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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怎麽辦’。

“把傷口按住,止血,你身上有沒有什麽能綁住傷口的東西?”李言成見安翔緊張成這樣,不由好笑,他自己都沒緊張成這樣。李言成看著安翔,覺得自己剛剛踹安翔那一腳,似乎也不是那麽大的錯誤。

安翔聞言立刻起身,兩三下把自己身上穿著的白襯衣脫了下來,然後手忙腳亂地纏繞在李言成大腿上。

血很快就染紅了白色的衣服,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觸目驚心。

李言成從最開始的疼痛中緩過來之後淡定地看著安翔,道:“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傷口沒傷到骨頭,子彈也沒有留在體=內,只要消毒然後包紮一下就會好。”

“你給我閉嘴!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做消下毒包紮下就好,你、你……”安翔飛快地瞥了李言成一眼,然後惱怒的再次轉開了視線。“我看待會兒到了醫院應該順便讓醫生檢查下你的腦子,我看你是腦子也壞了!”因為擔心,安翔沾著血的雙手都在顫抖著。

李言成按照他說的閉了嘴,笑意隱藏在眼底。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李言成被安翔半攙半扶弄到救護車上,送到了醫院。

李言成腳上的傷口真的不是很重,至少李言成這麽覺得。到了醫院消了毒、包紮好之後李言成吃了些止痛藥,很快就止了血。傷口緩過最開始的火辣之後,只剩下無盡的疼痛,李言成感受著那一陣陣的疼痛,覺得昏昏欲睡。

安翔松了口氣,坐在病房裏念叨剛剛李言成不該那麽做。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啪’的一聲被推開,張軒急突然匆匆的沖了進來,“李言成,你沒事吧?”

李言成平淡地說道:“沒事。”

張軒進了門後還有幾個人也跟了進來,徐局長在其中,之前那個司機也在。

護士見徐局長來了也跟了進來,徐局長詢問她李言成的傷勢,“他沒事吧。”

護士道:“沒事,沒傷到要害。”

徐局長又問了幾句其他的情節,護士交代清楚之後才離開。見護士走遠,張軒反手關了門,讓徐局長和相關的幾人留了下來。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濃,酒精的攙和了他身上血腥的味道,與命案現場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讓人作惡。

李言成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昏欲睡,安翔因為李言成受了傷而獨自坐在一旁生悶氣,張軒因為剛剛跑動得厲害,還有些氣喘。徐局長亦是如此。兩人的喘息聲在這安靜的單人病房顯得格外清晰。

沈吟了片刻,李言成先開了口,他道:“抓到人了嗎?”

“明天警察會加重學校周圍的戒備,你暫時先在這裏休息,晚些時候我會派人過來守著這裏。”張軒沒有正面回答李言成的問題,但答案顯而易見。

李言成低頭看了看因為打了麻藥而發麻的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剛剛襲擊他的人用的是自制手槍,只要有門路黑市上很容易就能買到,根本查不到消息。子彈也是如此,7.5口徑的多數是自制的,估摸著想查也沒地方查。

作者有話要說: O(∩_∩)O哈哈~有木有人猜到兇手??

☆、008.大學城血嬰案(8)

“你們警察是怎麽辦事的,竟然讓兇手在學校門口開槍,萬一剛剛李言成沒躲開,子彈打在他的身上怎麽辦?誰負責任?”一直十分安靜的安翔聞言頓時暴怒。

張軒抿嘴,徐局長也安靜地看向一旁不說話。

那個司機卻在這時候開了口,他恭敬地說道:“我已經把事情告訴了老爺,小少爺的安全老爺會派人來負責。”

安翔並未管司機的話,而是狠狠盯著徐局長和張軒他們。

張軒這人敢作敢當,從不試圖掩飾自己的錯誤,連道歉都不含糊,“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離開,抱歉。”

安翔聞言欲要繼續發火,李言成卻是微帶些許輕松地開了口,他道:“是我自己沒多個心眼,不關你的事情。”

