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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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檸瞥了眼梁硯舟,抿著唇點了點頭,總算是回了人一句話,“嗯,算是吧。”

“因為什麽啊?展開講講。”梁硯舟好奇死了,前兩天秦遠還小檸檬小檸檬的,現在出息了,還能跟人吵架了。

梁硯舟的不靠譜,白檸也算見識了,後面的車按喇叭都按冒煙了,這人還在這問為什麽,懟了懟人的胳膊,提醒道,“變燈了,開車。”

“哦,哦,哦……”梁硯舟手忙腳亂的換了擋,“你繼續說,你倆為什麽吵架。”

白檸揪著書包帶子沈默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秦遠一下子對他冷淡了起來。

他最近一直都很聽話,按時去上課沒有遲到過,也沒再偷跑出去去網吧玩兒游戲,作業按時做了,錯題也及時改了,還讓秦遠睡床,就連他過不去的消消樂自己都幫著打過去好幾關了。

他要走了,秦遠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甚至開始幫他打包東西,分明就是要把他掃地出門。

奇怪……太奇怪了。

“不是,你說話呀,為什麽吵架,你這麽吊著我,很難受的。”

“你別問我,我不知道,你去問秦遠。”

白檸悶悶的道,可不是得問秦遠嗎,更年期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這種吃瓜只能啃瓜皮,對於梁硯舟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送完白檸,腳下油門幾乎踩到底,壓著限速的線回了加林之夜。

另一個當事人正站在吧臺裏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調著酒。

“你這是借著工作麻痹自己?”

梁硯舟把車鑰匙隨手扔在臺面上,大刀闊斧的坐在秦遠對面。

“老阮送來的酒,得試著調一下。”

秦遠心裏煩得很,沒心思考慮梁硯舟陰陽怪氣個什麽勁,自顧自的削著冰球。

“那不是有蕭辰呢嘛?你這半吊子調出來得人能喝嗎?”

梁硯舟看著秦遠捏著杯口在糖霜上滾了一圈,損人的話張口就說了出來,等秦遠眼刀殺過來時再閉嘴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捂著嘴巴示意自己不再說話。

“你想問什麽?三個問題,問完趕緊滾。”

秦遠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不管看梁硯舟,看誰都煩。

正主開了口,梁硯舟自然是沒有不問的理由了,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斟酌著開了口,“你和白檸……”

“沒關系。”

話還沒說完,梁硯舟就被這不負責的三個字給打斷了,頓了一下,鍥而不舍的問道,“不是這個問題,我是想問你倆因為什麽吵架?”

“因為我不讓他住我那了。”

“為什麽啊?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梁硯舟痛心疾首,作為一個恐同男,雖然不想自己好友身陷電話本子的泥潭,但還是忍不住磕cp,然而現在秦遠告訴他,他第一次嘗試磕的cp竟然be了,不禁悲從中來。

“因為他吃我的喝我的,不給房租,還……”秦遠頓了頓,繼續說“總之我這個房東不滿意了,不想伺候爺了,就讓他走了。”“

“就這樣?”梁硯舟有些不信。

“就這樣,行了,三個問題問完了,你可以滾了。”

秦遠毫無感情的下逐客令。

“我就再問一個……”

梁硯舟不甘心啊。

“滾。”

秦老板說一不二,說三個問題,多半個都不回答,梁硯舟在心裏盤算了下,秦老板這性子在古代最適合開個信息閣什麽的,在秦遠看過來的時候,他很自覺的停止了腦海裏的胡思亂想,站起身就要滾。

“等會兒再滾。”

秦遠按住梁硯舟的胳膊,推了兩杯酒過去,揚了揚下巴,“嘗嘗,評價完再滾。”

“艹,老子上輩子欠你的。”梁硯舟一遍罵,一邊將兩杯酒灌進口中。

說實在話,梁硯舟喝過秦遠調的酒,不得不說在口感上沒得挑,這也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兩杯酒吞進肚的原因。

然而就是這種下意識的習慣,讓一向註意表情管理的他把臉上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秦老板,害人要用砒霜,你踏馬用小檸檬是幾什麽意思?你到底擠了多少小檸檬進去?”

“不多,也就三四個吧?”

秦遠看著梁硯舟痛苦的樣子有些不解,伸手捏了一顆小檸檬扔進嘴裏嚼了嚼,反問了回去,“酸嗎?不酸吧,我感覺還行。”

和神經病溝通無效,趁早遠離避免誤傷,梁硯舟捂著酸的發麻的肚子往酒吧裏走,還不忘控訴道,“蕭辰,你們家老板瘋了,他用小檸檬謀財害命!”

