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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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真兒甩下敘棠後,愉悅的鉆過了門。

門似乎是單向存在的,慕容瑾他們穿過門後,便再也尋不到門的痕跡,只能望著出來的空地,等待著後面的人。

慕容瑾見到楊真兒出現,翹首望向其身後,卻遲遲不見敘棠的出現。

楊真兒語帶幾分哽咽,“我進來前恰好瞧見魔鯊沖向門,敘姐姐……敘姐姐……”

她一雙微微濕潤的美目看向慕容瑾等人,剩下的話已經不言而喻。

慕容瑾茫然的喃喃道:“是我害了敘道友……”敘道友若不是為了幫他們對付魔鯊也不會墊在最後。

楊真兒假惺惺的道:“慕容哥哥,敘姐姐那般厲害,說不定還活著,我們現下還是去尋找機緣和新的門才是正事,別辜負了敘姐姐為我們的付出!敘姐姐若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們也好告知青雲宗。”

慕容瑾最後望了一眼了無痕跡的空地,下定絕心般點了點頭,帶著依舊存活的弟子們繼續在溪谷中歷練。

……

松柏翠如美玉,桃梅香氣醉人,月色下艷如美人嬌靨,敘棠緩了緩因為位面轉換造成的眩暈,站穩了身子。

打量了一番周遭景象,連連讚嘆,這才是秘境的正確打開方式啊!

不知道她的好師妹和師弟是否也會在這個位面。

小六還未從眩暈當中緩過神,搖搖晃晃的從她的袖內跌落,被敘棠一把接住,看上去像是喝醉了般,說話略有些不利索:“你下次要換位面…”

小六晃了晃腦袋,“……能先給本座提個醒嗎?”敘棠二話不說的將它籠進袖踏進了‘門’,它的這個肉身可經不住強一點的位面擠壓。

自己養的嬌氣寵物還能怎麽辦,順著唄,“行。”

它也逐漸緩了過來,“接下來去哪?這個秘境本座也稍微看出了點名堂。”

“哦?”

小六也懶得跟敘棠賣關子,“門確實和法陣無關,它是位面之間的熔斷形成的通道,整個秘境的位面層層疊疊,緊緊挨挨,位面與位面之間不是毫無關聯的,他們由無數的線連結而成,所謂的門就是這些線暫時的斷開。”

敘棠聽的有點懵逼,但大致的抓住了關鍵,“無數的蜘蛛網橫縱相交的意思?”

小六點了點鳥首,“可以這麽理解,”它順著敘棠的思路繼續道,“這些蛛網有個中心,從中心能影響整個溪谷。”

敘棠停下在黑夜中穿行的身影,幽幽的月光照亮她的身姿,恍若神仙妃子,她眉眼藏不住笑意的側頭看向小六,啟唇道:“日月便是那個中心所在對嗎?”

大概是月色迷人,敘棠這一笑,恍若能蠱惑人心,小六楞了半響唾棄自己:敘棠也就一張臉能看,不要受她迷惑!

“問你話呢老鳥,別說一半不說了?”

果然不能對敘棠有多餘的期待,小六隨意的應道:“是。”

敘談的興味越發的濃,“我們便去這個核心,有辦法靠近嗎?”

“得多經過幾個門,本座才能推出去往核心的路線。”

“懂了!”

——

敘棠對門的找尋已經駕輕就熟,但是從一開始的興奮無比變成了現在的一灘爛泥,她聽小六的話不斷的找門,跨越位面,這都第三天了,第三天了啊!

她整整找了三天,跨過了三十來個位面,為了靠近核心,她中途根本沒有在某個位面好好的停留過,每跨過一個位面都要耗掉她不少的精神,直到剛才跨過的一個位面,她已經能感受到自身神識傳來的刺疼。

不能再繼續了。

敘棠幹脆就地尋了個大菌菇,仰躺在草地上,菌菇為她帶來大片的陰涼,她一邊歇息,一邊註意著灑落的光點動向。

她揪出小六,拎在正上方,齒縫中一字一頓的吐詞,“小六前輩,還請說說看,我到底還要找多久!?”

