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怎麽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關燈
洛雲朝一聽玄槿這話卻是又氣又急,“阿槿,你說什麽胡話!什麽睡地上,你要心疼死我啊!”

玄槿莫名,他都病成這樣了,總不能還同太子殿下躺一起吧。將殿下過得生了病,他十條命也是賠不起的。

“那不然,屬下今夜回去,另派個影衛來給殿下守夜。”如此自然是最好,就怕太子殿下不同意。

“不行!”

聽聽,多麽斬釘截鐵,鏗鏘有力的拒絕啊。玄槿一副了然樣子,誠摯地望著洛雲朝,期待他給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洛雲朝哽著口氣,想出了一個主意。阿槿不就是怕把病氣過給自己所以不願意同自己躺一塊兒嘛!那也簡單,拿起自己的玉枕放在中間,“今晚我不挨著你,有它在中間,我離你還遠呢,不會生病的。”

反正分開睡是不可能分開的。

話本子裏都講了,夫妻吵架都最忌諱分床睡!何況他跟阿槿都沒吵架,最近感情穩定地很呢,如此時候,怎麽能分開睡呢!

雖沒能分開睡,但今晚不用和自家主子挨太近,不是被摟就是摟著他,但也算是放松一下了。

且這樣一來,等殿下熟睡後去找一下阿軟,應該也是不難,只他現下眼睛酸澀得很,鼻子都要不通氣了,著實難受。

不欲再同洛雲朝說話,玄槿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看著玄槿狀態不佳,洛雲朝也老實,給人按了按被子就沒再動手動腳了,“阿槿,你快些睡吧,我守著你。”這感覺倒是新鮮,以往都是玄槿守著他來著。玄槿沒力氣回應,只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要睡了,便陷入了沈睡。

洛雲朝盯著人睡顏許久,才躺到自己那一邊睡了,剛一睡著,便開始做夢,夢裏一個長得跟玄槿一模一樣的小娃娃指著他罵罵咧咧老半天,老實說,要不是那張小臉像極了阿槿,他肯定忍不住把熊孩子揍趴下,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給他氣受呢!

指著他鼻子罵啊!

洛雲朝覺得自己被罵得頭都大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著這小娃娃了,就被罵了得有大半夜。

反正他醒來的時候,都有大半夜了,轉頭看著窗外,月上中天。

嗯,今夜月色不錯,亮的很,連翻墻出去的黑色人影都輪廓清晰,好像阿槿啊!

手往邊上一伸,空的?

“阿槿?”洛雲朝看著原本躺著玄槿的地方,空空如也,又轉頭看看窗外,有點懵。他的阿槿爬墻了?

不不不……阿槿只是翻墻了,應當是去茅房了!

嗯,沒事,蓋好被子等一等,阿槿一下就回來了。

……

玄槿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原是不打算去找阿軟了,他頭還有些暈,風寒的癥狀似乎沒什麽緩解,且胸口處像是悶著口氣,總有些犯惡心。怕吵醒了自家主子,便捂著嘴去外頭墻根底下吐了一通。

雖是天氣嚴寒,可他折騰一通,出了一身的虛汗,回到內間只覺得身上難受,反正前些日子主子發神經讓何明給自己做了十幾身衣服,從裏到外,什麽都有,雖都是依著影衛的樣式來的,但料子舒適了許多,他也不矯情,穿著舒服做什麽不穿呢。

拿了身新的換上,身上倒是舒服了些,可這病癥來勢洶洶,腦袋疼得厲害,也睡不著,主子倒是睡得香,想了想,索性便翻了墻出去,還是去見見阿軟算了,他是真沒想到自家平日裏雷打不動的主子會因為做了半夜的夢醒來了。

還剛好看見他翻墻出去那一幕。

此時的玄槿敲了阿軟的窗戶。

阿軟正對著躺在她床上自己一個人折騰了半夜,這會兒剛睡過去的“瑯兒”生悶氣呢,這夠男人真是夠了,隔三岔五就要來,秦意晚餵不飽他嗎!那女人可是三不五時就要到自己跟前來耀武揚威一趟,時不時就露一下自己脖頸間,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真是兩個有毛病得湊一堆!太子也是蠻可憐的。

有時候阿軟都懷疑自己待的不是太子府,是他“阿朗”的府邸,秦意晚偷個情都能偷得這般光明正大啊!就差舞到太子跟前去了吧。

因為生氣,她這兩次都加大了藥量,每每摻在香裏的血都能叫這夠男人舒爽一夜後至少三日提不起勁來!

想不到啊想不到,就這樣他還能在恢覆精神之後先把秦意晚辦了,再來找自己!這一天天的,腦子裏就這一件事了吧!真不知道那太子什麽時候能解決了這兩個人,真的煩死了,她這三天兩頭地放幾滴血,她不疼地嗎!

不過還好,今日可算是收到主上的回信了,好日子就要來了!可少主他怎麽還不來找自己呢。

是她臨走前眼睛眨地不夠明顯?

要不要再去找找少主呢!

正想著,窗戶響了。呀,一定是少主!阿軟忙不疊就跑過去開窗戶,一見著自家少主蒼白的臉色,可把她心疼壞了。不顧北風呼呼,床上還躺著個赤條條的狗男人,就把窗戶大開,“少主快進來。”

玄槿原是不打算進的,只打算在窗戶邊說說就行了,可他著實難受得緊,便扶著窗欞翻進去了,病得發昏,腳步都有些虛,都沒註意到,遠處一雙眼睛,將他翻進阿軟屋裏得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你讓我來找你,是有何事?”玄槿也沒往裏走, 就靠在窗戶邊上問。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大妥當。

阿軟取來個毯子給玄槿,“少主先披上吧,外頭這麽冷,都凍著了!”

“主上那邊回信了,說南穆局勢穩定了些,他親自來接您和小少主!”說起這個,阿軟很興奮,主上親自來的話,可是什麽都不用怕了呢!大搖大擺直接讓大洛皇帝送他們出城都是沒問題的!誰叫她主上厲害呢!

“親自來?”玄槿聞言也是有些激動,他對阿軟的身份仍舊不能全然信任,但此刻聽她這麽說,不免有些激動和期待,記憶中阿爹的模樣早已模糊了,但那刻在回憶裏的溫柔形象一直是讓他堅持活下去的動力。

阿爹的存在能時刻提醒他,他也是,被人放在心頭疼愛過的。他不是草芥,即便活在暗無天日的境地裏,這天下某個地方,還是有人在期盼他好好活著的。

此時,聽著阿爹會親自來,玄槿竟是有些忍不住想要落淚,“他怎會親自來?”擡手裝作不經意間拂過眼角,略去那剛剛溢出的點點晶瑩,有些詫異,自己怎就這般控制不住情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