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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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叉疊在另外一只椅的椅背上,嘴角始終噙著一縷笑,不吝嗇誇讚道:“舒服,要是再用力一點就好了。”

“好的好的。”宮明曜嘴裏甜甜的,揉得手都酸累起來,心裏吐槽不已。

還好,許讓沒多久就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綿長沈穩。

宮明曜慢慢放了手,他自己頭一歪一下驚醒,一臉呆呆的樣子。

宮明曜笑道:“你要不還是回房去吧。”

許讓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回房倒頭就睡。宮明曜給他拿了換洗的衣服出去洗,趁許讓今天心情這麽好,如果將他伺候好了,那他心情就會更好,到時候自己提些小要求,許讓應該不好意思拒絕吧?

宮明曜美滋滋地想,搓洗完衣服又跑去餵小雞,捏著鼻子清掃糞便。

他一下子勤勞癥發作,還想扛著鋤頭鋤地,然而擡頭看一下那個太陽,還是算了。

許讓睡得很沈,睡眠質量是真的好,宮明曜在旁邊坐了許久,也沒看到他皺半絲眉毛。

他看了看大門的方向,大門緊閉著,這時候他可以逃了,但是……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對他虎視眈眈的人,他就不寒而栗。

算了,還是乖乖呆在許讓身邊吧,至少不會受什麽虐待。

只要他乖一點,哄得許讓開心一點,許讓遲早會帶他出去的。

再說了,許讓不是有一點點喜歡他嗎?

他側躺下來拿頭發輕打許讓的臉:“喜歡我就要對我好一點知道嗎!哼,到時我走了你哭都沒處哭!”

不過許讓總體上對他還是挺好的,畢竟他們現在還是如此不對平的地位,對許讓來說,他只是一個戲子,只是一個小俘虜。

這麽想怎麽看許讓都順眼了許多,半側在床上與許讓面對面,細細看著許讓的眉眼。

許讓的臉不算白凈,有一些小疤痕在,臉頰額頭都有小疤痕,較大的一道貫穿在鼻梁上,其實也沒有多大,都沒有一截手指蓋頭長。

除此之外,臉倒是很幹凈,沒有像他見過的好多糙漢子那般臉都坑坑窪窪的,許讓臉上的皮膚意外地細膩,就是因為有點黑吧,就沒顯得白嫩。

細細地端詳他,比遠遠的看他要好看許多,那道落在鼻梁骨上面的疤痕還是很惹眼睛,遠遠地看顯得他挺兇,加上他平時本來要不就是皺眉板臉,要不就是笑得很壞,一臉邪氣,怎麽看都不像個好人。

現在睡著了,就很乖乖的,反而讓人覺得他那道刀疤可憐的,離眼睛真的好近,如果再深一分,他的一只眼睛必定瞎了。

尋常人臉上是不大會有傷疤的,再調皮搗蛋的小孩最多也就一兩個,就一個小傷,家裏人都哭天喊地疼死了。

但是許讓卻受了挺多傷的,不單是臉,手上其他地方會更多,那些傷痕也更深更嚴重一點,他小時候是沒有父母嗎?

看著看著宮明曜也困了,就躺在了許讓的旁邊。

等他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又閉上,猛地又睜開,並且“啊”地叫了一聲。

許讓半邊臉頰陷在枕頭上,就這麽張開眼睛,懶懶地靜靜地在那裏看著他。

宮明曜抱著被子坐起:“幹嘛看著我?”

“沒什麽。”許讓這才懶懶散散的移開目光,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他們的枕頭是麻布裏套決明子,決明子是一粒一粒的,側著半邊臉睡在那裏,睡久了上面就會留下一個個小窩坑。

宮明曜看到他半張臉的時候,就噗呲一聲笑了。

“笑什麽?”許讓還打著哈欠,說話模模糊糊的帶著鼻音,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提不起神,他這個樣子可比他清明的時候乖巧多了。

宮明曜指著自己的側臉,笑道:“你摸摸你的臉啊!”

許讓一摸,輕笑:“幼稚,你也一樣。”

宮明曜悻悻地摸臉,確實一樣,但他還被罵了幼稚。

許讓起來就四處找他的臟衣服:“誒,我的臟衣服呢?”

宮明曜立刻提起精神來,邀功的時候來了:“我幫你洗了!”

許讓摩挲著下頜,勾著一邊唇角,瞇眼笑看他:“今天這是怎麽回事啊?又是給我揉肩,又是給我洗臟衣服的,這麽主動?”

宮明曜仰著頭甜甜笑道:“有賞嗎?”

“有,賞你做個午飯。”

噗,宮明曜心頭吐血,他艱難地說:“我們不能出去吃嗎?”

