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秘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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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將她抱緊在她頸脖邊呵著熱氣。你可知道,如果人生重來一次,我也許會選擇不同的走法,只有你是唯一不變的選擇。

一顆灼熱滾燙的淚,滑進脖子,那一刻,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

腦中,畫面叢生,一張一張快速略過,忽然定格在那一夜。

傾盆大雨,他提著燈籠站在傘下,她站在雨中。

“要我答應可以,那你親我一下!”那時,她是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決絕!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烙下自己的唇。

畫面翻到這裏,心口好像也不那麽痛了,傅薇整理了呼吸,再看了看眼前的人。

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能這麽刻骨!

“皇叔。。。。”一聲呼喚。喚得鳳彌炎肝腸寸斷!

只得更加緊擁。。。

許久之後,傅薇忽然覺得手心一陣濕潤,拿到手邊一看,全是血。。。

胸口像被一顆巨大的石頭狠狠撞了一下,整個心都開始緊縮起來。

ps:潛水的親們,快點冒出來。

我這章寫的那麽深刻,你們怎麽的也該上來表揚表揚我啊、。

☆、五十七章我們走吧

五十七章

小閣內,燈火依舊。

鳳彌炎趴伏在床上,傅薇蘸著藥一點一點揉進皮肉,輕輕按壓,過了許久,鳳彌炎身體開始發抖,藥力滲進皮肉,剛才沒什麽感覺,現在被傅薇按壓的地方頓時感到針刺的痛。

“你怎麽了?你很痛?痛不痛?你說話啊?怎麽你在發抖啊!”傅薇緊張急了,一直追問。

“明日我們就進宮找禦醫幫你治病!”鳳彌炎趴在床上悶悶的說道。

“皇叔,其實我的毒沒那麽邪乎,就是有的時候會暈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她也不管鳳彌炎聽進去沒有,反正在那一遍一遍的重覆,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安心!

鳳彌炎擡起身子,大約是嫌她太過呱噪,唇對唇堵上她的嘴,輾轉瘋狂地一個吻,緊接著提著一股子氣,將她拽到床上,狠狠撲上去壓住。

本想堵住她的瓜燥,可漸漸的那個吻帶點情yu,火熱隨著兩人身體上的接觸慢慢上升。

傅薇卻躲閃起來。“皇叔。。。皇叔。你的。。傷會疼!”

愛愛她是不介意啦。但他。。。

說話的功夫,衣服已經被退下了,鳳彌炎埋在她胸口,細細舔舐,舌尖有節奏地在她胸口打轉,轉而對她耳語道,“現在後背確實很痛,非常非常痛。”

“那。。。。”傅薇咬唇,想說的是不做了吧!可人家已經把她抱上膝蓋了。

鳳彌炎硬撐著痛,貼在她耳邊輕喃,“我無所謂,你快樂,我便痛吧!至少,跟你一塊,我有痛的感覺!”

在皇宮裏,他簡直跟行屍走肉沒分別!

傅薇原本想豪言壯語跟隨一番,結果鳳彌炎整個壓下來了,和她十指交叉,身體將她扣住,瘋了般下往下吻,一路滴汗,聲聲打在肌膚上。

他的痛苦,有那麽一部分,也壓在了傅薇的身上。

比如,吻到鎖骨,後背的藥效忽然一震,那吻不覺變成了撕咬,牙齒穿透了皮膚,在她胸前印上一排血痕。

傅薇忍不住哽咽了一聲,痛的眼淚直轉。

可她沒有反抗,能夠陪他這樣痛也覺得幸福。

“痛便叫!”鳳彌炎低啞道。

“不叫!”傅薇倔強的讓人心疼!

鳳彌炎一怔,再一次咬上她的耳垂,與她相握的手漸漸松開,從她敞開的衣領下探,貼著她身上的汗,一路下推,最後停留在她的腰上。

傅薇繃住身體,有些害怕,卻還是將身子偎近。

“傅薇。。。”鳳彌炎吶吶,這麽為他忍著,他到底有什麽好?若不是在他身邊,她的人生應該會更好才是。

想到這,原本覆雜的心居然憤怒起來。

抱得更加緊了。像要把她揉碎,人也坐起來,面對面和她舌吻。

可就在這熱烈的情愛過程中,傅薇還死心眼的攥著手裏的藥瓶子,伸過手去挖藥膏,塗抹他受傷的背。

鳳彌炎低吼一聲。

瞬間埋入她的身體,又快又狠。

手裏的藥瓶跟著滾落,傅薇哀叫一聲,想是惋惜那瓶藥。

“皇叔。。。你的傷。。”想要繼續開口,卻撞見他的目光那一刻,停住要說的話。

“專心點。”不輕不重的掐了她一下。

隨後,手臂穿過她的後腰,托住她的臀,開始運動!

