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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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但是反過來想想李言成不是那種會食言的人,而且李言成願意告訴他,這就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

“賴皮是小狗。”安翔一臉認真。

李言成點頭,“好,賴皮是小狗。”

“我就相信你一會,你要找什麽?”安翔挽起袖子,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

“槍。”李言成指著身後的海說到,安翔楞了半晌,“什麽?”

“水裏有一把槍,你下去幫我撈上來。我帶著那東西,不能下水。”李言成道。李言成說的東西是他出門時帶著的那包面粉,面粉一沾水就完蛋了。他又不能隨便拿出來擺在地上,若是被人看到就百分之百露餡。

“你不會是要我脫了衣服下去潛水去打撈起來吧?”安翔苦著臉看著李言成身後的海水,這天氣下去一趟雖然不至於冷死人,可是也絕對不會好受到那裏去。而且碼頭的海水是很渾濁,還散發著一股子輪船機油的味道。

李言成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更新~O(∩_∩)O謝謝小浮受受的抓蟲~( ̄︶ ̄*))抱抱~

☆、032.搶劫事件終章(9)

“你幹嘛不自己去?你扔掉的你應該更加清楚在什麽地方不是?”安翔還在掙紮。

“太冷,而且水很臟。”李言成說的理所當然。

“你覺得冷我就不冷了水臟沒潑到你身上就不叫臟水了是吧?”安翔被李言成的理所當然氣得炸毛,他就沒見過李言成這種人。李言成聞言默默地看著安翔,也不催促也不勸他,只是看著他。

被李言成看著,安翔憋著嘴,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兩人維持著現在的姿勢約約莫五、六分鐘之後,安翔妥協,“好吧,我知道了,我下去就是了,但是之後你一定要告訴我,不準耍賴。”

李言成點頭,還是那個‘好’字。

安翔依言簡單的灼熱熱身運動,脫掉衣服,然後深吸一口氣,咕嘟一聲跳下水。

等他稍微適應了水中的溫度和水的深度之後,他開始閉氣沈下去摸索李言成說的手槍。水要比岸上冷得多,沒多久之後安翔就凍得嘴唇發白,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說起來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手槍?”安翔在每次換氣的時候都會和李言成說話,試圖轉移註意力。

安翔單手扶著碼頭上的石頭,齜牙咧嘴的吸了口人氣,“要是不想說就不要說,我不想聽一堆謊話。”

“因為是我扔下去的。”李言成看了安翔一會兒後才說道。

“什麽?”安翔怪叫,“你扔下去的那原本東西就是你的了,但是你怎麽會有這東西?而且你沒事非把它扔水裏做什麽?什麽地方不好扔,非人在這種折磨人的地方……”

安翔在學校的時候常年運動,籃球場上常常能看到他,之前運動會上好像也拿到了什麽短跑前三還是前二的名次,所以一直以來他的身體都是很有看頭的那種。

他擁有緊實的肩膀和腰腹,身形卻並不是那種虎背熊腰的寬大厚實,帶了些只有他們這個年紀的青年才會有的青澀。

他頭發因為被水打濕,此刻正服服帖帖的貼在他腦袋上,把他的頭顯得有些圓,形狀卻是極好看的,發尖兒上的水滴低落到他胸口,再順著胸口往下滑去,直至再次劃落到水中。因為天氣冷,他不光是嘴唇凍得發紫,就連胸口處那兩個地方都凍得有些青紫。

李言成從他胸前移開視線,輕輕咳嗽一聲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然後他道:“動作快點,快到三點了。”

“三點怎麽了?”安翔仰頭,在李言成下方開著李言成。伸長的脖子,有著漂亮且有力的弧度。

“三點我有事。”李言成咽了咽口水,“而且你再泡下去要生病了。”

安翔點點頭,嘻嘻一笑,“我知道了,你等著,這邊我剛剛已經找過了,東西應該在那邊。”

