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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只要你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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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讓童瑤掙不開眼睛,待她適應了那些光時,他已經上了執法人員的車,絕塵而去。

身子晃了幾下,卻被一只手從扶住,回過頭看,蘇淮安就站在她的身後,溫潤如玉,棕色的瞳孔閃著擔憂。

童瑤像看到了希望,反手揪著他的衣服,“蘇淮安,你救救嚴止,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蘇淮安的眸光閃了閃,安撫她:“你先別激動,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你現在急也急不得,反之還會急壞身體,到時候誰來想辦法救阿止?”

“可是……”

“阿止他會沒事的。”

“真的?”

“真的。”蘇淮安篤定的點頭。

童瑤松開了他,滿臉頹喪,一顆心怎麽也平靜不下來,眼淚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掉下來,都是她連累了嚴止。

偶有一滴打在蘇淮安的手背上,他的心驟然一縮,欲擡手給她擦拭,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握緊了拳頭,,撇眼望了一下四周,“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吧。”

童瑤點點頭,抹了一把眼淚,跟著他失魂落魄返回公司。

走到一樓大廳,安藍匆匆趕來,兜頭就是一連串問題:“瑤瑤,怎麽樣?嚴止人呢?我聽人說他被執法人員帶走了,是真的嗎?”

“嗯。”童瑤點頭,聲音低得連她自己都聽不見,“安藍,我怎麽辦?”

一股絕望緊緊攫住她的心,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把嚴止救出來。

“瑤瑤你別急,我想嚴止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他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我們一起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還他一個清白!”

“可是我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就連那份文件是怎麽回事她都不知道,她壓根就沒簽過這種文件!

等等!文件?童瑤突然睜大眼睛怪異的看向安藍,想起她曾經拿過一份文件讓自己簽……會是安藍嗎?

她沒來得及細想下去,嚴林海趕過來,和他一起的還有溫婉。

“伯父伯母。”蘇淮安微微鞠躬。

嚴林海朝他點點頭,就移開視線看著童瑤:“那臭小子呢?”

童瑤低著頭,“爸,阿止他……”後面的話,喉嚨堵得她說不出來。

嚴林海是何等的人精,即便她不說,他也能猜到八分,“阿止被他們帶走了吧?”

童瑤抿著唇不說話,嚴林海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腳步踉蹌了幾下,闔眸,一口老血噴出來,身子向後倒去。

“爸。”

“伯父。”

“董事長。”

幾人同時出聲,蘇淮安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嚴林海,他拿出車鑰匙,甩給童瑤,“去拿車,把伯父送醫院。”

童瑤忙不疊點頭,接過鑰匙,慌慌張張朝停車場奔去,好在她認識蘇淮安的車,不至於盲目去找。

開車把嚴林海送去了醫院,醫生立即把他推進了急救室進行搶救。

童瑤靠在急救室門口的墻壁上,捂著臉自責不已,要是嚴老爺子有什麽三長兩短,她還怎麽向嚴止交代?

一想到嚴止,她的心又揪得厲害,她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嚴止救出來?她現在整個腦袋都是混亂的,嗡嗡作響。

她怎麽就這麽沒用?

她面對著墻壁靜靜思過,突然,她擡起頭看著花白的墻壁,猛地撞了過去,額頭上立即紅了一片,疼,可是她不在意。

她還要再撞,蘇淮安猝不及防把她拽進懷裏,她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香水撲滿鼻,卻不是嚴止身上那種古龍香水味。

想起嚴止說的那句:等我回來。眼淚一瞬間就掉下來了。

蘇淮安以為她在擔心嚴林海的病情,柔聲安慰:“別想太多了,伯父會沒事的。”

童瑤沒說話,只在心裏默默祈禱嚴老爺子平安無事。

這時,一直沈默的溫婉開口:“童瑤,我想跟你聊聊,跟阿止有關的。我想我有辦法可以救他。”

童瑤頓住,難以置信的看她,一字一頓:“你說你有辦法?”

溫婉點點頭,神色冷清而理智,不像是說假。童瑤朝蘇淮安遞去一個眼神,他點頭表示了然,識趣的走開,剩下兩個人面面相覷半天。

最後溫婉率先開口,“童瑤,別人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委,但我知道,阿止是因為你才被他們帶走的。”

“你說什麽?”童瑤茫然擡起頭,好半天才理解她話裏的意思,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說什麽你不懂就算了,你只要知道現在只有我能救阿止,條件就是你離開阿止。”

“那份文件是你讓人做的。”童瑤恍然大悟,情緒激動到無法控制:“溫婉,我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你不是愛他的嗎?你怎麽忍心這樣誣陷他?”

“呵,你要這麽認為也可以。為了讓阿止回到我身邊,我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你卑鄙!”童瑤幾乎不能去想,溫婉的心到底扭曲成什麽樣?為了愛這樣不擇手段。

“我不會離開嚴止的。”

“是麽?”溫婉擄順了額前的發,笑靨如花,“那你就忍心阿止在那個陰冷潮濕的監獄裏度過漫長歲月?我是無所謂,只要他不在你身邊,在哪裏都可以!”

說完,她轉身就走。童瑤想不到她會這麽決絕,狠心成這樣。

想到急救室裏的嚴老爺子,閉眸,再睜開,童瑤恢覆了從容鎮定,“我答應,答應離開他。你救他出來吧。”

“好。你準備好離婚協議書,然後等我好消息。”溫婉頭也不回,她的聲音十分歡快,像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

走出幾步,她突然停住腳步,“對了,那份文件的事,去問你的閨蜜吧!”

閨蜜?安藍……果然是她。

那日她趕著去看醫院裏的朱翠,對安藍遞過來的文件看都沒有看過就簽了名。

她以為安藍是值得信任的,卻沒有想到被將了一軍。想起那些過往,童瑤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內心疼得無以加覆,連打個電話去質問安藍都提不起力氣。

有個叫友誼的東西在心底的某個角落被狠狠撕碎,裂開,然後再也愈合不了,就這樣吧,童瑤想。她甚至連過問安藍的苦衷都不大願意了。

驀然,她涼涼的笑了,準備好離婚協議書?她跟嚴止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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