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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鄒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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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鄒慈,王川德的兒子,他是我的仇人。”鄒慈看著安言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眼中的恨意要化成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仇人的身上。

冰雪肅冷下掩蓋腥臭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沖破阻隔噴霧,安言的腺體瞬間感受到不適。

不遠處櫃臺收銀員投來警惕的目光,另個一工作人員直接走到安言身邊,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忙。在和安言確認不需要幫忙,等鄒慈冷靜下,再給他重新噴上阻隔噴霧,才放下手裏的警報器離開。

鄒慈抱歉的看了看安言。

在他接下的話語裏,安言了解了他這短短的半生——

鄒慈原先不叫這個名字,而是跟著王川德姓王,名叫王止行,鄒慈的這個名字是在王川德誣陷安友哲後改的。

鄒慈的母親鄒凈之是個男omega,和王川德是在大學裏認識的,王川德在社團活動中對鄒凈之一見鐘情。

人如其名鄒凈之長的幹凈如捧新雪,性格溫瑞如玉,這一次見面後王川德對鄒凈之展開瘋狂的追求,王川德除了出生家庭樣樣出挑,剛巧長了張符合鄒凈之審美的長相。

不久兩人就正式的在一起,快畢業時雙方家長都見了面,雖然鄒有些不滿,但在鄒凈之的堅持下還是同意了。

畢業後兩人就快速結婚,不久鄒慈就出生了,父母恩愛又有了愛情的結晶,即使在王川德最艱難的時候,臉上也常常帶著笑意。

後來在最困難的時候,被安友哲看中提拔,日子越來越好,一家人也搬出一室一廳的老舊出租房,住進王川德用全部家當購買的小窩。

一切都在往的好的地方發展,但是就在第三年,從m市出車回來,王川德他變了,在外依舊是副儒雅的模樣,在獨自面對邱凈之父子有是一副面孔,不是長期的冷暴力,就動不動就發火陰晴不定,除了易感期、發、情、期會對鄒凈之溫柔意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好在他從沒有對鄒凈之拳腳相向,也是在這一年末鄒凈之有鄒哲。

第二年,鄒凈之預產期倒計時,王川德安耐不住對安氏下手,生完孩子剛從醫院出來,鄒凈之知道這個消息怒火攻心昏了過去,再醒來事情已成定局,他也無力改變,他沒有王川德任何犯罪證據,就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也想不提,不明白他為什麽變成這樣。

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人變成忘恩負義的宵小之輩,鄒凈之要和王川德離婚,消除ao標記,但王川德怎麽可能放過他,就從此就被他軟.禁。

在王川德建立王氏的第三年,將公司搬到了M市,也從此王止行改名為鄒慈。王川德一舉成為M單身的新貴,沒有知道現在這人表面儒雅的商人,還有一個妻子兩個兒子。

被軟禁的期間,鄒凈之試圖聯系外界聯系上安言母子,但都被王川德截斷,每發現一次母子三人就少不了被關小黑屋,餓上幾天。

鄒凈之的父母多次聯系自己的孩子無果,幾度前往s市被王川德阻撓,徹底失去鄒凈之的消息,偶爾得到消息兒子和外孫來到M市,在前往的路上,遇上車禍意外離世,在找尋的路上不敢的閉上了眼睛。

到了這步鄒凈之徹底孤立無援,王川德更加肆無忌憚,鄒凈之被徹底軟禁,身邊只留了鄒哲一嬰兒,鄒慈只有在王川德允許下才能見到自己的小爸。

長期不能出門,鄒凈之心情郁悶成疾,加上生鄒哲時大動肝氣,身體每況日下,強行吊著一口氣,像是在等在什麽事情道來的那一天。

鄒慈被王川德私下撫養,在他十五歲時王川德再娶了一富商家的千金,成年後鄒慈成了王川德手裏第一把刀。

直到安言再次出現在父子二人面前,王川德再次用鄒凈之威脅鄒慈,對安言下手要他的命。鄒慈只能一邊假意妥協一邊車禍動手腳,暗裏保下安言一命。

終於在鄒哲出事後,鄒凈之終於知道王川德幹的骯臟事,從哪天起便不再願意見他,幸好這段時間王川德也沒有去過,軟禁鄒凈之的家。

鄒慈手裏的證據一半是他自己一點點收集的,一半是鄒凈之交給他的。

了解鄒慈這些年的經歷,安言捧著手裏的咖啡低頭沈默,他不是處處悲憫的聖父,面對仇人的兒子,還能說出可憐二字,畢竟那只是他們父子間的事,他人受到了的傷害,不會因為迫害者的迫不得已的可憐減少一份,又從而來的原諒共情。

安言同意和鄒慈的合作,畢竟擁有共同的仇人,暫時還是可以呆在同一張船上,白送上來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望著窗外安言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車輛緩緩使上主路,鄒慈才收回目光。

“行…行行……你不要忘了,爸爸和你說的!”