汗濕的身體無限糾纏著,達到快樂頂峰!

當一切又安靜下來,他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傅薇像只餐足的貓兒貼在他胸口。玩著他垂落在胸前的發,有一下沒一下的繞著,然後再松開,樂此不疲!

鳳彌炎瞇著眼,入神般的看著她,唇忍不住勾起,她不是什麽絕色女子,心思也不夠剔透,就是那滿腔的熱情有時候也讓人難以消受,可就是這麽一個女子,竟像根刺一般深深紮進心口,舍不得拔出來。

好像只要有她在,世間一切便是多姿斑斕。

“傅薇。”他支起身子,貼在她耳邊,“我們走吧!”

走?傅薇忽然頓住,沒反應來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去哪兒?”依舊傻傻的口氣。

“哪裏都行。”鳳彌炎從身後擁住她,面目的憧憬。“宮裏的太醫醫術不定那麽好,我先帶你出去求醫,等醫好了病,我們就隱匿山野。”

“那次我們從豐都城回來,不是路過那一處美景麽?那裏有湖、有山、你說那裏應該叫無憂谷,你還帶我上山看海棠,你記得嗎?”

“記得。。。”像是被蠱惑般,傅薇吶吶答道。沒想到,他也記得。

“那就對了,我們可以去無憂谷,那裏偏僻,不會有人找到的,如果你覺得悶了,我們就一起去游山玩水,一起游覽大江南北,等什麽時候累了,走不動了。就停下。。。。”

傅薇聽的如癡如醉。秋水明眸裏泛著點點光華。

估計他這一生說過最長的話,就是這句吧!

鳳彌炎忽然低頭一笑,那笑極為羞澀“老實說,我這幾年也有不少積蓄,如果省著點,夠我們花一輩子的。”

這話確實也說到傅薇心坎上了,唇跟著一翹,明媚動人。上次還說自己沒錢。。。。漏餡了吧!

“那太皇太後呢?”她還是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

如果他們就這麽走了,太皇太後該有多傷心。

“不怕,我想皇祖母也想看著我們平平安安。她不會怪我們的。”

深呼吸一口氣,鳳彌炎開始幫傅薇穿衣服,然後抱著她走下閣樓。

“你願意跟我走嗎?”臨到最後一層臺階,鳳彌炎突然又問。

仿佛怕她反悔似的。

“啊?”

“跟我走。。。天高海闊,我們永離京城!”

黑夜裏,鳳彌炎聲音暗啞,帶著不安。可這聲不安的詢問卻是在傅薇心頭刺出一道炫目的光亮。

“那還等什麽!”

傅薇說完立即堪稱神速的從他身上下來,目標明確的直奔紅漆大門。

快到外堂的時候,被鳳彌炎一把拉住。

“走啊!”傅薇這會比他還急!好像更怕他反悔。

“你不向張子明道別嗎?”鳳彌炎婉轉很婉轉的提醒她。再怎麽說,張子明對傅薇也是極好極好的,說不定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傅薇眼珠一轉,歪頭想了想,“不用啊,我上次借他的錢已經還了。”

“。。。。。。。”

“其實,我這人特別重感情,皇叔,別說了,我們快走吧!”

見傅薇如此急切。

鳳彌炎莞爾一笑,當真被她拉著衣袖走向大門。

走吧!這次是真的什麽都不管了、不顧了、不要了!

作者有話說:“親們,這章是不是很開心啊,多給我留言吧,我翹首盼望你們的留言。

再次感謝夢依柔的花花鉆石,還有韓小好的鉆鉆。

☆、五十八章我們治病去

五十八章

“站住!”閣樓的一角,洪烈瞇著陰鷙的眸子閃出來了攔住兩人的去路。

雖然只是一身普通打扮,但鳳彌炎還是認得,眼前這位是哪座廟的神仙。

他的出現,立刻打破傅薇對未來的良好規劃!她怎麽忘記還有這號人物?