說完,安翔立刻潛下去繼續摸索起來。

不知道李言成哪裏說錯對了話或者是安翔突然就心情好了,接下去的時間裏安翔幾乎一直樂不可支的咧著嘴傻笑。等他把手槍從地上打撈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下午三點半左右,早已經過了李言成和光頭約定的時間。

安翔上了岸之後一直瑟瑟發抖,李言成好心情的把搶收了起來,然後把自己的外衣也借給他穿,並且承諾會在碼頭這裏等他回學校換完衣服回來。

李言成看著安翔離開,自己也轉身離開了碼頭,他是承諾了安翔等他回來,可是沒有承諾要讓他攙和這件事情。等他忙完了回來等他,也是一樣的。他並沒有違背承諾。

碼頭,地下室內。

“光頭,你不是耍我們吧?”一個男人問道。

小小的地下室內,或站或坐圍了一大堆男人,汗臭味和緊張的氣氛摻雜在一起,說不出的壓抑。

光頭早就已經等得滿頭大汗,甚至也已經開始侯後悔相信李言成了,但是事情到了現在,就算是光頭有所懷疑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胡說什麽,誰有那心思耍你,我巴不得把東西弄出去早點拿錢走人。”光頭故作鎮定,但他說出口的話卻顯得略有些生硬。

“老大……”聽了他的話,就連他的手下都有些擔心起來。

“閉嘴,吵什麽吵。”光頭沖著那人發貨。

但這麽一來,周圍的人騷動的更加厲害了,因為光頭自己都是個沒把握的模樣。

“我說光頭,你別把我們當猴耍了。”

“我都說了我沒有……”

“碰。”

一聲搶響之後,整個地下室都沸騰起來,短暫的慌亂之後所有人都看向了光頭,不斷有人質問到:“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光頭黑了臉,因為在那一聲槍聲之後,地下室的人紛紛拔出手槍對著他。

還未等光頭開口解釋什麽,地下室的大門就被人‘碰’的一生推開,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低著頭沖了進來,嘴上還喊著光頭,“老大不好了,有條子在外面……咳咳……”

咳嗽兩聲之後,沖了進來的男人狼狽的崴了腳,但他還是不斷沖到光頭身邊,光頭因為眼前看到的一幕太過不可思議而瞪大了眼,半晌沒反應過來。

男人一身白色襯衫此刻都因為腹部的傷口而染紅,腥臭的味道在地下室逐漸散開。

其他人卻先光頭一步反應了過來,紛紛上前把那男人圍在中間詢問,“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條子怎麽會知道這裏?難道光頭你出賣我們……”

“咳咳……讓開,你們這群家夥,我早就知道你們不懷好意,之前一直跟蹤老大和我們也就算了,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麽狠。”身上沾著血的男人雖然狼狽,卻十分硬氣,硬是沒有讓周圍的人攙扶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有人走上來,周圍的人自覺的倒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受了傷的男人因為氣力不支,在光頭身旁半跪下一下,他咳嗽兩聲,慘白的嘴角被血染紅,“我之前按照老大說的去把東西取來,路上卻被人襲擊了。”

不顧那人漆黑的臉色,受了傷的男人又回頭去看光頭,氣氛地說到:“老大,那些人知道東西在我這兒,一開始就是沖著東西來的,我才拿到東西他們就追來了……”

“李……”光頭楞楞的上前一步。

“老大,快走,快離開這裏,條子來了……那些混蛋報了警,他們已經追來了……”受了傷的男人打斷光頭的話,並且撲向他身邊,“那些家夥知道我們今天要在這裏交易,一路上不斷追上來……有內賊,肯定是有內賊,肯定是他們這些家夥把消息洩露出去了。”身上帶著血的男人指著其餘的人,大聲呵斥,但他的傷口在腹部,疼痛讓他根本直不起腰,所以他只能被迫一直維持著彎腰的姿勢。

腳下踉蹌幾步,男人氣力不支的跌向了光頭。

待到光頭接住他,支撐了他身體大半重量之後,他有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柚子大小的紙包,有些顫顫巍巍的遞到了光頭手裏,“……咳咳,老大,東西、東西我帶來了,你趕緊離開……”話還未說完,受了傷的男人就已經無力的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033.搶劫事件終章(10)

