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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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軒和汪海兩人一人扮黑臉一人扮白臉,一夜沒休息,勉強把李品的嘴撬開了。

但李品對於縱火一事抵死不認,無論張軒和汪海怎麽詢問勸說,他都不承認今晚的事情和縱火有關系,但是當張軒問他不是縱火是要去幹什麽的時候,他卻異常沈默。

“沒關系,這種人我見多了,多問幾次就都招了。”對於這種犯人汪海多得是經驗,所以他到是很有把握。

張軒用半是驚訝半是欽佩的口氣問道:“你們不會用什麽不合法手段吧?”

汪海好笑的捶捶張軒的肩膀,道:“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這種情況我們最多多問幾次,讓他晚上睡不了覺而已。”

汪海所說的幾乎等於變相的精神折磨,不過只要不是太過,張軒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到的。

暫時解決了縱火案,張軒和安翔都回到宿舍洗漱了一遍。

正當他們兩個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沙發上放松了身體在打瞌睡的時候,李言成推門而入。

見到李言成,安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那邊怎麽樣了?”

李言成沒有說話,他把手中的手機放在桌上,然後把另一只手上拿著的資料全部分開癱在桌上,做完這一切之後李言成才淡淡開口,道:“有點麻煩。”

“怎麽了?”張軒和安翔強撐著睡意,走到桌前坐下。

兩人眼望著桌上緊挨著排成一塊的圖片,漸漸有了幾分認真和嚴肅。

☆、050.十年鬼火與廖群冤案(6)

“這些都是案發現場的圖片,雖然屍體已經被運走,但是基本的東西都還在。”李言成道。

張軒很想問李言成這些照片是怎麽得來的,不過他聰明的選擇了裝作不知道,反正李言成的方法不會是什麽正規方法。不是自己爬墻闖了封鎖線,就是從一些歪門邪道手裏入手的,問太多沒什麽只會讓他心裏更加不舒服。

“廖群被定罪的原因是因為現場有他地指紋、DNA和一些足跡。”李言成疲憊不堪地說。

李言成擺弄桌上的圖片,左上角第一張是一副手套,手套上沾著受害者的血,已經有些幹枯的跡象。而據說手套內有廖玉地指紋,這也是最致命的證據。

他也和廖群聊過,廖群自稱是接到電話所以去了那個地方,然後便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他當時沒反應過來就去看對方是不是還活著。

所以現場才有他的足跡和DNA,至於手套,他根本就沒碰過。

警察問起廖群去現場做什麽的時候廖群說不出理由,所以他這個說法直接被駁回了。李言成到了這邊之後詢問過廖群原因,但是廖群告訴他只是過去拿東西而已。

雖然廖群沒說,不過李言成猜測他去拿的東西大概不是什麽能隨隨便便拿出來說的東西。

對於廖群的那些事情,李言成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廖群也有意不讓他知道得太多,所以李言成只能猜測大概和走私有關系。

這種事情一旦被警察知道,就不是坐牢那麽簡單了。

李言成把註意力集中在地上的血跡上,這個現場說是有人為廖群而精心布置的,但卻有些怪異,卻又不得不讓人去相信……

而且腳印、DNA都比較好弄到,但是手套卻沒那麽容易到手。

據李言成所知廖群為了能讓手指更加靈活的打電腦,是不會戴什麽手套的,這種白色的醫用手套更是基本從未帶過。

如果能從手套上找到什麽證據,應該能洗清廖群的嫌疑,然後他們也可以順著那資料找到動手腳的人。

張軒道:“約定見面的地方是旅館,問問收銀員應該能證明廖群的不在場證據。”

安翔道:“對呀,只要能證明死亡時間廖群不在房間,這些證據應該就會被重新調查吧。”

李言成猶豫了一下,道:“沒什麽用,這些問題那些人應該早就已經察覺到了。被害人是被刀子多次刺中腹部而亡,血噴濺出來肯定會噴到兇手身上,但廖群身上只有腳下和手上有血。如果那些人真的做過法鑒,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到廖群鞋子上的血是血跡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沾上去的。”

