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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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要氣死了。

五條悟像只狂暴的貓, 張牙舞爪地散發著自己的氣憤。

然而他這點不痛不癢的憤怒,在每天都要和問題兒童打交道的夜蛾正道眼裏——

完全不夠看的啊!

夜蛾正道親自動手將天守稚的桌子搬到家入硝子的旁邊。

原本是窗戶-家入硝子-夏油傑-五條悟-天守稚-窗戶的位子安排,立刻就變成了天守稚-家入硝子-夏油傑-五條悟-窗戶。

最近距離變成了最遠距離, 五條悟要炸!

“稚醬!夜蛾老師好過分的!稚醬你快幫我一起控訴他!”桌子沒了,但天守稚還在, 五條悟立刻放棄和夜蛾正道硬剛的想法,一把抱住天守稚, 埋在他頸間嗚嗚地哭泣撒嬌。

天守稚倒是不覺得換個位子能有什麽, 而且他還是個聽老師話的好學生, 於是在五條悟毛茸茸的腦袋上rua了一把後, 天守稚一本正經地說:“悟,你是個大孩子了,太愛撒嬌可不好哦!”

五條悟被推開時,身體都是僵硬的,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天守稚主動拖著椅子去了教室的另一邊。

上課是蟲,下課是龍, 這無疑是學生時代最好的概括,身體夜蛾正道還不說下課, 有點影響buff的發揮, 但家人硝子和天守稚的關系好啊!

家入硝子打起精神,兩人就嘀嘀咕咕地湊在一起光明正大地說悄悄話。

五條悟氣得差點吐血:“稚醬!”眼裏活脫脫的都是看負心漢的訴控。

五條悟吃癟,夜蛾正道就很開心了, 大手一揮, 宣布道:“下課!”出門的時候, 走路都是帶風的。

天守稚不覺得換個位子有什麽。

“反正文化課的話,不一直只有我和你一起上課嗎?”

夜蛾正道也只能勉勉強強地管得了五條悟,輔助監督難道還能管五條悟嗎?

對哦!

五條悟只是太氣了, 加上天守稚的背叛來得太過猝不及防,五條悟一下沒反應過來罷了。

“就算是這樣……”五條悟委屈巴巴,“那也有一節課不能和稚醬待在一起嘛!”

蒼藍色的眼睛被墨鏡擋住,天守稚看不見,但露出來的那部分,已經足夠委屈。

原本覺得沒什麽的心情,在被“一節課”這樣的具體時間固定後——

一節課呢,好長……

夏油傑受不了,輕咳的一聲,提醒道:“接下來要為交流會做準備,應該是以實訓課為主了。”

五條悟:“???”

夏油傑眉頭輕挑:“夜蛾老師上課剛講過的,你沒聽嗎?”

五條悟努力回想了一下,夜蛾正道講課的時候,他在幹嘛呢?哦他在玩稚醬的手指呢。

天守稚上課認真聽了的,但他不知道“交流會”是什麽,便虛心地向夏油傑請教。

本著憐愛小動物的慈悲心腸,和對能看到五條悟吃癟的幸災樂禍,夏油傑笑呵呵地說:“只是和京都的學校交流一下經驗什麽的。不過為了拿到優勝,我們的準備也不能少呢!”

五條悟切了一聲:“全部把他們打趴下不就好了!”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完全不需要特訓什麽的!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像五條悟想象得那樣。

在交流會開始之前,“窗”那邊派發的任務突然就多了起來,咒術師沒什麽“高中生只需要好好學習”的規矩,忙起來他們照樣得被當騾子使喚。

“啊~好累!”五條悟來找天守稚的時候,天守稚正趴在桌子前趕作業。這段時間一直出任務,他被五條悟填鴨的那些知識又忘光了。

任務獎金雖然不斷地打進來,但高專的獎金,他也不想放棄啊!