這件事情確實是不關張軒的事情,那種時候,他總不能把那兩個犯人留在原地。

但安翔顯然不這麽想,他在一旁緊張地說到:“從現在開始,多派兩個人跟著。那瘋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回來。”安翔雖然很想自己留下來保護李言成,但是他知道若是再來一次槍擊估計他只能給李言成添亂,如此想著,他莫名的越發恨起來,恨自己的不中用。

“這件事情我們會安排,安翔你先回去吧。你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現在這裏也很危險。”徐局長說到,“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父親也很擔心。”

安翔聞言心口一緊,他道:“犯人沒抓到之前,我哪都不去。留下李言成一個人在這裏,開什麽玩笑?!”

“安翔!”徐局長皺眉,安翔的身份摻合進這件事情,若是出了事情,他根本沒法交代。

“少爺,我們還是回去吧。”那司機也勸住安翔。

但安翔並不理會,他視線冷冷掃過眾人,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到:“剛剛要不是李言成救我,我早就被搶打死了,靠你們這群家夥我早就沒命了。現在我沒事他受傷了,你們去叫我回家去,想都別想。”

憤怒和擔憂、緊張的情緒攙和在一起,讓安翔無意中擺起了少爺架子。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但說出口的話卻不容他人拒絕。

徐局長被安翔這個小輩罵做廢物臉色十分難看,但是他卻也沒有反駁,因為安翔的身份也因為他的疏忽。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回去,吵人。”李言成道。聞言,箭弩拔張的安翔頓時就萎了。像是被主人呵斥了的小狗,委屈地發著‘嗚嗚’的聲音。

“犯人是個個子矮小的人。”李言成道,在眾人的註視下,他淡淡地說到:“十八至二十五歲,單親家庭,母親早逝或者離異家庭,過得並不順利。他自己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手法殘忍卻有條理,這說明他平時是個極其小心或者極其有條理的人,這種人通常情商很高,平時循規蹈矩工作或學習勤奮認真,為人圓滑甚至人氣很高。”

安翔聞言無聲地張了張嘴,驚訝地看著李言成。他從未見過李言成如此,只是淡淡的幾句話,卻讓他有著數不盡的震驚。

張軒冷著臉看著李言成,他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但更多的還是不可思議。

唯有徐局長低著頭,似乎並不驚訝李言成會說這番話。他仔細揣摩李言成的話,好半晌之後才說道:“這太薄弱,根本沒辦法定位。”

“我知道的就這些。”李言成直直地看著徐局長。

他現在給出的犯罪側寫已經是全力。

犯罪側寫是側寫師通過對罪犯作案手法、現場布置、犯罪特征等事情進行分析之後勾畫罪犯的心態、想法,從而進一步對其進行人種、性別、年齡、職業背景、外貌特征、性格特點乃至下一步行動等做出預測。以此方便警方縮小搜捕範圍,及時制止犯罪行為的延續。

但他知道的不多,至少現在為止沒有任何資料能提供罪犯任何消息。

徐局長有些猶豫,然後還是狠了心似的對張軒說道:“小張,你去取資料,把這案子的資料全部給他看。”

“可是局長,他是不相關人員,而且他現在已經受了傷,要是讓他太深,以後恐怕會引來……”張軒話還未說完,徐局長就開口打斷了他,他道:“按我說的去做,這件事情要趕緊結束。”

“是。”張軒冷著臉點頭。

就在這時候,徐局長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號碼,眉頭皺緊。

“我出去接個電話。”徐局長說到。說完他邊接通電話邊往門外走去,但他還沒出門就被電話那頭的內容震驚的停下了腳步,“你說什麽,又發生案子了?”

李言成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安翔也因為震驚而起身。

徐局長看了李言成一眼,後者點了點頭,徐局長把手機開了擴音,他道:“把事情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和照相機的聲音,沒多久之後一道男聲響起,那人道:“學校內女生宿舍那邊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手法和之前兩起一樣,死掉的女學生叫做劉佳,但是不是之前那個縣城升學上來的,是其他地方的學生。和其他兩個女學生唯一相同的地方是她肚子裏好像也有個小孩子。”

徐局長和李言成對視一眼後問道:“什麽叫做‘好像’也有個小孩子?”