光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但他還是楞楞的接過了紙包,然後遞到了問話的男人手上,“東西給你了。”

男人並未把跌下接手,而是審視般看著光頭,“你現在把東西給我,要是被條子抓到我們可就……”

“那你們現在是不要這東西了是嗎?”光頭問道。血把包裹都染紅了,看上去有些難看。但光頭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幾乎是在沖著對方咆哮,“他媽的要不是你們的人把消息洩露出去,我們會被條子發現嗎?我的人會受傷嗎?”

“不是我們的人洩露出去的。”那男人還想狡辯。

但光頭憑借著一肚子的火氣不管他說什麽,都只是在哪兒低聲咆哮,“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人洩露出去的了?”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接著道:“我的人都在這裏,十二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他們從頭到尾都在這裏陪你們等著,他們怎麽可能洩露消息給警察和其他人之後明知道會被抓還回來?你以為他們是傻子嗎?”

再光頭對面的男人動搖了,外面的騷動越來越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上前一步看著光頭手中的紙包,搖了搖呀,伸手接了過來,然後他頭也不回的對身邊的手下說道:“我們走。”

話音才落,一行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往門外擠去。

在他們身邊,光頭的人也躍躍欲試,但光頭沒動,他們也沒動,“老大……”

“你們先走,自己出去之後找地方躲起來,最近都別出來。”光頭低頭看了眼腳邊昏迷過去的男人,讓其他人先離開。那些人還有些猶豫,但光頭在這時候說道:“難道你們要留下來一起死?各走各的,能多少就走多少。”

“老大,你自己小心。”

“老大……”

光頭把人都趕走,到最後已經連有些不耐煩。

直到屋子再次空下來,光頭才收起臉上關心和煩躁的表情,看向地上的‘屍體’。懊惱地問道:“你這是搞什麽?李言成。”

地上受了傷原本昏迷不的男人突然動了動,然後便以十分輕松的動作從地上爬了起來。

男人拍了拍身上灰塵,回過頭去,那張臉完完全全是李言成那張臉無疑。

“我再問你話,你在搞什麽?”光頭沖上前去,拽起李言成的衣領往上扯,臉上都是憤怒。

“按約定把東西給你。”李言成依舊是那副淡漠不驚的表情,除了剛剛演戲那一會兒,李言成一直都是那副冷清表情。

“你……”光頭氣炸,“你這叫做按約定把東西給我,那現在外面的警察是怎麽回事?”

李言成伸手掰開光頭的手,然後淡淡地說道:“我要是你,現在就逃走了。”

他把搶拿了出來,遞到光頭原本拽著他衣領的手裏,“物歸原主,記得你之前說過的。你不認識我,我們從未見過。”

拿著沒有槍子兒的手槍,光頭有一種想要把手槍往李言成腦袋上招呼的想法。

“受傷的這個人,會以被警察抓到之後送到醫院,卻在途中沒了生命跡象的原因而從世界上消失。之後的時間警察局會調查販毒這條線,G城會戒嚴。你們這個團夥,因為這個原因而徹底散夥。”李言成又道。

光頭還待再罵。但他把李言成的話仔仔細細想了兩遍之後,做了罷。

“艹,老子讓你幫忙查東西,又沒讓你幫忙算命,你算是哪門子的冒牌大師……算了,老子回家娶媳婦去。”光頭懊惱的把手槍揣進懷裏,轉身跑出門去,開始逃命。

他雖然不知道李言成到底是為什麽才願意幫他,但是承李言成這份情。

無論以後是否能夠真的擺脫這條道路,他都不會認識一個叫做李言成的人。

光頭前腳才走,後腳徐局長便帶著張軒沖了進來,李言成配合的張開雙手,任由一旁的警察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武器和並沒受傷之後。

