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姐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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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幺爬起來那會兒是淩晨三四點, 看著累得像條狗似的李冕,他悄悄定了五點半的鬧鐘。

累怎麽了,活那麽爛, 明天李冕就是得去下殯, 他也去得去上課。

五點半。

李冕還迷糊著呢, 聽到鬧鐘跟催命似的在響,大少爺的血壓瞬間就飆上來了, 他滿打滿算就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這會睜眼都感覺魂在飄。

他騰出來只胳膊就要去摸手機。

不得不說陳幺這招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他也被吵醒了, 沒睡夠的腦子跟灌了鉛一樣:“小冕。”

他的嗓子有點啞, “你是不是得起床了?”

李冕剛把鬧鐘摁滅:“不起了。”他重新抱上陳幺,腦袋還往陳幺身上蹭,“姐夫今天不舒服, 我在家陪著姐夫。”

陳幺是挺不舒服的, 第一次沒感覺到爽, 就感覺火車在身上碾了, 他都給李冕整精神了,睫毛唰一下彈開, 他去碰李冕的臉:“小冕, 你還有早自習。”

李冕今天還有課, 雖然他讀的是高三, 但他的早自習上得挺晚的, 六點四十才開始。

他們班要求提前十分鐘到,也就是六點半之前李冕得進班。現在五點半, 收拾收拾吃完早飯開車過去, 差不多剛好能到。

李冕困得要死, 他張嘴就咬住了陳幺的指尖,也不是咬,就是拿犬齒磨了下:“好姐夫,我困,今天不去上課了行不行?”

陳幺感覺指尖有點濕軟,他僵了下,想把指腹抽出來,但李冕不肯放,他很纏人,還哼哼唧唧的,就是眼睛都睜不開,也一點都不老實。

這個年紀的男生基本沒有什麽自制力可言,他抱著陳幺的手很自覺地往下走……被制止了。

“姐夫。”

李冕往前湊,聲音跟揉皺了紙似的,“……我就摸摸。”

陳幺真他媽要受不了,你菜也就算了,你還這麽色,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的!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

今天就是十殿閻王來了,李冕也得給他爬起來滾去上課,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溫和:“小冕,你又在騙我嗎?”

李冕跟他說過要當好學生的。

這真是比挨電了還刺激,李冕昨晚剛惹過陳幺,今天再這樣,他姐夫怕是真要跑了。

他松開了嘴,連手都老老實實地抽了出來:“改了。”他打呵欠還揉眼睛,“姐夫,我真改了,我這就起來。”

夜裏沒有光。

陳幺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是李冕,他不知道哪來的毅力又爬了起來,現在下床在穿衣服:“不開燈嗎?”

李冕腦殼抽痛:“開了燈你還能睡得著嗎?”他摸黑沒找到不知道被他踢到哪裏的拖鞋,索性就沒穿,華南的校規要求穿校服,他也沒搞特殊,身上套的還是校服,他穿好又走到床邊跪著往床上擠,“姐夫,我真沒騙你什麽,就那一次,你總不能老咬著我不放吧。”

陳幺看不清李冕的臉,但感覺李冕還在往他身上擠,他沒回答李冕的話,也不想回答。

他確實很在意的李冕之前那麽騙他,這讓他感覺自己很蠢,他本來是不會原諒李冕的,但李冕說這樣是因為喜歡他,大概是真的沒被人喜歡、在意過,他在搖擺過後,還是選擇了留下。

對陳幺而言,最讓他軟弱妥協和絲毫不肯退卻的都是愛,他既沒有原則,又很有原則。

他從來都不喜歡李冕,之前不接受李冕也不過是李冕以前對他只有冒犯,現在接受李冕,也只是因為李冕好像真的喜歡他。

只要他肯再妥協一下,他就可以不用走,他們這個家就好像不會變。

李冕見陳幺不出聲,心想他這個姐夫還真的是難搞,就不能單純一點,圖錢和圖快樂就行了嗎?

他不喜歡陳幺的性格,但這會正對陳幺熱乎著,也就願意低頭去哄人:“姐夫生氣可以,但可別氣著自己,不然我可是會心疼的。”

陳幺這才動了下,他轉頭,去看李冕。

李冕的視力很好,適應了會,也能看得清了,他趁機在陳幺的唇上親了下:“姐夫睡吧,我去隔壁洗漱完就去上學,我保證我會好好聽課的,等高考的時候,我爭點氣,爭取給姐夫考個狀元回來。”

就你個渣子,還想考狀元?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陳幺這樣想著,聲音還是溫柔了點:“嗯。”

李冕說完就出去了。

陳幺在李冕走了後自己占了一整張床,不愧是他剛穿過來就覺得很軟的床,果然很軟。

他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昨晚雖然慘烈,但畢竟沒受傷,陳幺醒了後就感覺好多了,家裏就他自己,他就放飛了。

點外賣,趴沙發上一邊追劇一邊吃桶裝雪糕。

系統勸陳幺:“你的胃不好,少吃點。”

陳三幺父母走得早,就是有政府的補貼,他過得也不是很好,初高中住校吃食堂,不出意外把自己吃出了胃病。

陳幺就是糊弄學的大師,無論系統說什麽,他一個字就是好,兩個字就是好好,三個字就是好好好。

怎麽啦,性生活那麽糟糕,再不吃點讓他快樂的好好補補,他還活不活了?