“出去,你還想出去?”許讓瞇起了眼睛,這時沒有笑了,威脅感驟增,十足的混混小流氓,不過看著賊俊的。

宮明曜就纏了過去,勾著他的脖子道:“我們倆一起出去嘛?”

許讓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他,滿臉寫著不情願。

宮明曜將視線跟他放平,與他抵著額頭,撒嬌道:“許讓哥哥去嗎?人家今天好乖,給你做了早飯,給你守了那麽久的家,還幫你洗臟衣服,手都搓累了啦……”

許讓冷笑:“就那麽一點……”他想說就那麽一點衣服,但是話沒說完就被哼哼唧唧的宮明曜堵住了嘴。

宮明曜親了親他的嘴角,用很嬌的聲音說:“許讓哥哥?”

他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許讓,然後就不說話了。

許讓一開始楞,楞了好久,耳根有一些紅,畢竟他皮膚沒那麽白看不清楚,然後就開始無能惱怒:“你要我怎麽帶你出去嘛?你還想我帶你出去,然後趁機溜走?你真是不怕死啊,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

“這不是有許讓哥哥保護我嗎?我才不怕呢,好不好嘛許讓哥哥?人家一天天在這裏都悶都悶死了!”

他搖著許讓的胳膊一聲聲哥哥地叫,叫得臉不紅心不跳,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嬌嗲惡心。

也不知道許讓是不是太喜歡他撒嬌了,期間翻了兩次白眼,之後就靜靜的看著他,任他作妖。

最後,宮明曜喊得口幹舌燥,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幽怨地看著許讓,然後,歪倒在床上拿被子將自己蒙住,背對許讓。

他還要哼一句,大聲控訴:“人家不開心了,一點都不心疼人家,沒有人心疼我!”

許讓上前推了推他,他將自己裹得更緊,縮起來。

許讓很無奈地說:“難道我拿鐵鏈鎖著你,拖你出去,你願意?”

被窩裏猛地鉆出一顆頭,鉆到一半,宮明曜才發現他說的不對勁,什麽叫做拿鐵鏈鎖著他拖他出去啊,悶悶道:“不願意。”

許讓就不說話了。

宮明曜道:“你想要我當你的金絲鳥?可是我是一個自由自在的鳥,你一直把我困在一個籠子裏,我會憂郁的死去。”說著他垂下眼簾,看起來確實有那麽一點憂傷的意思。

許讓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沒說出來。

宮明曜就很主動的過去握著他的手,輕輕地搖著,說話有一點正經的模樣,又帶著一點乞求:“你就不能拿個繩子來綁著我雙手嗎?然後你拉著繩子,這樣帶我出去,別人也看不到。”

許讓皺著眉頭。

宮明曜看到他線條漂亮的喉結,忍不住親了親,許讓當時眼眸都暗了暗。

宮明曜與他四目相對,溫柔又體貼道:“你想啊,你就在我旁邊,難道我還能掙脫逃跑不成,嗯?”

如果上輩子宮明曜是月老,許讓一定是剪紅線的劊子手,他半點不解風情道:“說不定。”

宮明曜:“……”

他無言了片刻,訕訕笑道:“你把我想的太厲害了。”

許讓毫不留情拆穿他:“不,是你太狡詐了。”

宮明曜:“……”

“我啥時候騙過你了?”宮明曜又開始撒潑。

許讓道:“你沒騙過我?”

宮明曜:“……”

這句說得他心頭一軟,又好羞愧。

“好嘛好嘛,我這次真沒騙你啊,我發誓我真的!我怎麽會害你嘛?我就想出個去,我在家裏我都憋悶死了,我憋得慌,我就是想出去一下子……給我出去嘛,給我出去嘛!”

許讓終於拗不過他,拿來了繩子,還沒綁到手上,宮明曜就開始縮:“別綁這麽緊嘛,疼!”

許讓看他一眼,最後還真的就松了些。

宮明曜被綁了雙手,繩子另一端牽在許讓手上,出到鬧市,時不時有人看過頭來,許讓竟然有些別扭地別過頭。

宮明曜覺得好笑,在家混世魔王一個,怎麽出來就慫了?還不是他自己要綁的人,他還害羞了。

宮明曜嘴角帶笑,跟在許讓身後,看著人來人往,心情大好,左右張望道:“你給我買藥的藥鋪在哪?”

許讓一頓,指了指一個方向。

宮明曜忽然心情很好,道:“哇,這麽遠?你還說在附近!”

難怪那時他都爬上墻跳出去了,許讓才回去,在那種隨時擔心他逃跑的情況,還願意跑這麽遠給他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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