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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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著急,嚴小柯反倒是越往外走。

我腳又不方便,壓根就追不上他,最後我索性也不追了,我幹嘛啊這是,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犯得著跟他解釋嘛?

他不信就不信了,我也沒說一定要給他當女朋友。

再說我還不願意跟廖岸清身邊的人牽扯這些呢。

哪知道,我這麽一強硬起來,嚴小柯反倒又緩和了態度,不知道怎麽的,在我進屋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又忽然跑到樓上來找我了。

而且看見我在揉自己的腳,他居然還找了家庭醫生過來給我看。

腳倒是沒大問題,最後那醫生也就給了我一瓶紅花油,讓我自己抹抹看。

我剛才還賭氣說不理嚴小柯了呢,可現在他一軟下來,我也跟著心軟了。

何況這個事兒也是我的不是,再來又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把關系鬧僵了也是別扭。

就是跟他談男女朋友的事兒,我現在多了層顧慮,我不可能改了自己關心廖岸清的習慣,只要看到他有事兒,我必定會忍不住的想湊過去幫忙,這樣下去,對我對嚴小柯都不好。

我也就挺猶豫的,嚴小柯再湊過來的時候,我就盡量跟他保持些距離,不過我能感覺到他挺喜歡我的,他好幾次誇我漂亮,還說要給我買些漂亮衣服,說劉助理之前給我買的那些都不襯我。

我每次聽了都是客氣的笑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註定的,那天我說下樓去看看吧,因為腳不方便,我走的就比較慢,又因為怕腳疼,所以我走起來也輕悄悄的,都沒什麽動靜。

結果走到一樓的時候,我因為有點累了就想靠墻休息下,可隨後我就聽見房裏有人在說著什麽,而且話裏還帶上了我的名字。

我一下就好奇起來,忍不住寧神聽了下,就聽那些人說:“你小子裝廚師裝的挺像的,真談戀愛了?”

“可能嗎,那種沒腦子的女人,跟花癡似的,咱也丟不起那個份兒啊,也就是看她漂亮逗逗她。”

我一下楞住了,說丟不起份的那個聲音是那麽耳熟。

他們又嘻嘻哈哈的說了一些,都是些笑話的話,花癡那個詞已經算是最好聽的了。

我跟自虐似的,聽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是聽不進去了,我又一步步挪著往樓上走。

這都是我自找的,我做在這些事兒在正常人眼裏就是個花癡,還是巨沒腦子的那種……

而且我也真是拎不清,都什麽時候了,還跟廖岸清下面的人扯不清……

所以廖岸清才會讓嚴小柯過來勾引我,讓我上套,我居然還傻乎乎的猶豫呢,怕傷到誰,其實壓根就是被他們算計了,讓他們一直都在背後看我的笑話……

回去後,我就開始收拾東西。

跟劉助理要車走的時候,劉助理沒親自來,他讓嚴小柯過來的。

嚴小柯還以為我在耍小脾氣呢,裝著沒事兒人的樣子要哄我開心。

我看著他的臉,忍不住的冷笑了下,我現在最氣的就是這個人,他們笑話我是我該著的,可是這算什麽,聽著那些人的話,這個嚴小柯明顯是接了命令過來勾引我的,這人得下作成什麽樣,才能接這種沒品的事兒做?!

見他勸我勸的挺來勁的,我也就不陰不陽的說道:“不好意思啊,讓你不能多領份薪水了。”

他楞了下,才明白我話裏的意思。

他很快的說道:“唐然,你聽我解釋……”

我沒聽他的,我只對自己說:“嚴小柯你別說了,我現在誰都不氣,我就氣自己沒出息……嘴上說不喜歡廖岸清,可還是控制不住的關心他,心裏明白不該跟你有什麽,可是一看你這麽熱情,我又忍不住的心動,我就厭我自己沒臉沒皮,怎麽還能在這呆下去……”

可是等我拿著東西下去的時候,門口的人居然把大門給鎖上了。

我之前就知道他們不會讓我走的,我是廖老太太要留的人,他們就算厭惡我,肯定也要走個過場。

我沒辦法,又一瘸一拐的跑到房裏給沈語嫣去了個電話,我本來想好好說的,結果電話一接通,我就委屈的哭了出來,在電話裏哭著說:“麻煩你給廖老太太說說,我真不行了,我待不下去了,你讓他們放我走吧……”

沈語嫣嚇了一跳,趕緊問我怎麽了。

我忙大概的情況說了說,沈語嫣也楞住了,過了好半晌才跟我說道:”唐然,我知道了,真沒想到廖岸清會那麽對你,你等等我,我盡量早點給你捎進話去。”

我掛了電話,也不願意出去,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不知道沈語嫣怎麽托過去的話,到了下午的時候,劉助理終於是找人通知我,我可以走了。

就是下樓的時候,偏巧我還碰見了廖岸清,他明明都看見我手裏拎著東西呢,可居然什麽都沒看見似的,就那麽目不斜視的就要往樓上走。

我瘸著腿都要到樓下了,可是忽然就一口氣跟出不來似的,我猛的轉過身去,對著他的方向就喊道:“廖岸清,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你不該算計我……你這樣做太沒品了!!”

