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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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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生人,算是看著這妖精二小姐如何從小妖一枚修煉至如今這樣的道行,自然也是眼見著他家少主如何在這妖精妹子手中吃了許多啞巴虧,像今天這樣的境況於沈強看來,可不算上多麽新鮮。

然而百靈忽閃著一對水亮亮的眸子這樣問,他還是很樂意同她仔細的說道說道:“聽我娘說夫人誕下二小姐之時難產,生生折騰了三天才好容易保得一個母女平安,闔家上下都對二小姐寶貝的不得了。且二小姐天資極高,又生了個人見人愛的好模樣,所以更是嬌慣的沒個樣子了。其實我們二小姐待人是極好的,你住的久了,自然會知道,能在她的棲霞幻影閣當差的丫頭們可都是有大造化的。”

沈璧嚴走的飛快,百靈自然是跟不上,二人漸漸落下來。

百靈望了一眼前頭的漫漫長路,心下無限悵惘,轉頭看向沈強,心道,有個人聊天這路途之上總也好打發些。

沈強見百靈聽得有興致,說的也更加賣力氣,“我們二小姐不比你家翁主天家貴女,她從小跟著老爺和少主四處撒歡的慣了。曲師傅,毒聖,你聽說的吧,曲師傅寵她寵的更是沒邊兒,我們二小姐可是有個小毒聖的名頭哩!”

“小毒聖……”百靈砸吧了下這三個字的滋味,回響起來姑蘇途中那個意外,不禁對沈璧佳的佩服又增添了幾分。

“你可知道我家二小姐最喜歡炮制什麽毒藥麽?”沈強見百靈對小毒聖這名頭格外感興趣,話匣子開的更大了些,只是他生來就是個心直口快的,嘴上原就缺個把門的,說到盡興處,更是連面對的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都忘記了,“春藥!我家二小姐平素裏閑的發慌,配置了百十種春……”

沈強將藥字含在嘴裏到底沒有吐出來,百靈紅著臉低著頭,腳下突然走的飛快。

這邊百靈和沈強聊到了話不投機,李靨沈璧嚴這邊景況卻樂觀了許多。

同樣的,借著沈璧佳這個話頭,李靨總算和沈璧嚴搭上了話兒。

沈璧嚴這些年做哥哥做的很是憋屈,雖然論真功夫沈璧佳是他的手下敗將,奈何這妖精隨身暗器毒藥層出不窮變化萬千,心思手段又刁鉆的很,叫沈璧嚴吃了不計其數悶虧卻無處傾訴,今兒個叫李靨這麽一勾,前塵舊事滾滾而來。

沈璧嚴打從沈璧佳七歲那年講起,進了姑蘇城時才將將講到沈璧佳九歲,李靨聽的大開眼界,期間對沈璧佳刮目相看了許多次。

借著沈璧佳這個話題,李靨和沈璧嚴的關系總算是前進了一大步。

至少這個佩劍不離身的綠林少主不再總是在她面前做出一副謹小慎微、畢恭畢敬的模樣來。這是個不錯的兆頭呵,李靨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鼓了一把勁兒,堂堂永安翁主,已經屈尊至此,沈璧嚴要是再不給面子,那就太不識好歹了!

沈璧佳領著赭石駕走了馬車,自然是早就回到了姑蘇沈府,換過了衣裳便坐在棲霞幻影閣的湖岸邊等著看好戲。

天色快要擦黑的時候,朱砂從外邊奔進來,微微垂著的眉眼笑的彎成兩彎新月,“小姐小姐,回來了,少主,少主他背著永,永安翁主,回,回來了!”

沈璧佳從湖岸邊的石頭上淩空而起,疾步輕點便掠過湖岸,片刻之後便停在了沈府前院西側閣樓的廊檐上。

此刻沈璧嚴正背著李靨進了沈府大門,那妖精妹子的豐功偉績正講到一個關鍵之處,兩人都很是投入,沈璧佳立在廊檐子上頭聽不見二人說話,接著廊下燈籠中透出的暧昧光暈,只見得二人那副言笑晏晏的境況,自以為這個月老當的很是成功,樂顛顛兒觀望了好一陣才回棲霞幻影閣去。

沈璧嚴自然是察覺了他那妖精妹子的一來一去,只是此刻李靨聽到興頭上,和自己幾乎是一個臉貼臉的形容,他亦是正講到興頭上,所以他懶得去同那妖精計較,甚至對他這個妖精妹子為他提供了這麽些個精彩故事而心存了一絲絲的感激。

20.閨閣千金之誘郎君-章十七

沈璧嚴立在湖岸上,茜紗窗內一個纖弱的人影兒正飛快的舞著一把團扇,屋內的一眾少女追逐嬉鬧,不時的發出細碎的笑聲,溫柔的如同這湖上的晚風。

片刻的猶豫晃過心間。

沈璧佳年初才剛滿及笄之年,終究還只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娃兒,她與李靨對脾氣,便喜歡同她一處玩耍,如果她知道了李靨的別有用心,該是怎樣一種心境?