但現在廖群直接被定了罪,就足以說明廖群的事情他們根本沒審深查過。

三個人沈默的坐了一會。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說,我覺得……”張軒慢慢地說,“不知道怎麽說,我總覺得這個局裏有點兒讓人不舒服。說不上具體是什麽地方,但局裏的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每次去局裏的時候都讓我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好像被什麽人從背後盯著。”

安翔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不寒而栗。

張軒清清嗓子,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說到:“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的錯覺,畢竟警察局哪裏都一樣,可能只是我和他們不大熟悉造成的錯覺吧。我看現在都在,不如去看看廖群的情況。”

畢竟廖群幫過張軒他們許多,就算在很多觀點上他們不讚同廖群,但是這並不阻礙他們救人的心思。

更何況,張軒根本容不下這種替罪羔羊然後讓真正的兇手逃走的事情。

李言成看向他,“如果是說去看廖群,恐怕不用了,廖群能說的都告訴我了。”

“既然不去見廖群,那就去案發現場看看吧。我好歹是個警察,就算不是他們局裏的,利用警證應該也能進去看看。”張軒道,“不過時間不會太久,被發現的話應該會被‘請’出去。”

張軒到底是外來的人,若是光明正大調查他們已經定了案的案子,肯定會引起矛盾。

李言成深知這一點,不過機會只有這一次,稍作猶豫之後他變點了頭。

面色陰郁的安翔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好吧,我也去……”

趁著夜色下了樓,三人偷偷摸摸摸到了距離火災現場有一段距離的另一家旅館。

因為才出了命案,現場還沒被清理幹凈,所以這一整棟樓都被禁嚴了,十分安靜。

李言成和張軒等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不過兩個警察懶懶散散的靠在墻角抽煙。

張軒上去給外面守著的警察打了聲招呼,然後帶著李言成和安翔進了房間。上了樓,張軒道:“我們動作要快點。”

李言成走到房間窗口掀起窗簾朝外看去,樓下的一個警察已經在打電話了。

“廖群被發現的時候被害人已經死亡,樓下的監控錄像最後錄道安翔的時候到發現被害人死亡之間只隔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按時候推斷,最後一次見到廖群進門的時間與被害人被發現之間隔了50多秒。”張軒戴上手套,開了燈,“不過警方的理論是廖群先殺了人,然後離開這裏之後又倒了回來,再倒回來的時候被服務員發現。”

廖群被發現的時候是這裏的服務員來查房的時候,廖群進門之後沒關門,所以服務員從門外路過的時候就直接目擊了廖群蹲在地上摸被害人的一幕。

在此五分鐘前,廖群曾經出現在旅館,不過那時候他打著電話,進來之後借用了洗手間又走了出去。

李言成後來去見他的時候,他說的是那時候還在和被害人打電話,確定房間。

但在警察眼中,這卻成了廖群殺人的鐵證。

盡管來這裏之前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也看了照片,清楚地上有一定量的血跡,可是現在看了真正的現場還是忍不住打起了寒噤。

這家旅館很簡單,屬於那種G城一百塊錢都能住上一晚的單人間。

一張床、一個櫃臺還有一個洗浴室。

床前空置的那一塊基本被血沾滿,地上黑壓壓一片,讓三人都有些不知道怎麽落腳。空氣中滿是血腥腥甜的味道,隱隱間還有些化學藥劑的味道,應該是那些警察來的時候做檢查的時候留下的。

就在這時候,角落裏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李言成循聲望去,墻角有什麽東西落下。

因為東西在桌子下放看不大清楚,李言成蹲下身利用手機的屏幕亮光檢查那東西。張軒和安翔分別在他身邊蹲下,李言成看清楚東西之後收回手機,伸手把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儲存卡?”張軒打量著李言成手上拇指大小的儲存卡。

