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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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無月。

葉清越醒了。

在軟塌上醒了過來。

他的意識還有些懵,睡眼朦朧的看著這陌生的四周,本能的喚了一聲:“君玄……”

無人應答。

葉清越擡手想揉一揉太陽穴,卻發現手腕包紮著的白色紗布。

他突然想起自己來到了弒天的修羅殿,劃傷了手腕,以血做交易。其實是給白骨娘娘拖延時間,為了讓她用自己的天人之血,毀了石頭與木頭的靈田。

那日葉舟舟離開後,葉清越一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帝都的街上,心裏有著事,也沒有註意迎面走來的女子。

女子農家打扮,穿著粉藍色的棉布衣裙,頭上包著藍色的幅巾,挎著一個竹編的籃子,上面蓋著一塊墨藍色的棉布。

兩人擦肩而過時,就聽見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天人。”

嬌媚的聲音響起,葉清越猛然駐足,他回頭看去,就見那農家裝扮的女子面容妖艷,一雙眼睛如墨一般。

葉清越吃驚的喚道:“白骨娘娘?”

這農家打扮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忘川河畔的主人白骨娘娘。

“人間繁華,妾身也不由向往。”白骨娘娘望著繁華的帝都,如今乾天大典已經結束,但是帝都的昌盛依舊。

葉清越知道很多鬼族都是人類含著怨恨離去,不得投胎,只能留在鬼界游蕩。

想必白骨娘娘曾經也是人類吧。

白骨娘娘見葉清越臉色不好,她關心的問道:“你怎麽了?有什麽是妾身可以幫你的嗎?”

葉清越搖了搖頭,他不想把白骨娘娘牽扯進來。

白骨娘娘卻突然說道:“你挺像妾身的弟弟,他如果轉世,也和你差不多大。”說著,白骨娘娘靠近葉清越,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眼中帶著情意。

那情意純粹,就像山泉水一般,好像自己在她眼裏,就是她的弟弟。

葉清越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

白骨娘娘也不想嚇到他,松開了手,她道:“妾身本名紫苑,不只天人可否喚妾身一聲‘紫苑姐姐’呢?”

葉清越看著她,就見那嬌柔嫵媚的白骨娘娘,此時眸子裏有些緊張,見葉清越看了過來,她便垂下了頭。

葉清越道:“紫苑姐姐。”

白骨娘娘一時之間楞住了,她的思緒仿佛回到了以前,她的弟弟也是這樣喚著自己“紫苑姐姐”。

“既然天人叫了妾身姐姐,那麽天人的事,妾身就是拼了全力,也定會幫助天人。”白骨娘娘說道。“你不必與妾身客氣,就讓妾身幫天人這一次吧。”

“可是……”

白骨娘娘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靈體被錮,很多事都有所不便。”說到“靈體被錮”時,白骨娘娘語氣有些不自在。她著實不知道輕舟玉書為何要禁錮住葉清越的靈體,但是見輕舟玉書的表情,她似乎是想幫葉清越。

葉清越沒有察覺出白骨娘娘語氣的異樣,鬼族本來看的都是靈體,所以她知道自己靈體被錮,葉清越一點也不吃驚。

本來葉清越不想將白骨娘娘牽扯進來,但是他自己一個人,也的確難以毀掉石頭與木頭的靈田。

思來想去,葉清越接受了白骨娘娘的好意,兩人也商量好,葉清越在主殿拖延住弒天,再由白骨娘娘潛入修羅殿的地牢,將他的血餵給兩個孩子。

按理來說,白骨娘娘如果成功了,自己應該也在地牢中,可是為什麽自己會躺在這裏。

他摸了摸身下,柔軟的軟塌上鋪著厚實的皮毛,身上也蓋著薄毯,他有些茫然的坐了起來。

修羅殿處於魔界,夜裏的氣溫比人界還有冷一些。

如今已經入秋,這無月的修羅殿裏,氣溫只有幾度。葉清越不禁緊了緊身上的衣襟,他一雙美目帶著迷茫打量著四周。

簡約的外屋,放著書桌和書架,在書桌上染著一盞油燈,一旁還有一個門,裏面應該是一間臥室。

這時聽見有敲門聲,隨後推門進來一個魔族的女子,女子數著雙髻,穿著一件襦裙,一手提著燈籠,另一只手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一個青花瓷碗。

女子見葉清越醒了,把燈籠放在一邊,柔聲說道:“葉公子,這是弒天大人命奴婢給您熬的血燕,說是讓您補補身子。”

葉清越沒有接過女子手中的燕窩,而是警惕的看著她。

女子好像沒看葉清越的眼神一般,依舊自顧自的說道:“奴婢叫小柒,弒天大人說以後公子的起居,由奴婢照顧。”

