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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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坐在那裏等到了深夜後,頓時心頭火起,將桌上的盤子全部摔到了地上。

地上一片狼藉,李令月呆呆的看著。不知自己是惱怒還是傷心。

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對景王是愛,還是對權利的渴望。

就像她當初對王弗一樣。他死了她也很傷心過一陣,但是那股情緒過後便散了。她想自己大概是冷血。

自己向來是對權利的渴望大於一切。或許是在這個朝代一直沒有歸屬感和安全感。

她的命運似乎一直掌握在別人手中,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估計也還是。

小香和小檀默默收拾著李令月打翻的酒菜和碗筷,不敢說話。

景王回府後,直接去了景王妃那裏。

景王妃看見景王回來,驚喜萬分。著人準備豐盛的酒菜佳肴,還叫來了自己的兒子。

周梓晨已經十二歲了,已經算是個小大人了。長得眉清目秀,與王妃長得更相似。

因是景王的長子,又是王妃的嫡子。幾歲時便封了世子。

周梓晨對景王實在是敬畏又崇拜,因景王平日對他也是嚴格要求,從不與他嬉笑打趣,每次見他也是關心問他學業。

這次用飯時,自然又是默默無語。三人不說話,王妃一直給景王,世子夾菜,自己卻沒吃幾口,景王便勸道“你自己也吃。”

王妃便笑道“我難得伺候一下你。”

夜裏,自己是宿在王妃那裏,只是心裏卻一直惦記著她,不知道自己沒回去她是不是又大發脾氣不吃飯。

次日醒來,發現枕邊鋪散的一頭青絲,恍惚間伸手去想要去攬住她的肩膀貼到她的耳畔去喚一聲“月兒。”

枕邊人也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翻了身,轉過頭來朝他羞澀一笑。

看著王妃羞澀的笑容,景王忽然覺得胸悶,似被人打了一拳。便掀開了被子,下床走了。

王妃見他不說一語便離去,只覺得難堪,心頓時涼了半截。

今日上朝時,景王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連旁邊大臣與他打招呼他都沒聽見。

景王不想承認,自己心裏一直惦記著李令月。自己昨晚沒去,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沒有大發脾氣。

下朝後,趕回那個小小的宅子,希望能馬上見到她。

卻被門房告知,她早已出去了。

景王去一品居找到李令月時,發現她竟然和上次在門口說話的男人在喝酒。

景王上前一拳將那個男人打翻在地,道“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我就殺了你。滾吧。”不等那男人反應過來,侍衛早就沖上去將那男人帶了下去。李令月看著哈哈大笑道“接著打啊,齊霽你別走啊。”

“誰允許你和這個男人見面的?還一起喝酒?你當我是死人嗎!”景王對著李令月怒喝道。

“你還有什麽資格管我?我早就說過,你來,我們便做一天的夫妻。你不來,我們便散了。”

“我昨晚只是回了下王府,難不成我以後都不能回王府了?你又不肯隨我入府。”景王很是無耐,上次讓她入府她要死要活的不願。

“哈哈,你只是回了王府。怎麽樣,你昨晚要了你王妃幾次啊?是她緊還是我緊啊。”李令月邊說邊笑還伸手摸上了景王的臉。

“你醉了。走,跟我回去。”景王抱起她,要帶她走。

“我不跟你了。”李令月邊掙紮著邊推開他,要繼續坐下來喝酒。

景王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不顧她的掙紮。李令月見掙脫不了,便伸手去撓景王的臉。

景王臉一躲,直接抓到了他的脖子,抓出了一條血痕。景王便怒道“再敢伸爪子,本王就剁了它。”

李令月訕訕的放棄了掙紮,也不裝喝醉了,讓他放自己下來。

景王將她放下,她轉身便走。景王拉住了她的手,攥的太緊李令月的手都被他捏疼了。

下樓時,酒樓的客人都盯著這兩人。俊男美女,男人臉陰沈的可怕脖子上還有一道明顯的血跡,明顯是被女人抓傷的。

剛剛包廂裏還被扔出來一個男人,……發生了什麽。等他們離開後,酒樓像炸開了鍋一般。

齊霽被侍衛警告後,早就離開了。看那男人的氣度和身邊跟的人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景王拉著李令月上了馬車,兩人自出了包間後也沒說話。見小香小檀沒有跟上來,李令月感到疑惑。但是也不想開口和景王說話,便沒問。

等馬車停下,景王下車後,李令月也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後發現不是自己的那個小宅子,光是看大門就比自己那個小宅子大幾倍,看這旁邊還佇立兩個石獅子就不是個普通的小宅子。

“這是哪裏?來這裏做什麽。”李令月不解地看著景王問道。

景王冷冷的看她一眼道“你以後就住這裏,你那兩個丫鬟會把你東西都拿過來。”