李言成沒說話,而是把儲存卡上面粘著的透明膠撕掉。

那儲存卡原本是被黏在透明膠上,然後黏在桌子下面的,但是因為太過倉促沒粘穩所以掉了下來。

膠布上有指紋,李言成小心的把它收進了李言成打開的證物袋。

在一旁的安翔舔舔有點發幹的嘴唇,“這樣的出血量,這家夥不會和阿秋一樣被人捅了很多刀吧?這得多大的仇呀。”

依照地上的出血量來看,就算是立刻被送到醫院估計也沒救。

那邊,李言成把儲存卡放進了手機裏,然後重新開機。

“有東西?”張軒在屋子裏走了一圈之後過去詢問。

“先查其他地方,待會兒回去再看。”李言成冷靜地說到。其餘警察應該已經往這邊趕了,他們時間不多。

三人從檢查完地上的血跡,又把洗手間和其他地方都檢查了一遍,安翔躺在地上連床底下都爬了進去。

才檢查完,門就被人撞開,汪海帶著一群人出現在門外。

張軒收斂了心神,道:“汪海,你怎麽來了?”

李言成若無其事的繼續查看桌上,希望找到指紋,安翔表情有些僵硬的從床下鉆出來。

“張軒,你在這裏做什麽?”汪海明擺著是來抓人的,不過現在見張軒一臉坦然,李言成渾然不動聲色,他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說不定和縱火案有關聯,所以過來看看線索。李品做了那種事情十多年都沒人發現,那個廖群被當做替代品也不是不可能。”張軒把早就已經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

他本來就不善表達心中情緒,此時木訥著張臉說的一本正經,汪海立刻更加疑惑了,“和縱火案有關系?”

“嗯,之前李品不是帶了酒去咖啡店嗎?我在想會不會這裏也有線索。不過現在天晚了,你又蹲點蹲了幾天很累所有就沒通知你。”

“是這樣嗎?”汪海回頭看看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警察。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掙紮。雖然還有些懷疑,不過張軒態度太過坦然,反而讓他們無從下手。

“你怎麽來了?”張軒問道。汪海這時候應該在警察局審問李品才對。

“沒什麽,我聽說有了闖進了案發現場,還以為是什麽犯罪嫌疑人,所以就過來看看。”汪海很快鎮定下來,然後上兩句就把責任推給了看守。

張軒只裝作不懂,點了點頭之後繼續和李言成在屋子中轉悠。

李言成已經從桌子上起來,走到了窗戶旁邊。他看了一會兒高度,對安翔道:“安翔,你下去試一試。”

“你不會是想讓我去爬窗戶吧?”安翔立刻拉下臉,被李言成看著他立刻想起了一些不好地回憶。

李言成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051.十年鬼火與廖群冤案(7)

安翔很快就妥協,“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去爬就是了。”

安翔擠開汪海那群人,活動著身體往樓下走去。於此同時,李言成拿出手機看了看。

這裏恰巧也不高,才三樓。雖然比上次爬墻的時候要難一些,不過因為有空調機子在外面倒也有搭腳的地方。

安翔走到樓下之後倒退了幾步,掂量下距離和高度後倒退了十幾步的距離,然後跳了跳,猛地沖向了墻壁。

在放在地上的空調箱子墊了下腳之後他躍上上方,然後‘碰’地一聲整個人像是壁虎一樣撞到了墻壁上。

站在三樓窗口,李言成覺得自己感覺到了墻壁的晃動。

李言成摸了摸鼻子,板著臉低頭問在地上捂著臉的安翔,“你在做什麽?”

