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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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出乎意料地有著一手好廚藝, 不管是洗菜、腌肉還是烤肉都很有一套。

夏油傑出乎意料地有著……

加入硝子出乎意料地……

織田不出意外對烤肉很拿手。

天守稚左看看右看看,之後只能失落地發現——

“不會烤肉的既然只有我嗎?!”

事實上,不止是烤肉, 天守稚對很多事情都相當地不擅長!

“稚醬很聰明的,嘗試一下很快就能學會了。”這樣安慰著天守稚的織田在三分鐘後, 強硬地把天守稚按到了裏烤盤最遠的地方。

“稚醬,你是笨蛋嗎?”五條悟替他擦著黑乎乎的臉, 剛才那一下火騰地一下燎上來, 沒把他頭發燒掉都是好的!

不過發尾還是不可避免地微微燙卷了。

五條悟撚了撚燒卷的那一小撮, 被燎彎曲變形了, 用力碾一下就噗噗地掉灰。

天守稚臉漲得通紅:“只是、只是小小的失誤罷了!”他嫌用刷子給蔬菜刷油太沒效率,本想倒一點點油,然後再用刷子刷開,結果沒想到手一抖, 油直接往炭火上湧,火竄了上來, 也虧得五條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扯開。

“下次就能烤得很好了!”

“你還想有下次?”五條悟挑眉, 他拿剪刀將被燙卷的發尾減掉, 垂著眼皮看著黑色的發絲在他指尖被靈活地轉來纏去。

天守稚的發質很好,他這人過得稀裏糊塗,但大概是天生麗質, 除了個子其他沒什麽好遺憾的。包括這一頭黑色的長發。

及腰的長發雖然不常打理, 但漆黑如墨, 入手光滑柔順。先來無事的時候五條悟很喜歡“借用”同桌的便利玩他的頭發。

雖然很喜歡天守稚的這頭長發,但五條悟是那種會直球表達自己的人嗎?

“稚醬,你的天賦可能點在了其他的地步吧!”

天賦點在其他地方, 不就是在嘲笑他是廚房殺手嗎?!

天守稚氣鼓鼓地瞪著五條悟。

“我說了這次是意外!”天守稚很不服氣,“再給我幾次機會,我的烤肉手藝一定不會輸給你!”

“哦?真的嗎?”五條悟含著笑,語氣平淡的說,“我不信。”

天守稚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然後往他身上一推:“你走!”

“稚醬,你舍得嗎?”天守稚的力氣到他的身上和撓癢癢似的,根本沒對五條悟造成任何影響。

被送過禮物的五條悟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平時就臭屁嘚瑟得夠嗆,天守稚給了十分的好臉色,他不僅要開染房,太平洋都要變成他的染缸了!

五條悟跨到他的大.腿上坐著,也不怕別人嫌重,胳膊搭在天守稚的肩膀上,一臉的得意。

天守稚雖然嫌棄他,但也沒把他抖掉,怕他摔倒了倒打一耙賴上自己,還伸了只胳膊圈著他的腰,以免這個爛人故意摔下去訛他。

五條悟輕笑了一聲,天守稚惡聲惡氣:“幹嘛?!”

“吶,稚醬~”五條悟低頭,對上他的眼睛,將對視的距離拉近,眼神滾燙又炙熱,“不想對我做點什麽嗎?”他將脖子往天守稚的方向遞了遞,一臉的期待,就差在臉上寫上“快來快來快來”。

“是賠禮哦~”牙印太沒用了,在和傑還有硝子炫耀前就消失了,雖然拍了照片作為證據,但怎麽想都是實物更好吧!

“為、為什麽要對你做點什麽啊?”長長的睫毛一抖,而後垂下,希望能借此掩蓋眼神的閃躲。

五條悟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裝模作樣地拿捏著姿態,試圖和矜持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稚醬不對我做點什麽的話,我是不會碰你的哦~”特!別!欠!揍!

不能說頗為相似,只能說毫無關系。

天守稚一噎,臉色通紅,為什麽說得好像他急不可耐一樣啊!

“人渣去死!”天守稚試圖將五條悟抖下去,然而五條悟他那尊貴的屁.股,好像天生在長了天守稚的褲子上。

“你不是說不碰我的嗎?!”為什麽這話說出來後感覺更奇怪了啊?!

五條悟捏著他的一小撮頭發,笑嘻嘻道:“我確實沒碰你啊!我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碰著你的衣服,我哪裏碰到你了?”

五條悟的詭辯在夏油傑的爆栗下被迫中止:“悟,不要總是欺負稚。”

天守稚亮晶晶地看著傑桑。

“總是同一個套路,你不會膩嗎?”

天守稚:“???”似、似乎有哪裏不對?

夏油傑遞了一串帶脆骨的烤肉串給他:“稚,幫我試試味道。”

好吃!!!

——不過既然是傑桑說的,那應該是他的錯覺吧?

沒了五條悟的套路,自己動手的烤肉大會十分圓滿,天守稚兢兢業業地替三人嘗味道,最後會宿舍的時候,都是拿健胃消食片當零嘴一路吃回去的。

五條悟對那瓶糖果特別寶貝,尤其意外知道天守稚那個小窮逼花了三萬多給他買糖果的時候,每天走路都是飄的。

“果然稚醬最喜歡我~”五條悟嘚瑟得不行。

就算天守稚的第一筆報酬不止只給他買了禮物,也不能阻止他的好心情。任務金就六萬,他的糖果要三萬多,一半還多呢!

贏了!