說著,小柒坐在了軟榻邊,她的身材很好,穿著人類的襦裙顯得她前胸撐的有些大。她用前胸貼著葉清越的身子,端著燕窩,極其暧昧的舀了一勺,吹了吹,餵在了葉清越的嘴邊。

葉清越不適的往裏面躲了躲,卻靠到了冰冷的墻壁上。小柒扶著身子,展示著她傲然的前胸,紅唇輕啟,喚道:“葉公子,讓奴婢好生伺候您吧。”

葉清越動了動身子,說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小柒笑了,笑的嫣然,她自信自己張揚美麗,不信自己拿不住這小小的天魅。

她的唇曾在葉清越的臉頰,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葉公子想要把奴婢怎麽樣都可以。”

葉清越見躲不掉,索性也不多了,反而問道:“確定?”

“確定。”小柒一笑,笑的有些得意。雖說葉清越是天魅,這遇見了自己,也是照樣把持不住。

葉清越突然一把將小柒拉在懷中,小柒不由驚呼一聲,她手中的青花瓷碗就這樣摔在了地上,血燕撒了一地。

小柒含著笑意看著葉清越,卻發現他也看著自己,絕色的容顏如畫般,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款款的望著她,櫻唇帶著笑意,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在那抹笑容裏。

小柒看的不由的有些癡了。

葉清越將懷中人壓在身下,嘴唇噙著一抹笑,然後說道:“你,老實睡覺。”

說完,他起身下了軟塌,還不忘給小柒把薄毯蓋上。

小柒:“……”

“不是,你……”小柒還有些懵,她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清越走到了門口,對半倚在軟榻上的小柒說道:“你看起來應該有些……神志不清了,還是慢慢休息吧。”

說完,他也不管屋子裏那一臉懵逼的美人,轉身推門離開。

出了屋子就看見有兩魔族守在門口,本以為那兩個魔族會攔住自己,誰知道他們恭恭敬敬的朝著自己行禮道:“葉公子。”

葉清越有些不明所以。

那兩個魔族行了禮後,什麽也沒說,依舊守在屋子門口。

葉清越先邁出一只腳,試探試探兩個魔族的反應。

那兩個魔族……沒有反應。

葉清越又邁出一步,兩個魔族還是沒有反應。

他見此,也不管這兩個魔族,拔腿就往地牢跑去。

跑了一會兒,葉清越意識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在這夜裏的修羅殿中,他……迷路了。

修羅殿坐落在山腰上,殿中面積不小,地勢覆雜,到處都有魔族巡邏,但是他們看見葉清越後,都是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葉公子。”

在修羅殿裏幾乎暢通無阻的葉清越:“……”

這弒天到底在搞什麽鬼?!

葉清越疑惑著,索性直接攔住一個魔族,讓他帶自己去地牢。

那魔族看著葉清越的眼神有些貪婪,但是臉上帶著懼色,他一臉恭敬的說道:“葉公子,跟小的來。”

那魔族帶著葉清越往地牢走去,一路上還時不時的偷瞄著他。

魔族都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葉清越清楚的能感受到這魔族對自己的欲.望,同時還有恐懼。

葉清越知道他怕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弒天。

來到地牢門口,就看見弒天負手而立,站在一處枯死的老樹下,似乎在想著什麽,手裏拿著一束紫色的小花。

是紫萼花。

聽見有人來了,他回頭看去,就見魔族帶著葉清越來到了地牢門口。

那魔族對弒天十分恐懼,連忙跪了下來說道:“葉公子想來地牢看看,小的就帶公子來了。”

見弒天沈著臉不說話,那魔族又道:“小的絕對沒有碰過葉公子。”

弒天這才看了他一眼。

那魔族被他看的冷汗津津,身子不由的打起來擺子。

弒天收回了目光,揮了揮手,示意他先退下。

那魔族如臨大赦般,連忙起身跑了出去。

寂靜的地牢外,毫無生氣的枯樹就像一個快要腐朽的老翁。弒天站在那棵枯死的樹下,目光溫柔的看著葉清越。

葉清越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索性也不再搭理他,就往地牢走去。

剛走到地牢門口,就聽見弒天說道:“石頭和木頭已經接回了西苑廂房裏了。”

葉清越的腳一頓。

弒天又道:“有大夫照顧,你放心吧。”

葉清越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他們已經毀了靈田了,與常人無異,不可能再煉制成噬魂了。”

“不要了,本座不要噬魂了。”弒天目光深情的看著他,他緊握著手裏的紫色的小花,忍住要將人抱在懷裏的沖動,對他說道。“是本座錯了,本座不會再傷你了。”

這突然改變的弒天讓葉清越感到十分的不自在,他覺得要麽是自己沒睡醒,要麽就是面前這個人有病。

很顯然,自己睡醒了,那就說明,面前這個人……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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