“嘶……痛死了。”安翔臉頰微紅,撞得不輕,“我本來準備借力挑起來然後拉住上面二樓的窗戶,結果腳滑了一下就撞墻上了。”

他齜牙咧嘴地走到那個他準備用來墊腳的空調箱子前查看,看到箱子上的一層厚重灰塵之後立刻覺得自己被李言成耍了。

捂著臉仰起頭,安翔大聲沖著李言成吼道:“樓下這邊根本就沒有腳印,窗臺上面也滿是灰塵,要是從這邊上去除非他弄個梯子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

李言成看了眼窗臺下面吐出石板上的灰塵,讚同的點了點頭,“那你上來吧。”

“你小子一開始就發現了吧。”安翔望著天說。

李言成收回視線,重新回到屋子中。

“李言成,有什麽發現?”張軒欲言又止。

安翔在這時候推門而入,近距離看才發現他左邊臉上紅了一大片。

他憤憤地看著李言成,打定主意以後無論李言成說什麽他都絕對不會聽信。

“2分鐘30秒。”李言成說。

“什麽?”

“安翔下去和上來,差不多都用了這個時間。”李言成道,“如果兇手或者李品是以普通速度走上來的,應該用的就是這個時間。”李言成說完後立刻轉過頭去看著安翔。

安翔僵硬著嘴角笑笑,卻扯到了左臉的傷口,頓時好一頓齜牙咧嘴。

他臉色畏懼地往後倒退了一步,眼中都是防備,“李言成,你這死宅又想做什麽?”

“那個李品和殺人兇手的身形和這裏的誰最像?”李言成轉過頭去問張軒。

李言成想了想後說:“大概是……安翔。”

汪海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繼續道:“李品雖然已經有四十多,但是常年有鍛煉,體格還算健碩。殺人犯廖群倒是年輕,不過身高和身形都和安翔差不多。”

面對著李言成,安翔有一種自己是一塊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他覺得有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在脖子附近晃悠,回過頭去看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

倒退一步,安翔開始動搖。

他剛剛才下定決心絕對不相信李言成這個死宅,要‘敬而遠之’,但怎麽才過一分鐘不到他就感覺到一種不可抗力在推著他向前?

安翔戒備地看著李言成,汪海和他身邊的人則都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張軒和李言成、安翔三人到底再說些什麽。

張軒坦率地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想拖到什麽時候?”

安翔皺起眉頭,“要去你自己去,我絕對不去!”

“現在這裏就你最適合,而且也只有你才有空閑。”張軒冷著臉毫不客氣地說,他舉起手讓安翔看自己兩只手,他的手上都是防止留下指紋的手套,而安翔手上的手套在他從床下爬出來之後就取下來了。

李言成手上也戴著手套。

安翔捂著臉垂死掙紮,“那幾個警察不是也很閑嗎?讓他們去。”

“他們都是專門鍛煉過的,肺活量不是廖群和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能比的。”李言成回過頭看著安翔,臉色有所緩和,“若是你實在不願意,我自己去好了。”說著,李言成作勢就退下手上的手套。

安翔看著李言成皺了皺眉,滿臉掙紮的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在李言成走出門的時候妥協,“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真是不知道倒了什麽黴,每次都被你們這些家夥耍的團團轉……”

汪海等人眼中越發疑惑,張軒眼中卻了有些訕訕然。

安翔下了樓,然後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開始’然後就猛地朝著樓上沖去。

與此同時,李言成按下了手機中的計時器。

待到安翔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李言成又按下了暫停,“1分鐘20秒。”似乎對這個時間不大滿意,李言成把時間在筆記本上記下之後對安翔說到:“再來一次。”

“你說什麽?!”安翔喘得更加厲害了。

李言成又是那招,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安翔。

而安翔也對李言成這招最沒辦法,在他看來李言成專註的眼神比任何勸服的話都有作用,“好了,我知道了,再來一次就是了。”

最終的結果是安翔上下樓梯跑了將近十多次,測試中,安翔用得最短的時間不過1分鐘時間。

下樓梯因為比較輕松所以快了很多,不過上樓梯到底耗費體內,十幾次之後安翔基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若廖群真的有殺人,就必須有充足的時間上下樓梯。而他被發現在受害人身邊的時候只在人前消失了50秒鐘的時間,50秒鐘連他上一次樓都不夠,更別提殺人。