我喊完話又在樓下立了一會兒,他不可能沒聽見,可是他就真跟沒聽見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眼睛特別酸,我知道我不該用唐然的立場去想盧秀秀的感受,可是我真沒辦法分開兩者的感情……

我回到家裏的時候,唐然的父母倒是沒在,我躺在床上。心裏難受的就跟被人揪一樣,可是我也不知道具體該去討厭誰,而且歸根到底也是我自己的不是。

倒是嚴小柯又給我來了電話,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也不明白他是怎麽個意思,我都不要跟他們見面了,他們還沒完沒了的要幹嘛?

我在電話裏氣的直嚷他:“有話就說,你要幹嘛啊沒完沒了的,我被你們笑的還不夠嗎?”

他這才說道:“我對你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又羞又惱的說著:“我對你沒感情,我花癡的都是廖岸清,行了吧行了吧!!”

“我才想明白你為什麽生氣了,你是不是聽見了我跟同事說的那些話,其實我那麽說都是為了面子……我心裏不是那麽想的……”嚴小柯深吸口氣,繼續說道:“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當初說要去接近你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因為我一見到你,就很喜歡你……”

聽了這些話後,其實我當下有些猶豫,可一想到跟嚴小柯在一起的話,又要牽扯到廖岸清,我也就跟燙到手一樣的,趕緊把手機按了。

結果剛按了手機,我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我過去一打開門就給楞住了,嚴小柯正在外面等著我呢。

我可真沒想到他會跑到我家門口來,我納悶的問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家住哪的?”

“我從劉助理那查的地址。”他急急的說著,能看出來他很想讓我原諒他。

我不想讓他進屋,可是我們這裏樓道這麽小,難免會有鄰居上下樓,到時候看到了更是丟臉。

我也就悶悶的把他讓到屋裏。

我們家地方小,前幾年唐家為了給唐然治病把房子都買了,現在的房子是租來的,舊不說,地方還真窄。

不過裏面收拾的井井有條,唐然的父親又是個書生似的人,所以家裏有股書香氣。

倒是嚴小柯沒想到我住的地方這麽寒酸,他看過後,整個人都楞了一下,隨後就說道:“我沒想到你家的條件這麽不好。”

我悶著也沒說話。

他也不敢說什麽,就那麽小心翼翼的坐著。

我腦子裏特亂,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說:“你開始怎麽想的啊,讓你去做你就去做,你不覺著這樣很沒品嗎?而且廖岸清怎麽那麽缺德,他再不喜歡我,不理我就算了,我沒性騷擾他吧,我在他那還不是廖老太太給我按下的,我也沒說我多想留下啊,他怎麽會想著,會想著……”

嚴小柯看著我的眼睛,忙解釋道:“我說了你別生氣啊,其實這個事兒壓根不是廖總安排的,對他來說這都是不值得費腦子的細枝末節,這個……是劉助理給我說的,開始也沒說這麽明白,劉助理就讓我多盯著你,然後看咱們挺聊的來,才又……”

我又來氣了,忍不住的說:“你們倒挺會隨機應變的!”

嚴小柯這下沒有立即說什麽,遲疑了下,才說:“其實我們這樣對你也挺好的,畢竟喜歡上廖總不是什麽好事兒……就拿那個史菲來說吧。”

我一下奇怪起來,史菲的事不是早就過了,看著好像就是弄警局裏去教訓教訓,難道還有別的?

“哪啊。”嚴小柯一臉的告訴我:“當下就被拘起來了,當初不告訴你是怕嚇壞著你,其實後來有人請示過廖岸清,問他怎麽處理,就四個字公事公辦,這下得了,史菲算是撈不出來了,最後按涉嫌故意殺人辦的。”

我真沒想到事情會嚴重成這樣。

“眾目睽睽之下敢傷廖岸清還不是找死嗎?”嚴小柯語氣誇張的說。

我納悶的很,趕緊問他:“那個史菲神經病了嗎?她也是,幹嘛非要開車撞廖岸清啊?”