小六也精神不濟的耷拉著腦袋,“已經很靠近核心了,只是一直接近不了。”

它規劃的路線沒有錯,已經在不斷的靠近核心所在,但是對進入核心不得其法,它只能指引著敘棠在核心的外圍位面轉圈碰運氣,越過的位面太多,即便躲在玉葫蘆內,它此刻也同敘棠一樣感到疲憊。

“咻——咻——”

是飛行法寶劃過天際的聲音,敘棠察覺到有修士的靠近,來人頗多,神情冷肅,看來不太好相與,還是避開的好,她起身越向密林躲藏,卻並沒有離的太遠,恰好神識能將眾人的動向看清。

但最先靠近的反而不是她早先註意的一群人,敘棠好看的眉眼挑了挑,來人只有四人,皆是一襲星月長袍,突然出現,想必是通過某種方式傳送過來。

被圍在中間的一人口吐鮮血,面色青紫,其餘三人身上也略顯狼狽,焦急的想要止住中間一人的鮮血,他們面目悲愴,口中咒罵不斷。

他們一行人在這個滿是沼澤的位面,尋到一處森然廟宇,從古老的圖案中推測此處曾經是個供奉龍神的廟宇,但是破敗無比,收來的地圖當中也無對此廟的記載。

廟宇中留下的神跡讓他們流連,其中很多殘破的器物也都是少見的煉器材料,探查收取之時,不查聖毒門的弟子卑鄙無恥,從另一座廟宇過來暗算他們,想要獨吞此處的神跡和那份指引。

敘棠早先探查到的人也趕到,圍堵星月袍四人,打頭的是個長臉灰面的老者,他的臉像是石膏般僵硬,無端的讓人感到一股森冷之意。

早就聽聞聖毒門的修士分作兩派,一派美艷擅馭毒獸,另一派則是為求更加強大更快的修煉,竟然用毒獸的血來修煉,功法野蠻又危險,傳聞這派的人因為所修煉的功法都貌醜。

這等古怪妖邪功法本是該不被正道所容,但它偏偏出自聖毒門一大能晚年的研究,並且其門下一脈並未對太玄修界的正道產生不好的影響,便慢慢的被接受了。

想來圍堵星月袍幾人的就是聖毒門醜的那一派了,至於星月袍的幾人如若她沒猜錯便是陣星派的修士,這兩派的修士怎麽會打作了一團?敘棠現下精力不濟,只準備做壁上觀,這幾日她光忙著找門,也不知溪谷內的修士之間怎麽樣了,恰好偷聽會。

灰面老者對著星月袍的修士道:“老夫給你們個機會,乖乖將指引交出,老夫或許還能讓你們死的體面點。”老者的袖中似有東西在鼓動。

他的這番話剛落,被圍在中間的受傷修士面色更加青紫,但鼓禿的血管卻更加的透明,只見他的身體抽動了會,便血崩而亡,其留下的血為乳白色,不過片刻甚至將其全身血肉消蝕殆盡,只剩下一身外袍散落在地。

其餘三名星月袍修士面上驚懼無比,灰面老者將幾人的面色具收眼底笑得猖狂陰森,“想活命便交出龍神殿指引。”

“呸,你們這群聖毒門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還我師兄命來!”一看上去年紀最小的星月袍修士祭出法寶沖向灰面老者。

卻不想還未碰到灰面老者,便有什麽東西從老者的袖中飛出,狠狠的咬住了對方的脖頸,星月袍修士臉色瞬間由白轉灰最後變成了黑色,咬住他脖頸的是一條寸來長的毒蚺。

這小毒蚺可真不簡單,竟能產生讓修士瞬間斃命的毒素,敘棠不由更加警惕的審視聖毒門一行人,她向來喜歡未雨綢繆,若是她與聖毒門的人對上她該如何處之?

陣星派修士的行為徹底讓老者失去了耐心,一個手勢便有人將剩餘兩人拿下,搜出一個飛禽狀的銅器。

老者接過銅器,卻看不出什麽,逼問陣星派的兩名修士:“我知曉你們陣星派向來擅長考古與推演,剛才廟宇中你們談論的圖騰都是什麽意思?神龍宮是什麽?怎麽去?”

老者逼問之時眼中帶著無以名狀的狂熱,林家的花都溪谷存在龍宮的說法一直都不是什麽秘密,但外人一直無緣進入溪谷,此次溪谷的開放簡直天助我也,他金丹大圓滿的修為高過陣星派幾個修士許多,放任他們進入廟宇之中,不過是想借他們的手歁破廟宇的天機,他的神識一直關註著他們的動靜與談論。

餘下的兩個陣星派修士,其中一個突然擡起頭諂笑道:“葛前輩,你同意繞我一命,我便說。”

另一名修士聽到驟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師弟,“王師弟——”剩下話卻再也沒有機會出口了。

灰臉老者再次殺了一人,面色不改的示意被換做王師弟的男子繼續說。

男子說完後依舊逃不過一死的命運。

敘棠的位置放出的神識恰好將老者的一舉一動看清,不由為陣星派的幾位修士感到默哀,老者分明就是從一開始便沒準備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敘棠沒有收回的神識在老者手中的銅器上打轉,她也想要,卻忽然渾身僵硬,恍若被毒蛇盯上。

老者粗噶的聲音傳向她,“小丫頭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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