很多時候,陳幺真的是活該。

雪糕是下午吃的,胃病是晚上犯的,醫院給他開了單子,要清淡飲食一個月。

李冕九點半到家的,陳幺在沙發上歪著,他身上蓋著了個薄毯子,臉色發白,眉心不舒服地顰著。

他壓著一天的氣轟然散了,又跟條狗似的湊了上去:“姐夫,你不舒服?”

這不純純廢話嗎?

陳幺瞥了眼李冕:“還好。”

“這也能叫還好?”李冕剛開葷興奮,就去查了下同性之間的事,“你發燒了?是不是我昨晚沒給你弄幹凈?”

他姐夫是直男,應該不懂這方面的事,“姐夫,你轉過去,我再給你看看。”

李冕就不是只說,他是說著就動起手來了,陳幺現在容不得別人碰他,他躲了下:“小冕,我沒事。”

他的唇瓣有些幹,“我就是不舒服。”

李冕沒聽,就是把動作放輕了點:“你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連看病都還不好意思,我看看你後面怎麽樣了,實在不行還得去醫院呢,我都查了,我算是大的……你還是第一次,肯定難受。”

陳幺被李冕翻過去後都僵了,他胃疼真不能趴著,他還在頑強的掙紮:“……小冕。”

李冕打了下陳幺的屁股,他的手不重,但也真的不輕:“別動了姐夫,這可關乎我們今後的性福生活呢。”

他扒掉了陳幺的褲子,都沒仔細看,他就擰起了眉,“我走了後你自己沒上藥?是沒傷著,腫了你不知道嗎?”

陳幺已經不動了。

反抗無效,愛咋咋地吧。

李冕又給陳幺提上褲子,他還把陳幺翻了過來,見人始終不拿正眼看他:“生氣了?”

陳幺說沒有。

“明明就是生氣了。”李冕往陳幺臉下面湊,“是因為我沒給姐夫上藥,還是因為我剛剛打姐夫的屁股,傷到姐夫的自尊了?別生氣嘛,姐夫乖一點在這等我,我現在就去給姐夫買藥。”

陳幺睫毛動了下,他太不習慣李冕跟他這樣說話,怎麽說呢,就跟哄對象一樣:“小冕。”

他就是同意了,短時間之內也適應不了跟李冕像情侶似的處,他拉住了李冕的手,“別去了,過兩天就好了。”

讓李冕給他買那裏的藥,他怎麽好意思。

李冕才站起來,他看著他姐夫拉著他手,唇角微揚:“姐夫是舍不得我走嗎?聽說人丟了初夜後都會特別的脆弱和黏人,姐夫,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我陪著你?”

陳幺:“……”

我想一腳踢死你還差不多。

你年紀不大,臉皮怎麽就這麽厚。

李冕也沒堅持要走:“那我點外賣讓人送過來吧。”他順勢坐下,手很自然地往陳幺腰上摸,“姐夫,我給你按按腰吧。”

陳幺受不了李冕了,他雖然沒躲,但眼睛瞥向了李冕:“小冕,你現在坐到另一邊去。”

大概開葷不開葷真的有區別,陳幺以前看人的眼神還算是含蓄,現在真的跟帶鉤子一樣,他睫毛是往上卷的,眼波跟飛一樣,又輕又酥。

李冕感覺自己舌尖都有點麻,昨晚其實也沒搞幾次,他沒往一邊坐,而是湊得更往前了:“姐夫,你下面不能用……上面可以嗎?”

陳幺:“……”

你這個畜生怎麽不去死。

李冕也覺得自己有點畜生了,但他就是受不了,他往陳幺身上靠:“我就是感覺你在勾引我,姐夫,你說,你怎麽就長這麽好看呢,我去過會館……”他突然閉嘴,緊張地去看陳幺,“我就是去看了看,我沒碰他們,長得太醜了、不是,他們就是好看,我也不會去碰。”

陳幺信李冕個鬼,李冕有節操這種東西嗎?信母豬會上樹,都別信李冕有節操。

他又往旁邊歪了下:“嗯。”

“就嗯?”別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心也是海底針啊,李冕看不出陳幺到底生沒生氣,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姐夫不信嗎?我真的沒有碰嘛,我連他們的一根手指都沒碰過,都是他們想對我動手動腳。”

陳幺看了眼李冕,李冕真的長得挺行的:“小冕。”他語氣有些無奈,但眼神還是挺溫和的,“我信。”

你這麽爛的活,不是處真說不過去。

李冕按理說是要高興地,但他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姐夫?”他也直說了,“你別這麽看我,你這麽看我我心裏有點毛毛的。”

陳幺收回目光:“你餓不餓?”去醫院後他還沒吃晚飯,他是餓了,他說著,做出要下沙發的姿勢,虛弱道,“我去做飯。”

要擱在之前,李冕的眼睛往陳幺那邊瞟一眼都算他輸。

為什麽陳幺會感動、會覺得李冕真的喜歡他呢。

因為李冕從來沒有妥協過,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他對自己爸媽都是陽奉陰違。

大少爺從來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也從來不管別人怎麽看他,唯獨對陳幺,他真在二十天背了三千六百詞。

李冕比陳幺動作要快,他站起來:“姐夫坐著吧,你想吃什麽?”

