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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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聖教頂,白玉磚砌成的建築一派恢宏大氣,裏頭只立了一座巨型雕像,雕像昂首屹立,手伸穹頂,穹頂有日月星移之景。

白芷目不敢斜視地進入大殿,恭敬地對雕像前的男子道:“大祭司,有消息傳來了。”

如丹回身。

白芷繼續道:“幾個鎮子回來的消息有賊人敘棠的蹤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江川城江家管轄區下的行腳店,似乎是想通過傳送陣離開太元大陸。

江川城早就收到關閉離開太元大陸傳送陣的命令,近來更是對想要使用傳送陣的修士嚴加排查,他們發現女賊,江家立刻派了修士追捕,不過依舊被那個女賊逃了。”

白芷無法從如丹的臉色中揣摩出什麽,試探道:“我們可要再派出一些人去緝拿女賊。”

白芷自跟隨如丹開始,便知道如丹要找到的人是敘棠,尤其是來了太元大陸後,聽過了敘柏和前任聖女私奔的舊事,更是認定了如丹祭司定是仇視敘棠的,不然也不會在看到敘棠畫像時就給敘棠定下了賊人的罪名。

並且還給整個大陸下了追捕令,傻眼了呈上畫像的楊琪仙子。

楊琪的本意是利用證據告靖姝在外借著聖教的名聲胡作非為,竟然還利用聖教的敵人敘柏做幌子,沒想到如丹祭司不但沒有指責靖姝,還加派人手搜尋賊人。

這不就正如了靖姝的意,白白漲了她的氣焰,楊琪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用。”如丹擺了擺手,讓白芷下去。

如丹修長的手轉著另一只手上精巧的納戒,上一次讓他們聖教這麽大張旗鼓滿大陸通緝的還是敘柏,敘棠可真不愧是敘柏的親閨女,竟然能躲這麽久,他要親自去抓這只小泥鰍。

————

另一邊的敘棠,又在疲於奔命,她連跑了幾個城鎮,在江川城找到有傳送陣的大鋪子,結果在她問出口可有去往其他大陸傳送陣的時候就又被盯上了,多虧她多留了一個心眼,覺得侍者的眼神不對撒腿就跑了。

敘棠取出黑劍邦邦幾拳:“你害的我好苦啊!”

林間的風帶來危險的氣息,來人都是元嬰以上的修士,敘棠神識放出更遠,一個、兩個、三個。

她的眉頭輕皺,三個,不算多,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元嬰中期,不過比自己高一點而已,這點差距她根本不看在眼裏。

不過來人的氣息相近,應是出自同門,很有可能是方才店鋪中侍者所通知的家族,她出手可能又得罪一方勢力。

但也恰恰說明派來的修士已經是江川城覺得能對付自己的修士,只要她能處理的夠快,短時間內不會有後援來。

心中一番計較,她腳下逃跑速度一點也沒有放慢,將他們引得更遠一點。

沖在最前頭的修士一派儒雅,發覺突然斷了敘棠的氣息,伸手示意身後的兩兄弟停下。

與他面容有幾分相似的修士環顧四周道:“大哥,我們追了一路,那女修氣息不可能突然沒了。”

落在最後的修士大步上前,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道:“多處傳來消息這女賊及擅長逃跑和躲避,方才氣息也是忽遠忽近,小心有詐。”

三人環狀相站,警惕四周。

腳下忽然飛出密密麻麻的劍刃,將三人籠罩在一個圈內,劍刃來的又急又兇,三人起手不斷格擋,想要沖出劍刃的包圍。

敘棠手作握拳狀,幺零零八的碎刃絞的更緊,細細的碎刃不斷的從他們的臉頰身上劃過,最後回到敘棠的手中,敘棠眼中劃過一絲冷意:留一個活口就行。

劍光如飛鴻掣電,儒雅男子的兩兄弟不敢置信的睜著眼倒下,身上的傷口血泉水似的汩汩而出。

敘棠想的很明白,她已經在這塊大陸被通緝了,多得罪幾個家族也無所謂了。

儒雅男修手中長劍險些拿不穩,向倒下的兩人嘶吼:“二弟,三弟!”

他目眥欲裂擡手再次對上敘棠,頗有點以身搏命的決絕。

但此刻他的氣息早已亂了,敘棠躲開他的進攻,側身揮劍,此人的自肩頭到臀骨處長長的劍痕,但並不致命。

敘棠一腳踩他的右手,揮劍將他手中的傳訊符挑出:“現在才想起來喊人,是不是太晚了?”

男修還想反抗,運力之時一陣劇痛,他的元嬰……

敘棠輕哼一聲,再弱也好歹是元嬰修士,她怎麽可能沒有防備,幾片幺零零八的碎片已然卡在了男修的元嬰處。

是她的碎刃快還是修士的自爆快,還未可知。

男修的口中吐出大口的鮮血,咒罵道:“賊女!你不得好死!”

又是賊女,她最近真的聽得夠夠的了,她怎麽就成賊了?她滿是怒氣的拳頭在碰到男修半尺處停下了:還不能打,還有用。

拳頭帶來的氣勁依舊嚇得男修呆滯一瞬,他艱澀的吞咽了下,他可以肯定,這拳他絕對會死!

“想活就回答我的問題,”敘棠挪開了踩著男修的手,“聖教到底是丟了什麽寶貝?”