“稚醬,我給你帶了蛋糕哦~”

天守稚還在趕作業,聽到五條悟催他,下意識地扭頭,就著五條悟的手吃了一口。

他沒意識到自己吃蛋糕的時候,探出的舌-尖在五條悟的手指上滑過,或許是註意到了,但綿軟蓬松的奶油和百分之八十都是空白的試卷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天守稚動著塞得鼓鼓的腮幫子,轉回腦袋繼續埋頭和數學題戰鬥時,臉突然被一只滾燙的手捏住了。

下巴被迫擡起時,天守稚的腦子裏還是“xyz”,各種數字和字母將他的腦袋攪得亂七八糟,等他的註意力回到現實時,五條悟已經咬住了他的舌-頭。

“這是懲罰。”五條悟一邊想著“不愧是我買的蛋糕就是好吃”,一邊壓低聲音似乎是一本正經地說,“作為學生,放學第一件事就應該是寫作業!把作業拖到現在——稚醬你很不乖哦~”

天守稚臉有億點點紅,不知道是被五條悟強詞奪理胡編亂造氣的,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

在五條悟小腿上踢了一腳,天守稚憤憤不平:“你以為是誰的錯啊!”

五條悟讓他起來。

天守稚警惕地看著他:“幹嘛?”但身體還是很老實地站了起來。

五條悟坐到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教你寫作業。”

“又不是只有一張椅子……”天守稚嘟囔著跨上他的大.腿。

五條悟低頭正好能圈住他,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放,將他抱得結結實實。

“稚醬,想我沒?”這段時間太忙了,似乎咒靈也要沖業績,任務量猛地暴增不說,還要為馬上來的交流會做準備,五條悟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正經上過課了。

天守稚:“……”這、這種問題……

“想的。”天守稚放松了身體,聲音軟軟的,“悟,有一點點想你。”

牙白牙白牙白牙白牙白——

五條悟埋在天守稚的頸間,如果不是還要一絲理智存在,比如說宿舍門沒鎖織田還沒端牛奶過來什麽的,他真的會把稚醬推到的!

“稚醬,明天去約會吧!就我們兩個!”約完會再去愛情旅館見見世面什麽的……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還在出任務,織田文職白天坐辦公室,夜蛾正道忙著交流會的事情,沒有比明天更好的機會了!

二人世界!

沒有人可以插-足的二人世界!

天守稚覺得今天的五條悟穿得有億點點,嗯……花俏。

但轉念一想,畢竟是個能把高定西裝當睡衣穿的人,這樣好像也沒什麽。

五條悟對他約會還穿校服有點不滿,但考慮到不穿校服容易被織田看出端倪,也只能拉著臉認了。

“走吧!”五條悟牽住他的手,“先從水族館開始,稚醬有見過海嗎?”

“在橫濱的時候看過。”

“那等交流會結束,我們去海邊好了!運氣好的話,還有煙花大會哦~”

天守稚的眼睛亮了起來:“可以嗎?!”

五條悟的嘴角翹上了天:“只要稚醬想去,我都會滿足稚醬的!”

“……”

“稚醬?”

天守稚移開視線:“沒什麽。”是成長的煩惱嗎?最近他總是會對一些詞過-敏。或者是因為太久沒見到五條悟了?

五條悟去買奶茶和烤腸的時候,天守稚蹲在樹底下貼著樹幹不舍得和一丁點的樹蔭分開。

冬天怕冷,夏天怕熱,天守稚熱得想像大狗那樣吐舌頭。

“餵,把錢給我交出來!”

天守稚的身體素質雖然是班級裏墊底的存在,但如果參考對象換成普通人的話,那又不一樣了。

隨著一聲粗魯的喊聲,劈裏啪啦的聲音從遠處的小巷子裏傳來。

天守稚皺起了眉。

“這麽不經打的嗎?”庵歌姬踩著不.良的臉,用鞋尖碾了兩下,“不.良的大哥,就這?”

東京的不.良團體,就這?

“給。”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庵歌姬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做出攻擊的姿態。

天守稚楞了一下,被五條悟訓練出本能的身體下意識地躲開。

不過庵歌姬比他更快,意識到天守稚沒有惡意後,她立刻收回了手臂。

天守稚眨了眨眼睛,然後將手裏的紙巾遞了過去:“這裏,臟了。”

天守稚聽到聲音,有些不放心地跟著聲音跑了過來,但眼前的場景似乎是聲音的主人吃虧更多。

眼神在地上那個有兩個他那麽大的金發不.良身上掃過,天守稚本想離開,但看見了庵歌姬手上的滲出的血。

纏著繃帶的手臂,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天守稚準備向對方搭話。

庵歌姬楞楞地回不過神。

“滴滴滴滴滴——”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想起,天守稚顧不上別的,將紙巾塞給庵歌姬,抱著電話就跑走了。

“要馬上去看醫生才可以哦!”