鳳彌炎周身開始警戒,環顧四周,冷瑟道“洪烈?你怎麽會在這?”

洪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眼光略向他懷裏的那人,冷笑。“如果你想百日後為她送終,那就走好了。”

該死的女人,還想跑?

“別聽他的,皇叔,我們趕快走。走的遠遠的。”傅薇使勁拉走他,順便還瞪了一眼洪烈,“叫你多管閑事。”

“我多管閑事?”洪烈氣得只想吐血!

“百日?”鳳彌炎轉頭去看傅薇。“什麽意思?”

“就是說,她現在的命不知道還能否活到一百日。”洪烈很是友好的幫人回答了。

傅薇在那用腳尖挖地,就是一句不吭!她想著,等出了京城再說,她不想亂了鳳彌炎原有的計劃,可沒想到,洪烈那個翁神偏偏來搗亂。

毫無疑問的,鳳彌炎選擇相信洪烈!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將傅薇打包扔上馬車。解鈴還須系鈴人,事不宜遲,他們決定連夜離開京城,去找尉遲的師傅林中仙人。

“我們去找林中仙人,你跟著幹嘛?”傅薇看見洪烈臉上招搖的笑,怎麽看都覺得憋氣。

“怎麽?我救你一命,你不該送我一程?”洪烈死不要臉的說道。

“要去也成,幫我們趕車!”

“。。。。。。。”

天蒙蒙亮,一輛馬車經過城門,馬夫將車趕的飛快,朝城外飛奔而去。

“嘿,這一大早的,趕死哦。”守城的士兵,搖頭,下一秒卻喜笑顏開的掂量著手裏豐厚的銀兩!

沒過多一會,一票騎兵過來,手舉皇帝聖旨,“陛下有令,封閉城門,只許進,不許出!”

佛前,香雲了了,煙漫裏神佛那眼含著慈悲的笑容,時隱時現!

聽完李太白的回報,跪在佛像前的太皇太後百感交集。

還是走了。。。。

手裏的佛珠轉動的更快,走了也好,也許這就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太皇太後,要我們跟著嗎?”李太白在旁邊輕聲道。

“不用啦。不用啦,這兩個人,好不容易出了牢籠,哀家也放心了,天高海闊,任他們飛吧!”從她答應十八那天起,她就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她知道,十三終有一天會走,早走晚走,只是時間的問題。

“怕是陛下不會放過他們啊!”江勇這倒說了句實在話。

太皇太後低笑,“你以為他們兩個是誰?”別的不說,就沖傅薇那鬼精樣,她想躲起來,誰又能找到?

說完,擡頭,看望向那尊佛,嘴裏叨念著。

昏暗的殿堂內,檀香依舊繚繞,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手持楊露凈瓶,腳踏七彩蓮花,面目慈和,無限悲憫地看著腳下終生!

“太皇太後插手此事,恐怕。。。陛下會有怨言。”江勇在旁小聲提醒。

“管不了那麽多啦。哀家已經錯了一次,不想再錯一次。”其實早先她知道子嫻命在旦夕的時候,她本著一切憑天定的想法,刻意不插手。

但沒想到十三會那麽強硬,鳳攝更是寸步不讓。

這讓她一個老太婆如何選擇?

她只能暫時壓著事情,不讓人洩露。

最壞的打算,便是,犧牲掉一個子嫻郡主,讓十三死心,徹底斷了那癡念。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十八把她所有計劃都打亂。

“本來,我也不想管的。。。”太皇太後有些疲憊道。

“你們知道嗎?那晚,小十八冒死跑到我寢宮跪在我面前,緊緊抓著我的衣擺,死活不松手,平日裏,十八也算乖巧,但他那天,抓住我手腕的那股子勁。。。他說。皇祖母,十三哥好慘。”

李太白等人沈重呼吸一口,閉了閉眼。

“太皇太後,這是好事啊,最起碼,十八王爺是個看重兄弟情義的。”

“就是那一眼,看的我心痛如刀絞,捫心自問,他們一個一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他們有難,我這個皇祖母怎麽還狠下心坐視不管呢?”

“太皇太後您也有您的難處,你是不想讓十三王爺有話柄落在宵小人手中,尤其是皇室倫理問題。”李太白沈聲回道。

太皇太後點頭,“我先前下旨,為的就是堵住世人的嘴,可惜。。。。還是不斷有流言蜚語傳到我耳朵裏,若真傳出去,皇室顏面何在?”

