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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侯府世子貶妻為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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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出去啊?”蘇今的長子蘇東看著迎面走過來的父親問道。

“我去祠堂拜拜祖宗。”蘇今矜持地答道,

“那我陪您一起去吧。”蘇東道。

“也好。”蘇今點點頭。

蘇何蘇今他們這一支,並不是蘇家主脈,祠堂並不在他們這一支,而是在另一條街上。平時族裏派專人看守。

父子倆帶著下人們出了家門,向祠堂走去。

“也不知道,錦妹他們到了京城沒有。”路上,蘇東道。

“算著日子,應該快了。”蘇今道。

“真想不到,顧朝不但中了舉人,還是安定侯府的世子爺呢。”蘇東感慨地道。

“是啊!”蘇今點點頭,以前就是做夢,他們也想不到,老蘇家會和京城的侯府扯上關系呢。

“這真是上天保佑,咱們蘇家居然有了侯府這麽一門貴親。這要是擱半個月前,誰能想呢。”

“還有祖宗,祖宗!別忘記了祖宗。”蘇今把手拍了拍蘇東的胳膊,嚴肅地補充道。

“哦,對,這都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蘇東麻溜地接道。

“這就對了,要時刻不忘祖宗!”蘇今再次強調。

老天爺忙得很,不一定有時間註意到他們蘇家的。不過祖宗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他們蘇家的祖宗。不念著他們這些後輩又能念著誰呢?

幸虧他相信了祖宗的話,沒有半刻遲疑,不然,等顧朝……哦,不,是周淵!等周淵回來後再布置的話,時間上就有些緊巴了。

祖宗們喲,加把勁兒喲!一定要保佑蘇家!保佑他行事順順利利的。

不過,是好是壞,還不一定吶!

“爹,這說起來,我也是安定侯府的世子爺的大舅子了吧。”蘇東美滋滋地道。

“談何容易!”蘇今搖了搖頭,“權貴之家,結親的時候都講究門當戶對,士農工商,別忘了,商可是排在最後面。就怕侯府有別的想法。”

蘇今不是不樂觀,是極度不樂觀。祖宗可是說了,侯府要貶妻為妾呢。

“話是這麽說!可咱們阿錦嫁給他的時候,可是正妻!當時可是他看中堂妹,主動求娶,當時他有什麽?身無分文!大伯可沒嫌棄過他!再說了,我這位妹夫在家裏的時候並未娶妻啊。如果不是大伯救了他,如今他性命安在?”

蘇東對此可是有話說的。“難道,妹夫的一條命還不值一個正室之位?”

誰說不是啊。蘇今心裏深以為是。安定侯府不地道啊。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要是周淵沒有出現,估計安定侯府老老少少沒準在心裏天天拜佛,說什麽寧願減壽十年,願得周淵平安吧。如今,周淵平安了,他們在慈悲的佛祖面前發的誓,呵呵,都隨風而去了。把話自己吃了。

“再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當時身無分文,還不是靠大伯,才能活得體體面面,不然,就是想去做個帳房,沒有人擔保,也是做不成的。”誰家鋪子裏招帳戶不是招知根知底的。像周淵這種突然冒出來的,根本不可能得到這樣的工作機會。

這位堂妹夫不至於這麽不念舊情吧?

“唉!”蘇今嘆了口氣。

沒辦法,這安定侯府,這周家,就是這麽不講究。

好在他們蘇家的老祖宗早有防範。不然,他們蘇家,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爹,我看你也別這麽悲觀,怎麽說,阿錦也給他們周家生了安哥兒。就是看在安哥兒的份上,他們也不至於太過分吧。瞧咱們安哥兒,白白胖胖的,機靈的不行,人也懂事。可招人疼呢。”