冥冥找了好一會兒,才在水族館旁邊的巷子裏找到她:“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也不接?”

庵歌姬這才回過神,一把捂住自己的心臟,喃喃道:“我的少女心……”

庵歌姬從一樓的教室一間間找過去。對方穿的是高專的校服,也就是說他一定是這裏的學生,男生宿舍她進不去,但萬一就能在這裏碰到呢?!

“……但是你不覺得太甜了嗎?”

剛踏上三樓,一聲令她魂牽夢縈的聲音就飄進了耳朵。庵歌姬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拿出小鏡子確認了一下,很好!妝容完美!微笑完美!

庵歌姬克制著激動的心情,臉上帶著矜持又不失熱情的笑容,朝著聲音的方向向樓梯口的第一間教室看去。

令她心動的那張臉,就出現在教室後面的窗戶旁邊。

陽光照在對方白皙的臉上,庵歌姬只覺得自己迷路十幾年的少女心終於找到了她!

“請——”

庵歌姬正要打招呼,卻發現了有一點不太對勁。初戀的肩膀上,是不是搭著一只胳膊?

有億點點出戲!

向前走了一步,被柱子遮住的人終於完完全全地納入視野。

長長的胳膊搭在天守稚的肩膀上,落在他身前的雙手玩著襯衫扣子,五條悟像只大貓似的從身後抱住天守稚,懶洋洋地趴在身上,但又像是野獸宣-誓主-權似的將人圈在懷裏。

“那種甜度還好吧!”左手上移,指尖輕輕在天守稚的側臉上劃過,五條悟湊在他耳-邊低低的說,“稚醬不喜歡嗎?”

若有似無的觸碰帶來了癢意,天守稚想躲,但右耳邊上一直傳來五條悟的吐-息,一躲就得撞上了,他只好忍著。

“兩個的話可以接受,最多三個,喉嚨會癢。”天守稚忍不住抱怨,“隊長,好癢。”

他伸手想將五條悟的手拿開,但五條悟卻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我吃二十個也不會癢呢!”帶著一點炫耀和得意,五條悟右手手指從天守稚的手-腕一點點向上滑去,在掌心多磨蹭了會兒,又繼續向上擠進他的指縫,“稚醬,你的手還是一點繭子都沒有呢!”他也不急著十指相扣,螞蟻似的一點點在他手心指腹磨蹭著。

好癢,不僅耳朵、臉上和脖子上癢,手也好癢,又癢又麻。

長長的睫毛抖了幾下,天守稚迷迷糊糊地就被帶了節奏,順著他的話說:“可能因為我有聽你的話好好保護手指?悟你不是說咒術師的手很重要嗎?”

五條悟輕笑一聲:“稚醬真是個乖孩子!”一邊說著一邊將天守稚的臉掰過來,因為天守稚很乖,沒有反抗,所以根本沒花力氣。

五條悟和他十指相握,低下頭將臉貼得很近,兩人幾乎是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讓人有種溫度在攀升的錯覺。

“稚醬想知道為什麽我吃甜這麽厲害嗎?”冰藍色的顏色在一點點加深,五條悟用很低的聲音問著,唇.瓣幾乎是擦著對方的狀態。說話的時候,若有若無地觸碰著對方。

“為什麽?”被微微擡起的臉正對著五條悟,一金一赤的眼睛裏閃著疑惑,天守稚徹底被牽著走丟了。

“因為——”剩下的音節被五條悟含著在對方的舌尖吐出,含糊得只有天守稚能聽清,“稚醬自己去找吧。”

自己找?怎麽找?天守稚為數不多的一點清醒,也被五條悟壓迫感十足的動作給攪散了。

五條悟的舌.頭靈.活地在他的口腔裏攪.動著,劃過舌.下又滑過牙根,攪在一起的時候霸道得不給他任何退縮的地步。

午後的風吹過窗外的葉片,簌簌的葉片撞擊聲和蟬鳴將夏天渲染得美好又清新。

細小的灰塵在陽光中翩翩起舞,流動的金河中,又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皮膚被光照得幾乎透明,白襯衫衣角被吹起的弧度像極了初戀。

——別人的初戀!

黑發和銀發被風吹亂,你我不分地纏在一起,因為安靜,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嘖嘖水聲和細小嗚咽飄進庵歌姬的耳朵。

“……………………”

夏日的風吹起庵歌姬的長發,她的那顆少女心,也隨著這陣風,慢慢地就被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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