玻璃罐就放在他床邊,五條悟還特意定了四四方方的超透明玻璃,當上了一層保險。然後放在床頭,每天一醒來就能看見。

但玻璃的隔熱畢竟有限,夏天越來越熱,糖已經慢慢化了。

五條悟很生氣。

天守稚來他宿舍的時候發現糖果已經開始化了。三萬多的糖果,再貴也只是糖果,遇熱會化。

“悟不喜歡嗎?”原來之前都是為了讓他開心才故意那樣說的嗎?

五條悟有點無措,支支吾吾。

天守稚垂眼不語。

五條悟抓著頭發,睡翹的頭發看起來更亂了:“因為很喜歡啊!不是有那種嗎?!喜歡的東西要留到最後才吃……”

啊啊,稚醬好笨!就不能再多考慮一下男子高中生的心情嗎?!

“沒關系的。”天守稚松了一口氣,只有五條悟不討厭就可以了!豪氣沖天地拍著胸膛,“你喜歡的話,吃完後我再給你買就好了!”

“…………”只是糖果而已,他、他才、才不——

“每個星期、不!每天稚醬都要給我買糖哦!”五條悟擡著下巴驕傲得像點心國傲慢的小王子,“這是上供哦~”

天守稚:“……”

天守稚:“西內!”

“哢啦哢啦……”

夜蛾正道捏著粉筆的力道重了一點,粉筆灰撲撲地往下掉。

“哢啦哢啦……”

夜蛾正道重新拿了根粉筆,手背上的青筋猙獰無比。

“哢啦哢啦……”

夜蛾正道忍無可忍:“五條悟!!!”

“答案是……”五條悟熟練得像桿沒感情的答題機器,劈裏啪啦報出一大串答案,包括但不限於夜蛾正道還沒講但是正準備講的題目的正確答案。

夜蛾正道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坐下吧。”牙縫裏擠出來的氣音。

趁著夜蛾正道不知道跟誰生悶氣好,低頭瞪教案,五條悟將糖果塞進了嘴裏。

他上課一直都是小動作不斷,偷吃熟門熟路。

天守稚看他吃得香,寫小紙條問他好不好吃。

五條悟:你猜!

天守稚不回了。

五條悟又忍不住給他寫紙條:番石榴味的,很好吃哦!

天守稚本來不想理他,但好奇:什麽是番石榴?石榴嗎?

五條悟:和石榴一點都不像,香香的。

然後突然想起天守稚大概從來沒吃過番石榴。

五條悟低頭在課桌裏翻翻翻,動靜大得夜蛾正道想要揍他。

粉紅色的是草莓味,紅色是石榴味,番石榴味道的糖果介於粉和紅之間,更通透的顏色。五條悟卻怎麽找也沒能找到另一粒番石榴味道的糖果。

天守稚見班主任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便寫紙條:夜蛾老師看起來要爆炸了,我們下課再一起去買番石榴吃吧!

五條悟抿唇不語。

番石榴並不好吃,既沒有橙子多汁,也沒有梨脆爽,連甜味都寡淡得不行,只有香氣。濃郁的番石榴香氣很特殊,吃完了口齒留香。

五條悟支著臉,眼神往天守稚臉上跑。

天守稚臉上沒有失落或是難過,他是個好學生,上課很認真,這會不和五條悟傳紙條了,他就認認真真地記著筆記。

講臺上的夜蛾正道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早就老掉牙的“常識”,除了天守稚,下面的學生昏昏欲睡得厲害。

“這個咒靈的……”

趁著夜蛾正道轉身寫公式,五條悟突然湊近天守稚。

熟悉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時,天守稚是茫然比懵更多,雖然不知道五條悟又要做什麽,但投捕搭檔的默契讓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唇上綿軟的觸感一觸即離,一顆堅硬的東西被抵進了口中,同時腦後能清晰地感覺都一只手在向他靠近。

“嘭”地一下,砸在腦袋上的黑板擦順便灑了五條悟一腦袋粉筆灰。

“嗷!”五條悟抱著腦袋倒在天守稚的桌子上,可憐兮兮地發出一聲誇張的痛呼。

夜蛾正道黑著臉:“上課就上課,五條悟你又要幹嘛?!”

五條悟鼓著臉坐著身體,拍拍頭頂的灰,聲音拖得老長,不滿不能更明顯:“什麽都沒有!”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天守稚,見他還是一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茫然,心疼這個總是被欺負的傻孩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五條悟。

夜蛾正道開始瘋狂提問五條悟,五條悟站得歪歪扭扭,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問題。

甜的。

天守稚動了動舌頭,舌下藏著的糖果滾動了一下,濃郁的香氣和甜味從舌下彌漫到口腔的每個角落。

好香。

異色眸閃了閃,天守稚偷偷擡眼向五條悟看去,被夜蛾正道緊盯的五條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應付著不好對付的暴怒班主任。

認真的五條悟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是、但是……

“……”臉上的溫度蔓延開,天守稚接著撐臉的姿勢試圖將臉上的紅暈藏起來,然而越捂,悶得溫度就越高,偏偏五條悟殘留在他臉上的溫度像火苗,燙得有些灼人。

天守稚自暴自棄地趴在了課桌上。

“五條悟!”夜蛾正道的怒喝像驚雷一般炸開。天守稚一直都是聽話懂事上課認真的好孩子,所以一定是五條悟的錯,“你又幹了什麽?!”因為隔了一小會兒,他倒沒往剛才的動作想去。

五條悟當然知道原因,但他能承認嗎?!

“我什麽都沒幹!”藏在一頭銀發下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出去罰站!”

一臉不服氣的五條悟一出去,教室門“唰”地一下被拉上,發出了“嘭”的一聲。

夜蛾正道覺得五條悟這是在向他示威,氣得腦袋上眼看著要冒火!

“啊……”五條悟蹲下身捂住了臉,將自己縮成好大一只球。

“伸進去了……”雖然只有一下,但是……

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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