“局長,是這樣的。”那男人似乎在醞釀應該怎麽解釋,“這個女的和之前兩個一樣被破開了肚子,她同宿舍的女孩子也告訴我們說她懷孕了,但是我們沒在現場找到小孩子的屍體,所以現在我們也不確定到底她到底是不是懷孕了,還是說是什麽地方弄錯了。具體情況等她的血液鑒定下來了之後才知道。”

李言成把那人的話反覆想了兩遍,然後才說道:“先做這個鑒定,看她到底是不是懷孕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疑惑的開口,道:“局長?”

“讓鑒定科的先做這個,做完了立刻把資料傳到我這裏來。”徐局長臉色鐵青。

那之後局長又吩咐了些事情,才把電話掛斷。

這次沒有任何人發表什麽看法,就連怒氣沖沖的安翔都十分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兇手什麽的,其實挺明顯的……吧。

其實有人猜中了來著,嘿嘿……

提示君:

中庸之道小妖精才到提示了哦~

新添加小劇場:

張軒不會煮菜,搬出去住之後咱媽媽不放心,特意選了個日子去看兒子。

到了張軒的小屋子之後張媽媽幫忙收拾了屋子,然後要幫張軒煮菜,張軒答應了,並且告訴她自己買了菜。然後他到旁邊去忙著寫報告。

張媽媽但剛進廚房就楞了。

“你說你要煮紅燒土豆?”

“嗯。”

看著廚房的食材張媽媽忍不住捂臉:“那土豆呢?”

其實張軒很呆……

☆、009.大學城血嬰案(9)

坐在床上的李言成看了眼眾人,然後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壓抑的氣氛隨著李言成的閉眼而變得不再陰霾,但依舊沒人開口說些什麽。

李言成在床上閉著眼躺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再次睜開眼,他淡淡地說道:“安翔回去洗漱穿件衣服,徐局長你也回去吧。我困了。”李言成懶懶地擺了擺手。

三個人對視一眼,紛紛出了門。

出門之後,安翔怒氣沖沖地往樓下走去,司機連忙跟上,“少爺,老爺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你看……”

徐局長等安翔走遠之後停下腳步對身後的張軒說道:“你再去叫幾個人過來,把醫院給我看牢了,一只蒼蠅都別給我放進去。他要是出了事,我為你是問。”

張軒開口叫住局長,“局長,李言成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

“為什麽要相信他、要保護他?”徐局長替張軒把話說完,見張軒點頭,他無奈地長嘆一聲,道:“都現在這種情況了,我也沒什麽顧忌和你說,我和李言成早就認識了。”

張軒有些驚訝,因為第一次見到李言成時,徐局長曾經讓他盯著李言成,可從未說過認識這回事。

“我不和你說也是因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我之前不是在別的地方當差嗎,那時候他是我那個縣城裏的人。他家在他小時候出了點兒事情,後來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那個空蕩蕩的房子住了好幾年,所以性格有些怪。但李言成他這個人還是可信的。”

說起以往的事情,徐局長眼底有些苦澀,最後他道:“他以前也幫過我不少忙,對犯罪側寫,他在行,而且從未出錯。”

張軒顯然沒想到會聽到這些事情,所以對李言成的想法也變得有些敬畏。

“現在你先幫我看好他,其餘的事情、事後再說。”徐局長拍了拍張軒的肩膀,得到張軒的點頭保證之後離開醫院,回了局裏。

徐局長走後,張軒打開房門從門縫看了看李言成,他已經睡著。

因為失血過多李言成臉色慘白,看上去像是重病纏身。

張軒打了電話,向局裏調了人過來,兩個守著樓下兩個守在門外,他自己則是偷溜進了李言成的病房,在凳子上坐了下來他一直盯著李言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言成這一‘病’病了許久,等他勉強能坐著輪椅出院的時候,已經是小半月之後了。

