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變態富二代(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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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幺!”

陳曦沒想到陳幺能說出這種話, 她嚴肅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陳幺當然知道,他還笑:“我說什麽了嗎?”

難道不是嗎?

他生來就擁有的太多, 美麗的皮囊、取之不盡的財富、無窮無盡的追捧, 他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惡毒。

一切對他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

就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才讓陳曦動怒, 陳家人有一項傳統的天賦技,那就是懂得取舍, 陳幺要是不懂事, 那陳家的繼承人就不能是他。

她又迅速冷靜了下來,女人平靜地看著陳幺:“幺幺, 小姑再問你最後一句話, 你到底知不知道錯?”

陳幺沒做回答,他都懶得回答:“小姑管這麽多做什麽,周稷他是自願的啊。”

何止是自願, 周稷那是巴不得往上湊。

陳曦見陳幺始終不明白, 她嘆氣:“有些話可以心裏想, 但絕不能說出來。有些事可以做, 但不能讓別人知道,更不能親自去做。”

她擺手, “你進去吧。”

壞點沒事, 蠢就是致命傷了。

陳幺看向陳曦, 他其實知道陳曦什麽意思, 但他就是不想。他才不管別人怎麽看他, 他也不管別人的死活,他只要自己高興就好了。

雖然是這麽想的, 但他還是不太喜歡陳曦那失望的目光, 他憋著氣, 神情冷凝。

都是周稷。

周稷看了眼陳幺的背影,小少爺又不高興了……會來找他算賬嗎?他是希望陳幺來找他的。

也不是他不去找陳幺,是他去找陳幺的話,小少爺壓根就不會搭理他。

令周稷失望的是,陳幺連續三四天都沒再找他的事,陳幺是完全就當周稷不存在。

這倒不是因為陳幺大度,是陳幺一看到周稷就想到他的鳥,他實在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會對周稷的鳥有想法。

陳幺就不信沒有比周稷養的更漂亮的鳥了,他自己偷偷找片,然後給他惡心的連飯都吃不下去。

三天瘦了五斤,一睡覺就做噩夢。

陳幺可算知道陳四幺為什麽變態了,這放到誰身上,誰能不變態啊?!他實在不想看到周稷,但還必須得去上學。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犯困,以前老師還不管他,現在陳曦是他班主任,只要他一犯錯陳曦就抽他。

他掌心的腫就沒消下去過。

這還真是身心折磨。

陳幺覺得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得在沈默中變態,其實也有解決的辦法,那就是去看看周稷養的鳥。

但這讓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怎麽接受得了?

讓他主動開口,他寧願去死!

周五,熬過這一天就可以放假了,學生們態度高漲了起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要出去玩。

嚴宇已經散播過陳幺要開party的事了,拿到請帖的人都在激情討論周末一定要去長長見識了!

小少爺在學校可傲得很,整個學校都沒幾個他看上的人,這還是小少爺第一次邀請他們到陳家玩。

周稷沒有參與討論,他買不起請帖,就是買得起,小少爺也一定不會讓他進去。

再說,他周末還要去看醫院看一下他媽媽,去他妹妹的學校看一下他妹妹。

全班就陳幺和周稷沒怎麽說話,一個是他排擠了全班人,一個是被全班人排擠。

自從陳幺打過周稷後,周稷雖然熱度高了點,但確實沒什麽人搭理他了,至少明面上沒什麽人搭理他。

陳幺難受得要死,心情煩躁郁悶,他都想在要不要趁周稷上廁所的時候偷偷看一眼。

雖然他這麽想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但他還是很難為情,每次周稷起身,他都想跟上去,又被自己生生壓了下去。

偷偷跟蹤同學上廁所只為了看鳥什麽的,這樣真的很癡漢又很丟人。

現在是周五下午的倒數第二節 課了,也是這周的最後一個課間休息時間,陳幺又在做心理鬥爭。

他現在不去,最起碼有兩天看不到了,小少爺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齊哥,人家真的好想看一眼啊。”

系統是支持陳幺的:“去吧。”

陳幺抱頭:“可這樣好丟人啊。”

“沒事,你都堅持八十四個小時三十六分鐘零二十七秒了。”系統誇獎陳幺,“真棒。”

它看到周稷起來了,“他要去了。”

