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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被人利用,自盡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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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葉夢琪自有喜後,香料鋪裏的事都交由貼身丫鬟木槿在打理。木槿平日接觸香料極多,雖是她有意避了那些易使人流產的香料,卻仍是無法避免衣袖袍帶之上沾染上些許,本是不至於流產的量,重點卻在張含章所贈的香囊。

那香囊裏並無易使女子流產之物,張含章精通藥理,更加不會做這種留下把柄之物——香囊其中只全是一些藥草末。張含章贈與木槿香囊之時只說自己一個清寒太醫,沒什麽好送的,磨了些藥草碎末托人制成香囊送她。

木槿隨葉夢琪服侍多年,對於香料最精通不過,又有自小跟隨爹爹采藥的經驗,她打開香囊看過了,確實如同張含章所言,不過是些常見藥草碎末,才含羞收下了,日日掛在腰際。

木槿不知道的是,那些藥草末另有用意——張含章選的都是些極其容易吸味的藥草。木槿日日佩戴於身,跟隨她從香料鋪到王府,她又是葉夢琪身邊貼身隨侍。

日子久了,那些香味雖不至於使人流產,卻也使得葉夢琪漸漸胎象不穩。而張含章自己每日給葉夢琪診脈,想要隱瞞這點事再容易不過。何況葉夢琪本身身子就虛弱,即便有其他大夫診脈發現了,也只不過當是體虛所致。

只是,單這麽就想讓葉夢琪母子不保也是做不到的,張含章還因知曉了葉夢琪體弱的緣故,在她月份漸大的時候對木槿百般叮囑——千萬不能讓王妃有半點閃失,平日裏能不讓她動身就不要動,以免動了胎氣。木槿自是謹記著。

這一計實在巧妙,不說木槿不知道其中緣故,就連葉夢琪自己也沒多想。

還是燕飛揚聽聞後點出其中關竅。原來似葉夢琪這般體有寒虛之癥的孕婦,隨著胎兒月份漸大,千萬不能日日臥床不動,反而應該每天適量運動。

不然到了生產之時,胎兒過大,孕婦卻力有不繼,生產時間過長,便是神仙也難救。

端的是一屍兩命的計策!白嫣然好算計!

顧鴻琛在心底狠狠的給白家記上了一筆。

這邊木槿尚不知曉張含章所做之事,待到顧鴻琛派人來詢問張含章是否給她送過一個香囊。

王爺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木槿猶疑著點了頭,方才察覺到了不對。對來人追問之下,才知道事情始末。

木槿一時傷心不已,她還以為張含章會是自己良人,又萬分悔恨是自己錯信了人才害得王妃難產,受了這麽多苦……

木槿望了眼用過藥正睡著的王妃,遠遠朝著那方向跪下磕了頭,回了自己房去。

葉夢琪並沒有睡好,眉頭緊鎖著,額頭上冒了冷汗。不多時便悠悠轉醒,渾身脫力。她臉色蒼白,是那樣地瘦小,費力地張開眼睛,聲音帶著點沙啞。

顧鴻琛趕忙走上前去,他將她的手反覆握在手中,手心一片冰涼:“沒事兒了,都沒事兒了。”

葉夢琪擡了擡手指,顧鴻琛以為她要看孩子便命人去把孩子抱過來,誰知葉夢琪卻搖了搖頭:“木槿呢?”

她剛剛生孩子的時候雖然幾經昏厥,但是意識還在,他們的對話她還是模模糊糊聽了個大概,事情整個發展心中也有了數。

木槿那丫頭是個實心的,她絕對不會真想著害她,現下自己差一點就出了什麽事情,怕是她會想不開,想到這裏,葉夢琪更加心急如焚了。

“有沒有看見木槿?”顧鴻琛也皺了皺眉頭,問了剛剛一直站在門口的一個下人。

“回王爺,木槿姑娘剛剛回院子去了。”

“快去看一看,她要是做什麽傻事千萬要攔下來。”

葉夢琪皺著眉頭拉著顧鴻琛:“別人去我不放心,你親自去看一看,不行……要不我跟你去吧。”

“你現在就在這兒帶著,哪兒也別去,我親自去看看。”

顧鴻琛看她竟真的要起來趕緊拉住她,他仔細地撚好被子壓好邊角:“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稍微有點什麽閃失就是一輩子的病根子。我去,你放心。”

說完,他還是很不放心,叫了自己貼身的幾個丫鬟過來在一邊服侍,他帶了兩個人便急匆匆地趕過去了。

“木槿?”

外面人敲了門之後毫無反響,顧鴻琛皺著眉頭,擡腳一下就將門板踹開,下一秒看見的情形讓外面的人都驚了一下。

木槿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一根三尺白綾懸在梁上,身子還在晃蕩著,看樣子是剛剛才踢掉凳子。

顧鴻琛目光一凝,袖刀早已經飛了出去,寒光一過,白綾應聲而斷,木槿一下子便栽了下來。

“王爺……”

她臉上掛著淚,早已經是心死如灰,心中愧疚難當,此刻看和顧鴻琛,更是覺得沒有顏面面對。

“既然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自然要聽她發落,若是自己就這麽死了,算不算是在逃避罪責?”

他對於下人想來少話,不過是因為葉夢琪的關系才將她救下。她對於葉夢琪來說有多重要他自然是知曉,雖然於他無礙,但是她重視的事情,他必當放在心裏好好珍重。

“王妃仁慈……只是奴婢實在是沒有什麽顏面去見王妃了。”

木槿一聽他提起葉夢琪便更加無法抑制內心的愧疚,伏跪在地山不住地磕頭:“王爺,都是奴婢一時糊塗,害得王妃差點就……您懲罰我吧,木槿絕無怨言。”

顧鴻琛也知她是一時聽信了張含章的話,如今人也沒事了,便也沒有了懲罰了心思,拂了拂衣袖:“ 這種事情你自己去找她,不用問我。”

木槿聽他這麽說頓時淚水決堤,磕了三個響頭:“木槿定會贖罪。”

說罷她便去了葉夢琪處,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葉夢琪本來在逗孩子,突然聽見了聲響探出頭來才看見她,目光停在木槿頭上她送的那根簪子上面,輕嘆了一口氣。

寶寶睡得香甜,她示意奶娘先抱走,側躺著看著木槿:“哭什麽?”

“奴婢該死,都是奴婢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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