“我不,我要回家,我不要搬這裏來。”說完便想轉身走。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一直給我鬧。”景王說完便去牽她的手,李令月看他一臉陰森的樣子,忽然不敢再惹他了,任由他牽著自己進去。

這個宅子是自己的那個宅子幾倍大,奢華程度也不是自己那個小宅子能比的,李令月邊走邊觀察。

景王牽著她進了一個大的臥房,裏面早已收拾好了,什麽都不缺。梳妝臺上連胭脂水粉都有了。

李令月知道,這只怕景王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之前他也與自己說過給自己準備了個大一點的宅子,只是自己不願搬,他後來才沒提。看來這次是真發怒了。

兩人靜靜地坐著,沒一會兒有婆子就開始送菜進來。景王下朝到現在還沒吃飯,被李令月鬧的一肚子氣。

李令月看他冷冰冰的,自顧自的吃飯,不和自己說話,看自己沒動筷子也不叫自己吃便覺得很是委屈。

“我昨夜等你回來一起吃飯,等到了深夜你都沒回來。”李令月委屈的開口道,說完眼眶紅了,滴了兩滴淚下來。

景王聞言便停下來看著她,李令月淚流的更歡了,一雙眼睛因她邊哭邊揉也開始紅腫起來,景王見此只得無奈過去哄她,給她擦眼淚,擦了許久怎麽也哄不停。

過一會兒見她還在流眼淚,景王便俯身對她低低道“乖,莫哭了。我下次就算回王府也不在那裏過夜了。”

李令月哭聲頓時終於停了下來,揉著眼睛嘟囔道“你說的,得算數。”

景王見此便一挑眉道“達到目的了?只是你得給我記得,下次再敢和那男人見面我必定打斷你的狗腿。”

李令月啞著嗓子道“我知道了。今日也是偶遇他才一起喝酒的。”

經她這麽一鬧,飯菜早就涼了。景王便喚人來把這些飯菜收下去。

兩人無事可做,便又滾到了床上。

李令月攤開手腳擺成了個大字形,面色潮紅,眼睛因為剛才還哭過,紅紅的又迷蒙又可愛,景王剛要過她一回,現正懶懶著擁著她,看她乖巧的模樣只覺心中憐愛至極,便吻著她細嫩的臉龐道“你這妖精只有在床上才順從。本王最近估計要很忙了,過不了多久大事許能成了。”

聞言李令月立刻便精神了,想伸手去摟他脖子,看到了自己抓的痕跡便心虛地轉了方向去捧住他的臉龐道“皇上是不是不行了。”

景王點了點頭,“身子早就垮了,現不過強撐著,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你要是以後做了皇帝,我要做皇後。”李令月大言不慚,語氣卻很認真。

景王聞言並沒放在心上,摸著她一頭的秀發只哈哈一笑道“你野心倒是大。”

第二日,景王上朝時,發現眾人都盯著自己的脖子,便在心裏恨道“這個潑辣娘們,自己昨晚竟然被她哭一下便糊弄了過去,沒找她算賬!”

眾臣不敢在景王面前議論,背後紛紛議論是誰敢抓景王的脖子,便有人道“定是景王新收的那外室。那小娘子可是又美又潑辣,以前還是將軍夫人的時候,王將軍在青樓喝酒她直接去將王將軍喊回家了。”眾人紛紛表示,收服了王將軍後,還能收服景王,還敢撓景王脖子,實在是女中豪傑!

景王妃又有許多天沒見到景王。聽聞最近皇上身體越來越差,景王也越發忙了起來,只是他那麽忙還會每晚去她那裏。

過了這麽久還沒丟下,看來是真的有幾分真心了。

景王妃覺得自己最近總是感到胸悶,胃口也不好,月事推遲了。她懷疑自己可能是有孕了,應是王爺上次回來宿自己房裏那一晚留下的,但是又不敢確認。

她把自己推測和身邊的心腹王嬤嬤說了,王嬤嬤立刻喜出望外去召了太醫。

太醫確診是喜脈。這下真是個大喜的消息,自王妃十二年前誕下世子後,便再無有孕。消息傳到了後宮,連太後都高興地賞賜了許多補品下來。王夫人更是親自來探望她,讓她好好養身體。

景王妃讓人打聽到了景王在李令月那裏,便叫人去報喜,還特意叮囑一定要讓李令月聽到。

景王和李令月正在院子的涼亭裏乘涼,已經到了夏季。李令月在給景王泡花茶,景王看著她如青蔥般的手指托著茶杯只覺得分外養眼。

有人進來,說王府有事要稟告景王,說完便看了一眼李令月。李令月便道“要我回避嗎。”

景王一揮手道“不必回避。說吧什麽事。”

“王妃今日診出了喜脈。”聞言,李令月將手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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