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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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的情況來看,除非有什麽明顯的進展,不然他們只能依靠昊磊那張犯罪畫像來找人。

阿曼那邊的調查結果還不得而知,毛發漂染過,已經檢測不出任何DNA。血液的DNA要還要幾天才能出來,因為他采集到的血液血型好像和被害人一樣,就算DNA出來了最後也極有可能一場空。

“對了,你們剛剛說聽到又有案子發生?”李言成突兀的睜開眼,他一睜開眼便看到安翔和昊磊正箭弩拔張的拽著對方的衣領,正無聲的挑釁對方。

“嗯,新的屍體。不過這次好像是個十幾歲的男孩。”安翔解釋道。

李言成拿出手機看了看,收到短信和郵件回覆之後他打了電話給張軒,一開口便讓張軒把剛剛發現的屍體的照片傳過來。

張軒被上頭的人訓得很慘,有些有氣無力地說到:“你在哪兒,我現在給你拿過去吧,正好我也下班了。還有你要不要吃些東西,你今天都好像還沒吃飯。”

李言成聞言看向窗外,這時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

安翔聞言突然起身撲倒李言成身邊,他整個上身都趴在李言成身上,因為要在李言成電話邊說話,他的唇不經意間在李言成劃過。李言成別開臉,安翔卻沒發現異樣,依舊自顧自的沖著電話那頭的張軒大吼,“我也要吃,你帶些小紅樓的粥過來吧。”

“沒得選,帶什麽吃什麽。”張軒沒好氣的掛斷電話。認識了這麽久,張軒也不在是最開始的生疏,時不時也能和安翔開上幾句玩笑。

晚上,趁著張軒也在,昊磊把下午發生的事情再次重覆了一遍。

雖然這些話這些說詞李言成都聽了少說三遍有餘,可他還是坐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與此同時,李言成查看了張軒偷偷帶出來的照片和資料。

第四個人的照片和前三個一樣,沒什麽特點。

若真要說,第四個倒是長得不錯,屬於那種青少年時期比較標志的那一類人。

昊磊提供的畫像就如李言成所想的,沒什麽太大的作用,畢竟中國人那麽多,那有可能挨著排查,就算是G城這裏都排查不完。

“到現在為止,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犯罪的是個男人。”安翔道。“確認這麽點兒事情這到底有什麽用?”說話時他還在張軒特意繞道去小紅樓喝粥,稀裏嘩啦的。

“你給我閉嘴,安靜點一邊待著去。”張軒才被上面的人訓了一頓火氣正在心頭上,對安翔說話時也多了幾分怒氣,“粥是我特意去買給李言成,你給我少吃點。”

“哦,粥是特意買給李言成的吃的。”安翔特意拉長了調子說話,張軒被他看得慌神,別開臉去,卻露出了緋紅的耳廓,“那是因為他今天陪我跑了一天,都沒吃東西,所以我才特意繞路……”

“吃完了?那說說案子吧。”安翔還想鬧,李言成卻放下了筷子和碗。

安翔聞言立刻放下了碗筷,不再吃東西,昊磊還沒看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疑惑地看著安翔。

李言成把張軒帶來的照片遞到了昊磊面前,道:“你看看這幾個人沒有沒有印象,任何印象,甚至是任何的細節都可以說說。”

昊磊還是沒弄明白,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拿過李言成遞給他的照片,低頭去看放在最上面的幾張照片,那是四個人活著的時候照的。看了一會兒,昊磊沒看出一個所以然來,“有點眼熟,但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見過。”說著,他往下翻。

安翔幸災樂禍地看著他,沒過三秒,昊磊就像安翔之前一樣,扶著墻壁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想當初他被李言成整的時候可是和昊磊一樣,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

“安翔你也看看,你之前見過嫌疑犯,說不定能想到些什麽。”李言成把照片拿了過來,遞給安翔。

安翔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最近跟在李言成身邊,多少也慢慢的習慣了一些。所以當他看到照片上沒有腦袋的屍體時,只是皺了皺眉。

李言成把昊磊照到的那兩張車子的照片也放在了裏面,安翔看到的時候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我好像記得他車子抖得厲害,但是這應該和這個案子沒多大關系吧……”

“等下。”李言成喊停,“你說車子抖得厲害,是指怎麽樣個抖法?”

