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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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秦柔還回不過神來。

“哥,你說她咋想的?”秦柔說的自然是張雪梅。

好好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為啥要嫁給王海成離過婚的?

“她不想下鄉唄,多正常點事。”秦文書一點也不吃驚,畢竟這些年為了不下鄉各種事情都發生過。

“你以後少和她說話。”不吃驚歸不吃驚,但是這種事秦文書還是不喜歡。

“哦,知道了。”反正她也不喜歡張雪梅。

夜晚,秦柔躺在床上仔細想了一下,也對,她是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但張雪梅不知道,也就想要嫁人避免下鄉。

想通了之後,秦柔也不再糾結這件事,她來到自己的空間,看著種植的東西,滿心歡喜。

這幾天的時間,棉花已經徹底成熟,捏在手心裏還軟乎乎的,像一朵雲似的。

秦柔數了數,每個地有二十多塊棉花,每個棉花大約她兩個拳頭那麽大,一共五十塊地,大概一千多塊棉花!

她的空間裏有擁有一大批物資了,秦柔摘的很歡樂,每個摘下來之後放在一個袋子裏,然後紮上帶子裝起來,最後放到櫃子裏。

“這麽多,明天要不去下黑市把一些賣掉?”秦柔一邊摘一邊思索著怎麽處理這些東西。

黑市她去過,不過她就去過一次還被他哥撞見了,之後他哥千叮嚀萬囑咐,秦柔也聽話,就沒再去過。

“還是讓我哥去吧。”秦柔看著一袋袋的棉花,還是忍住心底的沖動。

先不說她長的還行,就說拿著這些東西,她一個女孩子不被搶就不錯了,他哥人高馬大的,還會一些功夫,別人不敢打她哥的註意。

紮好最後一個袋子,秦柔出了空間,把門打開一個縫,看著外面爸媽還沒睡,“爸媽,怎麽還沒睡啊?”

秦柔走過去,看著她媽手中的布料,“媽,你這是要給我哥做衣服嗎?我那裏還有布料呢,哦對了,我記得還有點棉花。”

蔡永蘭喝了口熱水,“嗯,給你哥做件衣服。”

趁著秦文書還沒走,趕緊給他做出來。

屋子裏的秦文書也聽見動靜,“給我做啥衣服?我到那還得幹活,穿新衣服不得弄臟了啊?”

“那你不幹活的時候穿不就行了?”秦柔在一邊說,然後用手擺了兩下,“哥啊,我有點事和你說。”

蔡永蘭瞧著兩兄妹,好笑,“你女兒兒子還有事瞞著我們。”

秦忠義撇了他們一眼,“多大人可還讓我們管?”

夫妻倆一個看報紙一個弄衣服,客廳裏寂靜中蘊含著溫馨。

秦柔拉著她哥進了臥室,“哥,你幫我賣點東西唄。”

秦文書正納悶秦柔拉著他進來幹什麽,一聽這話,“賣東西?你又買啥了?”

秦柔揚著下巴,“我偷偷告訴你,我最近在麗姐那進了點棉花,你幫我賣了唄。”

這是秦柔想到最好的借口,麗姐原名李麗,是供銷社的售貨員,秦柔和她認識還是一次意外。

“棉花?”秦文書皺眉,“我沒看你往家拿棉花啊。”

“當然不能往家拿了,被人發現怎麽辦?”秦柔說的理直氣壯,“我買的可都是殘次品,那可是供銷社內部多餘的,當然不能隨便讓別人看見了。”

秦文書也知道李麗,他也見過一兩次,勉為其難地說,“那行吧,明天你把棉花給我,我去賣。”

秦柔笑起來,“哥,我這幾天還做了幾瓶肉醬,你也幫我賣了唄。”

知道她哥認識黑市的人,秦柔老早就想這麽做了,可惜之前一直在學習也沒找到機會。

得趁著她哥下鄉趕緊把這些東西賣了,好給她哥攢點錢。

秦文書拗不過秦柔,“行。”

***

次日,秦柔找了個隱蔽的小胡同,把棉花拿出來,然後叫她哥過來。

秦文書看著十多個棉花袋子以及十多罐肉醬,問,“你那還有錢嗎?”

秦柔搖頭,“沒啦,存款都沒有了。”

其實還有,不過為了不讓她哥疑心,只能說沒有。

“下次不許買這麽多東西了。”秦文書很頭疼,他怎麽都不知道他妹子敢買這麽多東西,萬一砸手裏怎麽辦?

“哦。”秦柔歪頭,見她哥沒生氣,“哥,我這其實還有幾支鋼筆,你也順道賣了吧。”

這幾支鋼筆是好早之前收獲的,還是秦柔昨天翻櫃子的時候發現的。

秦文書麻木地拿過鋼筆,然後和幾個人一起拿著袋子偷偷摸摸離開,秦柔彎著眼睛,先賣一點是一點。

哼著歌離開胡同,走了有一會遇見路邊有個店賣冰棍的,秦柔走過去買一根。

“王哥,我想吃冰棍。”

秦柔正付錢,聽見這個動靜,嚇得她差點把冰棍扔了。

“小姑娘,你可把冰棍拿好了啊。”賣冰棍的提醒一下。

“謝謝。”秦柔拿著冰棍,轉身就看見王海成和張雪梅兩個人。

當註意到秦柔的時候,王海成一下子離張雪梅兩步遠,生怕讓秦柔誤會似的。

張雪梅臉瞬間扭曲,不過沒幾秒就恢覆過來,“秦柔,你也來買冰棍啊?”

