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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作精和他的怨種男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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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渡已經掃好碼了, 他連眼皮都沒掀,就用餘光瞥了眼陳幺:“就這個,吃不吃?”

“不吃餓著。”

陳幺也不是非要吃牛排的, 這種地方開的牛排店, 大概都是幾十塊的合成牛排, 但明渡這語氣就很欠,他逆反心理上來了, 他覺得他今天他必須得吃上牛排:“我就不吃。”

老板娘認識明渡, 雖然明渡沒來過幾次,可長得帥的人就是讓人很難忘, 這個年輕人總是獨來獨往, 一臉不冷不熱。

好幾個小姑娘來這蹲點蹲了幾天都沒敢要微信,她喊自己老公:“老王,這就是我跟你說那小帥哥。”

老王在做小炒菜, 他開大火燒鍋, 油一澆, 火騰一下冒了起來, 他隔著一道煙熏火燎的簾子朝外看

明明是他老婆,卻說別人是帥哥, 他不服:“什麽小帥哥?我年輕的時候……”

他年輕的時候也沒別人帥。

明渡的身高和臉都很紮眼, 他顛勺都慢了拍, “乖乖, 這是明星吧。”

普通人長不成這樣。

明渡旁邊還有個人, 他一臉不高興地跟明渡說著話,扭頭就走。

老板還沒摸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聽他老婆激動道:“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

“……”

他老婆打小就八卦, 每年回村的時候恨不得搬個凳子住大街上,老板繼續顛勺,“你幸災樂禍的時候小聲點。”

老板娘可沒幸災樂禍,她都年近五十了還追星嗑CP,比得了風濕還潮:“你懂什麽。”她從圍裙裏抓一把瓜子,“那小帥哥每次來店裏都點最便宜的蓋澆飯,連瓶水都不舍得買,可你看見沒?他帶人過來吃飯還準備付賬哎。”

年輕人拉拉扯扯的,“這肯定就是愛情。”

老板瞪著眼睛看,一直到兩人都出去,一起向走了街對面,他也沒看出什麽是愛情:“那個……是小姑娘?”

雖然那個男孩子長得也好看,但那明顯是個小男生啊!

老板娘嗑的CP也有男男CP,她嗑瓜子:“國外都有地方出同性婚姻法了,人搞個對象,就非得找女孩子啊。”

她把瓜子殼扔垃圾桶,二話不說開始解圍裙,“你忙著,我去看看,我得知道他們和好了沒,不然我今晚得抓心的睡不著覺。”

老板哎了聲,想攔又沒舍得,他老婆跟他一輩子沒住上大別墅開上豪車,就這點愛好,他也不能不支持:“那你小心著點、小心啊。”

老板娘已經跑出去了。

她是真的熱愛八卦,眼睛都冒光。

明渡覺得自己的脾氣都夠狗了,陳幺比他翻臉翻的還快:“你站住。”

陳幺不站,他性子就很嬌,還很壞:“死瘸子。”

明渡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罵他,他真的要生氣了:“大晚上你看有幾個人。”他語氣都沈了下,“你再跑。”

陳幺膽子雖然不小,但也不是很大,他遲疑了下,在原地待了大概有兩秒,然後在明渡抓他的時候靈活地避開了。他看著明渡有點陰沈的臉,聲音不由得弱氣了起來:“你幹嘛。”他覺得明渡就是摳,“我又不要你請,我自己買。”

明渡盯著他:“誰教你一言不合就甩臉子走人的。”

這還用人教嗎?

他天生就會啊。

陳幺有點煩,漂亮的人在燈下變得更漂亮了,白皙的臉鍍了層淺釉,光澤柔和飽滿:“關你屁事。”

是不關他屁事,但明渡就是很想打陳幺的屁股:“你認識回去的路嗎?現在淩晨兩點多了,找不到路你要找張海麗?”