安翔想了想一個會兒,然後道:“好像不是平常車子抖動的那種抖法,它是一左一右的抖,像是快沒汽油了一樣。”

“張軒,你把畫像給我看看,快!”李言成眉頭緊鎖,張軒連忙把畫像給李言成,只見李言成拿著畫像看了許久,然後又把其他幾張相片一一擺放在了床上,然後仔細打量起來。

李言成的手指又開始在電腦上輕輕敲打起來,這是他思考時習慣性會做出來的姿勢。

“張軒。”

“在。”張軒就差正襟危坐。

“你明天查查有多少人是在最近兩年家道中落的,而且是大起大落那種。不名嫌疑犯是男人,而且沒有工作,最近受到了很大刺激,才遭遇失業、失戀或者有親人去去世這類事情不久的可能性很大,應該很好找。”李言成道。

“好。”張軒點頭,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機,“要不我現在就去?”

“不用急,不明嫌疑犯目前的作案很有規律,暫時應該不會在出來,我們至少還有兩天時間。”收起床上的畫像,李言成又恢覆到往常的淡然,他道:“不名嫌疑犯尋找被害人的條件源自於他自己,最後這一個人應該能滿足他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最近他沒受到什麽刺激,就不會在輕易出來作案。”

昊磊第一次見到李言成說這些,心中滿是疑惑,但安翔卻錢先他一步提問,“什麽叫做‘尋找被害人的條件源自於他自己’,而且那什麽‘最後這一個人應該能滿足他很長一段時間’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毛骨悚然?”李言成淡淡地看著安翔,“大概就是你現在想的那個意思。”

安翔伸手在胸口晃兩下,表情十分覆雜,“會有人這麽、這麽……”

張軒冷著臉看著安翔。昊磊卻不解的質問安翔,“你們到底再說些什麽?”

“他的意思是那個神經病找被害人的起點源於他自己,也就是說他是在找和自己長得像的人,而且你看。”安翔把最後一個受害者和犯人的素描放在一起,讓昊磊看,“你自己看看,你不是還說犯人看著眼熟嗎?現在看看,估計就不只是眼熟了。那瘋子迷戀的人不是什麽人頭器官,是他自己。”

昊磊還有些不解,但他在看了兩張照片之後黑了臉,“既然那麽迷戀自己,為什麽他不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放在福爾馬林裏算了。”昊磊把照片扔在地上,一臉嫌棄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等他想明白這點,他會的。”李言成看著眾人淡淡地說到。

作者有話要說: 明顯什麽的,套路什麽的,大頭針,戳你們pp!!!

我戳我戳我用力戳——

☆、018.人體收藏家(7)

“這家夥腦子是有病嗎?”昊磊有些頹廢的跌坐在凳子上,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多得讓他有些適應不良。

李言成冷冷道:“每個犯人都覺得自己是被逼的,每個神經病都覺得自己是正常的。大多數做這種事情的人,只要他自己覺得有道理,就什麽都無所謂。”

眾人紛紛沈默下來,沒人在說話。

晚上的時候張軒和醫院借了病床,在昊磊的病房休息了一晚上。李言成則是在安翔這邊病房借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醫院才開門,張軒就回了警察局,然後開始著手查的李言成交代的事情。

張軒是卯足了勁兒在查,從醫院離開之後的一天時間他幾乎都在查,好在黃天不負苦心人,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第二天晚上淩晨兩點,張軒打電話過來告訴李言成他已經找到人了。