蘇東安慰老爹道。

蘇今沒法說,他怎麽說?說周家肯定不是個東西?現在這時候說這個,是有點不合時宜的,也有點剎風景,甚至喪氣。

畢竟,蘇家上下都盼著安哥能順利認祖歸宗的。

“蘇兄,這是打哪兒來啊。”拐角處,遇到開布店的張老爺,張老爺熱情地抱拳跟蘇今天打招呼。

“哦,出去轉轉。”蘇今笑著回道。

“蘇兄,好久不見了,咱們兄弟好久沒在一塊坐坐了,不知道蘇兄中午有沒有時間,不如,我請客,咱們去福月樓喝一杯?”張老爺又道。

“張兄好意,心領了,下次,下次。”蘇今回道。他現在哪有心情!

“哎喲,真是巧了,蘇兄,張兄,都在吶。好久不見了,相請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喝一杯,我請客。”這時候,一位書鋪子的劉老板走了過來,沖著兩人抱拳道,

“蘇某心領了,改天吧。今天家裏有些事情。”蘇今拱拱手,表示歉意。

“那這樣,改天我下帖子,請蘇兄張兄。”劉老板又道。

蘇今有些無奈,對方太熱情了有沒有!

“好,好。”蘇今點點頭。

兩人看出蘇今可能是有事出門,也沒過多糾纏,只是寒暄了幾句就告辭了。

一路上,蘇今發現路上全是笑臉,全是邀請他去喝一杯的,要給他下帖子的。唉,唉,自從侄女婿是侯府世子的關系傳出去後,最近家裏接的帖子可不少了,全是親朋故舊來拉關系的。

像他們蘇家的族人,多是去大哥家裏走動,一些朋友,和大哥扯不上的,就上他這裏來了。

說著說著,父子倆到了祠堂。

“小人見過今二老爺。”負責看守的下人連忙跑了過來。

蘇家枝繁葉茂,族人不少,各種大老爺二老爺一堆堆的,下人們稱呼蘇今就是“今二老爺”

“我去拜下祖宗。”蘇今說完直接往祠堂走。

下人有點淩亂,“哎,你說,我怎麽覺得,最近這陣兒……今二老爺來得很勤吶。”看著蘇今天走了進去,有個人跟同伴嘀咕道。

同伴點點頭,伸出四個手指頭,“第四回了。”

蘇今進了祠堂,見了祖宗牌位,立馬跪下了。

祖宗保佑吧,他們蘇家,現在正處在關鍵時期。是成為侯府的親戚,還是被人踩在腳下,成敗在此一舉了。

蘇東見老爹跪了,也連忙跟在後面跪了,祖宗保佑。

蘇今在心裏跟祖宗傾訴完後,去自家的鋪子轉了轉,又是收獲了好多的恭維。當時,主要是誇周淵年少英才啊,才華橫溢啊,和蘇錦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啦,兩人的兒子周安多麽可愛啦之類的。

蘇今還能怎麽著?笑納唄。難道他能說,他家祖宗預料到了周家做事不講究,喜歡過河拆橋?

他不但沒法跟這些人說,甚至連他大哥都不能說。他可是派了心腹去京城布置了的。萬一到時候事發了周家懷疑起蘇家,保不齊會派別人來查的,他可不能漏了馬腳。

要沈著,要冷靜,要不動聲色!

一種說不出的孤獨和寂寞湧上了蘇二老爺的心頭。

京城勳貴多如牛毛,安定侯府聖眷一般,但在周淵救駕後就不一樣了。哪怕為了不寒功臣的心,皇帝也要做做樣子,對安定侯府表示下關懷。

在周淵失蹤的這些年裏,皇上時不時地會提起周淵,表達一下對他的懷念,對安定侯府也多有賞賜。

這幾年,安定侯府的日子過得相當不錯。知道周淵的消息後,安定侯府的老夫人和安定侯夫人更是喜極而泣。

她們的大孫子(大兒子),終於找到了!

對於周安,周家還是有幾分喜歡的,畢竟,這也是他們周家的血脈。但對蘇錦,就有些不滿意了。

門戶太低。

怎麽配得上侯府世子!

