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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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立雞群的身高、肌肉結實、小麥色的皮膚、劍眉入鬢、高挺鼻梁。不茍言笑的時候看著兇巴巴的,一但低下頭來與旁人說話,臉上的表情生動起來,煞氣卸去,剛才的兇狠仿佛只是一層薄薄的表象。

不熟悉的同齡人剛開始與顧武處起來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處久了也就跟一般普通同學無異。該吃吃該喝喝,該開玩笑開玩笑。顧武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酷酷的煞氣,在熟悉的同學眼裏轉變成了一種安全感。女同學們更別說了,見了他就像蜜蜂見了蜜,趕也趕不走了。

一群人,顧武和徐成昊是人群的中心,女生分散在兩人的旁邊,男生散在最外層。

誰是校草?問題答案就在阮阮的嘴邊呼之欲出。不過,她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陳靜蓉搶答了:“應該是皮膚白點、瘦點的男生。”

“哦~靜蓉你是覺得徐成昊比較帥嗎?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沒看出來啊。”得到回答的夏霖熙可來勁了:“哎,你選他是不是因為徐成昊長得白。啊,一定是這樣。不都說:欠缺什麽越是向往什麽。瞧你這一身黑皮,你選徐成昊我都不意外。”

再嘚吧嘚吧說下去陳靜蓉馬上要撩袖子跟夏霖熙幹架了。

陳靜蓉天生黑皮是從父母那兒繼承過來的。暴露在外面的皮膚與藏在衣服底下常年不見光的軀體,包括屁股蛋都是一個色,連“曬黑”這種借口都不好使。當然,一同遺傳來的還有博士老爸老媽聰明的腦袋瓜。所以遺傳這種事情總是有得有失,不好計較。但她還是非常羨慕別人白蘿蔔一樣的皮膚。

黑皮的陳靜蓉氣的啊,瞪著夏霖熙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像一只迷你鬥牛。

今晚,忍耐到現在也算是極限了。

阮阮趕緊繃直了身體,老鷹捉小雞裏面的母雞一樣張開手攔在兩人中間,插話道:“誒誒,其實我也覺校草是徐成昊。不是嗎?”

雖然心中人選更帥,更讓阮阮移不開眼。但經陳靜蓉這麽一提醒,還真是。瞧徐成昊長得膚白、貌美、瘦高個,這是現在大多數新生代偶像明星範本,在這樣的大眾審美下徐成昊更可能是校草。

這樣一想,也是沒錯。

當然阮阮心裏更加欣賞另一位。

唉,還欣賞。在此之前阮阮可對異性沒啥想法,都長著兩只眼睛一張嘴。有男生攔住她告白,阮阮從來也只覺得煩。也不管是誰,也根本不關心對方長啥什麽樣,低著頭一律拒絕到底。

現在居然懂得欣賞了?

像是突然醍醐灌頂,開竅了。

越發淩冽冰冷的晚風中,阮阮那標準的鵝蛋臉越發艷紅。好在在昏黃的路燈下大概看不大清楚,頂多像是手一抖胭脂粉兒抹多了。而且不管再紅再燙,今晚都是酒精的鍋。

看都選錯了,夏霖熙很高興,裝著高深莫測地搖頭道:“你們都選錯啦。當然得承認徐成昊也是帥,不過……”她伸手一指:“新晉校草是旁邊那位。姓顧名武。你們怎麽都不選他啊?看那剛毅的側臉,緊繃的好身材簡直有味道死了。要是選校草有投票,我一準投給他。”

看到學校裏人人都認識的小咖明星捧著少女心犯花癡,感覺很微妙。

大概因為娛樂圈年輕的鮮肉堆裏頭,像顧武這種款式的鮮肉也很稀罕。其實就顧武他這外表和身材進軍娛樂圈綽綽有餘。夏霖熙一邊捧著少女心犯花癡,一邊在肚子裏憋主意。琢磨怎麽說服顧武上一回自己的直播平臺。回頭收視率肯定高。

她現在“改邪歸正”一切以學習為重,一切以不掛科拿到畢業證為宗旨。工作能推的都推掉了,曝光率就不夠,最近天天在學校裏待著就連直播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前幾次就拿直播寫作業湊合了。這不正愁沒有新思路,新題材。

二選一。

百分之五十幾率下兩人全部壓錯籌碼。對此陳靜蓉毫無無反應。阮阮表面平靜,心上卻掛上一塊大石頭,直沈深淵。

得知顧武是校草,阮阮既覺得理所當然,又覺失落。宛如站在岸邊,看著海上船舶越漂越遠。遙遠的距離,淡淡的失落。

“你們倆真是一個德行,雖然說學生學習是本分但也不要光顧著學習吶。阮阮你更不應該三點一線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要放開一些,多接觸一些人和一些信息,即使是無用的人和無用的信息。沒事兒去操場轉轉就都知道校籃球隊的顧武校草有多知名了……生活嘛不能總平淡如水。抽空看看美好的事物才會更有動力學習,前進……”

