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變態富二代(14)

關燈
周稷是不嫌棄陳幺的, 但他覺得小少爺會嫌棄,他在辦公室看了圈,綠蘿旁邊有臺飲水機。

他推開椅子起來, 過於高大的身材擋住了絕大部分光線, 陳幺就感覺面前倏然一暗, 他擡頭,不自覺地去摸了下臉。

周稷的影子砸到了他臉上, 讓他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下, 好緊張……周稷是知道他的想法了嗎?

周稷不知道。

他只是要去洗手而已。

陳幺都在想周稷會怎麽求他了,他還在想到底要不要打周稷, 他打周稷, 周稷可是會爽的,但他不打周稷,就總感覺有點吃虧。

……好像不管怎麽樣, 都是他吃虧。

周稷沒看到小少爺陰影不定的臉色, 他很高, 得有一米八五, 在學校裏都是拔尖的,他雖然瘦, 但肩有足夠的寬, 所以看起來並不顯得虛弱。

事實上, 他的臉其實很有威懾力。

眼皮一垂, 不管笑不笑, 都十分的慘淡,像個游走在鋼絲繩上、時刻有可能會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的瘋子。

周稷沒找到一次性杯子, 就直接飲水機旁洗了下手, 水滴迸濺, 有些飛到了他的褲子上,染出一塊塊深灰的印記。

他發育得很好,遠勝其他同齡人。

陳幺在周稷站起來的時候就懸著一顆心,還以為周稷是要求他、或者哄他,他一邊覺得周稷真的很賤,一邊又在暗自期待。

他陰晴不定的臉在看到周稷徑直路過他,又徑直坐回位置上時徹底陰了下來,他可以不理周稷,但周稷但凡對他有一絲一毫的不在意,他就要生氣。

就像是故意要幹壞事吸引大人註意的小朋友,陳幺又踢了下桌子。

周稷的筆尖晃了下,他稍稍擡起頭,但沒說話。

陳幺要煩死了,但他不承認他這是故意找事:“你要多久才能寫完?”他又瞥了眼辦公室掛著的表,“都要放學了。”

是要放學了,放學鈴聲在陳幺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響了起來,陳曦也恰好推門:“陳幺,我會跟王伯說你被留堂了。”

她沒往裏面走,就站到了門口,“你檢討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自己打車回去。”

陳幺手邊什麽都沒有,見陳曦過來下意識有點慌,因為心虛,他就沒反駁什麽,他低頭,難得乖巧:“知道了。”

陳曦又看向周稷:“你也是。”

周稷停下筆,那對深灰色的眼珠總是很漠然:“好。”

陳曦一開始挺喜歡周稷的,但兩次接觸下來就有點喜歡不起來了,她摸不清周稷在想什麽,但她也沒太放在心上:“同學之間要好好相處。”

說實話,階級的鴻溝是難以跨越的,雖然說人人平等,但陳家和周稷就是兩個極端,她覺得周稷這樣聰明的孩子,應該不會把場面鬧得太難看,“……你們應該都記住了吧。”

陳幺心裏還有氣,就沒出聲,他始終覺得自己沒有錯。

周稷知道這話是對著他說的,他對上陳曦的探究的視線:“嗯。”他答道,“記住了。”

陳曦畢竟是陳幺的小姑,她就是對陳幺失望,也還是會偏向陳幺,那一切所謂的公正也不過是周稷沒動過陳幺。

周稷要是真跟陳幺鬧起來,轉學的絕對是周稷,陳家人其實有一點還是很像的——傲慢。

上層人士怎麽藏也藏不住的傲慢。

陳幺其實也聽出來了:“齊哥,你說周稷現在是什麽感覺?”

系統:“普通人大概會憤怒。”

陳幺覺得系統的話還沒說話:“那變態呢?”

系統:“變態沒什麽感覺。”

尤其是周稷這個變態,在他眼裏,陳曦可能都算不上是個活物,在周稷看來,路邊的石頭和路邊活生生的人是沒有區別的。

他只能看得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陳幺看了眼周稷,他發現周稷雖然在看陳曦,但眼裏就是沒有陳曦:“我怎麽感覺他比我還目中無人啊。”

“不用感覺。”

系統蓋章定論,“他就是目中無人。”

陳幺這才有點慌:“我要是欺負他,我會不會死得很慘。”

系統安慰陳幺:“他喜歡你,不會的。”

陳幺一想也是,畢竟周稷對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這麽一想,他又接著生氣起來了:“他在幹什麽?他不知道我喜歡他的鳥嗎?”

周稷竟然沒有再求他碰一碰!

陳幺越想越生氣,但又拉不下臉去說,就自己趴著生悶氣。

陳曦走後,小少爺不知道為什麽安靜了許多,周稷只是想跟小少爺多相處一會,並不是想讓小少爺不開心,他手下的動作雖然沒有停,眼睛卻看向了陳幺:“餓了嗎?”