還是他們聖眷正隆的侯府世子。

周家迅速給周淵定了門親事,就是吳國公的孫女吳靜。

蘇家畢竟救了周淵的性命,還給周淵提供了經濟支持,才能讓周淵被救後不但不落魄,還活得相當滋潤。蘇錦又為周淵生了周安。結果,周家還是決定要貶蘇錦為妾,為周淵另娶。周家心裏多少也是有些心虛的。因此,和吳家定親的事,就沒好意思宣揚。並且,把成親日期就敲定在訂親半個月之後。

周淵年紀也不小了,婚事早點定了,大家也早點安心。遲則容易生變啊。

對蘇錦,周家也是瞞著的。反正,等新媳婦進了門,蘇錦為妾就成了既成事實。蘇錦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但是吳國公府可不一樣。他們家的姑娘,又不是見不得人。要是偷偷嫁了,那才讓四九城的人笑話吶。別說勳貴們了,就是平民百姓之家,娶正妻也都是大張旗鼓的。只有納妾,才悄悄的吶。

很快,四九城就傳遍了,吳國公府要和安定侯府聯姻啦。定侯府世子找回來了,要娶吳國公的嫡長孫女。

這天,一個道士站在吳國公府門口,不住地搖頭。

如今,京城的一大熱搜可不就是吳國公府和安定侯府的親事。有過路的吃瓜群眾一看道士這神情,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個道士是來送瓜的。

“道長,您為何搖頭啊?”

道士心裏松了一口氣,心說我搖了一會兒了,總算出來一個捧哏的。

“這府裏,晦氣沖天!有人克夫啊。”道士邊說邊揮了下拂塵,往外走。不走,等著吳國公府的門戶聽到了出來把他抓進去嗎?

“克夫?”又有兩個行人停住了腳步。

“我從未見過克夫克到性命的。不得了啊。這晦氣,誰娶誰死!”道士又搖搖頭道。

“道長,您指的是誰呢?”路人又問道。吳國公府女眷太多了,到底是哪一個!

“我哪兒知道!老朽也是剛來京城!”道長翻了個白眼兒。“不過,晦氣應該很快離開了。想來,這位克夫之人快要成婚了吧?”

道長說完,揚長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了)。

吃瓜群眾們好不容易吃個一手瓜,肯定是要傳一傳的。

“聽說沒,有個道長,說吳國公府,有人克夫!”

“誰啊?誰克夫?”

“我這麽猜著,應該是和安定侯世子訂親的那位吧。”

“天!那安定侯府世子豈不是……”

“誰知道呢。那個道長說,克夫能克死呢。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不久,吳國公府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吳國公夫人氣得大怒。

“也不知道哪個殺千萬的,看我們靜兒得了門好親事,竟然使出這樣下作手段!”

吳國公也是氣得不行。

“夫人莫急,不過是有些小人眼紅罷了。孫女婿簡在帝心,又是侯府世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咱們阿靜呢。我已經讓人去查那位道長的下落了。”

“不知道是何人在背後指使,簡直太惡毒了些!”

“左右不過是見不得咱們兩家聯姻的那幾家罷了。當初孫女婿剛回京的時候,他的親事就被不少人盯上了。也是咱們家手快,搶先定了下來。”

“當時看中孫女婿的,光我知道的,有誠王妃,永定侯夫人,還有禮部的王侍郎家。昨兒我去康泰長公主府上赴宴,遇到誠王妃,誠王妃說話就陰陽怪氣的。”

“好了,先不管這些。找著那個臭道士再說。明天你帶著阿靜去拜見一下福隆寺的文苦大師,我和文苦大師有些交情。到時候文苦大師幫著阿靜說幾句,留言自然就會平息的。相對於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道士,還是文苦大師威望要高一些。”

“老爺所說極是。”

安定侯府也是聽到了這個傳言的。

“老爺,你怎麽看?”安定侯夫人有點患得患失的。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兒子的痛苦了。

六年!兒子失蹤了差不多整整六年。

多少年日夜,她都是以淚掩面,向祖宗祈禱,向佛祖祈禱,求他們保佑兒子還活著。保佑兒子能平安歸來。

如今,兒子總算回來了,難道,要被人克死嗎?

