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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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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的病假已經請了一個多月了,眾人都認為是失子傷痛,所以沒人追究他這麽長時日不來的問題,延親王的線索也好像中斷了一般,旻熙派出去的人只查到似乎在旻皓造反的當天夜裏家裏的財產和一些絕密的檔案就被人給搬走了,盡管已經清除過痕跡,細查之下還是很夠發現一二,除此之外,一無所獲,不過,歐陽衶宇據說已經查到了毒教的訊息,旻熙回信讓他不用著急,難得出去一次,任務倒可以放到其次。

旻熙在一次下朝之後,照例看了一下皇後,然後就到了斷夜的居處,不恰巧的是,他宮裏的人說他去禦清池裏看魚去了,這兩日的天氣溫暖和順,陽光恰如其分的紛灑在每一片土地上,柳樹抽芽,鮮花初放,如不是朝堂之事煩憂,旻熙覺得此時刻正是適合春游的時機,而且斷夜已經被旻熙賜予禦前行走和未來的皇子之師的名號,眾人也很習慣這位溫潤如玉、謙謙有禮的美貌少年,見過他面的人都初驚艷於他的相貌,而後折服於他的才學,尤其在旻熙處理了幾個傳播謠言的人之後,宮中對於這位公子就更加的敬畏了,盡管如此,旻熙還是不希望他擅自的活動,但長期把他拘於宮中,旻熙的心裏對他自然有些愧疚。

走到禦清池之後,旻熙遠遠的就看見了斷夜坐在旁邊的小石凳上,旁邊的明清一手拿著魚食盤端著,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拿著一把白纓絡紋色的小扇在旁邊扇著,待到旻熙走進時才發現韶華皇後也在一旁,與斷夜不知說著什麽,旻熙心下一驚,表面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春意已回沙際歸,閑卻闌幹戲鯉魚。兩位真是好興致啊!”旻熙笑著說道,周圍宮人眾多,他自然收斂了對斷夜的情意,走過去對著皇後說:“怎麽朕才一走你就出來了,這石凳冷,底下的奴才也不知道找個墊子來,春鵑,怎麽伺候你主子的!”

“奴婢知罪。”春鵑一行人立刻跪下請罪。

“臣妾只是懷孕,又不是不能理事之人,陛下何苦責怪底下這些人,何況太醫囑咐臣妾沒事要出去曬一些太陽,才能不至於落了病根,再者,臣妾見到斷公子就被斷公子的才學所折服,看來這日後的帝師非是斷公子莫屬了。”皇後面帶笑容的說著。

旻熙應著她的話,低頭向斷夜的方向看去,見他的臉色還一如往常,才把心放寬了,自己也抓了一把魚食扔到池中,水裏的魚兒見狀立刻擁簇上去爭搶事物,歡快的樣子讓周圍的人都身心愉悅,這時,旻熙想起斷夜不能看見這場景,心中怕是郁積,正想著寬慰兩句,斷夜卻開口道:“春日萬物初生,能夠聽這魚兒嬉戲聲也是令人愉悅的,夜聽見這聲音,大概是魚群中有兩頭大魚在爭搶一塊魚食吧!”

聽完斷夜的話之後,大家往那一看,果然有兩頭體積頗大的金色鯉魚在爭搶著食物,剩下的那些小魚都在周圍徘徊張望,不敢靠近,“斷公子果然好聽力,心思細膩,連這等事都能完全知曉。”皇後站起來看完之後吃驚的說著。

旻熙在一旁附和的笑著,直到眾人賞完魚,興致歸了之後,這回的春景游樂才算了告了一個段落,旻熙囑咐了禦醫好好照顧皇後之後,就屏退左右,獨自來到雅音閣,“你不有所感觸嗎?”旻熙對著正在弄花的斷夜說道。

“我的感觸只是這春日花開,繁茂難以比擬,雖不能親眼所見,用手栽弄一下也是好的。”斷夜摸了半天才把一片有些蔫的葉子揪了下來,看樣子竟是極費心力,旻熙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繼續擺弄,“這些活以後交給那些花匠做吧,”旻熙替他把手上的泥土撥弄下來,又拿帕子擦拭幹凈。

“皇宮裏盡管我不願擴充六宮,但是身為君王,也是有很多不能自主的地方,皇後的孩子又第一個,我難免不上點心,斷夜,你不會怪我吧!”旻熙試圖解釋道。

“怪你!夜能怪誰呢?你有多少女人,之前我不知道,之後我也不會知道,你的孩子,之後會有多少更是不知道,只要在這萬千人當中能夠有一點心用在我的身上,夜就知足了,帝王難做,帝王的人自然也不會好做。”斷夜就像敘述一件平常的事情般說完,話語雖有起伏,但是表情還是一般的從容。

“哦,你果如此想?”旻熙笑著說,拿了面鏡子放在斷夜的前面,緩緩道:“夜,你若能看見你的容貌,便知那些後宮的庸脂俗粉不比你的絲毫了,她們的孩子我自然不會多加喜歡,只是皇後不同於別人,我雖不愛她,但是還是敬她、憐她,希望肚子的孩子能夠平安成長。”

