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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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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頭上的花桐樹正好落下花穗,將他的眸子襯得明若晨星。

“佛陀座下大弟子,佛曄。”

自那後,六月日日都有了去處。

“你又來尋佛曄麽?”

童子拿著掃帚,頂著圓圓的腦袋,幾顆朱砂紅點排得中規中矩,清澈的眼珠一副了然,正立在佛陀釋迦寺前。

“恩,糖葫蘆給你,你快帶我去他那處。”

童子目不轉睛的瞧著,咽了咽口水,擺擺頭說:“今日不能了,紫薇大帝來我們這兒開道會,佛曄忙著去主持了,萬萬是不能攪他們清凈的。”

“哦?那他主持的樣子肯定十分瀟灑,我更要去瞧上一瞧。”

將糖葫蘆一下塞進他口中,童子正一陣樂呵,未及反應她便匿身潛了進去。

“唔...等等!哎呀...”

童子從口中取出糖葫蘆,拍了拍腦袋,怪自己又被糖葫蘆給迷得晃了神,辜負了大師兄的交代。轉眼瞧到眼前嬌滴滴的糖葫蘆,頓時將懊惱拋在腦後,蹲在地上吃了起來。

“南無敬禮師,敬禮佛,敬禮法,敬禮僧,敬禮大佛母般若波羅蜜多。我之一切真實語,當願成就...”

六月藏在墻角,看著大堂裏那個翩姿卓越的認真少年,嘴裏止不住的傻笑,直直的忽略掉斜方看向她的目光。

當時的她覺得世界很美好,欣賞美男很美好,能欣賞自己喜歡的美男是好上加好,以至於後面的心碎來得更加徹底,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猶記得一日,寺裏仍一如往日的鳥語花香,風和韻麗,六月站在少年面前腆著臉蛋說著已重覆第三百二十一次的話:

“佛曄,我喜歡你。”

“恩,我也是。”

她欲羞澀的轉過頭離開,卻回了回這句話的味兒,猛地擡起頭,高興得嘴巴咧得一顫一顫:“你,你不用再說一次,我聽得很清楚。”

踮起腳尖興奮的朝他臉蛋啄了一口,反應過來後兩人都臉紅堪比柿子。

當時那個純情,那個羞澀,回味起來叫她如今都唏噓不已。

自那後兩人經常約著一同去天界與佛堤共同以露灌沐化作的天河下你儂我儂,情長情漲,拉個小手,唱個小曲,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待到憶到傷情時,恍然已到第二天相宮。

這司祿星君倒挺雅致,在自己的黃瓦宮苑外還栽了幾株仙樹,這仙樹長得旺盛,葉子呈若金彩色,散出陣陣華光,襯得他的宮宇熠熠生輝,有股蓬萊仙氣。

“喲,司祿,你這不是還養著身子嗎,怎麽還飲著清酒,豈不是更傷身勞力嗎。”

六月剛踏了進去,就瞧見司祿正坐在院內品著小酒,愜意的很吶。

“這神女就不知了,這酒可是純陽之物,淺飲健身。”他似在等她一般,已備好另一酒樽。

她身子坐定,立馬濤聲問道:“即你已知我要來,便不與你廢話。你怎給玉兒安排那樣苦差事?若你此時給她安排個為虛華寬衣或沐禮的職位,明日我定給你送壺巧兒姐釀的百桃子酒,如何?”

司祿聽到百桃子酒,頓時來了趣意,這酒可是用蟠桃榨汁,裝在沈木裏熏上九九八十一天,再取出來埋在仙桃樹下百餘年才取出,揭蓋則香飄十裏,萬花齊羨,乃酒之極品啊。

他轉了轉眼珠子,咂了咂嘴反問道:“神女,可想知為何萬餘年來你仍桃花慘慘?”

她剎時就將七玉一事拋在腦後,“為何?”

“距離。你如今這般好色,卻生生與美男沒了距離,別人自然不對你感興趣。你可知為何我給七玉安排了端茶的差事?”