案子的事情依舊毫無進展,因為最後一宗案子再次讓調查陷入了僵局。

原本李言成給出的心理側寫是按照之前兩起案子側寫的,但是第三起案子與之前兩起案子不同,罪犯帶走了小孩的屍體,情況發生了轉變。這讓他的側寫也出現了問題。

而且讓警察難辦的還不止這一點。因為三起謀殺都十分殘忍的原因,這件事情瞬間飆升為G城最受關註的事情,各大報紙頭條幾乎都是這件事情。大學學校這邊早已經是人心惶惶,有不少學生都向學校提出休假的申請。警察因為要找兇手,不能輕易放人離開,這讓學校也不好辦。

鬧了幾天後最終也是學校和警察這邊先妥協,讓那些人回家。

媒體、網絡每天都在報道警察的無能,徐局長是急得到處跑,但案子依舊毫無進展。

遭遇襲擊之後,安翔被他老爸關在了家裏,除了打電話幾乎不允許他做任何事情,更別提出門。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下去,能安然吃飯睡覺的幾乎就只有李言成一個人。

等他傷口結痂後,徐局長明示暗示了好幾次,李言成這才瞞著護士偷偷坐著輪椅溜出了醫院,在張軒的陪護下去了第三起案發現場。

資料他已經看過,但沒有任何資料能證明犯人是誰。有可能的嫌疑人警察早已經調查過了,但是大多都有不在場證明,少數兩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也因為時間上的不允許而洗清了嫌疑。現在他們甚至是連嫌疑人的方向都找不到。

李言成把三個人的資料默背了無數遍,可依舊毫無進展。

三個人其中兩個來自同一個縣城,最後一個卻並非如此。

三人中也沒有什麽共同認識的人,連去過的地方除了學校之外也沒有其他相同的地方,唯一相同的就只有淒慘的死狀和孩子這點。第三個被害人懷孕的事情被她血液中的HCG證實,李言成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後立刻就得到了通知。

回到學校後,張軒幫著李言成上了女生宿舍。到了樓層,他打開了案發現場那間宿舍的房門,把李言成推了進去。

“我想一個人在這裏呆一會兒。”李言成道。

張軒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之後才放心,他放手關上門,把李言成一個人留在房間內。

現場依舊是很血腥,味道讓人作嘔。

閉了眼,李言成深吸了幾口氣,讓血腥味充斥自己的大腦每一個細胞。李言成閉著眼在屋內仔細回憶自己曾經看到過的屍體、資料、還有可能相關的事情,所有所有一切的事情,但是依舊毫無進展。

也不知道多久之後,李言成才睜開眼,自己動手轉動輪椅到門邊,開了門,讓張軒進來。

張軒進了房間後冷著臉道:“第一次發生在女生宿舍兇手沒被發現,可能是因為大家沒去註意這些。但發生過一次命案之後,女生宿舍的人因為緊張,連個陌生的貓進去了都有人在意。可即使是這樣犯人依舊沒被抓住,這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犯人是這些人認識的人,是‘安全範圍’的人,是不會被這些女生懷疑的人。”

李言成點頭,有理。

張軒又道:“因為死的都是女生,所以我們之前就在女生宿舍加派了人手,宿舍管理那邊也派了個女警幫忙看著。可是第一次事發之後到第二次事發之間,進了女生宿舍的男人就只有那麽幾個,一個是送水的,常來,我們已經排查過了,沒有作案時間。另一個是學生家屬,事發的時候不在這裏在其他市區,這也被證實了。”

李言成靜靜聽著張軒的話,手指輕輕敲打在輪椅扶手上。

“其餘兩個不在場證明薄弱的男人被重點調查了,但一個是學校老師,一個是男學生。調查到最後,是他們作案的可能性都不大。”張軒把最近的調查都告訴了李言成,“這所的學校的女生宿舍管得還算是嚴厲,從其他地方進去的可能性不大。”