“她們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你身為君主,不可有所輕率,況且,我脫了這層外貌,也不過是庸脂俗粉了,你盡管放心,你的孩子夜會好好待他的,想必孩子長大之後會和他的父親一般英明神武,賢德異常。”斷夜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放著異樣的光彩,似乎在傳遞著什麽東西,旻熙看著陶醉,把他抱在自己的懷裏,激動的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然的話,我以為你會心中有不痛快。”

“是有些不痛快了,還懇請皇上,能夠將禦清池的那頭鯉魚給夜燉了以解恨吧,吃了夜那麽多的魚食,也該適時候讓它們回報一下了。”斷夜略帶調皮的說著。

“就是把禦清池做成一鍋魚湯,我也願意。”旻熙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

數日之後,本是宰相請假到期的日子,早朝時旻熙本以為能夠看見徐文,沒想到又有傳報宰相病重,不能上朝,這已經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了,旻熙起初以為是思子過切,傷心所致,可是這麽長時間了還是這樣,難免心中有些起疑,這些日子裏旻熙派出的賞賜宰相的人也沒有見到徐文的面容。

下朝之後,旻熙左右思慮不安,於是親自率領一幫人去了宰相府,由於事先沒有通知,宰相府的人見到之後大為驚慌,旻熙示意讓他們不要進去通報,自行大步走了進去,管家張安前後的恭維著,只見這宰相府色調灰暗、古木環繞,前廳後堂布置因循舊制,毫無新意,就連院中的池塘園林也沒什麽可欣賞之處,雖然是這樣,倒也不失為古樸大氣,厚重穩妥,都說宰相為人低調穩固,從不越職,這所宰相府可就看出一二了。

“這棵樹怕是有些年頭了。”旻熙走到一棵大樹下看著說道。

“回陛下,這棵樹是百年之木,老爺經常說,做人如木,紮根穩妥,不急不躁才能算的上踏實可靠。”張安走近說。

“宰相說的可真有道理。”旻熙心裏卻想一個管家都能有如此的見識,看來三朝為臣,宰相並沒有那麽簡單啊。

走到後堂宰相的居處,旻熙正打算進去,卻只見宰相已經被人扶著出來,顫顫巍巍的跪下請安,倍感蒼老的聲音說著:“臣叩見皇上。”

“宰相快快請起,宰相病重,朕沒能早日的看望,也是朕的失察啊!”旻熙說著就示意旁邊的人把他扶起來。

“謝陛下,咳咳,老臣病中惶恐,難承聖恩!”徐文氣息湧動,咳嗽著說。

“哎,宰相為國盡忠,連愛子都為國捐軀,實為可嘉。”旻熙說著就只見徐文的眼睛有眼淚流出,想是傷心至極,“朕打算給天羯追封一等爵位,以表其忠心,還望宰相能夠早日康覆,朝政無一日不可缺宰相啊!”

“謝陛下厚德,只是臣思子過度,傷及脾胃,又牽扯積累多年的傷病,怕是一時半刻也不能為陛下效勞了,臣在病中每每思及此事就傷心不已,難以心安理得,還望陛下見諒。”徐文拿袖子擦了擦眼淚,一臉悲傷的樣子。

“既然宰相在病中,就不要憂愁朝堂之事了,安心的養病吧,朕從宮中給你帶了一些藥材,這其中的百年老參乃是邊疆進貢,對於身體大有裨益。”旻熙一揮手,旁邊的一個侍衛就端著一個錦織的盒子來到徐文面前,打開盒子,裏面的黃緞子中擺放著一只幾乎成型的人身,仔細一看,還真有幾分像五六歲的小孩,所謂人參者,體積大和參須多都是其次,不過是補益作用大一些而已,但如果越接近人形那就代表這人參生長之地越是接近天地精華,其功用也是有起死回生之效,極其的珍貴。

徐文見到更加的叩頭謝恩,旻熙當然象征的阻止了之後,就已宮中有事處理為由離去了,臨行前宰相被人扶著親自到府門口相送,自然是一副君慈臣忠的畫面。

旻熙坐在轎子上,回宮的路上他半閉眼睛,自顧的問道:“宰相的病是真的嗎?”

“憂傷是真的,但病卻不為真,他這幾日誰也不見,仿佛在密謀什麽事,我也是毫無頭緒。”轎子有個聲音清晰的傳來。

“回去吧,萬一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一旦有頭緒,就立刻派人匯報。”旻熙說完之後就真的閉上眼睛了。

到宮中之後,恰逢旻茨來找他,旻熙看著他的功課欣喜道:“你這兩日的功課倒是有很大的進步,朕怕是要賞你了。”

“皇兄可要說話算數啊,前二日父皇也是這麽說的。”旻茨高興的說著。

“父皇!”旻熙楞道,“你見到父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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