眾人不答話。是啊,這親侄有血緣關系,若兩人是平常百姓倒還好,可惜,生在皇家,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所以,他們註定了這悲涼的結局。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哀家對子嫻太狠心了?畢竟子嫻已經夠可憐了。”太皇太後低聲問道。

“太皇太後,可憐的不是郡主,而是十三王爺。”江勇上前緩緩嘆氣道,“十三王爺看似冷情,實則內心火熱,而郡主對王爺也是一腔熱血,天下罕見,如果這次郡主真的。。真的去了,王爺的心也就死了,以後十三王爺和陛下就算和睦,那也不過是個木頭人,縱使為鳳國做出大貢獻,名垂千秋,也已經心如枯槁,臣想起王爺之苦,苦不堪言。”

“昨夜,哀家也這麽想過。正是這麽想了,才下了決心,成全那兩對苦人。”

江勇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才直起身子道,“太皇太後慈悲心腸,佛祖肯定會庇佑您長命百歲。”

太皇太後雙手合攏,虔誠無比的與佛像對視,緩緩道,“那求菩薩也保佑這雙人,願害怕的事永遠別發生!”

然後朝著佛像緩緩磕了一個頭。

李太白、喪飆也跟著跪下,磕頭!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沼液有事,所以提前發了,希望大家看的開心哦。

還有,親們,多給我留言吧,就算來個標點符號也是好的啊!

我天天苦等你們的留言,我容易嗎?

☆、五十九章 都走了

五十九章

站起身子的時候,十八王爺正站在門口望著他們。

“皇祖母,十三哥走了。您知道嗎?”十八王爺慢慢走近殿堂。小小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喪彪等人見了十八王爺,行禮之後,見太皇太後對他們使了眼色,眾人立即退了出去。

“走了,我知道。”太皇太後吃力的站起來,沖十八笑笑。“真感激菩薩,能讓我看十三最後一面。”

“可我不懂,為什麽六哥總和十三哥過不去,我也不懂,親兄弟之間為何非要打打殺殺,大家和和睦睦不好嗎?”說到這裏,十八的眼淚竟然下來了,他用手背擦去,可又下來了。最後索性不管,任由那淚掛滿腮。

“哎呦,我的小祖宗哦,瞧你哭的,都是王爺了,還哭成這樣,叫大臣們看見了,還不笑死。”太皇太後顫顫巍巍上前,摟住他,從腰間抽出一條帕子,輕輕沾去他臉上的淚。

“皇祖母,我不想當王爺了,我情願和十三哥一樣,做個平民百姓。。。”鳳溪哽咽著。

從他懂事以來,看到的,聽到的。每一件事都足以把他那顆柔軟純凈的心靈凍成冰塊。

雖然只有十一歲,但他現在卻覺得自己有三十一歲那麽累。

“胡說,你是十八王爺,是鳳國皇帝的親弟弟,你生來就不會平凡,也甭想平凡,你肩上有擔子,你知道麽?”太皇太後用力的拍了拍鳳溪瘦小的肩膀。“你要肩負起鳳國以後的命運,雖然皇帝是你哥哥,但這個國家也有你一份,你要擔起保衛國家這個重擔你知道嗎?十三可以走,但你不行。”

“為什麽?”

太皇太後深吸一口氣,低頭幽幽說道,“皇祖母老了,你一走,萬一哪天皇祖母也走了,那這皇宮裏,不就只剩下你皇帝哥哥一個人了?那你皇帝哥哥該多冷啊。”

鳳溪垂著頭,良久,才嘆出一口氣,“既然這樣,那皇帝哥哥為何還那麽狠心,他真的要殺掉十三哥嗎?”

他忽然問出這麽一句,太皇太後覺得心頭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似地,一股說不出的孤清苦楚,凝思多時,才劃開這沈默,透著一絲苦澀幽幽問,“小十八,這裏面參雜了很多事,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

十八一楞,“皇祖母,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呢?”

“不懂不要緊,等你長大了,皇祖母再告訴你。”太皇太後感慨道。

這那呼之欲出的真相,猶如一塊沈鐵,沈甸甸的壓在胸口。

如天下四方,最沈,而又最令人不知該哭該笑的冥冥。

正式立秋,溫度一夜之間乍寒,風一起,吹起滿地紅楓,景色也算迷人。

楓葉打著轉掉在太液池裏,蕩起一圈漣漪。

以往滿池睡蓮,此刻也雕零的差不多,只剩下光禿禿的桿暴露在水面。

池畔,一人緩緩張開冷瑟的雙眸,駿逸不凡的臉龐溫潤如玉。

落葉、紅楓、碧水!

