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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作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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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氣得拔腿就跑了,劉備也不再攔著。

“三弟無禮,軍師莫怪。”諸葛亮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他,張飛不知,劉備自己心裏清楚著。

諸葛亮作一揖,“亮明白。”

張飛是什麽樣的人諸葛亮還能不清楚嗎?既然清楚,與之計較就是為難自己罷了。

劉備道:“世族之事,軍師怎麽看?”

眼下最重要的這些證據究竟該如何的處置,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諸葛亮咽不下這口氣,劉備也一樣。

但是,如果借機將世族連根拔起,只怕會引得整個益州大亂,這個度,他們得要把握好,否則大好的局面就叫他們自己葬送了。

“亮以為,此事當懲處,然而又不能趕盡殺絕……”附耳過去與劉備輕輕地道來。

曹盼此時正與幾人碰頭,正是當初的魯大三兄弟,益州就是他們帶人攻出去搗亂的,幾年不見,三人都已經鍛煉出來了,魯三倒是一如既往地直爽。

“公子怎麽不把那些幫了我們士兵一同帶走,留著只怕張飛饒不了他們。”益州城裏的事他們這幾年摸得十分的清楚,曹盼竟然沒把人帶人直叫他們驚訝。

“張飛殺不了他們,與其讓他們跟著我一道背井離鄉,倒不如換一個人好好地過他們的日子。”曹盼分析,魯二張口道:“公子所指的是那位諸葛軍師?”

曹盼看向魯二道:“消息挺靈通的。”

說得由衷,魯二道:“此人已經幾次三番上山要招降我們。”

“那你們是怎麽想?”曹盼問得隨意,兄弟三人皆不作聲,曹盼道:“你們只管直言,不必顧忌。”

“不瞞公子,我們與諸葛軍師有過交往,深覺他是一個磊落君子,與公子一般心懷天下,有為百姓傾盡所有之心。”魯大老實地將對諸葛亮的評價道出。

曹盼道:“若非顧忌我,你們早已歸附了是吧?”

“公子!”三人齊齊地喚了一聲,自是心有愧疚。

“他倒是好本事。”曹盼說的個他是誰,不用說都知道,卻不見怒意。“當初你們帶著流民上山不過是想過上穩當的日子罷了,如今既然遇到了能給你們安穩日子的人,莫說你們,就是山中的百姓又有誰不想下山來的。”

山中困苦,想要什麽都不方便,下山一回還要小心謹慎的,若非不得己,他們又怎麽會想在山上過這些日子。

曹盼道:“想做便去做吧。”

這話剛落下,三人都齊齊地看向了曹盼,“可是公子與那諸葛軍師……”

“我與他的事與你們並無幹系,更牽扯不上你們。”曹盼風輕雲淡地說來,“你們也不會願意隨我離開益州,既然如此,不與歸附,他們又豈能容你。”

道理曹盼怎麽會不懂,正是因為懂,故而她也知道諸葛亮潤物無聲,這些人不過受她施糧之恩而已,這恩他們三番四次地幫她也算是還了。

“公子。”三人都跪下了,“我等絕無忘恩負義之人。”

“我也不是挾恩圖報的人。”曹盼這麽接了一句,“益州之事多年來有賴你們。你們憑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尊敬,兵馬,都是靠你們自己得來的,哪怕一開始是我給了你們機會,你們這些年為我做了許多事也還清了。”

“我如今拿不下益州,將來何時能拿下亦不知,總不能一直讓你們等著,你們願意等,旁人又豈容你們等。起來吧。”曹盼將他們叫起,魯大道:“公子,我們絕不會與公子為敵。”

這話引得曹盼一笑,卻沒有細究之意,“好了,我該走了,你們保重。”

與他們作一揖,曹盼便鄭重告辭,三人都連忙站了起來,喚了一聲公子,曹盼道:“在你們的心裏,我還是當初那個肆意的明心公子,然而如今的我更是曹操之女,再見之日,你們得喚我一聲曹娘子了。”

他們的心已經傾向了諸葛亮,人心如此,無可厚非,曹盼也不覺得他們有什麽不對。

益州她拿不下,難道還想讓魯大他們與劉備打起來不成?

明知不可為,何以為之?

丟下這一句,曹盼已經策馬遠去,益州,再來之時,便是她拿下益州之日。

“你怎麽就讓她一個人留在益州了呢?”如今的漢中,賈詡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吼了秦無一句。

秦無瞟了賈詡一眼,“娘子想做的事誰能攔得住。再說了,當初娘子與無有言在先,追隨娘子左右,第一要事就是聽話。”

賈詡再次氣地大罵道:“聽話也要分聽什麽話啊。讓她留在益州是等著被劉備捉個正著?還有那個諸葛亮孔明,她要是突然頭腦發熱怎麽辦?”

頭腦發熱為情愛所迷,中了諸葛亮的計怎麽辦?

那可是她的心上人!賈詡一顆老心真是不得安寧吶!

