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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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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湧出來,沾染了她的工作服,彈簧刀應聲掉在地上,朱翠還欲去撿,姍姍來遲的保安及時制止了她。

和總編一起走進來的蘇淮安正好看見這兇險的一幕,立即沖過來,擡起童瑤受傷的手臂,那道傷口觸目驚心,他呼吸一緊,覺得傷在她身上,痛在他心上。

他兇狠地橫一眼朱翠,殺意波動,又礙著這麽多人在場,很快斂下去,“童瑤,去醫院!”

他因為想她,才借著她總編的名義過來看看她,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的事。他很懊惱,懊惱自己為什麽不來早一點,好阻止這件事。

童瑤不著痕跡抽回自己的手,望了一眼被保安牽制的朱翠,滿眼疲憊:“不用了。”她現在很累,不想應付任何人,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蘇淮安黯然地扣緊了十指,溫聲說:“為什麽不去?傷口要是不處理好,會感染,會化膿,到時候就會很嚴重,你就算再怎麽耍性子,也不該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

“對啊,童瑤,你還是去一趟醫院吧!”總編出來說話,她的傷口說輕也不算輕,但在公司裏受的傷,萬一有點什麽事,他的責任很大。

他板起臉,斥責對那些看熱鬧的人:“看來你們的工作還是太輕松了。”

被總編這麽一斥,看熱鬧的人一哄而散。蘇淮安突然出聲:“你告訴他們,今天的事最好別宣揚出去。”

這種事,對她的名聲終歸是不好!

童瑤苦笑,現在的她會在乎名聲這些虛無的東西嗎?不過有一件是她還是很想知道的,她走到朱翠面前,靜靜凝視:“我會和嚴止離婚的,那麽你能告訴我那個所謂的姐姐是誰嗎?”

其實她心中隱約有了答案,只是想確認一下。

朱翠感激涕零:“瑤瑤,你能想開,我很欣慰,剛剛是我過激了些,我對不起你。可是你姐姐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受了不少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苦下去,她比你需要嚴止。你放心,只要你跟嚴止離婚,媽立即就給你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三句不離讓童瑤離婚,而對於她手臂上的傷口,朱翠是絲毫不在意。

更好的男人?童瑤嗤笑,嚴止不是最好的男人,卻是她最愛的男人,在她心中,再也沒人比他更好的了。

苦於她和他沒有緣份!

她垂下眉,問:“她叫溫婉對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覺得,只是有股強烈的預感這樣告訴她。況且,除了溫婉,她還真想不出來到底誰會為了嚴止算無遺策。

朱翠點點頭:“反正你遲早都要知道,我也就不瞞你了。你姐姐就是叫溫婉,是我二十多面前丟失的女兒,她說只要我勸服你跟嚴止離婚,她就會和我相認。瑤瑤,還知不知道,我已經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而且我都是快死的人了,臨死前和她相認是我唯一的心願。”

“那就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嗎?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後面的話童瑤沒有說得出口,她知道自己的份量,不想去碰這個壁。她捂著被刺傷的手臂,心比傷口還痛,她真真是一個沒人愛的人。

她朝朱翠笑笑:“其實溫婉沒必要讓你來鬧這一出戲,我本來就打算和嚴止離婚的。”

這一場戲,讓她丟盡了臉面,她終究是比不上溫婉的,無論是在嚴止的心裏還是在養了她二十多年的朱翠心裏,比不上啊!她仰頭,把映在眼眶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哭有什麽用?她吸吸鼻子,平靜的說:“總編,我可以請個假嗎?”

總編這才反應過來,看蘇淮安,見他點頭,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嗯,準你。”

“謝謝!”說完,她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走出公司。

外面陽光很明媚,秋風蕭瑟,如同她的心。

“童瑤。”蘇淮安追了出來,“我送你去醫院。”

童瑤回頭,看他,淡淡問:“溫婉是我姐姐這個事你和嚴止都知道對嗎?”

聽到她的話,蘇淮安的臉色微微變了,即使不明顯,她還是看到了她不想要的答案,她突兀地笑了,她早該想到的。溫婉,嚴止,蘇淮安,他們是怎樣的交情啊,怎麽可能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瞞著她,怪只怪她自己太蠢。

蘇淮安移開視線,不敢直視她:“你別說那麽多了,先去醫院要緊,否則要失血過多了。”

是,他早就知道,可這並不妨礙他對她的喜歡。

知道他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童瑤也不在意,她凝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臂,傷口說不上深但也不淺,不去醫院,估計得好長時間才能好。

默然了一會,終於還是點頭。

到了醫院,蘇淮安親自給她清理傷口,他雖不是專業,做起這些事來手法還是挺嫻熟的。他的動作溫柔而小心,怕弄疼她似的。

童瑤其實沒什麽知覺,大概已經麻木了,所以整個過程她都很平靜,平靜到受傷的好像不是她一樣。

她平靜的臉映入眼簾,蘇淮安的眼眸閃過一抹觸痛:“如果疼,可以說。”

“我不疼。”

“童瑤,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用壓抑自己。”他希望,她可以像從前那樣,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笑,疼了還會皺眉,那樣才是真實的她。

童瑤不置可否,再痛她也熬過來了,這點小傷算什麽?再者,蘇淮安並不是她什麽人,她不想在他面前喊疼。

包紮好傷口,蘇淮安開車送童瑤到公寓樓下,她沒有開口讓他上去,他便不要求,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他沈下臉,一貫的溫潤如玉被戾氣取代,他撥通了溫婉的電話。

“這次你過份了。”他的語氣十分不友善,以至於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好半天,話筒裏才傳來悠揚的笑聲。

“怎麽?你心疼?”毫不客氣的諷刺,“蘇淮安,別忘了你的立場,你既想拆散她和阿止,又想討好她,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你等著吧,接下來的事會更好玩。”

話音落下,掛斷的忙音取而代之。

聽著嘟嘟的忙音,蘇淮安郁啐呼出一口氣,隔著車窗看了看童瑤居住的宿舍樓,方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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