張軒找到的人是G城南邊的一個大企業老板的兒子。前段時間因為企業倒閉,他父母因為受不了突然而來的債務和落差而雙雙自殺,剩下他一個人和一屁股債務。

短短一個月時間裏他經歷的打擊還不只是這些,企業倒閉、家破人亡還有女朋友的拋棄。

雖然這種事情並不罕見,但是真正能振作起來的人卻只有少數。

張軒派人去查的時候,那人已經十多天沒出過門了,但是他的處境十分符合李言成所說的不明嫌疑犯,長相張軒也暗中查過了,與昊磊看到的人十分相似。

張軒派人把人抓了回來,準備明天讓昊磊去認人。雖然現在他們還沒有明確的證據,但一旦有了目擊證人的確認,張軒就能拿到搜查令派人去他公寓裏搜查,只要找到人頭或者是犯罪現場,一切都好說。

安翔這邊住了一天院確定沒有腦震蕩之後就被放了出去,出院的時候來接的人依舊是上次那個司機,但這次的車子不是之前的黑色面包車。與此同時來接人的還有昊磊的家裏人。

李言成和安翔兩人曠了一天的課回到學校後,接到了老師關於學分的通知。之前李言成受了傷,所以有一段時間沒去上課,安翔也用因為被他父親關在家裏,所以沒去上課,現在兩人又時不時的曠課,這讓兩人很不妙。

安翔收斂了心思上課,李言成一如既往的沈默。兩人都以為事情會就這麽結束的時候,張軒的電話又打來了。

張軒說,他帶回來的的人,有可能不是兇手。

這讓李言成和安翔都很驚訝,而且安翔比李言成更加驚訝,因為在安翔看來李言成是不會出錯的人。至少在他心中,李言成是不會出錯的。

但張軒說,他們帶回來的人,根本看不出一點兇手的跡象,而且他家裏也沒搜查出犯罪現場和兇器或者是人頭。除了昊磊一口咬定就是那個人之外,他們沒有任何進展。

徐局長回來之後張軒把所有的資料、證據重新排查了一遍,但是結果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阿曼那邊的DNA鑒定也傳來了消息,血和頭發都是死者自己的,並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李言成,你看……”張軒少見的有些為難。事情原本還只是單純的盜竊屍體和殘害屍體,但發展到現在已經是殺人案了,所以徐局長也不得不認真對待。因為昊磊擺脫嫌疑了,所以徐局長也提前出差回來了。

“我去見見那個人。”李言成道。

安翔也纏了上來,硬是要跟著去,張軒本來說安翔與這件事情無關,警察局又不是他家,哪裏能讓他隨便進進出出的。但安翔鐵了心要去,張軒也只得作罷。

張軒打電話來本來就是有事相求,所以選的時間正好是下午放學的時候。

李言成這邊才同意,那邊張軒就已經在他們面前沒多遠的校門口按車喇叭了。無奈之下,李言成和安翔只好放棄了去食堂的打算,上了張軒的警車。

李言成上了車只好就一直閉目養神,剩下安翔在一旁邊嘰嘰喳喳。

下車的時候李言成摔了一跤,和上次在學校樓梯口摔跤的時候一樣,他的腳下一空,然後腦袋磕到了汽車把手上,撞到的地方紅腫了一塊還破了皮。知道李言成失去平衡摔跤原因的張軒已經不那麽驚訝,只是隱隱間有些擔心,倒是安翔急急忙忙在警察局到處翻找醫藥箱,然後手忙腳亂的給李言成上藥。

折騰了半小時之後,李言成才總算得以見到那個被張軒抓回來的家夥。

那人給李言成的感覺就如同張軒所說的,並不像是個變態殺人犯。

深褐色的碎發,棱角分明的臉頰,恰到好處的劉海讓他看上去精神抖擻,絲毫沒有被抓的感覺。雖然他已經被關在這裏好幾天的時間。他仿佛就在自己家裏一般見李言成和安翔、張軒進來,他正了正身形,然後沖三人笑了笑,“案子有進展嗎?還是說你們依然覺得犯人是我。”

