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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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打成招?”墨問想著給墨瑤留臉,當然不會直白的告訴曹盼墨瑤叫人陷害關進了大牢。

可他不說難道曹盼就無所察覺了?

“你是工部侍郎。”曹盼斜睨了墨問一眼,倒是剛從門下省來的崔今不客氣的捅了自家郎君一刀。

“墨瑤被關進大牢了。”

墨問還在想著該怎麽委婉一點的告訴曹盼墨瑤的事,又不至於太叫墨瑤沒臉的時候,崔今直接把話丟了出來,墨問直接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崔今直白地道:“看到的。”

這下不僅是墨問了,就連曹盼也看向了崔今,看到的?哪兒看到的?

“前幾日我出門正好碰到他叫打得鼻青臉腫的押進了縣牢。”崔今倒是一點都不瞞著。

墨問顯然也沒想這件事竟然還叫崔今給碰上,“成時沒有相救?”

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問問。

“這樣找死的人,我能救第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倒不如借這個機會讓他學乖點。”崔今這實話實說得,墨問沒有半分責怪之意,其實他想得的跟崔今一般。

曹盼倒是上下打量了他們一圈,“行啊,果然是夫妻。”

想的一樣,做的也一樣,三觀合拍,難怪能看對了眼。

面對曹盼的調笑兩人皆是面色如常,曹盼問道:“有人把他教乖了?”

這個他說的是誰,墨問知道,崔今也知道。

“琴娘去獄中探望了他,他讓琴娘來尋我給娘子傳句話,願為娘子盡心盡力,再無二心。”墨問最終還是把墨瑤傳來的話老實地跟曹盼說了,留臉什麽的,那都是要自己掙的,墨瑤自己把自己作成這樣,苦果就讓他自己吃,墨問是萬不敢騙曹盼的。

曹盼一笑,意味不明。墨問道:“因著此事,問才發覺這牢獄之事還真是手段頗多,娘子這些年執掌六部,底下的人如何陽奉陰違娘子都不管,不過是缺個機會。”

“阿爹出征留我在後方是要穩定的。”曹盼像是提醒一般地說了一句,墨問道:“不過是收攏六部而已,何來不穩之說。”

果真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墨問道:“難道娘子不想整頓六部?”

必然是想的,若是不想,曹盼幹脆一開始就不會弄出這樣的官制。

“你是工部侍郎,此事不便你出面。”曹盼提了一句,墨問微微一笑,即知曹盼話中之意,與曹盼作一揖,“問明白。”

明白了,也就不廢話了,夫妻雙雙退去,崔今看了他一眼,“還是舍不得?”

墨問跟崔今也不瞞著,“阿瑤是墨家巨子,雖不通俗務,但一手機關盾甲的本事也同樣出神入化。”

便是解釋了他這不舍的原因,崔今道:“也就是你們敢這麽欺負娘子,換了別的人,你墨家那些師兄弟早就死透了。”

“多得娘子仁慈。”墨問那也是真心實意的說出這話。

崔今也不再多說了,反正事情已經捅了出來,曹盼又是個心裏有數的,墨瑤,曹盼是救還是不救,都看曹盼的心思。

沒讓他們久等,第二日曹盼便提出了要查看鄴城各處大牢的話來。

這個消息一丟出去,被曹盼留在了鄴城的荀攸擰著眉頭勸道:“牢獄之處,尚書令不便探之。”

“軍師所言不便,不過是覺得牢獄之內皆是不堪入目之景。我要去看的就是這些不堪。”曹盼一語道破,荀攸就更想不明白了,“為何?”

“冤假錯案。”曹盼吐了這四個字,這下荀攸哪裏還會不明白。

所謂查看牢獄是假,提查刑獄才是真。荀攸再次看了曹盼一眼,“尚書令是何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曹盼並沒有把事情說死了,情況都沒有摸透,又怎麽說得破要做什麽,不做什麽?

荀攸與曹盼作一揖,“尚書令小心謹慎。”

若是要查起冤假錯案來,事情牽扯就一定小不了,荀攸雖然不是特別的認同,但也不會去阻止,畢竟查實案情,這也是曹盼這個尚書令份內之事。

“我想讓大理寺卿一道查查。”曹盼笑著又丟出了一個準備,荀攸已經呆住了,良久才道:“大理寺卿那是司馬家的人。”

曹盼道:“司馬家怎麽了,司馬家就不能跟我一同查案了?”

雖然大理寺並不隸屬於曹盼管轄,架不住她不僅是尚書令,更是曹操這個魏王之女,就連曹丕這個曹操現如今實際上的長子都得避曹盼三分,對於曹操出征竟然把軍政大事盡交由曹盼,這次另外竟然讓他共掌這事認了。然所謂的共掌,六部之事還是曹盼在管。餘下之人,除非是要跟曹□□扛,否則曹盼有所吩咐,他們也不敢不從。

“此事,此事……”如果只是單單以尚書令的身份曹盼要查查牢獄真沒什麽問題,一但扯上了大理寺,這事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大理寺與刑部相輔相成,我既然要去看刑牢,大理寺卿若是不參與,萬一我查出了什麽不該查到的東西,豈不是讓他們說我獨斷專行?人言可畏,總該防範於未然。”曹盼與荀攸總還有一兩句的實話,荀攸已經明白了,曹盼所謂看看那根本就不是單純的看看,妥妥是要搞事,搞事的。

荀攸已經很無力了,想來曹盼做事就連曹操都攔不住,他拿什麽攔?