陳幺下意識扭頭去看,扭到一半又生生地扭了回來,不行,他不能這麽墮落。

就兩秒,他坐在位置上跟有針紮他的屁股一樣坐臥難安,直到周稷消失在班級門口,他才自暴自棄地跟了上去,走在通往廁所的那條路的時候,他的心情比要去上墳還沈重,他大哭:“哇啊啊啊,齊哥,我好變態啊。”

他還哽咽,賊委屈,“我竟然要在別人上廁所的時候偷窺別人養的鳥,我竟然只能在他噓噓的時候看,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統:“……”

瞅瞅給孩子可憐的,它於心不忍道,“你要摸的話,他應該會很樂意的。”

陳幺哭得更大聲了:“我這麽有錢,我這麽金貴,我才不要碰那麽臟的東西。”

系統又沈默了下:“到了。”

北府的男廁和女廁是分開的,男廁在南邊,女廁在北邊,這邊進進出出的都是男生。

人不多,就三五個。

陳幺在進廁所的時候又掙紮了會,他這麽有錢,他這麽富貴,他還這麽漂亮,他要什麽沒有……他真的要自甘墮落的要去看周稷養的鳥嗎?

他總覺得自己邁了進去了就不幹凈了,雖然、但是、可是,還是想看啊。

陳幺最終頂著莫大心理壓力走了進去,他進去就迫不及待地搜索周稷的背影,找了一圈沒找到的時候,他的心情開始沈重,找了兩圈沒找到的時候,他開始痛苦。

他拋下了尊嚴,拋下了人格,周稷竟然不在嗎?就好像被人在雪天潑了一桶冷水,他差點沒哭出來:“齊哥哇哇哇。”

系統都笑了:“下次吧。”

陳幺在聽到系統笑的瞬間徹底繃不住了,他轉頭就要出去,這個該死的世界!

這個殘酷的世界!

這個冰冷無情的世界!

他要跳樓,他要自殺,他要結束他這卑微狼狽的一生……臥槽,沒看路,一腦袋撞上了什麽東西:“……淦。”

滾燙的淚沿著眼角跌落,他嗓子都止不住地發酸,“我……”他捂鼻子,“沃日。”

周稷也不是故意的,他剛推開隔間門出來,小少爺就一腦袋就撞了上來,他去拉陳幺,臂彎輕輕地護著小少爺的背:“撞到了?”

他的掌心有薄繭,去托陳幺的臉的時候只能刺激的陳幺的眼淚掉得更厲害,漂亮的小孔雀哭起來也好看,睫毛一彎,雪白的臉全是淚痕,“很疼?”

這鋼鐵般的胸膛!

陳幺真他媽要氣瘋了:“周稷,我操、操你啊。”

周稷沒在意陳幺的臟話,他看到陳幺的鼻尖都撞紅了:“你不看路的嗎?”

他換了條手帕,一條柔軟又鮮亮的絲綢手帕,只是還沒等他給小少爺擦眼淚,小少爺就一口咬了上來,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他低頭才聽清。

“狗東西。”

陳幺痛哭流涕,“老子咬死你。”

小少爺也確實牙尖嘴利,周稷的虎口都溢出了一絲鮮血,他其實並不感覺痛,或者說他有些變態,疼痛會讓他感覺到快感,他的瞳孔深灰,臉部的線條利索幹凈:“陳幺。”

小少爺的唇瓣很軟,偶爾刮虎口的舌尖猩紅,“我還沒洗手。”

陳幺怔了下。

他還掉著眼淚就跟碰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推開了周稷,臥槽、臥槽啊!他跑到外面,對著水龍頭就開始漱口。

冰冷的水花在他臉上胡亂地拍打,就跟他的眼淚一樣令人心碎:“麻麻,媽啊!”

他竟然咬了周稷上完廁所沒洗手的手。

臥槽、臥槽啊、啊啊啊啊啊,殺他了吧!