“行行,我的行行啊,爸爸對不起,對不起沒能好好的保護你,對不起……”

“……”

昏暗的房間再次浮現在鄒慈眼前,臥室中央床上躺著鄒凈之,面色蒼白呼吸若即若離,仿佛下一刻呼吸就要停止。

鄒慈跪在床邊,以往毫無波瀾的眼睛,此刻滿眼充紅強忍著眼底的淚意。

鄒凈之費力的想要擡起手,想再摸摸自己孩子的頭,見狀鄒慈一把握住申過來的手,低下頭將手放在自己頭上,鄒凈之臉上染上些笑意,轉過頭望向連月光也沒有窗外。

“川哥…這裏好黑,我…我好怕啊,川……川哥,我好想你啊……”

話音裏帶上哭腔,鄒凈之緊盯的窗外,嘴裏不停叫著川哥。

晨光破曉第一絲光亮灑在大地,望著那一縷光眼淚劃過眼眶,迎著曦陽鄒凈之閉上疲憊已久的眼睛。

搭在鄒慈頭上的手緩緩滑落,強制住淚水奪眶而出,喉嚨像是被東西堵上,上下不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直到最後鄒凈之也沒有見到他的川哥一面。

“王川德!”

鄒慈眼中的恨意幻成一把拉緊的弦,隨時穿透仇人的喉嚨,整個人都緊繃著,信息素帶著攻擊性瘋狂的向外湧,手上穿來的刺痛感喚醒鄒慈的理智,咖啡杯在他的手上碎掉。

天最終還是暗的下來,涼風吹拂著玫瑰的枝葉,別墅裏傳來一陣飯香。

吃完飯陸裎叫上安言兩人一起到樓上的書房,看著陸裎熟練打開保險箱的動作,安言先輕佻眉尾,怎麽了這是弄的這麽嚴肅,還要開保險箱,這是要幹啥,該不會是要立遺產,或者轉讓什麽股權……

安言的腦回路極限飛奔,幸好在幻想陸裎一命嗚呼,自己淪為鰥夫時被陸裎及時拉住。

將手裏一打厚厚的文件遞給安言,示意他翻開看看。

安言疑惑的打開文件,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是一份當年自己車禍時的調查記錄,附件比鄒慈更加詳細指認王川德和他罪證,以及一份口供。

從文件中擡頭,黑白分明的眼中盯著面前的人,無聲的質問。

陸裎從容起身,在安言的目光下拿回文件,輕撫文件的第一頁上的折痕,聲音暗啞悠長的說道:“當年你出車禍時,我就讓人著手調查,拿到這份證據時,你剛剛確診古德菲爾德綜合癥,我狠不得手剮了那兩人……”

說道這陸裎的眼睛充紅,眼中有著安言看不懂的恐懼、驚慌,像是在拼命的抑制某種情緒,額頭上的青筋凸起,眉間的川字文更深了幾分。

空氣中充斥著從陸裎身上散發出來的烈酒香,酒香中帶著無處發洩的急躁,述說著主人此刻的不安。

“但我想比起我出面解決王川德,你更願意由你親自解決。”

後面的話,聲音嘶啞的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低下頭不想讓安言看自己失態的樣子。

滿屋的酒香信息素出賣了他的主人,信息素像是一只放到陌生環境裏急躁的獅子,尋不到出口只能滿屋亂撞,一股甘甜的奶香味緩緩溢出,環繞著無路可走的獅子,試圖安撫給他安全感。

安言繞過書桌,走到陸裎面前伸出手緊緊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放緩了語氣貼著陸裎的耳朵說道:“裎哥,哥哥我沒事了,不怪你都那群壞人的錯,你擡頭看看我好不好。”

陸裎還是低著頭沒有說話,良久才僵硬擡起手臂回抱,將臉埋在安言的頸部,頓時安言脖子上感覺到一道水意,聲音中帶著稍許沙啞:“言言,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傷害,沒有實現當初的諾言。

下次一定不會再讓你處於危險當中!

安言拍拍他的後背,捧起陸裎的臉,一雙血色的眼睛暴露在眼前,往日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一臉禿然。

望進這雙眼中,安言心口一陣刺痛,鼻尖湧上一股酸意。

在陸裎詫異的目光下,仰著頭貼近,一吻落在柔軟的薄唇上,苦澀頓時在兩人口中蔓延開來。

陸裎,

裎哥,你在我這裏永遠不用感到抱歉……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更新了,還有小可愛在不,接下來一個月可以和姐妹連麥碼字,可以克制本鹹魚自帶的摸魚體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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