“等等!”李言成擡手喊停。

張軒疑惑地看著李言成。

“為什麽只排查男人?”李言成問。

張軒顯得有些驚訝,他微張著嘴,有些無措地說到:“因為死的都是女人,而且手法殘忍,是情殺或報覆的可能性……而且你也說了,是十八至二十五的男人可能性……”

“立刻讓人重新排查。”李言成冷冷道。

李言成深吸一口氣,雙手捂住臉微微皺眉。

是他太過大意,竟然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

三次作案手法都極其殘忍,而且都是針對未出生孩子和孕婦的案子。一開始看到犯罪現場他就反射性的認為,做這種事情需要極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能制住一個青年女子的力氣和身手,這讓他陷入了盲區,竟然盲目地覺得這案子一定是男人做的。

警察也是,大家都直覺的覺得這應該是個男人所為。

可是現在想想,他一開始就錯了。

在學校外發生的第一起案子是在東面的住宅區裏,第二起、第三起案子是在眾目睽睽的學校裏。第一個地方陽臺爬不上去,第二、第三起案子案發的宿舍也只有正門進得去。能瞞過所有人進門到達案發現場作案在離開,就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讓自己成為不會被懷疑的人。

宿舍這邊人多,不好排查,但是東面住宅區那邊就很容易排查了。

徐局長送來的資料上寫著,門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屋內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反過來想想就是說這是受害人自己給罪犯開的門,讓他進去的。能讓被害人自己開門,並且毫無防備就被制住、殺害,就只有和她自己一樣看似沒有危險性的女人這一種可能性!

張軒出了門打電話給徐局長,把李言成的話都說了一遍。他在進門時李言成已經調節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恢覆了以往的淡然和冷漠。

李言成轉動輪椅的輪胎倒退了幾步,道:“仔細排查一下我說的人,若是有可能,把所有符合要求的人都盯住。現在距離第三次作案已經過了快有十天的時間,若是犯人還沒準備收手,那第四次作案的時間差不多也是在最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_<)~~~~ 嗚嗚……肚子好痛好痛好痛TVT

痛得想哭……

☆、010.大學城血嬰案(10)

張軒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說這種沒有證據就隨便盯人的方法行不通,但想了想之後又做了罷。

“首先排查一下認識三個被害人的女學生,年紀依舊在十八至二十五歲,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小時父母離異,曾遭受家庭暴力,父母其中一方已逝。”頓了頓,李言成又補充道:“她情商很高,而且應該很聰明,是很受老師或者周圍同學、同事喜歡的一個人。身材偏向矮小,有輕微潔癖。”

李言成手指輕輕拍打在輪椅扶手上,半晌之後補充道:“是學生的可能性很大。”

張軒靜靜地聽著李言成的話,他覺得李言成現在在生氣,雖然現在李言成並沒有任何憤怒的表現,他的怒氣隱藏在冷漠的面具之下,仿佛根本不曾存在過一般。只是他的眸子中此時此刻卻散發著冰冷的鋒芒,好似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那樣的李言成讓人害怕、恐懼。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可能的第四個受害人的信息,只能大面積撒網捕魚。”李言成把嘴抿成一條線,說話的聲音也很輕。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李言成又道:“那人曾經襲擊過我,這說明他知道我的存在。她只攻擊我而不去追安翔,這說明她清楚的知道我是誰,安翔是誰,這只有在我們身邊的人才做得到。這一點雖然早已經預料到,但是她在攻擊的時候依舊沒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身影,這說明她害怕我或者安翔看到她,就算是改頭換面把自己隱藏起來她也在怕。”

