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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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之後,旻熙頗為得意的回到了雅音閣,自己往躺椅上一靠,舒服的吃起了斷夜做的糕點,想著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看著底下那一群人吃癟的樣子,自己的臉上浮現了前所未有的輕松笑容。

“你來這裏,不打招呼就算了,連主人的位置都要占了嗎?”斷夜聽見旻熙的腳步聲,從桌前緩緩的走過來。

“你都是我的,何況這一張小小的躺椅?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再添的。”旻熙一把把斷夜拽到椅子上,藤制的椅子在兩個人的重壓下吱吱作響,仿佛是不堪重壓一般。

“如果這椅子被壓壞了呢?”斷夜拿手臂支著旻熙的胸,扭頭對著旻熙一撇嘴。

“壓壞了,咱們就去那……”旻熙在他的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斷夜平靜的臉色立刻變得色彩斑斕,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掙脫了那人的禁錮,自己拿了一個墊子,坐到旁邊的木椅上,“看來今天的事情很成功,但是不要得意的這麽早,我想,還會有一些意外要出現的,”斷夜呼吸穩定之後不經意的說著。

“哦,那我隨時等著了。”旻熙手中的糕點被紫色的真氣環繞,一轉眼就化為了煙塵,消散在空中。

議事殿,鎏金銅爐依舊燃燒著安神寧氣的香,旻熙半合著眼,左手拿著白玉湖筆把玩著,右手輕輕的敲打著自己頭部,顯得很是焦慮,但是不是真的焦慮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什麽!陛下,那兩個證人死了,不是在天牢裏嗎?怎麽會被殺了!”延親王在吃驚的擡起頭來。

“這……”旻熙的臉上展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朕在昨日和宰相商討國事完畢之後,忽然想起還有這件事沒有解決,心想你們二人都乃朝之重臣,這些隔閡想必中間是一些人的誤傳,於是就提召了那二人,宰相當時也在場,本想再召你一同說清楚了,沒想到那二人忽的就倒地而死了,現在死無對證,真是……”旻熙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這,這絕對是殺人滅口,還請陛下明鑒,千萬勿要讓歹人得逞。”旻皓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好了,現在你的人死無見證,而宰相府卻有數不清的人見到你延親王府的人殺人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延親王,你可知嗎?”旻熙語氣一緊,把筆直插在桌子上,“喀”的一聲,紫檀木的桌子竟裂了一個小縫,而玉筆卻完好無損。

“臣有失察之罪,但臣,臣真的是無辜的啊!”延親王立刻跪在地下,執手向旻熙說道。

“這件事朕也不想鬧大,宰相也同意和解,你去宰相府親自謝罪就好了,還有,停你一年的供奉,此事對外朕就不宣揚了,保全你的面子。”旻熙冷冷的說道。

“陛下,臣……”延親王還想說些什麽。

“旻皓,你要知進退。”旻熙丟下了一句,轉身就離開了大殿。還在跪著的旻皓看著桌上的玉筆,憤憤的一拳敲著結實的地磚上,狠厲的眼神接著轉到旻熙的龍椅上,繼而低頭“哼”了一聲,“旻熙!你只是比我多做一張椅子而已,”接著起身回了王府。

旻皓到王府之後,立刻把張福召來,對著他抱怨道:“證人死了,皇上讓我去宰相府請罪去,呵呵,這下好了,這就好比往本王頭上戴一頂綠帽子,然後讓本王招搖過市!”氣憤之餘旻皓沒有忘了把怒火發洩到無辜的桌椅上。

“他現在也就能這樣折辱我了,以本王的勢力,諒他也不能怎麽著我!”旻皓頗為自得的說了一句,“只不過這一回,本王算是記賬上了。”

“王爺,若不是你執意找皇上解決,我們私底下完全可以偷著教訓他們一頓而不走漏風聲。”張福勸著說道。

“要不是那些宰相府的人刺激本王的人說就是找皇上也解決不了他們,本王會這麽沖動嗎?哼!我看,這件事就是宰相做的,讓本王丟盡了臉,那兩個人早不死玩不死偏偏就在宰相來的時候死,哪有這麽巧合!”旻皓一臉自負的樣子。

“王爺,我看此事沒有這麽簡單,你想想,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哪有這麽簡單,再說,皇上和宰相商量要事的時候為什麽偏偏想起來要見那個微不足道的草民,以小人看,這絕不是宰相一個人的事情。”張福的小眼睛裏透著些精光,狡黠的看著旻皓。