被確認安全之後,他被警察帶上了手銬後推攘著被警察帶向門外。

張軒收起警槍想要上前和李言成說話,卻在這時候被徐局長冷著臉叫了過去,繼續追查其他人的行蹤。

李言成被帶到警車上,然後一路帶回了警察局,作為在案發現場被抓到的嫌疑人,李言成收到了很嚴密的監視,被關在拘留所待調查的幾天時間裏,就連張軒都不允許見他。

李言成被關在警察局,外面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完全對他保密。

直到三天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暫時告一段落了,徐局長才來見他。

單獨的詢問室,李言成的手上卻都是靠著手銬的。

李言成對這些並不陌生,他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就等著徐局長先開口。

面對完全沒有後悔神色的李言成,徐局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十分精彩。

但是他與李言成面對面坐了約莫半小時之後,卻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我跟上頭的人說你是我派出去的私人偵探,是臥底,所以再過幾天你就會被放出去。因為保護條例,你的信息不會被警察局保留。”

李言成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兩人又沈默地站了許久,徐局長招了招手,在外面的人才開了門,把李言成帶走。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是保證過了嗎,再也不攙和進這種事情裏面。”徐局長在李言成走到門口時到底忍不住問道。

李言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徐局長,原本總是笑瞇瞇的徐局長收起了笑容,臉上都是外人從未見過的擔憂、憤怒與覆雜……

他想了想,似乎在醞釀應該如何解釋。但他在想了片刻之後卻只是對徐局長說了句抱歉,然後便跟著警察走了。

徐局長無聲地嘆息一聲,無力的跌坐在凳子上。

張軒進門時輕輕敲了敲門扉引起屋內徐局長的註意力,見到張軒,徐局長這才收起臉上的表情,平靜的詢問他,“小張,怎麽了?事情辦完了?”

“不,沒有,人都抓到了,但是現在還沒開始審問。”張軒進門之後把門反鎖上,然後在李言成剛剛坐過的位置坐下。

“那你不去審問那些人早點結案,來這裏做這麽?”徐局長問道。

張軒從進來開始就一直是一副有話想說有事情想問的模樣,徐局長卻並不想和他多說什麽。

他知道張軒那點兒疑問,他想了解李言成,但是徐局長不清楚這麽做到底是好是壞。

“徐局長,我想問問李言成的事情,你……”張軒坐在徐局長的對面,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固執,“李言成這個人有太多地方我弄不懂,但是他……徐局長,李言成到底是什麽人?”

從一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疑惑、不解,張軒對李言成的認知完全顛覆了。

“張軒,我現在覺得一開始讓你盯著他就是個錯誤。”徐局長長嘆一聲,他大概也是想找個人訴說,所以很輕易就被後張軒撬開了口。而那個口,原本是他決定了這輩子都不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受受擼過~ps:下章有李言成的過去(*^__^*) 嘻嘻……

☆、034.搶劫事件終章(11)

李言成原本是在徐局長當差的地方的衣服小居民,真要說起來,他們是一個小區的住戶也算得上是門對門的鄰居了。

那時候李言成還小,才上小學。

一開始的李言成並不像是的沈默,他和所有小孩子一樣,愛玩愛鬧,家裏有一對父母,家庭雖然算不得富裕,但也算是小康。

李言成家除了他之外,還有個弟弟,弟弟很小,李言成開始讀小學的時候他才上幼稚園。

李言成的父母為了方便上班,就讓李言成上下學順便帶上弟弟,第一次被信任的李言成很有小大人的模樣,上下學都是昂著頭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公雞模樣。徐局長那時候就喜歡逗弄他,有的時候惹急了,還能看到李言成惱羞成怒破口大罵的模樣。