站在如此景致裏。

他也確實配的上那個字——美。

“王爺能出宮,完全是太皇太後在裏面幫襯著,小人也不敢。。。”

鳳攝嘆口氣,擺手示意他停住。“這件事,任誰問都不要說,有損皇家和氣。”

“是!”

這時,不遠處又跑來幾位侍衛。

“陛下,十三王爺府上我們翻遍了,也不見人,更沒有找到聖旨。”

“我們安插在十三王府的暗衛也在一夜之間斃命!”

跪在風攝腳邊的人,面無表情的回覆著剛得來的消息。

皇帝不語,忽然將手伸向那一抹陽光,像是要汲取太陽的溫度來抵擋周身泛起的寒意。

走了。。。他居然真的走了!

“陛下,前段時間暴雨,宜昌護城的城墻年久失修,倒塌一片。。。”忽然,又有人上來奏報。

屋漏偏逢連陰雨!

風攝還是不語,他安靜的站在陽光裏,那一刻,他美的不可救藥,令人向往,但仔細看那周身散發的陰狠,竟讓人不勝寒涼。

“讓張子明停止審問朗寧,去修築城墻!”

“陛下,小賢王衛僚也上了奏本,說將功補過,願意親自督促修築城墻!”

皇帝思索片刻,豁然收緊攤出去的手掌,回過頭冷冷道,“那就讓他去,順便告訴衛僚,朕給他五個月,若修不好,他也不用回來了。”

“陛下,上次祭祖,看見朗寧去追刺客的侍衛們怎麽辦?”那人又問。

風攝淺淺呼吸一口,揮了揮手,淡淡道,:“那就殺了吧!”

這就是風攝,殘酷的,堅強的、銳利的。。。沒有人能擊垮的風攝!

三言兩語,就能決定了無數人的命運。

世人皆以為,上位者決策大事是非常慎重的,要經過深思熟慮,還要策劃方案,那其實是個誤區,對待公事一本正經如臨大敵的,那只是低級下屬,真正的實權上位者,淡淡的只言片語,便可定人生死。

這便是權利!

下完最後一條命令,風攝迎著風,揚起笑。

都想走?呵呵。。。沒那麽容易!

他手裏還有最後一張王牌!任由他逃到哪裏都沒用!

“傅薇。。你這個沒良心的。”張子明狠狠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詛咒,腳照樣每天踏進十三王府的門檻,去找管家,去找天冬問有沒有他們兩個的消息。

天冬性子雖然急躁,但對他們家王爺絕對的衷心,任張子明怎麽軟磨硬泡楞是一句話不吭,別說他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訴任何人。

但張子明一直都忽略了一點。

——你見過哪個私奔的會告訴你去哪?

他垂著頭,認命般準備打道回府,卻見衛僚迎面走來。

張子明一直為那件事自覺良心不安,這會又碰上,連忙低下頭準備繞道走。

“張大人。”衛僚在身後喊道。

被發現了。

張子明只好硬著頭皮,轉回來。

“小賢王!”張子明連頭都沒擡,直接作揖!

“陛下下旨,叫我們兩個去修城墻!即日啟程!”

“。。。。。。。”

回去的路上,張子明極為局促,但見他扭著手指小聲說道。

“小賢王,朗寧的事。。。。是我的錯!”

衛僚走在前面,忽然回身,眼眸定格在張子明身上,這眼神看的張子明猛的一怔,以為衛僚會劈頭蓋臉把自己罵一頓。卻不想,衛僚只是很無奈得一笑。

“張大人,是福是禍還是未知,若真是禍,那也躲不過!所以張大人不用為難。”

“其實。。。”張子明頓住,他本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難道要他說,其實是皇帝想要你們家的錢!你把錢給他就完事了。

頭疼!自古忠義兩難,這話叫他如何說的出?

過了半晌,衛僚又說道。“我也沒有怪過子嫻郡主,我想,她也是身不由己。”

張子明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時再看衛僚,只覺得這人又高大了幾分。

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連忙拉住衛僚。

“小賢王,那我們趕快上路吧!說不定現在還能趕上!”