陳幺不是很餓,也不是很想回答周稷的問題,他用後腦勺對著周稷,連哼都不肯哼一聲。

這會已經六點了多了,周稷估計了下,他至少也要寫到十點多,等到十點多小少爺應該就餓壞了,他放下筆:“陳同學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雖然陳曦說了不讓他們出去,但他出去一趟應該也沒什麽。

說喜歡他的時候喊他小少爺,現在忙著寫檢討就喊他陳同學,男人果然都是這樣。

陳幺的心情越發糟糕了:“關你屁事。”

周稷這才發覺小少爺情緒有點不對:“生氣了?”

陳幺哼了聲:“沒有。”

周稷的脾氣很好,他離開座位,走到陳幺旁邊,輕輕地蹲下:“不是餓了嗎?”

陳幺要把腦袋扭到另一邊,但一想,憑什麽是他動,於是他踢了下周稷:“我不想看見你,你轉過去,我不要看到你這張臉。”

周稷沒有轉,他覺得生氣的小少爺也很可愛,很想親一親、或者摸一摸小少爺的臉:“不是餓了嗎?”

他自言自語,“那就是無聊了。”

周稷不搭理他,他不高興,周稷太煩,他也不高興,陳幺又要翻臉了:“別離我這麽近。”

“誰準的?”

“小少爺。”

周稷的唇角拉開一絲弧度,他可能沒怎麽笑過,就是笑起來都顯得冰冷又病態,“要你無聊的話可以玩我的。”

平靜的嗓音夾雜著亢奮,“怎麽玩都可以。”

陳幺還在看周稷,瞳孔無可避免地顫了下,雖然他還是很單純的、或者說純情,但他還是品出來了周稷言語中強烈的性暗示。

他的臉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有點羞惱,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你瘋啦。”他壓低聲音,“這是辦公室,有監控的,周稷,你不要臉嗎?”

周稷還在笑:“有死角的。”他說話慢條斯理的,“小少爺,你剛剛用腳去勾我的時候監控就看不到。”

“——我可以鉆到桌子下面給小少爺玩。”

陳幺真覺得周稷是變態了,他倏然起立,往回退了兩步後又覺得自己弱了氣勢,但自己再回去就真的顯得跟傻逼一樣,他站在原地,感覺不管怎麽樣都好丟人:“周稷!”

他有點受不了,“你賤不賤啊。”

周稷只是想哄他小少爺開心而已:“你不想玩嗎?”

想玩肯定是玩的,周稷再問兩次,陳幺應該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但在辦公室……他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

他吸氣:“你他媽給我起來!”

周稷不太情願,他已經蹲下來,往下挪挪就能進辦公桌下面,他可以跪著給小少爺舔:“小少爺,監控死角是看不到的,就是有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麽也是拍不到的,保安就是懷疑我們,在他趕過來之前我也可以爬起來。”

他還保證,“不會被抓到的。”

陳幺:“……”

臥槽,你都想這麽仔細了?你是真想啊?他要受不了,“周稷,起來。”

周稷抿唇,緩緩地站了起來,小少爺不願意玩他就算了,他很高,面部線條冷冽,深灰色的眼眸相當的貴氣,活脫脫的高嶺之花:“那你餓了嗎?”他的聲音都很禁欲,“我去給你買飯。”

陳幺覺得自己太陽穴在跳,他從牙縫擠出來兩個字:“不餓。”他甚至不願意再看周稷一眼,“你、快、點、去、給、我、寫。”

媽的,死變態。

周稷只好又坐了回去。

高三晚自習也就上到八點半,到九點左右,學校都幾乎沒人了,也不是沒人,是除了保安外沒什麽人了。

樓道還通明著,但靜悄悄的。

周稷也沒有故意拖時間,但還是得有兩個小時才能寫完,他再次問陳幺:“你餓嗎?”

學校的食堂九點半就要關了。

陳幺這會兒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因為跟周稷在一起,他閉眼後沒有再看到那些瘟雞:“不餓。”

他覺得周稷好煩啊,“我好困……你不要再問我了。”

周稷安靜了下,確實沒有再問了。

陳幺睡著了,趴著睡的,但因為沒有做噩夢,他竟然還睡得還很舒服的。

果然,只有雪鳳凰能鎮住那些瘟雞。

他又做夢了,夢裏的雪鳳凰很親他,讓他看,還讓他摸。

周稷寫完已經十一點多了,天都黑透了,他看了下辦公室仍然猩紅的監控,淡淡的撇開了眼,他把兩份檢討並排放好,彎腰去抱他的小少爺:“回去睡?”

陳幺被人照顧習慣了,他雖然不喜歡被人碰,但還是配合地窩在了周稷懷裏,皂角味很好聞,至少是很得陳幺的青睞。

很久沒睡這麽舒服了,他貼著周稷的下巴蹭了兩下。

很顯然,這時候的小少爺不太清醒,否則他肯定會給周稷兩巴掌。

周稷被陳幺蹭得有些心癢,他低頭:“小少爺?”

陳幺也確實不太清醒,平常囂張跋扈六親不認的人乖得像只小貓,很親人,他恍惚間看到了周稷,還以為是在做夢:“你養的雪鳳凰好漂亮哦。”

小少爺像是要告訴周稷什麽秘密似的往前湊了點,貼著周稷說:“我好喜歡。”他還皺鼻子,有點苦惱,“想看,想摸——我還想舔。”

“這是不是有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