但好景不長,李言成的父親上班的公司出了點兒事情,被裁員開除了。那之後他父親雖然也嘗試過放低眼光到處找工作,但將近半年時間都沒被應聘。

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回事,竟然被他以前的同事搭上線,說是有買賣讓他做。

那是一筆只賺不賠的買賣,只要他出一趟國,帶些東西回來就好,事後他會給李言成的父親一大筆錢。

一開始李言成的父親還有些猶豫,因為那生意怎麽聽都不大正常,但眼見著家裏因為他半年多沒收入而愈見沒以前熱鬧,他狠下心決定做一次。

徐局長說到這兒,長長地嘆了口氣,“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知道的,因為我是警察的事情整個小區的人都是知道的,李言成的父親估計也是有心瞞著我。”

徐局長一直被告知他重新找到了工作,就是出差的時間比較多。

直到後來不知道什麽回事,好像李言成的父親在過海關的時候被發現了,所以這件事情就被徹查了。一開始說是貨丟了,但是後來被查出來說是有人私吞了。牽扯到最後,李言成的父親自然跑不了。

但比那些人比警察先一步找到了李言成家,張軒發現李言成家裏幾天沒人出入闖進去的時候,李言成和他家裏一家人都早已經被綁在了。

最後找到李言成和他家裏的人的時候,是在一個廢棄工廠裏。警察到的時候,他父母早就死透了,活著的就只有他和他弟弟。

而且由於他父母是在兩個小孩子面前被虐殺的,而且手法十分殘忍,所以當時兩個小孩子受了很大的刺激。被警察找到的時候弟弟完全不讓任何人接近,哥哥李言成卻是對任何想要接近他們的了都具有攻擊性,一旦靠近撲上去就是又打又咬。

兩人被警察強制性帶回去之後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一個多月之後哥哥李言成才總算是好了些,恢覆理智。

兩個月之後,他們兩個被接回了家裏去,住進了原本溫馨現在卻冷冰冰的家。

因為李家就沒有其他親戚,所以李言成不得不承擔起照顧同樣是孩子的弟弟的責任。

他住在兩人對門,一開始時不時就會故意去看看兩個小家夥。那段時間李言成把他弟弟照顧的很好,一直都沒出什麽事。只是他自己話少了很多,也成熟穩重了很多。雖說遭受了這樣的變故會變成這樣也不奇怪,但到底還是讓人心疼。

他弟弟雖然一直不說話,是很自閉,但是卻在哥哥李言成的照顧下逐漸變得對外界的人有反應。偶爾見到徐局長去他們家時,還能點點頭或者搖搖頭給點反應。

時間久了,徐局長以為兩個小家夥也算是緩過來了。所以慢慢的也就開始不再多在意兩人,只是定時去看看。

從一開始的每天到後來的兩天一次、三天一次,更後來便是一個星期去一次左右。

徐局長是警察沒錯,但是他自己要上班要養家,能盡到的責任也就只有這些了。

直到——

直到徐局長知道李言成的弟弟出事的時候,他才明白李言成早已經不在是以前的李言成。再次見到李言成,是在警察局。

那時候李言成一身傷口的被警察按在桌子上,徐局長到的時候他還在努力掙紮。

徐局長詢問其他警察事情經過之後才知道,李言成竟然小小年紀就去搶劫,而且還是被人當場抓到。

徐局長問他他也不說理由,後來沒辦法,徐局長只好向警局解釋了李言成家裏的事情,然後以李言成沒恢覆過來為由把人接了回去。

那時候李言成才七、八歲左右,徐局長自己也年輕,他根本沒想過李言成會去做哪些事情的原因。回去之後徐局長便把李言成大罵了一頓,李言成也是,不解釋不吭聲,只是聽著。

徐局長以為李言成只是鬧一鬧,罵完了就會學乖,但是沒想到那只是個開始而已。後來李言成又被抓到了幾次,不是搶劫就是偷竊,警察局一開始還能因為他是個小孩子而原諒他,但是時間久了,局裏的人對他的態度也就完全變了。

最後一次被抓到的時候徐局長和人商量著想把他送到少年管教所去,但因為他年紀太小,少年管教所根本不敢收人,最後也不得不作罷。在警察局被拘留的李言成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麽,又哭又鬧,並且再三保證不會再犯。想到他家裏的弟弟徐局長立刻就心軟了,向上面的警察說了些好話之後關了他兩天人也就放出去了。

