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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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府的。”周梓顏默默地又躺回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金珩見她躺在被子裏,肩膀還在顫抖,知道她又在哭。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金珩這次態度十分堅決。

周梓顏尖聲叫道“不回去!你憑什麽不喜歡我母妃?不是母妃我怎麽會嫁給你,我當初認都不認識你才不想嫁給你。”

“那我還得感謝她叫皇上下旨將你嫁給我?”金珩話音一轉又道“你當初是想嫁給王騫的是吧。”

周梓顏一楞,忘記了哭,從被窩裏鉆了出來,竟傻傻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想嫁給騫哥哥?”

金珩心裏的一團火越燒越旺。“你當初和他在禦花園裏他親了你幾下我都看見了,若不是聖旨,你當我會願意娶你?”

聽他說不願娶她,周梓顏光著腳從床上跳了下來,將桌上的一套茶具狠狠往地上一揮後,又覺不解氣,跑到了臥房門口將那成人一般高的花瓶狠狠地往地上一推,結果因為地毯太厚,花瓶只是在地上滾了兩圈並未碎,她又彎下腰將紅木凳子搬起來砸花瓶,結果起身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像被針紮了一樣,痛的她坐到了地上。

金珩見她突然停下來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垂著頭,嘲諷道“累了?不撒潑了?”周梓顏低低地喘著氣,想張嘴卻發不出聲,長發將整張臉都遮住了,金珩看不見她神情,只覺得她好像有些不對勁,連忙蹲下身去將她長發撥開。

周梓顏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金珩嚇得立馬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快點去傳太醫來!”清清和菱兒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守在門口,聽到裏面金珩突然咆哮道叫人去傳太醫,清清和菱兒吃驚地相視一望,清清跑去了太醫院。菱兒則轉頭去英華殿。

金珩見周梓顏如此,手足無措。平時見到的她都是鮮活無比,他沒見過她生病的樣子,沒見過她這樣蒼白脆弱。

太醫很快就來了,太醫診脈的時候,金珩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了許多,大冬天的,他感覺自己也要冒冷汗了。

“駙馬不必擔憂,公主已有一月身孕,這次突然動了胎氣,老臣開幾副安胎藥,公主再靜養幾天即可。”太醫通常最喜歡的就是給貴人們診出喜脈,眾人都愛聽好消息。

金珩心跳的更快了,更加手足無措了。他要有孩子了?他有些暈了。

太醫話音剛落,李令月便一聲不響地走了進來。

周梓顏還未醒,李令月走到了床邊坐下,心裏有些沈悶。周梓顏有孕對她本身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她才十五歲,自己都是個孩子,竟然懷孕了。想到了剛剛菱兒告訴她駙馬和周梓顏在房裏爭吵的那些話,她對金珩更加的不滿了。

李令月坐到桌邊,臉色不愈對金珩道“駙馬先回府去吧,天都要黑了,外男可是不能留宿後宮。”菱兒將剛在外面泡好的茶端了進來,給她斟了半杯。

金珩這才註意到李令月,走到她面前對她行禮,道了一句“貴太妃娘娘,公主還沒醒,臣還是等她醒來再出宮去。”

“本宮在這兒看著,駙馬有何不放心?”李令月就是要掃他出門,金珩自然也聽出來了。

“那臣先出宮,明日再來看望公主。”金珩踏出房門的時候聽見李令月對他說“駙馬明日若是公務繁忙也不必來看望公主,本宮的女兒也沒有非要倒貼給別人照看,感情一事還是勿要勉強。”

金珩聽了她這話不知該是退是進。想去解釋,又不知該從何解釋。

回了金府後,一進書房竟看見金母和金太傅在他的書房等他。

“兒子,我上個月去求的菩薩真是太靈了,公主有孕了!”金母十分高興,笑容燦爛,這下倒是不討厭周梓顏了。

金珩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按說周梓顏有孕了他該高興,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醒了沒,太妃娘娘又對他十分不滿,周梓顏也生他的氣,真是一團糟。

“你姐姐叫人給我和你娘報的喜信兒,公主現在醒了沒?她為何動了胎氣?”金太傅也是萬分喜悅,他們金家子嗣不旺,他到老了也只得這一個兒子長大成人,金曦其實不是他最大的孩子,她上頭本還有兩位哥哥,只是未長成就夭折了,他的三個小妾也只給他生了兩個女兒,也早早地嫁了出去,沒想到兒子這才成親了兩個月,他就要做祖父了,看來這個媳婦兒娶對了。

“我和她吵架氣到了她,動了胎氣。我出宮時還未醒。”金珩也是後悔不已,她就是那樣的性子,又不懂事,自己氣她做什麽。

“你這個犟脾氣!你就不知道讓著點,氣著我的孫子我和你沒完!明兒我要進宮去看她,順便把她接回來。”金母難得罵兒子一次,也是為了她還未出世的孫子。

“去了也接不出宮,太醫說要躺著靜養幾日。”況且看太妃那架勢,應該是遷怒於自己了,後半句話金珩不願對金母說。

“不能出宮也沒關系,我總要去看看她,兒媳有孕,我這婆婆也不能不問事兒。”

“是該去,記得對貴太妃客氣點兒,若是她說了不好聽的話你也別鬧起來。”金太傅對金母說完後,起身拍了下金珩肩膀,心滿意足地感嘆道“我兒也是要做父親的人了。”

周梓顏醒來時天已全黑,李令月還守在她屋裏。

她醒來見到李令月只開口道“母妃,我要喝水。”

李令月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餵她喝下,等她躺下後,才氣道“蠢丫頭,肚子裏有孩子了也不知道。”

周梓顏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其實她並未完全暈睡過去,一直半夢半醒,他們的話她也都聽到了。

“你不是說裝懵懂無知對金珩有用嗎?我看半點用都沒有,那小子心裏想什麽,臉上倒是半分不顯。”李令月邊說邊塞了小半邊核桃仁到周梓顏嘴裏。

周梓顏邊吃邊道“有用的。我這次可能不該進宮打那個褚貴人。”

“那你以後還要不要跟他?”李令月雲淡風輕地問道,“要不要換個駙馬?”

周梓顏對於李令月的話毫不吃驚,淡定道“不跟他跟誰?換個駙馬還不一定比的上他。”她可不準備像她母妃一樣,況且她駙馬又沒死,沒必要換。

李令月嗤之以鼻道“那可不一定。”

“那若是你以前那第一任丈夫沒死,或是父皇沒死,你也會再跟別人?”周梓顏好奇道。

“這種假設的話沒什麽意思,誰知道沒發生的事兒呢。”

“總不能帶著我女兒改嫁喊別人爹吧?孩子爹好好的又沒死。”周梓顏已經對這個孩子有了責任感,她不想讓她像自己小時候一樣,失去了父皇後淒惶無助。

“孩子我來帶,你嫁給別人就可以了。”李令月覺得這根本不算問題。

“你哪裏會帶孩子?我小時候不是奶娘嬤嬤丫鬟帶大的?晚上都不肯帶我睡。”周梓顏對於小時候李令月晚上不讓她和他們一起睡一直都耿耿於懷。

李令月訕訕道“現在不會了。”

“最多帶我女兒進宮給你玩一下,我不給你帶的。”周梓顏覺得自己女兒的主還是能做的了。

“你怎麽知道是女兒?”李令月奇怪周梓顏一直口口聲聲說女兒。

“肯定是女兒。我肚子裏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周梓顏的邏輯讓李令月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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