“夫人多慮了,總不能一個藏頭不見尾的道士的一句話,咱們就要把親事取消吧。這事,多半是吳國公府的仇家幹的。應該說是想膈應下吳家罷了。”

這年頭,權貴之家有一個算一個,誰家還沒個對家了。有人看不順眼太正常了,但沒必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種事,小心些總是無大錯的。”

“夫人忘了,當時兩人的八字,咱們也是找人合過的,不是說天作之合嘛。”

“這倒也是。”說起這個,安定侯夫人這才稍稍放下了心。當時八字還是她親自找人去合的呢。

第二天,傳來吳靜去福隆寺見過文苦大師,並得文苦大師賜下的一枚開光的玉佩之後,安定侯夫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也不知道哪個殺千萬的,居然背後造謠我家靜兒!還好親家是明白人,沒有中小人的奸計。”在一次宴會上,吳國公夫人對安定侯夫人道,話裏話外地,誇安定侯府明查秋毫。

對親家話裏的暗捧,安定侯夫人還是蠻受用的。

“阿靜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文靜賢淑,當得好良配。不過是有些小人,看不得咱們兩家好罷了。親家不要放在心上。當初阿靜和阿淵的八字,還是我親自找人合的呢。”

聽到安定侯夫人的話,吳國公夫人也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周家毀婚。到時候孫女擔個克夫的名字,就不好嫁了。

“是啊,兩個孩子我也都見過的,真真是天作之合。”旁邊幾位夫人太太也附和道。說好話又不要錢,還能給兩位夫人賣個好,她們為什麽不說。

“是啊,是啊。有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要我說啊,世子的福氣啊,還在後邊呢。”

這時候,誠王妃走了過來。

能出現在這個宴會的,家世都不會太差,平時大家不是在這家的宴會上見面,就是在那家的宴會上見面,基本上都互相認識。

誠王是皇上目前碩果僅存的親叔叔,在宗室中地位頗高,就是皇後,也是要給誠王妃三分面子的。誠王妃想把孫女嫁給周淵的事大家多少也是聽說過一些風聲的。只是,誠王府目前適齡的也就是個庶孫女,誠王妃的嫡次子的庶女。安定侯府嫌棄不是嫡女,就沒有答應,而是和吳國公府結了親家。為此,誠王妃最近見了吳國公府的女眷,總要嗆上兩句,覺得是吳國公府截了她家的糊。

旁邊幾位太太夫人不由暗中叫苦。要是一會兒誠王妃再跟吳國公夫人嗆起來,大家勸還是不勸呢?

好為難喲。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大家表面不露聲色,都過來給誠王妃見禮。

“大家不必多禮。“誠王妃一擡手,眾位夫人太太們都直起了身。

能在這個圈子混的,有眼色的多,沒眼色的少,幾位夫人太太向誠王妃和吳國公夫人安定侯夫人點頭致意,就要扯乎了。

“本宮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這才來晚了。”誠王妃悠悠地道。

正要扯腿走的幾位太太郁悶壞了,這話讓她們怎麽接!