“怎麽頭腦發熱了?你還怕我把自己這條命留在益州不成?”這聲音傳來,屋裏的人都轉頭看了過去,只見曹盼手捏著鞭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娘子。”見到曹盼回來,個個都連忙站了起來,賈詡暗松了一口氣。

曹盼甩了甩鞭子道:“賈師傅剛剛操的什麽心?”

被直問的賈詡面不改變地道:“你說呢?”

“真是比我阿爹還要操心吶師傅。”曹盼笑瞇瞇地說,“我又不傻,至於會犯你說的錯?”

賈詡冷笑了不說話,曹盼自己做過什麽事她心裏沒數?

曹盼跽坐下與賈詡面對面,曹盼道:“我還不想死。”

真是老大的一句實話。賈詡被噎住了,曹盼問道:“關羽何時退的兵?”

回來的路上曹盼看到漢中已無關羽的兵馬在外,故有此一問。

秦無道:“三天前。”

曹盼道:“杜先生如何了?”

“杜先生一直在等娘子回來,好像有什麽急事。”秦無將自己觀察所得的告訴曹盼,曹盼道:“如此我去見見他。”

才說要去見,杜子唯卻來了,見到曹盼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如此神情讓曹盼一頓,“難道他給你送信來了?”

“娘子聰慧。”杜子唯說話,從腰中拿出了一信呈上。

曹盼走了過去拿過一看,杜子唯道:“這是戰書。”

“戰便戰,何懼之。”曹盼看完了將信折得整整齊齊的。

“這回孫權沒法使喚他了,與江東相隔萬裏的漢中,孫權有心相助亦無力為之,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麽進的漢中,又憑什麽從我手裏搶人,殺我?”

曹盼的目光冷如冰霜,這番狂妄之極的話從她的嘴裏吐出來,偏偏沒有一個人懷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引蛇出動。”杜子唯這話一出,引得曹盼立刻看向了他。

杜子唯道:“師妹願為餌。”

曹盼沒有作聲,杜子唯看著曹盼,“這是最好的辦法。想要引他出手太難,趁著現在他還不能確定你拿了師妹為何,以師妹作餌,殺了他而以絕後患。”

這樣的話出自杜子唯之口,那其中的隱忍和痛苦,曹盼聽得出來。

一個能引得弓長背棄了死守多年的門訓出世的人,當然也能讓他為之瘋狂地來搶。

曹盼點了點頭道:“看樣子你與樊夫人已經商量好要怎麽做了?”

“是,只是娘子一直未歸,沒有一個能與他抗衡的人。”也是一個能殺純弓長的人,所以杜子唯一直沒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任何人。

曹盼點了點頭,“善!你說說你的打算。”

沒有殺死弓長之前,曹盼也是寢食難安。

杜子唯上前將自己與樊夫人商量好的打算告知曹盼,曹盼聽著揚了揚眉道:“這樣一來,有了大喬之事,再加上樊夫人,天下人都得罵我曹盼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話是賈詡與杜子唯異口同聲地說的。

“那就做吧。”曹盼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比起弓長帶來的危機,名聲算是什麽。

她才不會在意天下人怎麽看的她。

如此一來,杜子唯與樊夫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曹盼一回來既然答應了他們的辦法,既便讓人傳出話去,曹盼要殺人,殺的人正是樊氏。

杜子唯出的主意是讓曹盼假意將樊氏懸掛於城墻之上,引弓長來救,曹盼瞟了他一眼直接把這給否了。

這麽明晃晃的陷阱還折騰人,震懾也不夠啊!

故而曹盼直接就讓人傳話,明日當眾斬殺樊夫人,連個罪名都沒有。

“娘子這不也是太刻意了?連個罪名都沒有。”杜子唯這麽說了一句,曹盼道:“真想殺人要扣什麽罪名?殺了便殺了。”

這話一出來,一眾人都噤聲了,曹盼發覺了一眼看過去,“怎麽?”

“娘子適才頗有暴君的味道。”杜子唯老實地說,曹盼一眼看了過去,一眾人皆是點了點頭,都是這麽認為啊!

曹盼道:“我是君嗎?”

這一句駁得真好,立刻讓人止聲了,曹盼就是個娘子,哪怕她剛剛表現得頗有暴君的味道,她又成不了君。

“都去準備。”曹盼與杜子唯吩咐,杜子唯趕緊的去,而樊夫人在他走後又來尋了曹盼,“明日想誘他入餌,娘子不妨假戲真做。”

曹盼看向樊夫人,樊夫人道:“人不能自主,倒不如死了幹脆,我只想過些清凈的日子。”

說著撫過臉,樊夫人繼續道:“他必須猜測娘子以我作餌,若不假戲真做,他是不會出手的。”

“所以夫人是想我如何?”

“射殺!那也是最能逼迫他出手的辦法。”樊夫人如此果斷地說,曹盼知道樊夫人是真的存了以死相搏之心。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渣並沒有設置防盜章,所以要是看不到的讀者們刷新下,可能是緩存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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