“尚書令慎重,慎重!”荀攸除了勸這麽一句,也沒辦法再說其他。

曹盼要搞事情,當然是要慎重的,與荀攸笑盈盈地道:“你放心。”

放心得了才怪。不過曹盼說做就做,也不給人準備的機會,與大理寺卿去了一封帖子,道破她有意查查牢獄,大理寺刑部共掌天下大案,既然要看牢獄,刑部去了,她這個尚書令也去了,若是不與大理寺卿下個帖子,似乎也說不過去。

後面曹盼也不說請他們,只道了明日她會領刑部的所有官員前往鄴城各處牢獄查看,至於大理寺內的人到底來還是不來,曹盼言語倒是無所謂得很。

然而收到這封信的現大理寺卿真是要頭痛死了,他也是出身河內司馬家,雖然與司馬防屬於堂堂兄弟,關系一般,然而曹盼跟司馬家的糾紛,司馬家的人都是極其微妙的覺得不妥當,卻又無可奈何。

作為大理寺卿,刑獄之事,曹盼這個掌六部的尚書令要去查看鄴城的牢獄跟他說上一聲,他若是不去,只怕要落得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

“大王出征,她怎麽就不能安份點?”司馬隆咬牙切齒地說。

不僅是他,朝中的人聽到曹盼竟然要查查牢獄,同時都在心裏嘀咕司馬隆出口之言。

說起來曹盼這兩年很是安份,安份得他們都要忘了,這可是以女子之身掌尚書臺的人,一掌還是幾年,哪怕從一開始對她有微詞的人,幾年下來,已經很多人都下意識地選擇忘記她是個女郎的事實。

但是,她才把話一丟出去,本來松懈了許久的人都不禁地繃緊了皮,巴巴地想著曹盼又是要做什麽?

曹盼做事向來是幹脆利落,提前一天通知了該通知的人,第二天尚書臺的事一畢,刑部的人齊齊等在尚書臺外,都不必多說的跟上曹盼。

“這第一個去的就刑部吧。”曹盼笑著地說,刑部尚書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郎君,同樣出身潁川世族,姓韓名宿。

平日裏做事那是無功也無過,老油條一般的人,從不與曹盼為難,當然也不會支持曹盼做什麽事。

聽到曹盼說要前去查看各牢獄,牢獄那是什麽好地方?尋常的郎君聽著都恨不得退避三舍,偏偏曹盼擺明了上趕著去。

這樣的腦回路,韓宿拿不準曹盼究竟要做甚,只能聽話地帶著部下跟著曹盼走,無論如何,曹盼那是他的頂頭上司,上頭曹操頂著,她又是個有本事有手段的人。六部之內,吏部自從由周不疑接管之後,裏頭那都是基本聽曹盼話的人。

餘下五部,曹盼弄了幾個人之外,這些年一直的沒有動靜,所以很多人也都快忘了曹盼一出任上尚書令,直接把吏部的所有官吏一捋到底的事。

但是,韓宿是個記性不錯的人,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地拿捏著分寸,就怕不一小心的犯著曹盼,曹盼吶,從來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兒。

“是。”所以,對於曹盼第一個要去的是刑部,韓宿一點意見也沒有,反正刑部裏從來沒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

揣著這樣的念頭,韓宿分外的正直,曹盼一眼掃了韓宿,韓宿立刻擡手喚了崔申道:“子長,那刑部大牢你去過幾回,與尚書令好好說道說道。”

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讓人去看什麽名勝古跡。那是刑部大牢,刑部大牢,你這游玩的語氣……

刑部諸人都看了韓宿一眼,但這位都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看完又覺得不對,趕緊的收回目光。

“好。”沒想到曹盼卻很自然地接過話,這意思竟然很是認同韓宿的模樣。

不僅是他們的上官瘋了,上官的上官也瘋了……

縱然沒有說出來,一個個看著曹盼的眼神透露這意思分外的明顯。

曹盼直接無視之,與崔申招了招手,“走。”

崔申與曹盼作一揖,又與韓宿作了一揖,這便走在了前面給曹盼帶路。一前一後兩人離得不遠,曹盼道:“刑部裏頭有什麽大禮送我?”

“娘子這是小看了我?”崔申一眼看向曹盼地說,怎麽說他也是刑部侍郎,他在刑部又不是個擺設,若是連查案子的本事都沒有,曹盼也不會把他放進刑部。

“如此甚好。”曹盼倒也希望如此,手下的人各有所長,這對她來說是極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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