汪海臉色難看地看著李言成,李言成之所以在他們來了之後才讓安翔做這些,根本就是借著李品的事情間接告訴他們:廖群根本沒那個時間。

仿若沒註意到汪海他們的臉色,張軒深思了一會兒之後道:“這麽說來,那個廖群不是在被錄像拍到的那次上來的時候殺的人。不過這也不能排除李品和廖群是合作關系,畢竟這裏有廖群地指紋。”

見張軒給臺階下,汪海立刻接口道:“這件事情我們會再調查的,你們也累了這麽久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你怎麽看?”張軒看向李言成。

李言成點頭,“也好。”

安翔氣喘籲籲的坐在門外,額上都是汗意,看著兩個走出來的家夥不滿的癟癟嘴。

出了門,李言成和張軒向著樓下走去,汪海卻伸手攔住了他們,“請等一下。”為難地看著李言成和張軒,汪海和其他人圍住兩人,他為難道:“這是規矩。”

安翔還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那邊李言成和張軒已經伸直手臂讓汪海他們檢查。

任由汪海他們檢查完身體之後,李言成和張軒他們才得以離開案發現場。

回到宿舍,張軒找出多餘的被子讓李言成和安翔打了地鋪,然後李言成關了燈。

安翔躺在地上,累的手腳抽筋,更加沒力氣說話。張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不要說話。

李言成卻在關燈之後掏出手機,開始劈裏啪啦的按起來。

李言成抱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安翔在地上抱著被子一滾,滾到李言成身邊,“你在看什麽?”

聽了安翔的換張軒立刻想起之前的儲存卡,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對了,李言成,那個東西你帶——”

“張軒。”李言成出聲打斷張軒,並借著手機的亮光對著兩人做了禁聲的手勢。

李言成手指在周圍轉了一圈,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安翔不解,看向張軒。

張軒張嘴,無聲的吐出三個字,李言成見狀點了點頭。

安翔訝然,因為張軒做的嘴型是‘竊聽器’三個字。

這裏的住所是汪海他們安排的,張軒從未起疑過,但是剛剛那些人趕來的速度明顯超出了李言成吃的預料,所以李言成現在不得不懷疑那些人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他們要去現場。

李言成在手機上按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遞給安翔,安翔接過,只見上面寫著:時間不對,我們下樓去案發現場用了十五分鐘左右,汪海他們從警察局趕過去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警察局離案發現場比他們遠,按理來說在車速差不多的情況下他們時間也應該才不多。

安翔看完,把手機遞給了張軒。

看著黑暗中坐著的李言成,安翔突然想起之前張軒說過的話,這裏的警察都有些奇怪。

仿佛總是被人從背後看著一樣。

一道黑影從床上移動,然後坐到了李言成身邊,安翔在呆了兩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原本坐在床上的張軒抱著被子坐到了李言成另一邊。

在地上坐定,張軒用李言成的手機打字,然後依樣畫葫蘆把李言成的手機遞給李言成和安翔輪流看:晚上小心點,接下去的時間盡量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

安翔看完,在李言成手機上按了一會兒,又把手機遞回給張軒:不能叫其他警察來嗎?你那個局裏不是有個什麽阿曼的嗎,把他們叫過來會不會安全些?

餘光瞟過手機屏幕,李言成搖了搖頭,寫到: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但是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

張軒在手機上寫了些什麽,想了想又刪了,然後重新寫了一句話:打草驚蛇。

安翔像是想到了什麽,奪過手機:這麽說來,廖群的事情和縱火案真的有關聯?