張軒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不太確定的樣子。

“被害人是自己給兇手開的門,這足以說明在被害之前她覺得兇手對她是沒有威脅的。”李言成道。

李言成的話似乎堅定了張軒的猜測,他深吸一口氣之後說到:“學校有專門的醫務室,裏面有個女校醫。我們之前排查過,因為她受了傷所以不被列為嫌疑人行列,但是她的一切都符合你說。二十三歲,又是校醫這種職業,知道有哪些女學生懷孕了也不奇怪。”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張軒立刻掏出手機給徐局長打電話。

李言成卻覺得還是有些什麽不對,可他又說不上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

張軒打完電話回到宿舍,然後帶著深思的李言成去了醫務室。

他們到的時候徐局長那邊已經帶了很多人來,李言成和張軒遠遠地站在醫務室門口,看著徐局長詢問醫務室所有的人。

李言成坐在輪椅上發呆,他始終想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嚇了一跳。李言成回頭去看,安翔正嬉笑著站在他身後,舉起的右手還大大的比出了個‘v’的手勢。他身後像是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晃動,那模樣簡直傻透了。

許是李言成眼中的鄙視太過明顯,安翔不高興地嚷嚷起來,他道:“你怎麽看到我還一點都不高興?我可是學了一把蜘蛛人,撕了床單從陽臺爬下去溜出來的。我花了那麽大心思,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

李言成別開臉,完全不想回應要多傻氣有多傻氣的安翔。

安翔擡起的手和臉上誇張的表情頓時都僵在原地,他表情扭曲地瞪了李言成一會兒,到底還是決定不和李言成糾結下去。

安翔恢覆得很快,他用手拐碰了碰旁邊的張軒,小聲地問道:“現在進行得怎麽樣了?有什麽進展?”

張軒本來就是個比李言成還喜歡冷著臉的人,面對安翔嬉皮笑臉的詢問,他連理都懶得理。

“推我過去看看。”李言成擡手對張軒指了指徐局長那邊,張軒沈默地推著李言成往前。

徐局長正在詢問那個女醫生案發時候她在什麽地方,但那女醫生因為這次來的人太多,有些暴躁。

“我都說了我沒有殺人,沒有。”女醫生低吼。

在她身邊站著的護士有些畏懼地看著她,仿佛已經確定她就是那個殺人犯一般。這讓她更加不安和憤怒。

“我只是想再確定一下你當時的不在場證明,並沒有其他意思。”徐局長親自開口,在一旁的記錄人員看了看徐局長。沒動筆,把這一句忽略。

這段時間徐局長也被逼得緊,張軒說他昨晚被請去開會。估摸著是一晚上沒睡,這會兒臉上還有些胡渣。

李言成揮了揮手,張軒把他推到了那女醫生坐的位置對面,李言成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那女醫生,道:“我知道你不是殺人犯,但是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女醫生無言地楞了好半響之後這才擡頭看向李言成身後的徐局長,詢問的意思顯而易見。

徐局長雖然氣李言成來攪局,可現在他能靠的人也就只有李言成了。

氣惱之後,他破罐子破摔似的點了點頭,“這裏他說了算,他問什麽你就回答吧。”

“……你想知道什麽?”那女醫生懷疑地看著李言成。

“當然是誰是兇手了。”安翔上前一步‘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李言成微微皺眉,張軒見狀立刻上前把安翔拽到了醫務室另一邊待著。

“醫務室就你一個醫生?”李言成問。

“不是。”見李言成態度並不過激,而且看她的眼神也沒有懷疑,那個女醫生松了口氣,“大多數時候都是我一個人,除非我休假或者是輪休的時候,學校外的一個診所的醫生才會過來幫忙看著。但是這個月之內我都沒休過假。”

李言成伸出手,指尖輕輕拍打在桌面上。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再次開口,問道:“那三個被害人懷孕的事情你都知道?”