路燈不怎麽亮,花壇上蕩的全是灰,這是城郊,老城郊,治安沒市中心那麽好,早幾年亂的時候有人在大街上捅死了人。

街邊的店鋪也就四五家還亮著,四通八達跟蜘蛛網似的街道烏沈沈的。

這裏曾經繁華過,但廢棄了。

都這個點,他怎麽可能找張海麗?不懂事,也不能這麽不懂事。陳幺沈默了下,眉毛擰了起來,聲音都有點糾結:“……我沒想過。”

他是第一次一個人來大城市,也是第一次一個人出來打工。

“沒想過。”明渡就重覆了下,沒用什麽嘲諷的語氣,“你能想什麽?”

陳幺發現明渡真的很喜歡陰陽怪氣,但他自覺理虧,也就沒吭聲。

明渡往前走了點,他個高,被路燈投射下的影子罩到了陳幺:“錯了嗎?”

陳幺擡頭,但沒說話。

錯了又怎麽啦!錯了就要認錯嗎?錯了就不能不高興、發脾氣了嗎?

沒錯,雖然他錯了,但他還是不服。

明渡不是很會和人講道理,他也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年輕男生的眼眸狹長,聲音和他下顎線一樣鋒銳:“說話。”

陳幺也不是啞巴:“你要我說什麽?”他偏了下腦袋,“我錯了?”不等明渡回答,“我錯了又怎樣,我又不會改。”

明渡的眼皮朝下垂了點,遮住了一半的瞳孔:“你說什麽。”

“我不改……”

陳幺見明渡扭頭就走,“明渡!”他真的不認識路,他也不能這個點去打擾張海麗,他出來還連身份證都沒帶,“你站住!”

感謝明渡讓他知道一個瘸子還能健步如飛,“你等等。”

明渡充耳不聞。

陳幺是真餓了,他一天就吃了一份油膩膩的雞排飯,他才十八,他還要長身體,他終於拉住了明渡的手腕:“你去哪?”

明渡看了下陳幺的緊繃的指尖:“困了,我回去睡覺。”

陳幺覺得明渡真的不可理喻:“我還沒吃飯!”

明渡不為所動:“關我屁事。”

陳幺:“……”

你他媽說得好對哦。

明渡甩了下被陳幺抱住的手腕:“松開。”

陳幺要委屈了,他不僅沒有松,還貼了上去了:“你生氣了?”他就穿了一個薄T,胸膛前溫熱的觸感分明,他不耍脾氣的時候其實很會撒嬌,“你陪我吃完飯嘛。”

明渡是不想占陳幺便宜的,但陳幺摟著他手臂,還往他身上貼,他就是有種陷入沼澤、寸步難行的感覺,他瞥了陳幺一眼:“好好說話。”

陳幺知道明渡就是喜歡他,也是他拿捏不了的人了,但他也沒放開,他扒拉著明渡,仍然堅持:“我要吃牛排。”

明渡又看了陳幺一眼:“行。”

他生氣的一直不是陳幺想吃牛排,他就是覺得陳幺脾氣太壞了。

陳幺就是那種記吃不記打的人,他又覺得明渡好說話了:“那你請我。”

明渡抽了下小臂:“你先放開。”

“你請我。”

“……行。”

“我還要吃最貴的。”

“……”

明渡恢覆成了之前閑適的狀態,“你怎麽不去搶?”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陳幺心想他這就是在搶啊,吃不吃倒無所謂,他就是想報覆明渡:“我餓嘛。”

明渡被人墜著,肩膀都往一邊偏了些:“餓了喝水也能飽。”他覺得陳幺這人不能慣著,“吃個差不多得了,我給你十秒,你不願意我們就回去。”

他倒數,“十、五、二……”

你這是十個數嗎?

陳幺在明渡落下最後一個數前學會了搶答:“行。”

這次輪到明渡意外了:“你反應還挺快。”

陳幺撇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不想請。”

明渡對著陳幺笑了下,還挺溫柔:“沒錯。”他坦然道,“我就是吝嗇,我就是摳……一想到要花錢我的心就痛如刀絞,我後悔了,你自己吃去吧。”

“!”

陳幺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這還能反悔嗎?”他忍不住了,“你真的好奇葩,明渡,你長這麽大,沒人打你嗎?”

明渡看著陳幺:“我花錢買根火腿腸餵狗還能沖沖我搖搖尾巴呢。”他食指點在陳幺額頭上,“你呢?哥花錢讓你拐著彎罵我鐵公雞?你看我像那麽賤的人嗎?”