陳幺就沒打算起來,他看向李冕,臉上有些擔憂:“小冕會做飯嗎?”他又直了下腰,“還是我去吧。”

三二一,快攔他!

“做飯有什麽難的。”

李冕挽起袖子,“我看菜譜做……姐夫,你要是還有勁還是等著在床上使吧。”

陳幺頓了下,他不喜歡李冕,自然對李冕沒有那種感覺,更不會熱衷於跟李冕上床,事實上,他有些抗拒。

他的唇還是很紅,泛著微微的腫,李冕很喜歡跟他接吻,但他看向李冕,眼神還是那般溫和:“嗯。”

都答應跟李冕一起了,做那些事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李冕沒想到陳幺還真的回應了,他又有點上頭了,但現在他姐夫這樣子肯定不能做,他頗為遺憾地看了眼陳幺:“姐夫,你好好養著,等你好了我肯定讓你爽。”

陳幺看著李冕的視線驟然回縮,他低頭,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李冕沒多待,他去了廚房。

他要給他心愛的姐夫做大餐。

李冕心愛的姐夫在顫抖。

“他竟然還說要我爽。”陳幺臉都快綠了,“齊哥,齊哥,有什麽絕癥是一直好不了的嗎!”

系統一看陳幺嚇成了這樣:“有那麽差嗎?”

陳幺眼淚都掉下來了:“橫沖直撞,鬥牛沖鋒。”

自認為猛地一塌糊塗,實際上菜的慘不忍睹。

系統沈默了下:“……忍忍。”

李冕煮了稀飯,炒了倆菜,別說,味道還不錯。

李冕等陳幺吃完後迅速掃清了盤底,他才十八,還在長身體,就是晚上吃飽了還是餓得很快。

他吃完飯還去刷了碗筷。

客廳裏。

陳幺接到了李鹿的電話。

李鹿在出差,其實也不只是出差,她跟她初戀已經把事訂了下,正在挑婚紗:“陳幺,等九號我回去,我們一起找我爸媽把事說一下。”她那邊有點吵,但聽得出聲音挺甜蜜的,“我們婚期訂了,就在十號。”

陪伴了兩年的女神即將另嫁他人,但陳幺也沒多少感傷,他是屬於喜歡一個人,就希望她能過得好的類型:“是嗎?”

他說話很溫柔,眼裏都好像有光,“那恭喜你們了。”

李鹿也挺喜歡陳幺的,不過不是男朋友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謝謝。”

她猶豫了下,還是問,“你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陳幺不知道,他看向朝他走過來的李冕,他不知道李鹿知道他們的事後還會不會讓他參加她的婚禮,但李鹿問他,他肯定是要參加的:“我會去的。”

他真的喜歡李鹿,“你穿婚紗一定很漂亮。”

李鹿聞言笑了下,她其實還想再說兩句,但那邊已經有人喊她了:“我還有事,陳幺,我先掛了。”

陳幺輕輕應了聲:“好。”

李冕不覺得他喜歡陳幺,但還是感覺陳幺臉上的笑容有點紮眼,反正他不喜歡:“是我姐?”

陳幺看了眼不到一分鐘的通話記錄,他覺得李鹿應該沒有這麽忙,應該是李鹿的初戀介意李鹿跟他講話,故意叫走了李鹿。

他沒去看李冕,有點出神:“嗯。”

李鹿的初戀介意也是應該的,畢竟他和李鹿演了兩年的假夫妻,還是很恩愛的假夫妻。

這會給小鹿造成困擾嗎?果然,他應該去解釋一下的吧。

李冕抽走了陳幺手裏的手機:“哥。”

雖然陳幺跟李冕說過了,但李冕還是喜歡叫他姐夫……陳幺其實也默許了,李冕叫他姐夫,他會有種跟李鹿在一起的錯覺。

跟李冕在一起了,他還想著李鹿,陳幺真的覺得自己很糟糕,但他又沒辦法改,他只能盡量對李冕好一點:“小冕?”

李冕不高興的時候很明顯,他現在不笑了,唇都成一條直線了,就是在不高興:“我姐都要嫁人了,你就不能忘掉我姐嗎?”

陳幺:“……”

這話說的,我當你姐夫的時候,你能不惦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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