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向秋下意識像向後面退去，但是生生止住了腳下的動作，生生受了。

看她臉上都沒有什麽怒色，柳雲燕心中舒暢自然也就不打算跟她在這裏耗著了。

現在雖然說起來是不允許的，但是老爺什麽心思還不是她最了解？

萬劍一是什麽身份？先且不管外面的風聲如何，單單是這一國太子的身份，若是真的成了，葉府以後的地位便是無人能夠撼動的。

只是她雖然也不想讓自己女兒去受那個苦，但是看著葉雨晴那個丫頭去受罪自然也是不肯的。

不過是個低賤的婢女生的雜碎，若是真的當了那東辰的太子妃以後入了後宮，她難不成還要看著雲向秋這個女人的臉色活著？

既然決定了要把他們全部都猜到腳底下，那麽久絕對不容許他們翻過身來。

雖然雲向秋嘴上不說，但是她也清楚，這娘倆心思絕對不會簡單，這些年做了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記著，要是翻身了，怎麽不會把當年的冤屈一並討回來，到時候哪裏還有她的好日子？

“是。”

雲向秋退後了一些，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瓜子殼，後面跟著的丫鬟皺著眉頭但是也不敢說什麽，只能蹲下身子來幫忙。

收拾好了地上的東西，她淡淡地又拜了拜：“那妹妹告退了。”

“等等。”柳雲燕端起了茶盞，拿著茶蓋撥了一下漂浮在上面的茶葉，雲向秋應聲停下腳步來等待著她說話。

緩慢地喝了一口茶之後才看著她，難得帶了一絲笑意：“妹妹素日裏還是要多管教管教一下雨晴。”

這件事情雲向秋自然是知道的，葉雨晴什麽心思她還是了解的，而且看起來這丫頭這一次也算是動了真情了，不可能就這麽任憑柳雲燕給毀了。

這麽多年來的打壓，她隱忍受氣了這麽久，現在是最好的翻身機會，自然是要牢牢抓住的，再說了，老爺那邊的意思也有松動。

到時候雖然是異國太子，但是身份也是在柳雲燕之上，到時候一切再翻盤也來得及。

“雨晴是大人了，自己應該會有分寸的。”

雖然謙卑，但是她向來也是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

“哼！要是真的知道分寸就好了，別說分寸了，我看現在是連羞恥都沒有了。”

葉水柔冷冷哼了一聲， 揚著手看了看自己指甲上的蔻丹輕輕吹了吹：“姨娘還是去好好打聽打聽，您女兒現在可是再丟我們葉家的臉，自己不想要就算了能不能別撘上別人？”

“不知道雨晴做錯了些什麽讓大小姐說這樣的話。”

雲向秋幹脆就裝傻充楞，在跟他們打太極。

“雲姨娘果真是在這宅子裏面呆久了，外面耳朵消息一概不通的。”葉水柔斜睨了她一眼。

“怕是不懂裝懂。”柳雲燕淡淡掃了她一眼。

“還請夫人明說。”

“……”

葉水柔跟柳雲燕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目光中都有思量，便也沒有再說話。

隔了半晌，雲向秋還是在哪裏站著，完全沒有打算要走的樣子，最後柳雲燕才淡淡笑了笑：“妹妹還是回去吧，問問雨晴就知道了。”

“是。”

雲向秋依舊是那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應了一聲之後就默默退下了。

“你看她那樣子，果然是什麽樣的娘什麽樣的女兒，還裝作不知道，咱們府上上下下都傳遍了她會不知道？”

葉水柔嗤笑了一下，繼續磕起了瓜子。

這原本是宮裏的貢品，還是陛下賞下來的，不過直接就個了柳雲燕。

“你啊，做事情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等著雲向秋走遠，柳雲燕看著她皺了皺眉頭。

“啊？”葉水柔一下子眼神閃躲低下頭撥弄著手中的瓜子：“您說什麽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

柳雲燕深深看了一眼她，自己這個女兒什麽德行她還是了解，雖然也算是大膽，但是想事情太膚淺，做事情也沖動。

這一次的事情只要稍微已調查就會知道是她做的，雲向秋她倒是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但是葉雨晴卻不是個善茬。

從小就善於巴結葉水柔，小心思向來就比較多，光看她能夠三番兩次將萬劍一約出來就知道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既然她都能知道，那麽葉雨晴肯定也猜到了這裏面有葉水柔在搗鬼，怕是不知道有什麽心思。

“……額娘，您都知道了啊。”

葉水柔楞了一下，但是還是全部都招出來了，唆使人去散布葉雨晴壞話的事情是她做的，但是也只限於做了一個開頭，流言傳播的速度遠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上許多，不過被葉文正知道了也是正和她的心意。

“你這孩子做事情怎麽就不能周全一點？”

柳雲燕嘆了一口氣，我看八成你爹哪裏也知道個大概了。

“啊？”

說道葉文正葉水柔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趕緊拉住了柳雲燕的手：“娘，這可怎麽辦？爹要是知道了，那我不就……”

“所以買了個教訓吧？”

她伸手點了點葉水柔的腦袋，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一種對於自己女兒的疼愛。

葉水柔撒嬌一般地做到了她的身邊：“那還不得您多教教我啊？”

柳雲燕瞇了瞇眼睛，風韻猶存的臉上少有歲月的痕跡，她保養得很好，都像是葉水柔的姐姐。

暖日當空，天氣正好，一池碧水微波漾漾很是愜意，池中亭內，柳雲燕母女在談論著關於葉雨晴的話題，以前是葉夢琪，但是現在，針對的對象似乎是換人了。

回到院子裏面的雲向秋靜坐了好一會兒終於似下了什麽決定似的叮囑身邊的丫頭，若是葉雨晴回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她過來自己這裏談話。

而葉雨晴正在茶樓雅閣之內與葉夢琪談論。

“這麽多年來心裏積壓的憤恨還不足夠嗎？”

葉夢琪說話一向是雲淡風輕的風格。

“這就不牢您關心了，王妃。”

葉雨晴還是帶著提防，畢竟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大部分細細算起來她也有份，她也不傻，才不會相信葉夢琪竟然會一點也不計較。

雖然說兩個人之間的芥蒂並沒有她與葉水柔那麽深，但是畢竟身份在哪裏，葉夢琪也了然於胸。

“我不會逼迫你，只是想做一個善意的提醒罷了。”

“什麽？”

葉雨晴不與自主地捏緊了手裏的杯子，手心浸出汗。

葉夢琪跟葉水柔不同，誰是真正又危險的人她以前就算沒有看清楚，但是現在也看得真切。

那種淡漠的淩厲，字字錐心的談判，一針見血的能力，不是葉水柔那個只會仗著自己大小姐身份幹一些沒有腦子的事情的人能比的。

“放心，我說的事情是對你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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