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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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消失的方向看,將手中籃子推給一個侍衛道:“先幫我去買菜種子!”

親衛一臉懵:“菜種子,買什麽菜種子?”

宮明曜有些焦急不安:“隨便,都可以,多多益善!”

去買菜的親衛走後,另外一個親衛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通目前的情況,宮明曜楞是一點都沒聽上去。

好不容易買菜回來,他立刻檢查並問道:“多少錢?”

現在他心裏想的竟然不是怎麽逃跑,而是怕許讓知道。

他按原價給親衛付了款,親衛想跟他商量營救的措施,他隨口說你們決定。

話還沒說完,他就從一直盯著的那個方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嚇得像偷情的紅杏,立刻將人推走。

再轉過頭來的時候,許讓怒氣沖沖的大步往這邊走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又往輕微離開了方向,看已經看不到人了,就沖宮明曜怒喝道:“他們是誰?”

“不知道,幫我買種子的……”宮明曜被他抓住了一邊胳膊躲不開,就像一只縮頭烏龜那樣。

現在的許讓特別兇,額上青筋四起,目光兇狠就像一頭發怒的獅子,脾氣暴躁又像一頭橫沖直撞的牛:“他們為什麽要幫你!”

宮明曜眼睛四處閃:“我、我怎麽知道?”他私會兩個親衛被一樣當場抓包,要是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除此之外,他還是挺怕許讓生氣的。方才兩個親衛說能幹掉許讓,他不知道怎麽想的,反正就推那兩人離開了。

許讓:“你都不知道他們是誰?你就敢信他們,你這麽不怕死嗎!”

宮明曜縮著脖子掂量他片刻,突然恍然:“你、你是在擔心我?”

兩人對視片刻,許讓將目光偏過一邊,給他留了一個生氣的側臉,宮明曜笑著拉他:“擔心我就直說嘛,幹嘛這麽兇巴巴的?你跟我講道理,我又不會不聽。”

“他們就是幫我買一下菜嘛,可能是我人長的好,他們就想親近一下我唄,就想對我好唄,這我怎麽能拒絕嘛?”

許讓轉過頭來看他,皺眉道:“先不說你去勾搭別的男人!”

宮明曜弱弱的說:“我沒有……”

許讓:“我說了這裏很亂,不要信任何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長這麽大,你在戲子裏面混大的,你都不知道這句話嗎?”

宮明曜有一點點感動,軟聲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下一次不會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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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回去路上許讓就沒說話了,宮明曜看他的額上還掛著汗氣息都還沒平穩,可見他剛才跑的一路好趕。

宮明曜悄悄的拿手指去扯許讓的衣袖,許讓的衣袖用護腕束得緊緊的,顯得十分矯健。

他一不小心扯到了上面的繩子,護腕松脫了,許讓回頭,兩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許讓眼神有一點兇,宮明曜默默站到一旁,許讓自己拿牙齒咬著繩子一邊系,一邊拿眼睛斜他。多好看的一個人吶,牙齒還那麽白。

宮明曜:“我不是故意的嘛。”

許讓這時候不太說話,叫人辨不出情緒。宮明曜默默跟在他身後,沒走兩步,遇到一個熟人。

李俊寧大老遠就揮手道:“讓哥,小靈公子!”

他們一行三人繼續回去打邊爐,期間,宮明曜想喝點酒,許讓去買。

李俊寧是個話嘮,嘴巴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宮明曜從他嘴上打聽了一些消息,比如說最近的戰事如何?許讓在軍隊過得怎麽樣?有沒有人為難他?

李俊寧廢話很多,宮明曜問半天也沒打聽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叫他閉嘴。

李俊寧就很委屈的在那裏洗菜,嘴巴嘟嘟囊囊的,似乎還很想說。

宮明曜想到了什麽,問道:“你讓哥……你們怎麽認識的?”

李俊寧說話顛三倒四,長篇大論:“小時候家裏窮,經常出去偷雞摸狗……”

“我認識讓哥時,他就是混混頭了,哇,好兇的,打架特別猛!比他大好多的,他才到人家肩膀都敢上去幹!”

之後全是他讓哥英姿颯爽英明神武的打架描述,李俊寧說得激動了口水直噴。

宮明曜越聽心裏越往下沈:“幾歲?”

李俊寧:“啊?”他反應了一會兒:“你是說我認識讓哥的時候幾歲嗎?九歲。”

宮明曜:“我說你讓哥!”