“趕上什麽?”衛僚被他拉著跑,上氣不接下氣問道。

“追傅薇啊!”

一條通往南邊的官道上,兩匹馬互相追逐。掀起一陣塵土!

“你也快點啊,再不快,就趕不上了。”張子明狠狠甩了馬鞭,沖身後的衛僚大喊。

“張大人,我們這麽趕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知道他們在哪嗎?”衛僚好不容易追上來,卻又落下來一大截。

“他們去找尉遲師傅去了,在南邊百草林!”

“可我們是要去修城墻的!”

“你就當城墻在南邊不就行了!”

“。。。。。。。”

☆、六十章矛盾的洪烈

六十章

一路上低調行事,那三人也倒是平平安安!轉眼,已是遠離京城紛擾之地。

私奔初步成功!革命尚需努力!

馬車內,傅薇一臉好心情的盯著眼前人。

“你怎麽總是看著我不說話啊?”

“他是讓你氣的說不出話來了。”在外面趕著馬車的洪烈沒聲好氣的回答道。

堂堂樊國大汗淪落到趕馬車的境地,可一想到那個死女人這會又忘記她那個該死的皇叔,趕馬車這種有損心情的事,倒顯得愉快了。

最好永遠別記得!

狠狠甩了下馬鞭,直直朝前行進著。

“我做錯什麽了麽?”傅薇十分委屈,她才醒來,還沒來得及做錯事呢。

鳳彌炎沒有理會洪烈的幸災樂禍,在她清醒的時候,已經把洪烈怎麽躲到十八家的經過說了,現在他已經決定不當王爺,那麽鳳國的命運跟他也沒關系了,至於洪烈的身份,他也不必介意!

鳳彌炎攬住她的腰,將她提到腿上,“你沒錯。”

傅薇點點頭,這她就放心了。

忽然,抱著她的人身子一晃,硬生生噴了一口淤血。

那口血不偏不倚噴在傅薇衣領上,染了一朵鮮艷的紅花。

她驚愕得瞪著大眼。。。。。

“快停車,他吐血了。”傅薇竄到前面拉住洪烈手裏的韁繩。

馬蹄肆揚,差點掀翻他們,洪烈氣的鼻孔生煙,掉頭便沖傅薇大吼。“他吐血關我停車什麽事?又不是你吐!”

她被他吼的一楞一楞的,一股子熱氣湧上頭腦,也破口大罵“洪烈,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

說來巧合,傅薇記憶被洪烈一吼居然奇跡般又好起來了。這讓洪烈有些暗喜,這說明什麽啊,說明。。。到底說明什麽,洪烈一時間也沒能想明白,總之,一路上,心情很好就是了!

前面有一座廟,人群熙熙攘攘的前來上香。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從後門進去,方丈一見三人風塵仆仆,加上傅薇聲情並茂講述的淒慘身世,二話沒說,便願意普渡眾生了。

還是古代有同情心!

一切安頓好之後,傅薇揭開鳳彌炎身上的衣服,赫然嚇了一跳。

蜜色的皮膚下,一道道淤青的泛著血,有的地方甚至出現潰爛的跡象,想必是這路上沒有得到良好處理的關系。

“皇叔,你怎麽受傷啦?”她捂著嘴,抽泣著。

這一路他一句疼都沒喊。

“這位施主估計得了內傷,需好好調理才是啊。”方丈雙手合起,註意到鳳彌炎嘴角的血漬,無奈道。

傅薇抽了抽鼻子,非常後悔,早知道這樣,出來之前就應該把府裏的貴重藥材全帶著。這荒山野嶺的,到哪去找藥?

站在一旁的洪烈扁扁嘴,手往懷裏掏了掏,掙紮半天才把懷裏的東西掏出來,口氣依舊不好“給你!三千萬兩買來的,試試看。”

“這麽貴你也買?”傅薇捂著嘴做吃驚狀!

“。。。。。。”洪烈很有涵養的沒搭話,其實老早就想掐死她!

鳳彌炎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卻是洪烈,這廝憑著自己絕世無雙的美貌,此時竟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眼神別說多奇怪,再看自己,身下除了褲子,上身皆是幹幹凈凈露在外面。

“你要幹什麽?”鳳彌炎下意識挪動了下身子。

洪烈瞇著眼,語氣不善,“幫你擦藥!”

“傅薇呢?”