陳幺:“……”

你就不是個人,他要惱羞成怒了,“你還說你有錢呢!”

明渡無所謂道:“我虛榮,我裝闊。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個一窮二白除了帥氣就一無所有的人,我的錢可是很寶貴的……再說。”

他頓了下,很有深意道,“有錢也不能餵白眼狼吧。”

陳幺覺得自己面子裏子都要被拆完了,但他非但沒心虛,還有臉生氣:“你罵我。”

“我可沒說你。”明渡微笑,“是某人非得對號入座。”

陳幺要氣死了,他交朋友都是你情我願的,第一次碰到明渡這麽賤的人:“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明渡挑眉:“我走?”

“那我走?”

陳幺扭頭就去推門:“滾吧。”他還惡聲惡氣,“你滾快點。”

他睡了一下午了,又不困,大不了等會兒找個肯德基麥當勞什麽地坐到天亮。

明渡跟著他:“我真走了?”

陳幺明明就聽見聲音越來越近了,他不想搭理明渡,但還是扭了下頭:“你進來幹什麽?”

是不是覺得錯了?

肯定是想跟他道歉。

明渡站直了些:“借廁所。”

陳幺的臉要是能變色,大概會變成赤橙黃綠青藍紫色,他自詡高雅,一般不說臟話,但這次沒忍住:“我、我日……”

明渡眉心跳了下,捂住陳幺的嘴,把他夾帶到了座位上:“服務員。”

服務員看好久了:“先生您好。”

明渡掃了眼菜單,這地方都是平價餐廳,這裏說是牛排店,其實就是個快餐店,除了牛排還有漢堡披薩意面什麽的,牛排有好幾個價位的,39、49、59、69、89、199。

說實話,誰在這裏吃199的套餐就真是怨種了:“89這套。”

39的應該就是科技和狠活,89的用的肉應該好一點……其實他也不能確定,“快點,麻煩了。”

服務員拿著單子就下去了。

陳幺終於擺脫了明渡的束縛,他喘氣,臉龐和脖頸都是白皙的,就眼睛有點紅:“明渡,我……”

“嗯。”明渡順嘴就接話了,“你日我。”

陳幺:“……”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有點冷,他一直覺得明渡應該是top的,但明渡說日我說得這麽順,他抱了下胳膊,這年頭是個人都想當零號了嗎?

他還挨著明渡,但突然安靜了許多。

明渡不知道陳幺在想什麽:“怎麽不說話了?”

陳幺偷看明渡:“你真的想我……”日你?

他說不下去了,很突兀地轉了話題,“你剛點的什麽?”

明渡以為陳幺是害臊了,也善解人意地沒繼續:“牛排。”他又看了眼套餐,“送了一杯梅子酒和薯條。”

陳幺哦了聲,明渡要是他姐妹的話:“謝謝哦。”

明渡知道陳幺是個什麽脾氣,有些意外的挑眉:“轉性了?”

“也沒。”陳幺就是覺得,“你其實是個好人。”

明渡擰了下眉:“你到底怎麽了?”

陳幺垂眼睛:“沒什麽啦。”

太震撼了。

難道他看起來像top嗎?明渡的口味可真是……一言難盡。

速食餐廳,人少的話十分鐘內能上餐。

隔在半個小時之前,陳幺會讓明渡給他切牛排,現在他決定自力更生,他用刀叉有一下沒一下地切割著,半天才切下了一塊,沾了點半融化的蛋液,他吃了口就覺得有點老。

明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好吃?”

服務員還在一邊,陳幺小幅度地點了下頭:“你別在這說啊。”

折騰了好半天,明渡有點累了:“我說不說不重要。”他的眉毛很濃,朝上揚,眼眸狹長,瞳孔漆黑,“你要是吃不完。”

他笑了下,溫聲道,“你就該挨打了。”

陳幺:“……”

明渡是在開玩笑嗎?

肯定是在開玩笑吧!他雖然在努力說服自己了,但其實還是覺得不太像,他懷抱著微弱希望問系統,“齊哥。”

系統:“經過我縝密的邏輯運算,他打你的概率高達百分之99。”

陳幺抖了下:“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嗯?”