“哦哦,他大我兩歲,十一二歲吧,不過當時讓哥看起來很瘦小的,比我高不到哪裏……想不到突然身高猛漲,比我高了這麽多,嘖嘖……他真的好猛,然後就被看中,選入軍隊當了兵……”

正說著,許讓提著兩壇酒回來了,兩人談話被打斷。

宮明曜眼光落在他手上,提著兩壇酒上那邊,李俊寧已經嚷開了:“讓哥,你怎麽就買兩壇酒而已啊?我們三個人,你怎麽不買三壇?”

許讓看了宮明曜一眼:“他跟我喝一壇。”

宮明曜其實不太勝酒量,才喝了兩小杯就有點醉熏熏的,許讓也沒再給他喝了,自顧自的跟李俊寧鬥酒。

宮明曜默默的吃菜,一邊看那兩人對飲,但他越看越覺得許讓有點灌李俊寧的意思。

很快李俊寧就有些醉意了,被許讓打發走。

他說話還挺體貼:“你醉成這樣,再不走一會兒怎麽回去?路上不安全,剩下的這些酒你就拿回去自個飲吧。”

等許讓送了人回來,就看到宮明曜支著腮,在那裏看著他笑:“好壞哦。”

許讓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坐下來,涮了一塊牛肉大口的吃,又倒了一杯酒,宮明曜立刻將自己的小碗推過去。

許讓頓了頓,看他一眼,他沖許讓直笑,笑彎了眼睛,許讓輕哼一聲,還是給他倒了小半杯。

宮明曜:“滿上!”

許讓:“就你那小酒量,算了吧。”

宮明曜豪氣沖天的一口而幹,然後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坐在許讓的膝蓋上,低頭看他。

天已經黑了,燈光有些暗,他的眼神專註又認真,目光似乎透過眼睛看到了人的心裏面。許讓沒動,好一陣兒才但若無視的端著酒杯要抿,被宮明曜攔住了。

許讓偏過頭來,有些無奈又有些不自然道:“又怎麽了?”

宮明曜神色平淡道:“我想知道你更多。”

許讓一怔:“想知道什麽?”

“你沒有叔伯嗎?”

“沒有。”

“你哪裏人,你家……你原本的家在哪裏?”

“就這。”

宮明曜:“?”

許讓笑,有一點溫柔,撥宮明曜垂下的發:“這裏就是我家,我在這裏出生。”

“啊?”宮明曜左右看這房子,許讓小時候家境還不錯。

他這麽想,也這麽問了,許讓笑道:“嗯,以前家裏還行,讀過一點書。”

“那、那你……你一直都住在這裏嗎?”

許讓沈默了片刻:“那倒不是。”

宮明曜漆黑的眼珠子一直看著他,靜靜等他往下說。

許讓垂下了眼瞼,好久才又開口:“那個時候這就挺亂的,父母不在後,沒多久家就被霸占了,在外面漂流了一段時日,後來當了兵又將這屋子搶回來了。”

他們兩國打仗確實已經打了好多年,打戰從來都是苦的是老百姓,四處都借著打戰的名義掠奪百姓。

宮明曜摸著他鼻梁上的疤痕:“你這個疤就是漂流的那段時日傷的嗎?”

“嗯。”

之後是良久的無言,時光靜靜的流淌。宮明曜輕聲說:“你父母一定是很好的人。”

即使許讓在外流浪了那麽久,沾染了不少混混氣息,因為他幼年受過的教育導致他現在的品性都不

打戰從來都是苦的是老百姓,四處都借著打戰的名義掠奪百姓。

許讓好早就去值崗了,宮明曜也起得早幹勁十足,餵了雞又跑去種田,鋤頭對他來說還是有些磨手,但並不礙事。

看自己種下的菜就很有成就感,他想以後他離開,許讓還有菜吃。

想到這裏,他莫名有些憂傷,腦子全是看著他離開許讓孤零零的身影。一時間,有難以言說的酸澀漫延在心頭。

他輕輕嘆息一聲,繼續埋頭鋤地,不知不覺過了好久,等他擡起頭來時竟然已經種下兩隴地了。

他抹了汗,沒感覺累,反而幹勁滿滿,磨掌就要繼續時,身後傳來聲音:“我說怎麽不見你,原來在這。”

他回頭看到衣服都沒換的許讓,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

許讓大長腿幾步就邁了過來,接過他的鋤頭,丟一邊,掏出腰間的水壺塞他懷裏,又忍不住皺著眉頭用掌心給他擦汗。

宮明曜高興道:“回來了?今天好早!”

“嗯。”

就一壺平平淡淡的水,他喝得甜滋滋的,看著自己種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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