看著兩個人一起出現,秦柔想起來昨天晚上聽到的不是假的。

“嗯。”秦柔敷衍點頭。

她想盡快離開這裏,不想和這兩個人說話,奈何張雪梅看不清楚她的意圖,拉著她的手,“秦柔,我和王哥處對象了,你也趕緊找個對象吧。”

王海成正要反駁,張雪梅又接著說,“你看你長的這麽漂亮,得找個軍人才配得上你。”

王海成一想,是啊,秦柔那麽好看,而且秦家父母也不可能同意她嫁給自己,那他還跑什麽?

王海成揚著臉,“秦柔,怎麽說你和雪梅也是姐妹,想吃什麽直說。”

張雪梅捂著嘴,“秦柔家裏對她多好,什麽好吃的都緊著她,連下鄉這種事情都讓她哥去了,她什麽好吃的沒吃過?”

張雪梅這句話一出,秦柔就感覺到周圍幾個人的視線落到她身上。

“這要是擱以前,那就是資本家小姐的待遇。”

秦柔笑意隱去,目光極其嚴肅,“張同志,我爸爸媽媽都是農民出身,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你這句話就是汙蔑我!”

張雪梅看見秦柔這麽嚴肅,楞了一下,“我就是開個玩笑。”

秦柔哼了一聲,“如果有人說你是資本家小姐,你願意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張同志!”

“還有你王同志,你對象說出這樣的話汙蔑別人,你也有責任!希望你能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張同志,讓她不要亂說話,萬一以後招人記恨就不好了。”

秦柔說完不給張雪梅一點反應機會就離開。

張雪梅傻眼,“我我我,我就說了一句話。”

這秦柔怎麽這樣?說一大堆,還讓王海成教育她,瘋了吧?現在王海成是和她處對象,能聽秦柔的?

王海成聽完秦柔的話,過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看著不知所謂的張雪梅,後悔了,為什麽他稀裏糊塗地會答應和張雪梅處對象?

“張雪梅,以後你不要亂說話!”王海成聽明白秦柔的話,現在這時代,說錯一句話可能就會讓全家陷入危機,更何況他爸還是主任。

張雪梅咬牙切齒,看著王海成的背影,最後連冰棍都沒買成,“我以後肯定不亂說了,你別生氣。”

王海成繃著臉,昨天還覺得張雪梅這個人有點小聰明,現在看來就是蠢!

張雪梅跺腳,“王海成,你最好等等我!不然我就告你耍流氓!”

王海成眼裏閃過不耐煩,整理好表情,站住,“走吧。”

張雪梅以為自己拿捏住他了,得意一笑,往前走,“王哥,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嘛,你看那個秦柔,長的一臉狐媚子樣,我怕她勾引你嘛。”

王海成木著臉聽。

另一邊的秦柔拿著冰棍一邊吃一邊哼歌,完全沒受到影響,“等下晚上吃什麽?”

剛剛已經給爸媽送過飯了,不知道他們吃的咋樣。

秦忠義拿著飯,最後狠下心分給副廠長白建民一半,“副廠長……”

沒等他說完,白建民就接受了,“老秦啊,你閨女又來給你送飯了?”

秦忠義呵呵笑著,“嗯,我閨女現在剛剛畢業,沒啥事就讓她在家裏做飯。”

白建民早就知道秦柔剛剛畢業,裝作剛知道的樣子,“是嗎?我這有個國營飯店的朋友,那裏正缺人手,你要不回去問問你家閨女,願意去試試不?”

秦忠義也想過讓白建民給介紹工作,可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啊?”秦忠義傻了。

白建民看著他的樣子,哈哈一笑,“我說老秦,你閨女這做飯的手藝不錯,可不能埋沒了啊。”

“你回去問問你家閨女願意不,願意我就去說一聲,不願意就算了。”

秦忠義連忙說,“那咋能不願意呢?現在工作多難找?肯定願意肯定願意。”

白建民吃著飯,心裏舒坦極了,要不然一直吃別人家的飯總覺得不踏實。

回到家的秦忠義說了這件事,“閨女啊,這可是好工作,雖然是臨時工……”

“爸,我願意。”秦柔點頭,“臨時工也行,總比沒有強。”

聽見閨女說願意,秦忠義高興極了,晚上又喝了點酒睡著了。

“你爸這是高興的,前些日子擔心你們倆擔心的成宿成宿睡不著。”蔡永蘭感嘆一句。

“嗯,我知道,我好好幹。”秦柔就差拍著胸口保證了。

走出主臥,秦柔敲響她哥的房門,“哥?”

“進來。”

秦柔推開門,笑瞇瞇地進去,“哥,今天那些東西都賣了嗎?”

秦文書用下巴指著書桌的抽屜,秦柔走過去坐下打開,看見裏面的錢瞪大眼睛,“這麽多?”

秦文書躺在床上翻書,“那你看你哥是誰?”

秦柔數了數,三百塊錢:“哥,你真厲害!”

一天就進賬三百塊,秦柔想了想自己空間的囤的東西,她也算是一個小富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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