系統溫聲道:“他會操你。”

陳幺:“……”

他咳嗽了下,“齊哥,那個字、有點過於黃暴了。”

系統不覺得:“這個字眼比較符合你們現在的情景狀態以及心情境地。”

陳幺來到這個世界,看到他這張漂亮的臉,他就知道他又該和男主攪和到一起了,果不其然,明渡昨天上午就盯他,他其實不想再開展下一段戀愛了,但人設要穩,劇情也要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們這行隱形福利大,限制也大:“可我不想談戀愛了啊!”

系統想了下:“陳六幺談的,跟你陳幺有什麽關系。”它很溫柔,“不要有負擔,你享受就好了。”

不要有負擔?

陳幺看了眼明渡,他的後顱骨很飽滿,就顯得臉小,他眉毛細,杏眼就顯得很甜美,睫毛蓬蓬的,唇瓣鮮紅:“我要是很作、很無理取鬧,熱衷於出軌,他應該就不會喜歡我了吧,就像對陳六幺那樣。”

他其實不介意戀愛的,他就是無法接受太沈重的愛。

劇情到現在其實還沒偏,不是很偏。

劇本,《男朋友還是舍友的香》。

一句話簡介:雲舟發現他嫌貧愛富的舍友好像對一個很窮的男生很上心,他好奇了下,然後也跟著上心了……

陳六幺是主角攻的前男友,也是主角受的雲舟的舍友。

明渡跟陳六幺短暫的好過一段時間,很短的一段時間,還是陳六幺先勾搭明渡的,他受不了打工的苦,沒上幾天班就不想幹了。

他得勾搭個人……他能接觸到的人也就明渡能看。

陳六幺主動出擊,明渡象征性地推拒了幾下,也就同意了,畢竟陳六幺長得漂亮,腿長腰還細,談就談,他也不虧。

陳六幺對明渡的長相是很滿意的,但明渡太窮了,還摳,其實明渡供陳六幺吃喝,也不能說是摳。

但只是吃喝陳六幺顯然是不滿意的。

於是他很快又勾搭上了一個人,他工作的地方的副廠長的兒子,副廠長的兒子雖然長得不咋地,但有錢啊,他沒什麽文化,看他就跟看仙女一樣。

陳六幺一邊釣著他,一邊也沒跟明渡分,在他看來副廠長的兒子也就只能當他的舔狗,等開學,他肯定能搭上更好的。

明渡其實知道陳六幺勾三搭四的,但也沒怎麽管,陳六幺跟他談是饞他身子,他跟陳六幺談也是饞陳六幺的身子,他以為這點兩人都有默契。

陳六幺不知道,他以為明渡是對他死心塌地,他一開始還會避著明渡,後來當著明渡的面跟別人聊,明渡一直沒什麽反應。

直到陳六幺跟一個富二代越界kiss被明渡看見了。

明渡能接受陳六幺亂勾搭,他覺得他們也就是炮友的關系,現在炮友找別人了,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提了分手。

陳六幺不想分的,明渡很帥,是校草,他有面子,再說明渡的性能力也很強……他成績也很好,混得還開,是個潛力股。

陳六幺鬧了幾回,還是分了。

明渡這個人其實心冷得很,他主觀上並不在乎陳六幺,他覺得他們倆還能算好聚好散……但陳六幺不覺得,明渡越來優秀,越來越紮眼,簡直跟朝他心窩裏插針一樣。

更別提明渡後來回明氏了。

天潢貴胄,他是京圈裏最貴氣的大少。

……

……

明渡見陳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他:“看什麽呢?”他往後靠了下,額頭飽滿,鼻梁筆挺,黑發濃密,“發現哥很帥了。”

陳幺覺得劇情沒偏,不是很偏,其實還是偏了的,陳六幺跟明渡一直是陳六幺主動,明渡是什麽性子,說他是周扒皮都是誇他。

兩人也是確定了關系,明渡才開始給陳六幺花錢,畢竟誰也不想當怨種,但現在,也不是他擔心:“齊哥,我們要是確定了關系,我當著他的面出軌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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