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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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參加完期末考試那個月正好是帝都聲優祭活動,幾乎所有出名點的cv和工作室都收到了邀請函。

她考了一天試,回家的時候就看到茶幾上擺著個很誇張的信封大紅色的信函上邊有很古老樣式的火漆戳,能看出主辦方對這次活動的認真。

家裏廚房的燈亮著冉酒的聲音隱約從裏邊傳出來還伴隨著一陣陣的炒菜聲。

炒菜?

容汀想起上次讓她給蝦開背都能把自己手劃了,就想進去看看。

都到了門口廚房的門虛掩著,只有條縫隙。冉酒的聲音沒刻意壓低聽得很清楚。

她語調淡漠:“我明白聲優祭很重要,可是我不想去,其實現在出圈的cv越來越多。我呢,就算了吧。”

“咱們工作室的話,讓衛風和於萊多帶幾個新人去吧我會錄制祝福的。”

“抱歉,筱稚姐。”

那邊似乎暫時妥協了,沒再催逼她冉酒掛斷了電話,開始哼起小曲。

容汀在外邊聽不真切但是調調很熟悉就像她以前聽過的什麽英文民謠。

站在外邊還是膽戰心驚總是怕冉酒出什麽事。她終於下定決心推門結果和對面站著的冉酒面面廝覷。

冉酒正一腳抵開門兩只手都被占著“快快先讓我端出去。”

容汀這才發現她手裏端著個奶鍋,兩只細瘦的手腕攥著抹布,勉強托著鍋沿。

她連忙閃開,冉酒把鍋子端到了飯桌上。

容汀尾巴似的跟著她,“這是什麽?”

“鯽魚湯啊,給小朋友補身體的。”冉酒把鍋蓋掀開,裏邊蒸騰的香氣立馬就飄了出來。

容汀兩眼冒光,“哇,酒酒什麽時候會做飯啦。”

冉酒從兜兜裏掏出手機給她看,“照著這個做,又不用我動腦子。”

容汀看著上邊保姆級教程,心裏還是很暖,“那你也好棒啊。”

冉酒傲嬌地哼了聲:“勉強接受你的表揚。”

她穿的很居家,純黑的T恤和柔軟的咖色闊腿褲,外邊圍著粉紅色的小貓圍裙,頭發松松綰著,幾縷發絲正好自然垂下來,很賢惠的樣子。

容汀好想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冉酒眨巴眼睛,一下就看出她想幹嘛,“又要拍我?”

容汀掏手機掏了一半,動作霎時停住,“Emmm,能不能拍?”

“拍吧,拍好看點。”冉酒將沒用的魚肉渣都倒進垃圾桶裏,擡起臉說:“允許你驕傲一下。”

容汀沒再拍,扔下手機撲了上去,把冉酒抱的直叫喚。她的臉埋在冉酒頸窩蹭沒完,“老婆!你怎麽這麽可愛!”

冉酒做的東西不算覆雜,但是都是很爽口的菜,除了鯽魚湯工序覆雜一點,烤羊排是超市裏腌制好的錫紙羊排,炸雞、小酥肉和海鮮壽司是她從公司現買的。

可是容汀還是吃的好香,朝著冉酒比了個大拇指:“老婆,你好賢惠。”

冉酒正帶著塑料手套把羊排掰開,拿了一根肉多的放在她碗裏,“會吃嗎?”

容汀楞怔地看著好大的羊排,點頭:“會。”

冉酒一看她這樣呆萌的樣子就想笑,托著下巴和她介紹:“這是羊腿肉,所以要大一點,你們那邊怎麽吃呢。”

容汀想了想:“我們那邊平時吃的雞肉和鴨肉居多,過年才會吃羊肉。”她嘟囔:“西潯那裏的羊肉好貴的,把我賣了都買不起。”

冉酒笑出來,又莫名覺得有點心疼,催她快吃。

容汀不知道冉酒從哪裏訂的羊排,肉很嫩,表層腌制的也很入味,鮮嫩飽沾汁水的羊肉吃到嘴還混著孜然的香味,身心滿足。

她吃的滿嘴都是油。

吃完飯容汀抱著冉酒躺在床上消食,她一直就很奇怪,冉酒的飯量不算小,剛才她沒吃完的都是冉酒收拾幹凈的,可她永遠這麽瘦,腰也很細,一條胳膊就摟得過來。

她抱著冉酒,一只手百無聊賴地玩她的手腕,很細,帶著溫涼的皮膚觸覺,腕骨突出但是有種瘦弱的美感,她喜歡撥弄那截骨頭。

冉酒的呼吸很輕淺,纖長的手指勾著她的掌心,兩個人各玩各的。

容汀躺了一陣子,想起聲優祭的事情,“酒酒,聲優祭是需要去現場嗎?”

冉酒的動作頓了一下,“嗯,你看到了?”

“茶幾上放著,邀請函的包裝很漂亮,我......就註意到了。”容汀摩挲著她軟滑的手,“不想參加嗎?”