洪烈懶得再回話,一把按住鳳彌炎,小心的倒藥,這會鳳彌炎哪裏肯,反手閃了過去,“傅薇呢?”他又問了一遍。

“男女授受不親,王爺難道不知道嗎?”洪烈粗著嗓子,冷哼!大有耐心用盡的意味。

(作者:我擦,他們做都做過了,還授受不親呢。)

鳳彌炎來不及搭話,傅薇已經推門進來了,見到他醒了,立即蕩起笑。“皇叔,你醒啦,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除了後背有點疼,其他都好!”知道身上帶傷瞞不住,非常老實交代。

“哦,剛才方丈教我怎麽祛瘀,現在我們開始吧!”轉而對洪烈道,“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你不要我幫忙嗎?”可憐洪烈還沒問完,已經被人推到門外了。

門砰的關上。

洪烈整個臉都綠了。

都說吧,好人沒好報,可憐他三千萬兩的藥,自己沒用多少,全便宜那個小白臉了,越想越氣,暗自發誓,等到了邊界,他立馬回宮!立刻馬上的回宮,這裏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正想著,腳下突然跪下一人,一看,竟是那這佛廟裏的方丈。

“大汗。。。”

☆、六十一章無巧不成書啊

六十一章

剛才事態緊迫,他沒來得及看清他,這會兒,方丈撕下黏在下巴下的胡須,這才看的清楚,原來是他手下的護衛。

——“大汗,你假裝遇刺已經快三個月了,宮裏的人說快頂不住了,您還是快回去吧!”

“大汗,你說你只是出去散散心,可您都出去三個多月了。”

“閉嘴,誰叫你們私自找我的。”洪烈像拎小雞似的,拽著“方丈”的衣領,將他拖到暗處,惡狠狠道“現在把你胡子粘好,給我安分點。”什麽三個月,有一個多月在路上好不好?

“可是。。。”眼看洪烈走遠,那“方丈”想喊卻不敢喊。

“別再叫我,還有,別再找人跟著我,如果再跟著我,你就一輩子在這當方丈吧!”

嘿,他這會兒倒是完全忘記剛才指天發誓要離開了。

房裏,傅薇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大塊冰。用手掰下一塊,放在他受傷處細細搓揉著。

冰冷的觸感,讓他微微顫抖一下。

“你從哪裏弄的冰?”鳳彌炎問。

“這是寺廟巖洞裏存放的冰,我向方丈要的。”

“這有什麽用?”

“用冷的東西敷著,能祛瘀。”傅薇一邊搓著他受傷的地方,一邊往手上哈氣。

鳳彌炎看了一會,“冰手的話,先不要弄了,這點傷不算什麽,我習慣了。”

“沒關系,我不怕冷。”傅薇依舊艱難的搓著。

鳳彌炎低眉淺笑不語,燭光雖是幽暗,卻也動人。

第二天,鳳彌炎和洪烈一致決定立刻趕路,在趕路的問題上,這兩人是第一次保持意見相同。

傅薇不想走都不行!

走的時候,方丈依依不舍的望著他們,傅薇理解成這是方丈宅心仁厚,可憐天下蒼生的偉大胸懷!

三人繼續沒日沒夜的趕路。

連續兩天兩夜,傅薇眼睛一直沒閉上,已是極限卻還強撐,實在困的不行,直接拿手支著眼皮,強扒拉出一條縫。

反正她不能睡,一睡又是什麽都記不清了。

“傅薇,睡吧。”鳳彌炎已經不止一次勸說,可就沒什麽效果。

顛簸的馬車外,洪烈忽的停下。

大手往裏一撈,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拽出來,傅薇還來不及抵抗就被洪烈一掌震暈,再丟進去,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

“這多方便!”

秋日轉涼,篝火冉冉。

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土地,鳳彌炎有意無意的撥弄著火堆,時不時看了看馬車內依舊昏睡的某人,露出一聲輕笑。洪烈撐著下巴盯著一處發呆,反正他跟這個王爺是沒什麽話好說的。

兩人準備一夜沈默的時候。

靜謐中,忽然傳來一陣陣馬蹄,人數不多。可那馬蹄聲,太過倉促,仿佛很急似的。

鳳彌炎和洪烈對看一眼,開始警戒起來。

沒多會,馬蹄聲靠近,翻身下來兩個人。

“這位兄弟,咱兄弟趕路急,方便借著火種!暖暖手嗎?”

張子明?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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