才進門的安翔和張軒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氣氛有些詭異,張軒早已經見過這個人好幾次,所以還能坦然面對。但安翔就不行了,他因為太過驚訝,難得的保持著安靜。

李言成上前幾步,坐到了他桌子對面的。因為並未定案,所以他們見面時用的是普通的審問室。

張軒從旁邊端了一次性水杯過來,一人一杯。然後坐到李言成身邊,安翔在李言成另一邊。

“當一個人失去親人的時候,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巨大的悲傷和困惑,然後才是無助、憤怒……”李言成淡淡的開口,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子啊對方眼睛上,未曾移開。仿佛這樣做,他就能看透對方的心思一樣。

那人也不介懷李言成的無禮,他直直地回視李言成,依舊笑道:“你是說我現在應該在你們面前出難受、憤怒或者自暴自棄的情緒來?”

李言成審視了他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那人卻十分輕松地往後仰了些,靠在了椅背上,他道:“其實我也不是沒有憤怒過沒有難受過,不過生活總要繼續,不是嗎?”

李言成點頭,十分讚同他的話。

安翔已經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只是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喝水。

那個人仿佛看出了安翔的緊張和驚訝,笑道:“其實我覺得你們懷疑我不是沒有理由的,畢竟能振作起來的人不多,而且這麽快能振作起來的更是少之又少。”見李言成沒反駁,他又道:“可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能再繼續失去,所以也沒有什麽理由再失落不是嗎?父母且不說,錢財和女人這些,留不住我也早有心理準備,我家的那點事情,找好幾個月之前就已經有預兆了,又不是那天突然發生的。”

那人聳了聳肩,對他們幾個表現出了十足的大度。

未等其他人開口,那人就又接著說到:“反正我家該搜查的地方你們也都搜了,工廠那邊早就倒閉了,現在估計也沒什麽可搜查的了,若是你們有興趣,大也可以去看看。我不介意。”

安翔被自己口中的水嗆到,壓著喉嚨咳嗽兩聲。

他瞥了眼李言成,然後繼續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喝水。

“雖然我覺得你們抓錯人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快點抓到兇手,畢竟再在這裏呆下去,我都要被悶出病來了。而且你們要是在不把我放出去,估計我那些債主就要找上門來了。”他揚了揚手,手上的手銬發出清晰的鐵鏈碰觸聲。

“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調查,所以還要麻煩你再在這裏待幾天。”張軒在這時候主動開口接過了話題,“而且現在的情況你在這裏待著,恐怕更安全。你因為家裏倒閉的原因,現在的債主可以說是到處是,在這裏避避風頭也不是壞事。”

那人點頭,算是認同張軒的話。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回去看看。雖然家裏已經沒有人在了,可還是想回去看看。”他的態度十分好,張軒也不由放柔和了表情,張軒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和上面匯報下的。”

出了門之後,安翔欲言又止地看著李言成。因為猶豫和無措,他眼神不斷飄過李言成身上,張軒比他好一些,可也一樣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李言成看都不看他,直接說道:“有話就說。”

安翔得到應允,立刻開口說道:“李言成,不是我懷疑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漏掉了,是不是……”

“是不是弄錯犯人了?”李言成幹脆替他把接下去的話說了。

聞言安翔死命點頭。怕傷到李言成,安翔已經人來了很久了,他縮了縮脖子。李言成這人很少和他們開玩笑,導致他們都不敢追問李言成什麽問題。而且他們也知道若是李言成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估計沒有任何人能知道答案。

李言成也確實沒回答他們這個問題,這次也一樣,雖然他知道安翔和張軒心中都有這個疑問。

表現得自信、理智,說話時甚至是有些風趣、幽默,這樣的人與他之前所說的完全相反。認識任何人都會有這個疑問。

但是李言成卻不這麽認為,他只是覺得有趣。

他覺得那個人的話有趣,很有趣。

他先說自己沒有什麽值得繼續失去的,又說自己早已經預料到,然後表現出及其配合的態度,但卻又一直在明示暗示離開警察局的事情。

“張軒,你還能關他多久?”李言成問道。

“可能不能關太久,而且之前因為沒找到實際性的證據,我還被徐局長罵了一頓。”張軒有些為難。之前一次攔截公路的事情還沒平息下去,現在又出了這事情,是在讓他難以交代。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戀狂什麽的,多美好呀~!是吧~是吧~o(≧v≦)o~~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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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作者名很奇怪很奇怪…然後我一直想呀想,就是想不明白為嘛會覺得很奇怪。剛剛突然就頓悟了,宮槐玉=gonhuaiyu=攻懷孕!!!