周稷跟陳幺前後腳進去的,陳幺要是清醒一點的話,應該就能意識到周稷應該就只是進去了一趟。

周稷確實也只是進去了一趟,他搞到了一點壓制性欲的藥,他剛試了下,他覺得自己不會再隨便對著陳幺發情了。

但陳幺剛剛咬他的時候,他又感覺自己要有感覺了——他剛剛是故意那麽說的。

陳幺抱著水龍頭哭,周稷站在一邊,他很高,雖然瘦,身型還是能遮擋住大部分的光線:“我的手是幹凈的。”

陳幺的領口都濕了,水還沿著他的手臂流進袖口,帶給人一絲令人戰栗的冰涼,他的臉也是濕的,說不清是淚還是水,他趴在洗手池上,覺得自己狼狽又好笑:“滾!”

他沒看周稷,“滾啊!”

周稷沒走,他的虎口還在往外滲血,帶給他一絲奇異的爽感:“陳幺……”

陳幺猛地直起身子,他額前的發也濕了,模樣確實有點狼狽,但並不可笑,他很漂亮。

濕透的領口洇出一點鎖骨,少年的身體修長舒展,他的眉眼因為憤怒燃起了一團很亮的火,在那張濃墨重彩的臉變得更加的艷麗奪目:“——滾!”

“你要幹什麽,安慰我嗎?”

“你配嗎?”

周稷安靜了下:“嗯。”

他稍稍低下頭,“我不配。”

陳幺知道周稷對他的心思,但他不在意,笑話,那麽多人愛慕他,他幹嘛要在意連條狗都算不上的人。

他的羞惱其實並不是完全對周稷,還有的自己的,他接受不了他對周稷的鳥念念不忘,還偷偷跟了進來想偷窺,他甩幹手上的水跡,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周稷沒走,小少爺在洗手池上趴了會,洗手臺上全是水,在兩人矛盾爆發的時候這兒的人就識相的全走開了。

他目光在穿過欄桿,在那棵枝丫蒼翠、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樹上頓了下,盛夏一直有蟬鳴,喧囂得厲害。

少年的面部輪廓很深,陰翳、慘淡,他伸手,用蒼白消瘦的指尖沾了點在小少爺身上停留過的水,然後放到舌尖下輕輕含了下。

配不配有什麽關系呢。

不配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上課鈴聲響了,走道上驟然響起了急促奔跑的聲音,還有學生在打鬧。

“操,還玩?”

“跑啊傻逼!”

“你他媽再給我打一下!”

周稷沒跑,他低頭,深灰的眼眸盯著被小少爺的咬過的虎口,他的手也很白,滲血的地方刺目。

他的唇沒什麽顏色,然後沾了點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他的唇瓣觸及被小少爺咬過的傷處的瞬間,他又嗅到了那濃烈的玫瑰味。

——好香。

……

陳幺的衣服濕答答的很難受,他沒在回班裏,他不想再見到任何一個人。

他覺得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好像在嘲笑他。

老王還沒去接陳幺,就看到他家的小少爺自己回來了,這會兒是夏天,陳幺的衣服已經幹了,但他看起來很不高興:“小少爺?”

陳幺看了眼老王:“幹嘛。”

老王見陳幺還願意搭理他:“您這是提前放學了?”

“我逃課了。”

陳幺看向老王,“我小姑要是來,你幫我擋住,總之我這兩天不想見她。”

老王不知道陳幺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但他心疼:“好。”他溫聲細語道,“這一周辛苦小少爺了,都放假了,小少爺可以好好休息了。”

這才幾天啊,小少爺都瘦這麽多了,果然應該叫夫人也回來吧……現在還只是大小姐在,等先生再回來,小少爺可就徹底沒活路了。

陳幺在自己床上來回滾:“齊哥。”

他哼哼唧唧,“我沒看到怎麽辦啊。”

系統也沒辦法:“忍忍吧。”

“忍忍?”

陳幺抱頭,“我都忍了好幾天了……我做夢都想看周稷的鳥。”

系統尋思了下:“要不你做點別的事轉移一下註意力?”

“我就想看……嗯,也不是不行啊。”

陳幺爬起來,鞋子都沒穿就跑去喊老王,“老王,我要養寵物,我要養世界上最漂亮的鳥!”

睹物思物,睹鳥思鳥。

老王無條件支持陳幺:“小少爺想養什麽鳥呢?”

陳幺想了想,和鳳凰最接近的應該就是孔雀了吧,他當即決定道:“我要養孔雀。”

“白孔雀!”

“我要養十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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