說到這兒,徐局長沈默了許久,他並不是不知道怎麽繼續說下去,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沈默了許久之後才喃喃自語般說下去。

徐局長是在盯梢的時候發現李言成竟然和自己盯梢的人混在一起,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李言成竟然步他父親的後塵,開始幫著那些人走私毒品。那時候李言成才七、八歲的年紀,又是那種才小學一年級的小鬼,誰能想到他會去做那個……

瘦瘦小小的身材,就算是帶著毒品去警察局轉悠一圈警察也懷疑不到他。

徐局長那時候還只是個小警員,沒有自由行動的權利。他隱瞞著這件事情,直到事情收網的之後他才有機會去找李言成,但本來應該被抓住的毒販老大卻逃了,而且逃走的不只是老大還有李言成竟也逃走了。並且他逃的時候,還帶走一把槍。

因為帶著武器事態變得很嚴重,徐局長不得不把李言成的事情都交代了出去。那時候徐局長所在的警察局局長也是個狠角色,知道事情之後立刻就讓人把李言成的弟弟監視了起來,準備守株待兔。

也是因為被監視那段時間親眼看到他弟弟發病,警察局的人和徐局長才知道,李言成弟弟的病情並沒有好起來,而且更加惡化了。

☆、035.搶劫事件終章(12)

那個小個孩子有著很深的自閉癥,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喜歡躲在自己的世界。

但一旦發起病來,就完全變了個人,他像是瘋了一樣攻擊周圍的人,無論是誰,只要在他攻擊範圍內他都會攻擊。若在犯病時把他的手抓起來,他打不到人就用踢的,把腳也抓起來,他踢不到就幹脆用咬的。就算是把他單獨關起來也毫無用處,因為他傷害不到別人就轉而開始傷害自己,打不到別人就開始打自己,捶墻、抓、咬,直到把自己弄得在沒力氣動了才罷休。

那模樣完完全全就像是個瘋了在洩憤一般,明明才只是個五歲的小鬼,卻把讓他們三四個警察都弄得沒辦法。後來實在沒辦法,只好讓醫生來守著,在他發狂的時候給他註射鎮定劑然後把他綁在床上。

醫生告訴他們,那小孩已經不只是自閉那麽簡單,他從自閉發展到現在的程度恐怕已經不是一兩個月的事情,也就是說李言成已經照顧這樣的弟弟將近半年的時間。

對外展開調查之後得知,李言成帶他弟弟去看過病,而且半年時間裏一直都固定時間去看心理醫生做治療。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種按小時收費的治療,李言成幾乎每個星期帶他弟弟去兩次,而且每次都是會付清治療費,因此也沒有懷疑過為什麽每次都是兩個小孩子來看病。

事情到這裏,徐局長也多少清楚李言成去偷去搶那些錢的原因是什麽。

李言成家算不上富裕,他父親出了那些事情之後也幾乎沒人主動和他們親熱,所以他只能自己想辦法。年紀太小的他,不能上班不能貸款,除了去偷去搶根本沒有其他出路。

但事情並非到此就結束了。

等了幾天也不見李言成回去找他弟弟,徐局長就知道事情麻煩了,李言成很有可能遇到危險了。因為李言成沒有理由不回去,依照李言成的性格,就算是自己被抓起來,他也不會放著他弟弟不管。

徐局長清楚的記得是在他們把他弟弟接到醫院照顧後的第三天,他半夜收到了李言成主動打來的電話。

那時候的李言成就已經有很強的反調查意識,他用的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公共電話打電話,而且和他打電話的時間總共不超過三分鐘。

李言成打電話告訴徐局長,他要和警察局談條件,他們必須把他弟弟放了,而且負責他弟弟未來三年的治療。相對的他提供毒販老大的藏身之所,並且告訴他們毒販藏毒的地方和上面接頭的人的信息。