“聽說啊,現在是有倆版本,一個是廖總要跟她分,還有一個是史菲那娘們說錯話了,好像是說了盧秀秀什麽不好聽的,然後廖岸清才惱的,反正肯定是有分歧,不然借史菲個膽子,她也不敢做那事兒,估計也是真急眼了。”

我心有餘悸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麽想起來還真挺後怕的……”我當初可是給廖岸清腦袋都開瓢了的……要按那個說我也該是故意殺人罪妥妥的……

嚴小柯倒像想到什麽似的,“其實廖總對你還算可以了。”

他大概是怕我恨上廖岸清,忙為自己老板開脫著:“其實你當初做的那些飯,他都有偷偷吃,他就怕明白的吃了,會讓你有太多想法,他知道你對他是真感情,跟那些女人不一樣,所以才不想傷你,當初被沈思哲買通的那個保安,都被他斷了條腿,你這兒按說也跟著一起偷屍體了,他卻一直沒說什麽……”

我尷尬的紅了臉,小聲嘀咕著:“你還要給他當媒人啊。”

“沒,我這都是從劉助理那聽見的。”嚴小柯笑著看向我。

我撇了撇嘴,氣倒是沒之前那麽氣了,倒是一說到屍體的事兒,我忽然想起個事兒來,我趕緊的問他:”對了,上次我跟沈思哲弄屍體的時候,我看見盧秀秀額頭上有個孔,而且那孔看著還挺規整的,你知道那孔是什麽來歷嗎?“

“哦那個啊,廖總當初也查了許久,而且盧秀秀死的也是蹊蹺,當晚酒店裏的錄像怎麽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那晚到底出了什麽事,要不廖總怎麽會跟得了心病一樣,一直放不下呢,聽說他現在還挺自責的,覺著都是他那麽晚叫盧秀秀出去才會出的事兒……”

我默默的聽著也不搭腔,其實我的死真不關廖岸清的事兒,是我當初聽見水裏有聲音,我仗著自己手邊有救身圈,跑去逞強救人,結果最後人倒是救了,可把自己搭了進去,而且那個人也沒說幫我……

只是我重生後七年都過去了,再追查也沒線索可尋了,我也就把那事兒淡去了。

現在聽嚴小柯這麽一說,我才緊張起來,難道當初真有古怪?

可廖岸清都查不過來的,我估計我自己查更是沒戲,我也就把這事兒有放下了。

倒是從那後嚴小柯總會過來找我。

放了假就會跑過來跟我家磨蹭會兒,一來二去的唐然的父母都是很和氣的人,嚴小柯又是個開朗活潑的年輕人,很快就把唐然的父母給籠絡住了。

而且我最近腳不利索呢,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開著車,還幫著我上上下下的,我也是感激他。

只是他要不是廖岸清的保鏢,就更好了。

自從上次的事兒後,我跟廖岸清算是徹底的斷了聯系。

可我也不知道我跟嚴小柯應該算是什麽,不過我長這麽大還真是頭次被男人這麽追求呵護。

漸漸的我也就心軟了,而且嚴小柯嘴巴是真甜,他總給我說他對我是一見鐘情的,我後來也就不那麽生氣了,再說他能喜歡像我這樣死追著廖岸清的女人,也是真在乎我,不然一般的男人哪會這麽大度的。

而且時間長了,他進出我家也越來越隨便,他又特會來事兒了,我都沒說點頭呢,他就已經鬧的我身邊的人都知道他了。

最後弄的我不答應他是我男朋友,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一樣,最後被唐然的父母勸著,我也就漸漸的接受了他。

就是心裏多少還有點別扭,不過一想著廖岸清那,我反正也不會再接觸了,嚴小柯就嚴小柯吧。

可事實證明我還是想的太單純了,嚴小柯這種八面玲瓏的人,平時應酬就從沒少過。

那天嚴小柯跟我說他們那有人要聚餐,說什麽他都非要讓我去。

他知道我挺尷尬的,不想見以前的那些人,不過他還是勸著我,還說什麽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有些事兒越早說開越好。

而且按嚴小柯的話來說,我長的這麽有盤,光靠臉就把那些人的女朋友都甩身後去了,我完全沒必要擔心的。

最後我被他連拉帶拽的弄到了聚會的地方,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那居然是一個很大的宴會廳,裏面的人還真挺多的。

我真是尷尬死了,我來前還以為就是一個小型的聚會呢,而且嚴小柯特別喜歡呼朋喚友,到了這種地方就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剛開始還知道照顧著我,到了後來人就跑沒影兒了。

我又一個人都不認識,最後也就想著往偏點的地方躲躲。

結果也是倒黴,我正東張西望的找著人少的地方呢,居然就又碰見廖岸清了。

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個月前,記得最後那次還是我站在樓下罵他沒品,現在他迎面走過來,我哪還有臉跟他說什麽,我也就忙低著頭裝沒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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