她覺得此話頗有理,聚精會神的湊上前去,“哦?說來聽聽。”

“你看,距離產生美,七玉給虛華神君遞茶送水,難免避不了手上的磕磕碰碰,有點暧昧的小摩擦。如此差事既能讓虛華神君日日見著她,卻日日得不到她,此乃欲擒故縱。你說這樣是不是更易得到虛華的心?”

六月聽罷恍然,眸子一亮拍了拍手叫好,“妙計,妙計啊!”

司祿欣慰的又拿起酒杯小嘬一口,瞇了瞇眼道:“這酒是不是送得值了。”

“值,我待會兒就差碧水給您送過來。”

於是乎,她屁顛屁顛的喚上火裏一齊打道回府,屁顛屁顛的差使碧水趕緊給他送酒,屁顛屁顛的回到殿中高興的吃起果子,覺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做得十分盡職盡責。

等碧水回來之時,巴巴問道:“司祿可高興?”

“高興。還順帶讓我捎句話,說神女悟性極強,以後若有煩心事,盡管同他叨擾。不過神女,碧水很是好奇,他究竟答應給七玉神女換了如何的好差事,讓神女舍得把巧兒姐送給你的生辰禮物贈與他呢?”

聽話六月回了神,“啐。”吐了到口的果肉,痛心疾首,這司祿星君居然將她擺了一道。

自此她便整日悶在房中郁郁不得終,倒忘了前幾日那美男了。

頂著碩大的腦袋,泛白的胡須綿長延直腰骨,右手手持紅檀木鳩杖的南極長生大帝左手舉著一顆黑棋,遲遲下不去手。

“你消失那麽多年,終是回來了。”

大帝看著棋盤,用滄桑龍鐘的聲音嘆道。

乍一看,在他對面的竟是那位美艷堪比虛華的男子,氣質溫潤如美玉,啟唇悠悠吐道:“是啊,恍然竟已過了這麽多年,你的腦袋也越長越大了。”

大帝擡起鳩杖微跺了跺地,一臉不平,“若不是那場大戰傷了你,你花費數萬年重造血骨,怕是你魚尾紋疊得比我還厚。”

男子微笑了笑,聲音頗含淒涼,“但我卻很是羨慕你,破魂散魄之痛仍記憶猶新,且聚仙魄,造血骨著實費神。”

“哎,苦了你了,不過你何時回宮?你的一眾徒兒還巴巴盼著你回來吶。”大帝眼前一亮,找到一處突破口,將黑子緩緩往那處放。

“還有一事未了,你且先別聲張,過些時日我自會選一個合適的時間回去。”

他白如蔥玉的兩指夾起一顆白棋,露出一副莫測的笑容將棋置於黑棋緊守難攻的一處空缺,頓時將黑棋打得潰不成軍。

大帝用手拍了拍棋桌,一副懊惱之色,“我怎麽沒瞧著那處,哎,苦練這麽多年獨獨贏不了你,總歸靈根不如你。”

“玉清嚴重了,我只是多幾分運氣罷。”他歉意一笑。

“不行,擺棋再來。今日我非要與你一較高下。”

“呵呵,好。玉清,我心中有一疑慮,這天地有何物能讓上仙品階的神仙忘情忘塵,且留下三蓮額狀?”

大帝撫了撫須,“太上老君特制的火蓮忘情丹和度厄星君於蓮池生養的忘憂草。”

“哦?那食用此物後可有解法?”男子捏著棋子的手微緊了緊。

“據我所知,天上人間只三人可解。鴻鈞老祖第一仙,陸壓道君,不過此人是自在散仙,難尋其蹤跡,還有太乙天帝,不過他早已歸為混沌。最後一人便是其心屬之人,但這個需要機緣巧合,是急不來的。”

“哦,原來如此。”

男子手指點著桌子,殿中燈火將他的黑眸照得愈加迷人深邃,不若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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