“你的意思是,這是宰相和皇上聯手?”旻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小人認為這大有可能。不過還好王爺朝中根基深厚,頗得民心,又有那方勢力暗中相助,皇上不會把您怎麽樣的,只需忍忍,大事即可將成。”張福貼在旻熙的耳邊小聲的說。

“大事!這大事裏有我的好處嗎?哼,對於我來說,只有坐到那張椅子上才是大事!”旻皓狂言道。

“此話不可,王爺,莫不要忘了使命!”張福急著說,臉上的汗都出了一層。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了,張福,我若得勢,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不願意的話,現在就走,本王絲毫不會為難你!”旻皓說著就往裏走。

張福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嘆了口氣,甩甩袖子跟了上去。

不單單是延親王府內亂成一團,此刻宰相府內同樣不會風平浪靜,宰相徐文焦急的走來走去,一會跺腳,一會又搖頭,直直的繞著大廳走了三四圈。

“父親,這有什麽可焦急的?明天延親王就來我們府上道歉,自是我們的面子,也足可見皇恩浩蕩。”徐子羯很是自得。

“你先下去!子羯!”徐文皺著眉頭說。

“父親!”徐子羯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王府的謀士徐柘一眼,不平的下去了。

“老爺,我知道你是為公子好,但是……”徐柘看著徐天羯遠去的背影微微的嘆息道。

“唉!這件事就先別說了,徐柘,那兩個證人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就突然這麽死了,這麽的蹊蹺,雖然延親王明日來道歉,但是皇上難免不對我們產生懷疑,宮裏面的消息又遲遲的出不來,真真是難辦啊!”徐文的臉顯得更加愁悶了。

“老爺,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我想,這萬一是延親王以退為進的招數,那麽他接下來恐怕會采取什麽行動,不過延親王生性魯莽,也不會掀起什麽大風大浪,可是,這要是皇上的主意,我們也只有先忍一下,再謀圖算了,有韶華皇後在宮中,想必也不會發生什麽大事!我再去打探一番,以保完全!”徐柘細細的推論道,城府可見一般!

“好吧!”徐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徐柘,你真如我半子啊!”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徐柘一俯首,“老爺也要保重身體!徐柘先告辭了。”

“唉,少年只為圖江山,黯淡回首若浮夢。煙雨村舍,竹籬茅店,看來此生我是不可得了!”徐文深深的嘆道。

皇宮,上清殿內。

“哈哈哈!”旻熙放聲大笑道,整個宮殿都回蕩著他的笑聲。

“難得見陛下這麽高興!肯定是有什麽喜事吧!”高常也在旁邊樂呵呵的問著。

“喜事倒是沒有,只是看著旻皓那副吃癟的樣子,朕心裏不由得一陣高興而已,不過,這次算是放過他了,要不是他逼我太緊,讓群臣陷害斷夜,朕還想在多玩一會,不像這回只是折了他的面子,下次,如果他再敢招惹朕,哼,這事就沒這麽簡單了。”旻熙把手背在身後,對著高常說:“走,去雅音閣。”

一進雅音閣,旻熙立刻變得心平氣靜下來,或許是斷夜獨有的氣質,每回旻熙見到他總感覺身上的暴戾之氣漸漸的平覆下去。

“看來你是有好事了。”斷夜輕輕的走到他身後,替他按摩著肩膀,輕柔的指法配上溫和的聲音是旻熙放松了全身的肌肉,靠在椅子背上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是啊,讓該受懲罰的人受到了一絲懲戒。”

旻熙又猛地睜開了眼睛,“斷夜,這種事我是不想你參與的,不過以你的聰明才智,是沒有什麽能夠瞞住你的。”

“那是你把我想聰明了,但我想,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我都無條件的相信你,旻熙,這回的懲罰無論是什麽,都來的有些早了,雷聲太大,卻沒什麽實質作用,看來你是著急了。下次這樣的機會可就不多了。”斷夜藍眸閃著幽昧的光。

“這回就是騷騷癢而已,為了你,讓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旻熙又再次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你也學會甜言蜜語了,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只對我說過。”斷夜按摩的力度陡然加大,使旻熙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種話以前,現在,今後只會對你說。”旻熙深沈的看著斷夜許下了這一句承諾,二人相視,旻熙雖然知斷夜看不見,但卻仍能感受他的目光裏的情意,心下裏一陣悸動,雙手撫上他的臉。

“陛下,皇後娘娘在上清宮外等著。”高常從外傳來的話打破這暧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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