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重塑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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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勤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時,發現皇帝已不知道喝了多久的茶了。只怪自己吃得太投入了,她尷尬的開口:“皇上,您的頭發也幹了,勤兒紮起來吧。”

安勤起身取來梳子,繞到了他的身後。

皇帝剛洗過的長發烏黑順滑的披垂著,還有淡淡的膩子香味,他非常安靜的坐著,直到發辮全部紮好以後才緩緩站起身來,將雙臂平直的伸了起來。

這是要換衣服?還是要穿衣服?

安勤望著他只著白色單衣的背影有些疑問。

“我是誠信之人,早上的許諾定會兌現於你,”皇帝信誓旦旦的宣布。

身後之人卻毫無絲毫動靜,他便接著說道:“我說過了,進了屋子就容你抱個夠。”

他慷慨的轉過身來,朝安勤伸出了雙臂,滿臉戲謔的就等美人投懷送抱了。

“皇上若無其他的事,勤兒就先退下了,吩咐外頭的小太監進來撤膳吧,”安勤對於他這個莫名的承諾,除了假裝沒聽見還能怎樣呢?她若無其事的低下頭,打算直接跪安就出去。

可才朝前邁了兩步,她就被身後之人狠狠的抱住了。

他濃重的鼻音顯露出些許的怒意:“我信守承諾,你怎的就要食言?!”那耳畔滾燙的熱氣,燒得安勤渾身發軟,臉一瞬間就紅透了。

“我哪裏食言了?早上我可什麽都沒說的。”盡管有些扭捏,但其中細節她可記得清楚。。

皇帝把嘴湊在她耳邊,一字一頓的提醒道:“可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

這不是他剛醒的時候,自己隨口說的嗎?他那時糊裏糊塗的怎麽還記得這句話?

“我幾時沒陪了?每日起早貪黑的給皇上端茶送水,這不是陪嗎?”一天二十四小時,她起碼有十六小時在崗,還有八小時待崗,要隨叫隨到,都沒發過加班費!

這樣的工作強度之下,安勤當然理直氣壯。

“我要的陪不是這樣的。”皇帝用力握住她的肩,強行讓她轉過身來。兩個人就這樣大臉對小臉,大眼對小眼的,越湊越近,眼看著鼻子尖都要對在一塊了。

安勤著實承受不住這樣無形的壓力,整個肺部結成了一塊石頭似的無法呼吸。她伸手推了一把,騰出些空間,好多吸收些氧氣:“那你說說,怎麽才算數?”

“爾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似火。

把一塊泥,捏一個爾,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

再撚一個爾,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爾泥中有我。

我與爾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他溫柔的將她摟進懷裏,像撒嬌似的呢喃道:“我就要你這樣來陪我。”

方才在龍池裏坐浴時,皇帝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再過幾日就要回宮了,一切又將回歸正軌,他們兩人自此又會各處一方,難以相見。

經過這場風波,他已確定了自己的感情,他想讓她日日都能陪著自己,就如同在南苑時一樣,陪他散步、看書、習字,甚至是批閱折子,他很享受這樣輕松愉悅的平淡相守。

而且,他還需要更多!

她的人,她的心,通通都要收入囊中,據為己有才能安心。

她的壞,她的好,她的放肆,她的柔情,自此只能給他一人!

若再像去年那樣搖擺猜忌,畏畏縮縮,到頭來只會讓自己痛苦不堪。

錯過了之前的許多次,這一次他必須得到,必須勝券在握才能回宮!

皇帝忽然笑道:“那,方才你可是吃飽了?”

先是摟住她吟了一首詩,然後又問是否吃飽,安勤為這位爺清奇的思維所折服,她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吃飽了!而且是有史以來最飽的一餐!”

“那就好,我就怕你臨陣脫逃。”說完,他直接彎下腰把人扛上肩頭,大步朝後殿走去。

“餵!你!!”

安勤掄起拳頭用力的捶了幾下他的背,滿腹的食物差點都被他的肩膀給壓了出來!這樣野蠻的把人倒扛起來,究竟是什麽惡作劇!

