惜她。”
“我逼著她入娛樂圈，爭取用最快的方法找到她姐姐，我只是想在我百年之後，讓她還有個姐姐可以相互依靠。你知道，我得了癌癥，雖然肝移植手術成功了，誰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馬上就擴散了。”
“她回來後我幾乎沒看到過她笑，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裏，直到最近她才有了真摯的笑容，我想這和你有關的吧。”司娟越過司米，看向對面淡漠氣質的男子，“向先生，都說破鏡重圓，可破了的鏡子是否真的可以毫無瑕疵的圓在一起，我想只有你們自己知道。但不管如何，我不希望你傷害她。”
“阿姨。”門外響起林曉萱的聲音，她挺著肚子急步走了過來，“小非怎麽樣？”
“沒事，你別急，慢點。”司娟起身過來，扶著林曉萱坐下，“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悠著點。”
“就是，急性子，怎麽說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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