有木有!有木有!讀快了就是攻懷孕有木有!這奇葩的名字→→

☆、019.人體收藏家(8)

人沒關多久,三天後就放了出來。

張軒很努力,李言成這邊失敗之後,他便第三次再次重新排查所有已知資料。

阿曼因為是法醫的原因,也跟著攙和進去了。兩人前前後後,把幾個案發地點都跑遍了,但能得到的消息依舊不多。

安翔和昊磊兩人比張軒好不了多少,也是到處調查,雖然兩人調查的方向有些淩亂,可倒是對這件事上了心。徐局長的態度靈模兩可,既沒有阻止張軒也沒有幫他,只是在一邊冷眼旁觀。

唯一讓李言成覺得可笑的是,安翔和張軒兩人仿佛統一了口徑一般,都沒再把這這件事清放到李言成面前去說。

對這件事情,李言成也沒有和兩個人理論什麽,他們不來搗亂他耳根子清凈了,高興都來不及。

但是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而是朝著一個更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第二個被害人死了之後,兇手就像是從了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沒出現過。

一連半個月的時間,別說兇手,就連周圍的太平間都沒在發生過類似的案子。

神經緊繃定盯了這件事情半個月有餘的張軒和安翔也是疲憊不堪,甚至有些是私心說,他們可能反而更希望發生案子,因為有案子才有可能抓住那狐貍的尾巴,才能把人抓住。

一個月半之後,學校要組織旅游,張軒卻在這時候晃到了學校。

他到的時候李言成在食堂吃東西,李言成看到他無聲點了點,然後繼續吃自己的東西。張軒來找他絕對是有事情,但他也不好開口,所以點了些東西,然後坐到了李言成對面。

張軒穿著一身警察制服,在這滿是大學生的食堂很是顯眼,他才坐下沒多久,周圍就有人看向這邊,竊竊私語的也不在少數。

“唉,你看,那家夥是不是之前幫警察破了案的家夥?”安翔原本坐在離李言成有距離的桌子前,聽到這些話回頭去看,果然立刻看到張軒和李言成低聲說話的畫面。

“嗯。”安翔低著頭輕聲應道。

不知道為何他看到李言成和張軒坐在一起低聲說話的模樣總覺的有些紮眼,不過想了想之後安翔覺得大概是因為案子的原因吧。他們都想知道答案,李言成知道的很多,但李言成卻選擇了和張軒說,而不是他這個室友。

這怎麽想都讓人有些不舒服。

安翔皺著眉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飯菜,頓時沒有食欲。

在安翔身邊坐著的人卻沒有就此住口,他用手肘碰了碰安翔的手臂,道:“我聽說他好像和警察局的人有關系,見了不少死人。據說啊,他從小到大這種死人的場面見多了,所以像上次那中事情,警察才回去找他。”

安翔眉頭越皺越近,李言成和警察局的關系他再清楚不過。

那人絲毫沒有發現安翔黑著的臉,繼續神秘兮兮地說道:“上次學校門口的搶襲也是因為他的原因,這種人別理他太近了,不然逮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連累到自己。安翔你好像和他住在一起吧,你可要小心點兒。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和你爸說一下,然後換個宿舍比較好。”

安翔眉頭緊皺,憤憤地瞪了那人一眼,若不是因為在他身邊那人是學生會一起做事情的同學,他大概早就發火了。瞪完那人,張軒有個回頭去看張軒和李言成。李言成那人平時就是個很安靜的人,不解釋不和人爭執,所以才會被人認為是那種不一接觸的人。