女醫生搖了搖頭,“不是很清楚。這種事情在這裏也不算多罕見了,但是大多的人會在學校外找診所解決,很少會有拖到三個月以後的。”

頓了頓,女醫生醞釀了一下之後才又說到:“好吧,我全告訴你……三個人懷孕的事情我是都知道,但是三個人裏我只清楚第一個女學生的事情。雖然我是這裏校醫,但是並不是每個學生都會找我談心的,有些事情他們那些學生知道的比我還清楚。”

女校醫這話和她之前說的有出入,徐局長和其餘幾個警察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驚訝。他們不明白為什麽她願意對李言成這個大學生說這些,也不願意告訴他們警察。

這次李言成和剛剛一樣,沈默了許久。

他地指尖輕輕拍打在桌面,發出及輕的聲響。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李言成又問。

這次女校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黑了臉,“你還是懷疑我?”

“不,但消息從你這裏走漏的應該沒錯。”李言成道。

女校醫的臉更黑了,她手指握成拳,看似是很緊張。

“反正我們都會查到。”李言成道。李言成的話像是捅破氣球的麥芒,瞬間讓那女校醫洩了氣。她崩潰地捂著臉,低聲哭泣。

李言成對徐局長揮了揮手,讓其他人出去。

待到屋子裏的人被清理幹凈之後,李言成從張軒那裏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一左一右放在她面前。

安翔見事情快要成功,興高采烈地往李言成身邊走去,但張軒卻在這時候突然對著他肚子送去一拳,痛得安翔卷曲著身體齜牙咧嘴。

張軒把安翔也拖了出去,然後整件醫務室徹底安靜下來。

“第一次案發是在上月月初,第二次是在上月月中,但是第三次卻只是在隔了幾天之後。她作案的間隔在變短。”李言成道。

那女校醫聞言哭泣的聲音更大了,像是在宣洩心中的不安和恐懼。

李言成卻沒給她喘息的時間,“最後一次的時候她把嬰兒帶走了,說明她已經步向了另一個極端。下一次作案,說不定會更進一步。”

李言成的話音很平靜,絲毫不像是在說明這幾起殘忍的兇殺案,倒像是在說明數學課上等式因為所以之間必然的關系。

女校醫驚訝地擡頭,她紅著眼眶看著李言成。

她捂著嘴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去拿筆,但是在紙上寫了兩筆之後她又把筆放下了。李言成沒逼她,也沒催促,只是坐在輪椅上打量著窗外的景物。過了段時間之後那女校醫又把筆拿了起來,同樣的動作重覆了兩次之後,她才終於有勇氣繼續寫下去。

將近半小時之後,那女校醫才把紙遞到了李言成面前。

李言成淡淡地看了一眼,紙上塗塗改改,最終寫上去的就只有兩個名字。

“我不知道會這樣。”女校醫用雙手捂著臉深吸一口氣,聽上去倒更像是在嗚咽著,“一開始我只是讓她們幫忙看著一下醫務室,我自己出去辦點兒事情。但是後來就發生了那些事情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資料袋被人翻過。我不知道是誰,她們都是好學生,而且她們沒有理由這麽做……我不是想隱瞞,只是、只是……是不是因為我的隱瞞,所以後來的兩個學生人才會死?是不是我一開始就說出去事情就會不一樣?”

那女校醫一直哭,一直說,像是在向著李言成懺悔。以此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

但李言成除了靜靜聽著,什麽都沒做。

李言成把紙放在徐局長面前,手指在其中一個名字是點了點。

安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喃喃道:“不,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她?”

☆、011.大學城血嬰案(11)

“你認識?”張軒問道。

安翔臉色十分難看地看著李言成,根本沒理張軒,“你是不是什麽地方弄錯了,兇手是另一個人吧,怎麽可能會是她?”

徐局長沒空理會安翔,他對身邊人交代了些什麽,然後便帶著一群人去抓人。

李言成和張軒留在了醫務室這邊,李言成是因為腿腳不方便,張軒則是要照顧李言成。

安翔靠在校醫務室外墻的墻壁上,臉上半分笑容都沒有。

事情結束得很快,徐局長他們很快就在教學樓抓到了人。據說被抓住的時候,那人也沒有潛逃的意思,所以給徐局長他們省下了很多功夫。

事後的調查基本很順利,雖然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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