男修眼中透出迷茫:丟了什麽不是你偷的嗎?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但他不敢不答,他修煉到如今不容易,他想活,活著才能為兩個兄弟報仇:“具體是何物我們並不知曉,只知道是靖姝仙子帶去器王界的法寶。”

靖姝仙子帶去器王界的法寶?敘棠思來想去自己頂多就順手牽走了一個破爛的鳥籠,這麽個垃圾玩意怎麽可能讓聖教的人大張旗鼓地抓自己。

“是靖姝仙子下的通緝令?”敘棠繼續問道。

“是大祭司親自下的命令,但由靖姝仙子負責緝拿——”賊人兩字被他堵在喉嚨中。

敘棠瞇了瞇眼,卡在男修元嬰處的碎刃歸位,男修口中不斷有鮮血滲出,瞳孔渙散,他的元嬰沒了。

敘棠不再看地上一灘爛泥似的男修,她留他一命,但可沒說連元嬰也留著,失去元嬰也就淪為一個普通人,就看他命大不大可有人來尋他了。

敘棠轉身離去,小六的聲音在她的識海嚷道:“你這和殺了他也沒什麽區別,倒不如直接送他一程。”

“才不,活不活死不死的才好,誰讓他們來追殺我的。”

小六聳然:可怕。

簡單的幾句問詢,敘棠已經想明白,靖姝仙子一個聖女候選人絕對沒有那個權力對自己滿大陸通緝,是大祭司那就說得通了。

但他這樣的奢遮人物為何盯著自己?絕對不可能是那不存在的密寶。

那只能是敘柏了,敘棠頭痛的想,靖姝仙子也算歪打正著,敘柏敘棠,同一個姓,很難不讓人聯想。

依舊有一個疑點敘棠想不明白,世上同姓的人不少,他們如何篤定自己和敘柏的關系呢?還是說聖教變態到聽到敘柏的名頭就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想起如丹仙人般的姿態,實際竟然上是個變態!

敘棠不由地抖了抖:我的爹娘欸,你們愛情的苦都讓我吃上了。

必須得離開這個大陸,她一個小小的修士可擰不過一個龐大的聖教。

吳掌事曾經問過她可要離開太元大陸,可送自己的走,回去想辦法聯系吳掌事吧。

經過多日的潛行,敘棠先到了岳麓學府附近的城鎮,這邊街上貼的有關她的通緝令比她在其他處見的都要多。

多的她走在路上都是虛的,學府內見過她的人不少,而學府附近的城鎮也是學府內修士常來的地方,光是剛才擦肩而過的修士當中就不少是岳麓學府的修士。

她怕是不能踏進學府一步了,那個小氣鬼山正很可能把自己打包送去換獎賞。

怎麽聯系吳掌事好?也不知道學府有沒有受自己的牽連?

敘棠挑了個修為不高在擺攤的岳麓學子,隨手拿起一些符篆看,問道:“這墻上的通緝犯還沒抓到嗎,這人什麽來頭,竟然能逃到現在?

我聽說這個女賊當時器王界之行的時候,好像是與岳麓的修士是一行的?”

“你可別胡說,那賊人不過是路上遇到了我們學府的師兄師姐們,我們學府可可賊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從來都沒見過這個賊人,”小修士連忙撇清關系趕人道:“你要不要買東西,不買別耽誤我其他客人。”

敘棠連試探了幾個岳麓學府的修士,說辭都大同小異,她心中不由嘖嘖嘆道:不愧是大學府,處理意外事件的本事很可以,她在學府裏已經是查無此人了,學府根本不會被牽連。

“現在怎麽辦,還找吳老頭嗎?”小六問道。

“找。”敘棠的語氣略微上揚,但熟悉她的小六心中有些毛毛的,敘棠每回要坑它的時候就會是這種語氣。

“小六前輩,現在可是你出馬的好時候,你不過是一只可愛的小小鳥,沒有人會註意你的,你去幫我給吳掌事送信吧,我在學府外頭等你。”

敘棠笑得愈發燦爛:“這可是我們生死存亡的關鍵啊,小六你會努力的吧?”

它哪能拒絕,小六銜著敘棠給吳掌事的訊符,脖子上掛著順手摸來的學子身份牌,毫無阻攔地穿過了學府的法陣。

但異變也在頃刻之間,小六翅膀都要扇出火來了,大喊著給敘棠傳音:“那個大祭司追來了,快跑啊!”

但敘棠沒有立刻就跑,反而往小六的方向去接小六,與對上如丹而言,她更怕小六落在此人的手中。

換了往日她早就扔下小六跑了,她也有自信小六能靠自己活著,但對上如丹,敘棠直覺很危險。

小六沖進了敘棠的懷裏,感動得兩眼淚汪汪:敘棠還是有點良心的。

隨即鋪天蓋地的威壓擠來,在這般碾壓的實力差距下,禦劍飛行也如逆水行舟,費力又行不遠。

敘棠也不再掙紮,幹脆落地,看向來人的方向。

謫仙似的男子輕盈盈地踏在一高枝上,枝條一點也沒被壓彎。

可氣勢之強著實讓人無暇欣賞風姿。

也就她鋼筋鐵骨,還能自由地喘氣,敘棠再次感受到實力上帶來地巨大鴻溝,她或許能越階殺些許人,但在更加強的修士面前她實在弱。

她握著幺零零八的指骨泛白,不服輸地對峙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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