但是和李言成呆在一起這麽久,安翔早已經明白李言成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雖然平時總是很安靜,幾乎不主動和人說話,但是也不是什麽難以接近的人。

他只是有意避開其他人而已,一直都是。

安翔憤憤的端起餐盤,然後一步一步地往李言成那邊走去,他每一次踏步都很用力,仿佛用盡力氣在踩踏地板。

‘啪啦’一聲之後,安翔把餐盤放在了李言成身邊的桌子上,“你怎麽又到學校來了,警察就這麽清閑嗎?”

張軒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安翔更加不樂意了,像是被搶了食物的惡犬,“你們在說什麽,我不能知道嗎?”

被安翔這麽看著,李言成有種是在訓練一條並不聰明的大狗的錯覺,而且這條大狗還餓瘋了似的盯著他。

張軒對安翔今天這種有些針對的話沒興趣,他只是低頭吃著碗中算不上美味的飯菜。

李言成也不是多事的人,若不主動問到他的話他幾乎不會主動開口,現在也不例外。

安翔張了張嘴,他想問李言成有什麽事情是只能和張軒說不能和他說的。但他到底還是沒說出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隱隱覺得只要自己把想說地說出口來,就有什麽東西變得奇怪了。

“我剛剛在跟他說讓他最近小心點,之前那個搶劫團夥最近好像又開始活動了。這件事情本來屬於機密,是不能到處說的,但是我怕他們像上次一樣報覆李言成,所以特意過來看看情況。”到底還是張軒先開了口,“雖然我是不想告訴你,但是有你在他身邊的話,總歸會安全一些。”

安翔的身份在那兒擺著,雖然看著沒啥用,但是對方要找李言成報覆的話,多少還是會顧慮著點。

安翔聽了這話先是松了口氣然後又皺起了眉,他道:“之前那件事情,之前那件事情你不是說已經解決了嗎,犯罪頭目不是說也抓到了嗎怎麽現在又出問題了?”

張軒本來就沒什麽食欲,他放下筷子,道:“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麽人未到,但是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總之這件事情現在不歸我管,所以我也不大清楚,但是你小心點兒沒壞處。”

安翔慎重的點了點頭,兩人一說一答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沒理會當事人李言成的意見。

“對了,那你那個案子怎麽樣了?”因為之前自己胡鬧發脾氣的原因,安翔看著李言成時有些別扭。

“雖然立了案,但是要是現在不破案,幾個月之後幾年之後再破案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張軒並未直接回答安翔地問題,但是安翔卻聽懂了。

安翔張了張嘴,本來是想罵罵咧咧地說張軒兩句,作為一個警察,居然抓不到犯人確實有些過分,但案子是他自己從頭跟到尾的,張軒的努力他不是沒看到,他自己也參與其中,甚至是讓那個嫌疑人從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溜走,他又有什麽資格抱怨張軒?

低下頭刨了兩口飯之後安翔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口齒不清地說道:“難道說這件事情就要這麽放棄了?”

張軒無力的點了點頭,道:“他不出現我們就沒有任何辦法,但他要是出現,恐怕到時候就是另一件新案子發生的時候。”頓了頓,張軒接著說道:“所以我現在也弄不懂到底是希望他出現,還是不希望他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攻懷孕什麽的,你們這群把節哀順變讀成喜聞樂見的渣受

☆、020.人體收藏家(9)

初時見到張軒時他還是個冷著臉的警察,筆挺的制服讓他看上去頗有些威嚴。但現在他卻滿臉疲憊,完全沒有最開始的認真。

李言成吃完了自己碗的東西,擡頭看著兩人。

“下午還有課,我先回去了。”說完,李言成端起餐盤起身往回收臺走去。

“唉,你等等我。”安翔快速解決碗中的飯菜,然後鼓著腮幫子跟上李言成。既然張軒都說了有危險,他就不能讓李言成一個人。

跟在李言成身後,疑神疑鬼地看著周圍的人,安翔已經開始漫無邊際的想是不是應該讓家裏人接送出入學校。

回到宿舍,李言成依舊玩他的電腦。

這段時間不知道李言成在忙些什麽,似乎和電腦那邊的人聊得很開心。

安翔瞧瞧繞到了李言成的身後,然後趁著他看電腦的時候伸長了脖子去看他電腦上的內容,才剛剛看到‘廖群’兩個字,郵件中下面的圖片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李言成就頭也不回的合上了電腦。“有事?”