那段時間李言成做了些什麽,徐局長是在事情徹底結束之後才知道的。之前他逃走之後就一直跟著團夥的老大到處躲藏,後開知道他弟弟被警察監視了,就開始動那老大的腦子。

誰能想到一個小鬼能有這麽大膽,徐局長是沒想到也不怎麽相信,但是他還是按照李言成說的把事情報道了上去,然後由當時的局長做決定。

那局長做的決定就是和李言成做這筆交易。因為李言成到底是個小孩子,在一眾大人的眼裏再怎麽翻騰也鬧不出什麽大浪,而且無論結果如何對他們都沒壞處。

“那那件事情結果到底怎麽樣了?”見徐局長許久不說話,張軒按耐不住地問道。

徐局長苦笑,道:“後來,逃走的毒販被抓到了。”

張軒松了口氣,“那李言成的弟弟現在怎麽樣了?”

“死了。”徐局長輕輕道,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後悔和難過。

張軒無言地看著徐局長,似乎因為太過驚訝他連怎麽發問都忘了。

“毒販抓到之後,上面接頭的人因為李言成的配合也被查了出來,那一牽扯扯了好多人出來,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前前後後少說有幾百人。那段時間局裏上上下下都忙著抓人、審問和關人,李言成和他弟弟則是被放到了警方名下的醫院裏照顧。”徐局長道,“其實說是照顧,不如說是□□。李言成還好,還算是配合,但是李言成的弟弟卻基本已經無藥可救,他太小,根本聽不見什麽引導的話語,也不願意吃藥,放在精神病醫院裏也就是圖個方便救治……”

“局長……”張軒隱隱猜到些什麽,喉嚨卻十分苦澀,讓他說不出話來。

“被牽扯到、接受調查的人裏有一個是警察局裏的人,李言成的事情不知道怎麽走漏了出去。有一天,李言成被局長叫去問話……後來李言成回去的時候,他弟弟已經死了,死在床上,脖子被人抹了一刀,我現在都記得他那時候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門口……”

徐局長雙手捂臉,無聲的沈默著。

張軒也不知道在詢問室內坐了多久才離開,但他離開之前,徐局長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張軒不知道李言成是怎麽熬過那段時間才能有現在的生活,他也不想知道。

早在徐局長說到一半的時候,張軒就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詢問這個問題。

他對李言成的過去充滿好奇是沒錯,但是他絕對沒有去撕開李言成那些舊傷口的意思。他對李言成,只是十分好奇且在意。

那樣一個人,仿佛和誰都不在一個世界,卻讓他習慣性的依賴和信任……

……

那天安翔從學校回來之後沒看到李言成,當即就紅了脖子。

他知道李言成有事情瞞著他,但是沒想到李言成還騙他。

不過這次安翔沒生氣多久,因為他很快就接到來自張軒的電話,知道李言成竟然被帶到了警察局,而且被以販毒的罪名拘留了。擔心與憤怒摻雜,很快擔心便占了上風,安翔很快就把憤怒拋到腦後。

對於這件事情安翔自然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是李言成被當場抓到也是事實。

第二天,安翔大清早就跑到警局想要見見李言成,卻被那些警察拒之門外。無奈之下他只好去找張軒,詢問這件事情的前後始末。但這件事情張軒自己都沒弄懂,更別提向安翔解釋清楚。

三天之後,被抓住的人大多已經被審問,李言成也是如此。安翔在審訊室門外緊張兮兮等待著,生怕李言成說錯了什麽就被抓去坐牢。因為太過緊張,他到是把之前對李言成的氣惱全部忘在了腦後。

但是李言成和徐局長並未說什麽,或者說是李言成並未開口說話,因為那些話全是徐局長一個人說的。而死皮賴臉的賴在審問室外的安翔,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那些話……

安翔回到學校之後依然不能平靜,而且也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李言成,是裝作不知道,還是其他……不過不管如何,他都不會再纏著李言成說這些事情。

約莫一個星期之後,李言成回校了。

☆、036.前奏·狂歡之夜(1)

因為張軒和徐局長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所以並沒有人知道李言成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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