當初張軒在汪海面前說兩個案子有關系,不過是在攪渾水,讓汪海他們迷惑。不過他沒想到那麽做竟然間接讓汪海他們放松了警惕,以為他們真的對這件事情一知半解。

張軒思索了下:應該沒有。

三人在地上把被子鋪開,然後躺在地板上。倒是冷落了有床墊的大床,讓床孤零零的呆在一旁。

躺下之後,三人一直無聲的用手機交流著。

張軒到:明天李品那邊應該有結論了,我要去一趟警局。

安翔皺眉:會不會不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高能……什麽的→→帶好盾。

☆、052.十年鬼火與廖群冤案(8)

李言成在這時突兀的奪過手機,然後不管還在交流的兩人,徑直把手機跳到了文件夾頁面。

之前汪海他們搜身的時候搜得及其仔細,就連他們手機中的圖片也都檢查了,好在誰都沒想到儲存卡有問題,不過也因為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從案發現場帶回來他到現在都還沒打開看過。

李言成把手機奪走之後,安翔拿出自己的手機打字:儲存卡會不會是那個被害人留下的?

張軒也有這想法,看了安翔的話他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另一邊,李言成打開了儲存卡,得出的東西確實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字母和數字組成的‘數’。

每一組‘數’都有短又長,但無一例外都是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而且大多都是前面是幾個字母,然後是數字,然後又是字母,最後是比較長的數字。

李言成滑動頁面,把數字從頭滑到尾大致估計了下,有三十多組‘數’。

李言成看完,張軒和安翔立刻躲過去看,不過沒人看得懂就是了。

把手機還給李言成,安翔打字問道:這是什麽?

張軒也想問,不過他看得久一些,所以有些猜測:不像是電話號碼,因為其中有很多都是中國沒有的前綴號。也不大像是什麽密碼,這麽大連串的數字作為密碼有些過了,李言成你怎麽看?

李言成見安翔和張軒來勁,知道已經瞞不下去了,只能老老實實地承認:代碼。城市、街道、地址、門牌號。

安翔與張軒訝然。

李言成從第一眼就看出那東西是什麽了。

收回手機,李言成又補充了一句:這應該是廖群的東西,指紋是廖群的。我之前去見廖群的時候發現廖群拇指上受了傷,傷口不大,但是指紋上肯定會有記號。

李言成翻了個身,從衣服袋子裏拿出之前帶回來的透明膠布,然後用手機映照它的一側。

膠布上地指紋有一處小口子,與廖群手上不起眼的傷口溫和。

大概是廖群在發現旅館人死了之後,就立刻反應過來被陷害了,為了躲避警察的調查就把手機裏的儲存卡藏在了桌子下。

張軒問道:那些代碼指向什麽?

李言成看了眼信息,沒給他回答。

張軒並未氣餒,一直把手機往他臉前遞過去。

李言成側過頭把那串‘數’從頭看了一遍,完全沒理過張軒。

就在這時,張軒突然從地上躍起,然後一個翻身就壓在了李言成身上。

沒料到張軒會突然來這麽一招的李言成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但他的反射神經遠比安翔和張軒優秀,在張軒壓向他的瞬間他猛地一下弓起身體,張軒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已經被李言成一腳踹中,然後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張軒背部著地,立刻悶哼一聲。

聲音還未停下,地上的李言成已經一躍而起壓制在了張軒身上。

他制住張軒的雙腿,讓他動彈不了,手上更是壓制在張軒的喉嚨上,用力往下壓制。

張軒被李言成壓得沒辦法呼吸,整個人像砧板上垂死掙紮的活魚一樣拼命扭動著,青筋暴起。

安翔完全被嚇傻了,知道張軒的腳重重的踹在了他腳上,安翔這才反應過來。

“李言成!”安翔奮起,撲倒壓在張軒身上的李言成。

李言成被他整個人撲倒到墻角,腦袋哐當一聲撞到墻壁。疼痛和眩暈倒是讓李言成找回了理智,從剛剛的事情中回覆過來。

張軒的脖子被解救,立刻曲卷著身體在地上大聲喘息著。

他臉色通紅,全身冷汗,早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此時此刻,他只能無助而狼狽的在地上茍延殘喘著。

被嚇壞了的安翔蹲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黑暗中,誰也沒有開燈,只有三只手機在地上發著藍色的光,照亮三人神色各異的臉。