頭昏眼花的安勤,最終落在了一堆光滑柔軟的被褥之上。

那位始作俑者直接欺壓過來:“我不想再等了。”

他用最有效的方式,堵住了所有抗議之聲;他手腳麻利的解除了兩人之間的所有阻礙,雙腿牢牢壓住對方,容不得她有任何抵抗的機會。

安勤這時才意識到大事不妙,驚慌失措。

她一只手拉過身邊的繡被,緊緊的想要捂住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皇上為何要如此刁難勤兒?!一國之君後宮佳麗數不勝數,召之即來,又何必為難我一個宮女?”此時,她只能用最尖銳的聲音和最犀利的言語,來消滅皇帝這荒謬的沖動。

未料他反倒大聲笑了起來,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整個胸膛都震動起來。他擡起眼,目不轉睛的盯住她,面容冷漠的質問道:“你收我信物,摟我,抱我,親我,難道這只是君臣之交嗎?”

他這一句話把安勤堵得啞口無言,他說的何嘗不是?自己確實已暗生情愫,但確實也未曾有任何其他打算,未想過會有今日如此的對峙。

皇帝單手便輕松的握住她的兩只手腕,高高的拉起壓在她的頭頂上方:“那今天,我就來告訴你:這不是君臣之交,而是男女之情!”

安勤奮力的想抽出手來,卻是徒勞;她掙紮的想彎起雙腿,卻是毫無可能。壓倒性的局面,她絲毫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眼看著自己城池即將破防,她心中竟忽地湧出一陣憤怒來:“皇上竟是不知道,男女之歡,需得你情我願?!”難道兩個人之前的柔情蜜意不好嗎?一定要這樣魚死網破的互相傷害?她的眼淚不受控的奔湧而出,她無法接收這樣的方式!

眼前無限春光,早已激得皇帝渾身戰栗,全身的皮膚產生一種莫名冷的感覺,他想不假思索的勇往直前,但“你請我願”四個字,像一柄利劍又紮透了他的傷口,疼得讓他停止了進攻,瞬間撐開了身子。

安勤就趁著這一秒間隙,扯過手邊的衣裳沖下了床。

“你是說:我有情,而你不願?”隱忍的聲音慢慢響起,安勤能分辨出他已瀕臨情緒的失控,若是再火上焦油,後果難以想象。

她披好單衣、低下頭俯身跪在地上,冰冷的金磚微微驅散了她的熱度:“勤兒承蒙皇上厚愛,只怕是卑微之極,承受不起。”

皇帝在床沿邊坐直了,一雙腳赤著踩在地上,衣襟已在兩人拉扯之下散開了大半,露出了一片白如玉石的胸膛來。

他清澈眼眸中隱隱現出了血絲,一雙手緊握成拳壓在膝頭,他正在極力控制自己。

“哼!安勤,朕真是小瞧了你,你還想把朕玩弄於股掌之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遽然站起身,朝安勤走去:“那朕今日就要讓你承受不起!”

還沒等她回過神,皇帝極其野蠻的用手勒住她的腰身,就往裏拖。

滔天的憤怒在他胸中越燒越旺,手上的力道已失去控制,他猛烈的幅度就如一頭猛虎分分鐘要將人拆吃入腹!

他會不會殺了我?!

這是安勤腦中僅存的念頭。

無比狼狽的她被徑直拖過了後殿,剛到溫泉池邊,皇帝一松手就讓她筆直的落進了龍池。

被水一秒沒頂,安勤的口鼻頓時被溫水灌入,她不會游泳,慌亂的撲騰了好一陣好才勉強從水中站了起來,劇烈的咳起來,她剛才以為自己是被沈潭了!

岸上的人,沿著石階慢慢走入水中,冷酷已取代了憤怒:“你不願?也無妨。那我就打破了,重塑一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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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小知識:

1、文中引用的是詞是趙孟頫的夫人管道升寫的,最有名的一首愛情題材的元曲《我儂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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