沈璧嚴從袖籠中摸出一張薄薄的褐色油紙,那是沈家人互通消息專用的箋兒,上面的墨跡需要用沈家獨門的藥水泡過了才會顯出顏色來,沈璧嚴又將那信箋上的寥寥數語在心中覆述了一遍,才擡步進得廳來。

花青正將沈強的是非說的熱鬧,尚且稚嫩的小臉兒上眉飛色舞,見門邊紗簾子一動,倏地一下便噤了聲。

朱砂等人見少主一臉的肅穆,便也都很是識趣,紛紛福了福身子,退出門去。

沈璧嚴一臉羅剎相的來棲霞幻影閣其實算不得什麽新鮮事,沈璧佳早已練就了一副猶如城墻一般刀槍不入的厚臉皮,所以這妖女握捧著一只象牙白瓷小茶碗,笑盈盈的招呼沈璧嚴:“哎呦,是大哥來了呀,今天游山可游的愉快?”

沈璧嚴黑著臉立在門邊,對著一雙笑盈盈的水亮杏眸,半晌才故意冷冷哼出個鼻音。

“別這麽不禁逗嘛,難道你今兒個這溫香軟玉抱的不稱意麽?”沈璧佳偏著腦袋,一面笑一面理了理大開領半臂衫兒的袖口兒。

尋常姑娘半臂衫兒底下都襯著窄袖紗衣,沈璧佳自小就有怕熱的毛病,若是不用見人,半臂下面便只有一件兜兒,沈璧嚴瞅著那纖細的幾乎有些脆弱的手腕子,心裏早已沒了脾氣。

沈璧佳雖然少不更事,然而察言觀色的本事到還有一點,尤其是對著這個自小就寵她愛他拿她沒辦法的長兄。“這大晚上的,大哥你巴巴的跑到我屋裏來,怕是有話要說吧?”

沈璧嚴一移手腕,不動聲色的將那油紙箋子收回袖籠裏,踱到桌邊,拾過一只青瓷杯來給自己斟了茶,將心中的話整理了幾回,才終於開了口:“永安翁主再親切和順,同你也是君臣有別,你切莫胡鬧的亂了規矩,叫有心人拿住了把柄,連累沈家滿門!”

沈璧佳只楞了一瞬,便開口反駁道:“靨姊姊不是那樣的人,大哥你多慮了。”

“聽你這口氣,難道你很是了解永安翁主的為人?”

沈璧佳揚著櫻唇,眸光一閃,笑著答道:“那是自然,靨姊姊同我無話不談。”

無話不談?沈璧佳,她可有告訴你身在天家,她背負著怎樣的責任,又預備為了這份責任,做出怎樣的犧牲?

“那我問你,與你相比,永安翁主的箏藝如何?”沈璧嚴飲盡了杯中的茶湯,舌尖之上甘冽無比,這妖精雖然心智尚小,茶藝卻是成熟老道。

沈璧佳揚起削尖的小下巴來想了片刻,莞爾道:“母親說,靨姊姊的箏聲裏頭有韻味,我的卻沒有,自然是她的箏藝在我之上。”

難得見這妖精肯承認別人比自己厲害,沈璧嚴繼續循循善誘道:“那母親可說過,於指尖技巧上,她可還有什麽需要點撥之處?”

“那倒是沒有了,莫說是她,就是我,單論指尖技巧,也沒有什麽可精進的餘地,操箏之境界,在於氣韻心境,技巧有盡,箏藝無盡。”沈璧佳搖頭晃腦,侃侃而談,口氣老道,言罷還不忘挪揄沈璧嚴一句:“此間微妙,只有人箏合一時慢慢領悟,你一個外行,怕是不能體會。”

不通箏藝的沈家少主啞然失笑,伸出手去,想要如兒時一般捏一捏那妖精妹子的粉腮,然手臂終是停在了半途就尷尬的收了回來。如今的沈璧佳年已及笄,到底是男女有別了。

沈璧佳卻笑嘻嘻的,全沒有顧忌,撐著桌子將一張小臉兒送到沈璧嚴面前,“大哥你想捏就捏吧,你這樣說話吞吞吐吐,做事猶猶豫豫的樣子,叫我疑心你是不是錯把我藥廬裏的三思丸當做是十全大補丸給吃了。”

沈璧嚴忍不住綻開一個溫潤的笑容,擡手刮了下沈璧佳的鼻梁,正色道:“那我便直說了,佳佳可曾想過,永安翁主為什麽要千裏迢迢來姑蘇學箏?你也說,她於技巧之上,已無甚可學。”

沈二小姐杏眸之中光華一閃,櫻唇之上彎起一朵幽幽的笑意,“那是啊……那是因為靨姊姊鐘情姑蘇風物……”

沈璧嚴收了笑容,冷冷打斷了沈璧佳的胡說八道,“那是因為沈家在江南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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