李言成最先反應過來,他臉色鐵青的對身邊的兩人說:“我出去走走。”

說完他起身就往門外走去,經過嚇壞了的安翔身邊的時,他輕聲對他說了句:“給他倒杯水壓驚,然後找一些冰毛巾冰敷下脖子。”

安翔看了李言成一眼,想要說些什麽,可喉嚨卻像是被被人掐住了一樣,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他壓著胸口大聲喘氣,好不容易熬過最開始難以喘氣的時候,再回頭李言成卻已經出門走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地上的張軒。

黑暗之中張軒也已經從喘息中緩過勁來,不過經歷了剛剛那一下他現在全身乏力,連說話的李奇都沒有。

安翔顫抖著站了起來,晃悠著兩條不聽話的腿滿屋子找冰箱,繞了一圈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裏是沒有冰箱的。

安翔只好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些熱水給蹲坐在角落的張軒喝,然後撐著墻壁顫抖著身體走下樓去要冰塊和毛巾。

把拿到的冰毛巾遞給張軒,看著張軒把毛巾放在脖子上,安翔也脫離的靠在另一個角落坐下。

黑暗中沒有一點聲音,兩人都沈默著。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許久,可是兩人都還心有餘悸,至少身體在那瞬間永遠的記住了那時候的惶恐、驚慌與害怕、恐懼……

安翔總覺的黑暗讓他不安,也讓屋子裏的氣氛怪異起來,所以他起身去開燈。

張軒卻在這時開口,“……咳……別開燈,就這樣……”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因為此時他說出口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喉嚨被硫酸潑過一樣,殘破不堪。

安翔點了點頭,不想說話。他蹲坐下去,兩人一人一個角落,繼續保持著沈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張軒沙啞不堪的聲音再次在黑暗中響起,他道:“……我那時候只是、咳、只是想逼他說清楚,因為他總是什麽都不說,所以我很生氣……”

張軒的喉嚨很痛,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藥也不是冰水,而是訴說。

安翔並未在聽張軒的話,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麽。

剛剛的事情張軒確實是嚇壞了,那瞬間他只是生氣了,因為李言成不懂得照顧自己而生氣。

所以他想翻身壓住李言成,在翻身之前他還曾經仔細的想過,這次無論如何他都要逼迫李言成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他不會再讓李言成一個人在外面遇到任何危險。

但是他沒想到李言成的反應會那麽大,大到那瞬間他還以為李言成真的會殺了他!

張軒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了解過不少關於這種情況的事情,知道這種情況的各種應對方式,但是在李言成的壓制下他只覺得腦袋裏的空氣越來越少,思路全部被打亂。亂哄哄的腦袋裏剩下的就只有恐懼……

安翔從未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面前,他一直知道李言成有很多與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他在宿舍的時候從來不喜歡和別人靠太近,也從來不親近別人……

他理解李言成想要好其他人保持距離的想法,但是他從未見過李言成如此暴戾的一面。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安翔不是沒有主動靠近李言成,他也曾經趁著李言成沒註意‘偷襲’過他,但是李言成從來只是冷冷看著他,不說話。

安翔坐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腿還在發抖,他身上壓住雙腿,卻連手都一起抖了起來。

靜靜地看著黑暗,張軒和安翔第一次連想法都如此相似。

恐懼,在黑暗的不斷蔓延。

兩個人都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卻沒人說什麽。

李言成離開屋子之後便下了樓,然後在無人的街上轉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打了一個公園裏。

選了一處凳子坐下,李言成只是安靜的仰著頭看著天。

在對面凳子上的流浪漢聽到聲音看了李言成一眼,癟癟嘴,翻了個身背對著李言成繼續睡。

對於李言成這種生活美好四肢健全卻喜歡在這種地方帶著的人,流浪漢從來不會吝嗇同情心。他很快就睡了過去,只在偶爾發出細碎的夢靨。

李言成也不想說話,他只是仰著頭透過頭頂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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