耳邊是夏霖熙滔滔不絕催眠一般連綿的說話聲,聽久了不走神都不行。還是陳靜蓉突然很大聲地“嗯”了一聲,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給拉回現實。

這一聲響亮的“嗯”大抵陳靜蓉認同了夏霖熙的話,非常認同“美好的事物給人以動力,洗滌心靈。”這句話。因為陳靜蓉的視線從看見“美好的事物”起就挪不開了。等無意識的“嗯”完了好一會兒才幡然醒悟,趕緊斂下眼皮。原本凍得蒼白的臉此刻是黑中透著紅,與阮阮有得一拼。

一切為時已晚,她看得眼睛都發直了,這一點任誰都看得出來。精明如夏霖熙終止了侃侃而談,雙手抱胸,一臉似笑非笑的看人。

一時間,小巷子內擁擾喧鬧與一寸之地內的寂靜成反差。

阮阮沒有功夫看別人的熱鬧,沒時間去搞清楚陳靜蓉目光掩藏的驚艷與欲望,更搞不懂夏霖熙似笑非笑的沈默。

巷子中間那人終於抽了完整根煙,夾著香煙頭找垃圾桶丟的時候視線一掃,發現巷子對面站了三個看熱鬧的人。兩人眼睛剛一對上,阮阮立馬下意識移開了視線。裝修簡陋的小飯館,從門縫裏透出的燈光都是幽黃無力的,但照在後背卻滾滾發燙。

阮阮現在有種強烈的預感,預感到自己將成為一個被觀看的“大熱鬧”。

此時,顧武已穿過人群,孑身一人邁步走來。阮阮的心跟隨著顧武的每一步重重地落下來。

升騰起來的預感很強烈,勢有沖破柵欄侵占她的整個思想。但內心又不斷地自我否認。她和顧武兩人不過兩面之緣,根本不熟,點頭之交都算多餘。

阮阮盯著越走越近的大個子,心內矛盾焦灼。一直到彼此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堪堪五六步,阮阮還在那兒左右尋思,眼神亂飄。

可能……大概……也許是沖自己的?

這樣一琢磨心跳更加把持不住,比脫了韁的野馬奔的還狂野。緊接著就是突然眼前一黑,來人穩穩地站在她面前,路燈拖著人影覆在自己腳面上。然後阮阮就聽見自己那顆懸在半空晃蕩不安的心重重地落了地。

野馬停止了奔跑,風吹過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靜謐非常。

顧武微微側了身,借著頭頂上路燈細細地將人打量了兩遍,完後就問:“怎麽搞的?你臉怎麽這麽紅?”

對面的阮阮仰著頭,幽黃暧昧的燈光描繪著精致下巴尖,她的眼睛明亮,雙頰粉紅一片,像春日裏的桃花煞是好看。

“啊?就……喝了一點點酒。”

稀松平常的一問一答,起頭都沒有帶彼此的姓名。這在不知情的旁人聽來,還以為兩人是老熟人呢。而實際上阮阮才在前幾分鐘通過夏霖熙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顧武擰著濃眉,黑沈沈的眼底露出一抹的擔憂。這讓阮阮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又追加了一句:“真的,只是一點,兩瓶的啤酒都沒到。”她說話的聲音放的很輕,剛說出口就後悔地想把話再給吞回去。

自己這是解釋個什麽勁?俗話說解釋就是掩飾啊,掩飾就是有事。

事實就是:她的酒量小,上臉快,消得更快,這會兒紅臉絕對不是因為酒精。

隔著小巷,對面徐成昊帶頭吹口哨,起哄。同學們回頭一瞧就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也跟著瞎起哄。吵吵鬧鬧的聲音引得一整條巷子的人都往這邊瞅,有人還不嫌麻煩,一邊嚼著食物一邊推門探頭出來看熱鬧。

把內向的阮阮給臊的啊,當場想找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只可惜這年頭最差的柏油路都沒留坑沒留洞,阮阮只好縮著脖子尋求兩位室友掩護。結果這兩人倒好,一起手挽手站在一旁挑眉相望。表情好奇又興奮,一幅非常期待後續發展的樣子。

嘿,這時候倒是團結起來了。簡直不可理喻!

眼下是,躲沒地方躲,藏沒地方藏。

再下去,眼前的人要背個烏龜殼縮在裏面一輩子不出來了。於是顧武轉頭狠狠刮了一眼起哄的人群:“別吵!”等後面的安靜下來負又轉過身來說道:“你的臉還是很紅,暈不暈?我送你回去。”雖然他壓低了聲音說話,但是沒有了吵鬧聲的遮掩,在場的大家夥兒都聽到耳朵裏去了。

“……”阮阮喉嚨幹巴巴的,不知道應該回答好,還是不好。

現場氣氛粘稠怪異,阮阮不知道該如何擺正自己的位置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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