一早上就被侵害過的蕭辰和程澈滿懷著同情將難兄難弟收納到休息室中,三人執手相看淚眼,只覺得下次進貨,絕對不能再買小檸檬。

拆石膏這天,到底還是秦遠陪白檸去的。

周末醫院人多,但兩人還是保持著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距離,隔了一個座位坐在診室門口等著醫生叫號。

白檸時不時地敲敲塑料椅子,想引起秦遠的註意,今天最後一天了,秦遠再不說要他留下來,他明天就得回寢室了。

他又不能跟秦遠說他想留下來,那被拒絕了得多沒面子。

然而秦遠就像個鋼鐵直男,對白檸那些小心思視而不見,直到診室門口的電子屏換了號碼,才跟白檸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到你了,進去吧。”

第一句話是,“走,去醫院。”

白檸的腿恢覆的不錯,頭發花白的大夫鼻梁上夾著一副厚重的眼睛,拿著小錘在他腿上敲了幾下,“已經三個月了,看片子骨頭長得挺好,今天就可以拆石膏,去隔壁的房間吧。”

白檸正是又跑又跳的年紀,之前一直嚷嚷著拆石膏,聲稱這石膏限制了他的自由,但現在卻又不想拆的這麽快,捂著自己那條腿,別別扭扭的跟醫生討價還價。

“吳大夫,您再看看,我怎麽感覺骨頭還沒長利索?怎麽還疼呢,是不是過一陣再拆石膏比較好?”

大夫自然不知道白檸那些個花花腸子,應聲捏著片子對著太陽又確認了兩遍,“長利索了,你看這是你之前摔斷的地方,現在好的跟原裝的似的,疼可能是你精神作用的原因要去看精神科。”

白檸以為是自己暗示的不夠到位,換著法的眨眼睛給醫生使眼色,又問了一遍,“石膏能不能再帶一陣?等我覺得差不多了再來拆?”

“不行,”老醫生第一次見這麽奇怪的患者,但還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石膏待帶了對你恢覆不利,所謂用進廢退,石膏不拆你這條腿得不到鍛煉,肌肉會萎縮,輕則兩條腿粗細不同,重則要重新學習走路。”

白檸雖然嫌棄人醫生不解風情,但也確實不敢不拆了,悶悶不樂的低著頭往旁邊的房間走。

而這位醫生不僅看不懂白檸的眼色,還十分的愛崗敬業,在患者出門的時候,很是貼心的提醒道,“我看你剛才一直眨眼睛,可能是眼幹眼色眼疲勞,可以去眼科看一下,開點眼藥水。”

白檸聽完更氣了,加快腳步朝處理室走去。

拆石膏沒有裝石膏的時候費勁,要麽用小錘一砸,要麽用小電鋸一切就下來了。

看著兩瓣跟自己朝夕共處了三個月的石膏,白檸一時間百感交集,正要跟秦遠說話,才發現身邊早就空了。

“大夫,剛才跟我進來的那個人呢?”

白檸指了指自己的旁邊,問道。

“啊?你說你哥哥啊?他出去打電話了。”

醫生收拾完工具,又捏了捏白檸的腿,確定沒問題了,才讓人下床,囑咐到,“最近還是別大量用腿,多吃點肉蛋奶,其他的就沒什麽了。”

“行,謝謝大夫。”

這種沒有束縛渾身輕盈的感覺太過新鮮,白檸試探著走了兩步,彎著眼睛跟醫生道了謝,正要出去找秦遠,卻見人匆匆忙忙的沖了進來,塞了把鑰匙到白檸手裏,“我有點事兒要去忙,你自己回小二樓。”

緊接著又一陣風似的離開了,白檸低頭看了看手裏,如果沒有那串鑰匙,他甚至會以為秦遠就沒進來過。

之前自己來醫院也沒這麽矯情過,現下卻因為秦遠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而失落,白檸覺得自己沒出息到了極致,吸了吸鼻子,強作鎮定的跟醫生道了別,抱著那兩塊石膏,不太利索的挪出醫院。

秦遠接到的電話不是別人,是陸家少爺陸以時,按道理來說他們本不應該有交集,偏偏這人跟來秦遠這駐唱的一個小糊豆安舟扯上了關系。

秦遠把安舟當弟弟,陸以時偏要把人拐回家包養起來,還說什麽只是合同不談其他。

現在這人騙走了安舟的心,拍拍屁股要去國外躲難,讓秦遠去給他擦屁股。

這種事秦遠不該摻和,但安舟叫他聲哥,他就不能不管。

好在今天借了梁硯舟的車,開著直接上了機場高速,直奔航站樓。

安舟虛長白檸那麽兩歲,但因為從小營養跟不上,看上去和白檸一般大。

機場的人很多,南來北往的讓人再急也走不快,茫茫人海裏要找那麽個人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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