安翔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厚著臉皮湊到了李言成身邊,“廖群是誰?你朋友?你們關系好像很好的樣子,我看你這個月總在和他聊天。”

“嗯。”李言成並不多說話,他把插在電腦旁的U盤取了下來,然後出了門。

“你去什麽地方?”安翔連忙追上。

李言成頭也不回的揚了揚手中的U盤。他準備把U盤中的照片打印下來。

照片是之前昊磊照到的,他傳給廖群之後,讓他處理了照片,把照片中的車子和車子了隱隱看得到的人清晰化了。

因為昊磊拍照的時候自己的車子在晃對方也是,所以只能隱隱約約拍到對方的車尾和車後窗裏隱隱看得到的一只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李言成就註意到了這一點。雖然花了將近二十多天的時間,而且效果不是很好,但他發現了幾樣有用的東西。

那是一只手表,若是沒有錯,應該是伯爵。

雖然能開得起跑車的人帶著這樣的手表並不奇怪,但是兩者均有的就不多了。手表不好調查,但是掛牌的車子在這邊還是很好調查的。李言成讓廖群侵入G市那邊的那輛跑車的專賣店查過資料,整個G市銷售出去的就只有10輛。

結果在李言成意料之內,那個被張軒管了幾天的人就在其中。

那人名叫吉文,G城一個企業家的兒子,家裏經營鞋廠和一些批發店,早期賺了些錢。不過就現在來說,說是企業家的兒子更適合說是前企業家的兒子,因為他家在四、五個月前突然出了些資金周轉上地問題,然後便走起了下坡路,一蹶不振,直到兩個月前突然宣布工廠倒閉。

而等李言成這邊調查完了這些事情,吉文已經重新開始打理工廠。聽說他把空了的工廠出售了一些,然後抵掉一部分欠下債務,又把店面裏的存活全部低價出售,小半月下來,也聚攏了一批小小的資金。

雖然看好他的人不多,可他自己勁頭倒是挺足。

李言成在學校外的文具店把U盤的東西放大了打印出來,在陽光下看去,竟比電腦上的清晰了很多。

圖片上的手表基本已經能確定類型,雖然找不到標簽號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這證明了李言成的猜測並沒有錯。

李言成把圖片卷成一圈帶回宿舍放好後,難得主動開口詢問安翔下午有沒有時間。

安翔聞言驚了一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有,有時間,我很有時間,你要做啥?”

李言成走到床邊,把手機放到了袋子裏,然後才說道:“陪我去一趟吉文他家的工廠。”

“好。”安翔傻頭傻腦的跟著李言成往校門外走去,走到一半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過你知道他家工廠在什麽地方嗎?而且你要怎麽進去,爬墻?”

李言成看了興致勃勃的安翔一眼,點頭道:“我們爬墻進去。”

李言成難得的坦率讓安翔驚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李言成卻在這時繼續說到:“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讓你幫忙,你利用你父親的身份打電話過去,問問他關於工廠價錢方面的事情。”

安翔本來還很興奮,但是聽了李言成說的話之後垮了臉,他有些不高興的憋著嘴,“難怪你今天願意帶上我,原來是因為這個。”

走在前面的李言成聞言腳步頓了頓,他本想解釋,但想了想之後又做了罷。

和他扯上關系,沒什麽好事。

安翔不再纏著李言成問問題之後,一路上兩人都十分安靜。

吉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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