說沒關系那就是默認對方確實來晚了,肯定不行。能回答的也只有“不晚,不晚,其實,我們幾個也是剛到。”

雖然她們都來了好一會兒了。

只是,剛說完這句就走,好像也不太合適。只能先在這呆一會兒了。想來誠王妃一會兒嗆上兩句也就沒意思了。

到時候她們多笑就是了,爭取兩不幫腔。

“大家可知道本宮怎麽耽擱的?”誠王妃開口了。

大家夥心說,這可怎麽猜喲。

只是,人家開口了,你不接茬就是不給面子,人家問了總是要說的。

“想是路上有馬車壞在半路上,堵住了路口?”一位太太道。

誠王妃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顯然對對方的識趣很滿意,然後搖了搖頭,眼睛望向旁邊的一位夫人,意思是該你了。

這位夫人一看誠王妃點將,知道自己不得不張口了。倒不是說她怕誠王妃,只是,在這麽點小事上,得罪一位聖眷正隆的王爺的王妃,值不當的。

“許是王妃家的馬車壞了?”總不能說,我猜王妃你可能記錯了出門時間吧。馬車壞了是客觀原因,記錯出門時間,不說對主人不敬吧,最起碼肯定是不太重視。

不過既然誠王妃敢拿出來讓人猜的理由,應該不是記錯了時間。畢竟,赴宴記錯了時間,還是很容易落人口實的。

但是,她也不好猜別的了。馬車壞了這個理由,合理又中性。說出來對任何人都沒有攻擊性。她能想到只有這個了。

誠王妃又搖搖頭,用眼神示意下一個。

“這個……猜不出來。”這位夫人本來想說是哪個不開眼的撞上了王妃的馬車的,不過轉念一眼,京城這種地方,權貴太多了,萬一王妃的馬車是哪位更貴重的權貴撞的,甚至……萬一運氣不好,撞她的是皇上白龍魚服呢?她這麽說不成了惹禍上身嘛。

不如來個不知道,最多被人嘲笑一句木訥,總比惹麻煩要好。

誠王妃又看向安定侯夫人。

“這可真不好猜,王妃娘娘不如給些提示。”

她其實想直接說猜不出來的,只是,前面的人已經說了,她要這麽說,就顯得有些敷衍了。因為婚事沒成,誠王妃對安定侯府肯定是有些意見的。能不讓對方抓住話柄,還是不要讓對方抓住話柄。

誠王妃微微一笑,“本宮本來都要走到胡大人府上了,卻見街上有個人議論說吳國公府上的長孫女阿靜姑娘克夫。”

聽到這裏,吳國公夫人皺了皺眉,剛要為孫女辯解

“本宮一想,阿靜姑娘,也算是本宮看著長大的,這樣的謠言,本宮沒聽到也就罷了。既然聽到了,總要把傳謠的當場逮住,還這姑娘一個公道才是。”

誠王妃笑語嫣然地道。

什麽情況?安定侯夫人和吳國公夫人對望一眼,嗯?誠王妃什麽時候轉性了?

只是,兩人從彼此的眼神裏都沒找到答案。

那就只能見招拆招了,聽誠王妃接下來怎麽說吧。

“我當時就叫住車夫,讓下人跟上那個傳謠言的路人,扭送到帝都府。結果,還沒抓住呢,又遇到了第二個傳謠的,傳的還是一樣的謠言。我就想著,把這兩人一起抓住吧,結果,迎面又走來五個人,都是說這事兒的。我就想啊,這就有點不對勁兒了。再找人這麽一打聽,你們猜怎麽著?”

“怎麽著?”安定侯夫人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了。難道,他的淵兒又出事了?

“有人說啊,安定侯世子摔下了家裏的池塘,腿給斷了。還請了太醫。我當時就想著啊。人不是說,捉賊捉贓,捉奸捉雙嘛,幹脆,我先叫人去安定侯府探個究竟,到時候也省得把人送過去帝都府衙門為難不是。結果啊---”

誠王妃還特地賣了個關子。

“怎麽著?”安定侯夫人趕緊追問道。

其實她也感覺到了,根據誠王妃的語氣推斷,這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不過,心裏還是抱有些幻想的。

“這事啊,還就是真的!唉!看來我的一番好意,也只能付之流水了。”誠王妃遺憾地搖了搖頭。

她的話剛落,吳國公夫人就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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