冉酒微曲著頸,呼吸離她更近了,“不想,我喜歡我現在的工作,但和人打交道還是很累的,我希望我認識的人能保持在一個安全的數量之內,除此以外不想再拋頭露面,也不想搭建人脈。”她嘆了口氣,“汀汀,我是不是很鹹魚。”

她猜筱稚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容汀應該也聽到了。筱稚當時勸她參加一下聲優祭,有利於找到更好的機會,她明白筱稚對她期望很高,想把她捧成一張王牌,可是她並沒有這樣的心力。

容汀沒回答她的問題,很溫柔地環著她:“我們家酒酒真的好高冷,你怎麽我都喜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冉酒本來就該是這樣肆意灑脫的人,無論做什麽事不被人理解,她卻必須要理解。

她知道冉酒外表清冷,其實心裏多麽敏感溫柔。

冉酒撩起眼皮:“你真的這麽想?”

“真的。”容汀沒猶豫,親在她肩膀上。她有時強迫自己樂觀,喜歡冉酒的人太多了,她比起世間有些得不到喜歡的人的人,已經幸運很多了,又遑論強求冉酒去做什麽事。

冉酒裝作有點苦惱:“你這麽說,我有點覺得我不識好歹了。”

“嗯?怎麽會?”容汀有點費解。

冉酒很認真地回答她:“早知道會讓這麽多人失望,我是不是不該進配音圈,也不該......來帝都。”她的聲音怯場般越來越小,琥珀色的眸子滴溜轉著,偷偷觀察容汀的反應。

容汀果然一蹙眉,若是這樣的話她們倆都沒機會遇見了,這怎麽行。她一著急下手就重了,冉酒被她抱的死緊,突然後悔這麽試探她。

“你不可以這麽想!”容汀語氣很著急,不自覺地晃著她:“人們不會後悔遇到美好的事物的,就算最後失去了,也是段很珍貴的經歷,我想你的粉絲都不會後悔遇到你。”

冉酒反問:“你會怕失去我嗎?”她頓了一下,“或者,如果你失去我的話,會不會寧願沒遇到我。”

這次容汀腦子宕機的時間更長了,她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沒想過失去她會怎麽辦。這樣的恐懼她在之前回西潯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並且再也不想經歷了。

她有些無賴地回避掉這個問題,“沒有如果。”

冉酒從她懷裏蹭出來,整理了下被撥亂的衣服,嘴角匆忙收起笑意,“算了,睡不著。”

容汀當然也跟著她爬起來,視線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冉酒很輕快地把頭發整理好,又打開她的ipad,“看會兒視頻嗎?”

“......”容汀一顆心落回肚子裏,原來折騰半天,只是要看視頻。

她也睡不著了,翻了個身點頭。

冉酒跨到床上來,把ipad放在中間,打開視頻選項和她一起看。

裏邊有綜藝,電視劇,電影。

兩個人看了半天始終決定不下來。

冉酒:“《奪命五頭鯊》怎麽樣?”

一聽這名字,容汀一下想起來在自習室看到那幾個男生,想起那個畫面都排斥,含糊地說:“不好看,再說這個系列從雙頭鯊到五頭了,嗯......”

冉酒很快理解她的意思,“算了,聽起來好智障。”

接著容汀指了指新出的幾個國產片,冉酒一個個看過去:“這個工作室請我們看了,那個制片方讓我配過音,都不太好看。”

兩個人陷入一種糾結的階段,後來還是冉酒想起什麽,“海球的退團秀你看了嗎?”

容汀想了想:“只在b站上看過,沒看全。”

冉酒:“我有□□,我們翻墻?”

“好啊。”

接著兩個人屏息看著明日海裏奧退團秀,屋子裏窗簾拉著,外邊的天光逐漸暗下來,人的心情也不斷變得壓抑。

冉酒先是聽到了很小聲的啜泣,接著摸她臉時發現一片濕潤。

這貨,看視頻看哭了。

後來她把人抱著輕聲哄,“你不是看過嘛,怎麽還哭,別哭了。”

容汀哭起來很隱忍,但是一說話就能聽出哭腔,“她把柚香光推開的時候我真的好傷心。”

做那個動作時海球是笑著的,眼神堅定且欣慰,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角色,把位置讓給了後邊的新人。

不知道為什麽觸動了容汀心裏那根弦,就忽然好舍不得,抱著冉酒不撒手。

冉酒:“......”越來越喘不上氣,好像被占便宜了。

又想,她是不是面對某些事情,情感太遲鈍了。

“別哭啦,要不我給你做好吃的?”冉酒扯了紙巾,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擦,“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要傷心。”

“嗯。”容汀的啜泣聲越來越小,抱著冉酒時就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細瘦的身子和微涼的發絲都變得觸感鮮明,容汀感到安心,擦了擦眼睛終於不哭了。

冉酒費盡心思想,怎麽能讓她心情好點,她想起個連自己都懶得做的辦法,但是真的很管用。

她說:“我們去洗衣服吧?”

勞動解百愁。

容汀:“......大冬天的,你確定?”

確實不是她們自己洗,而是家裏的洗衣機洗。

她們所做的只是把穿了幾天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裏,接著兩個人繼續癱坐在沙發上。

容汀不知道這是什麽新式的消愁方法,冉酒從廚房把剩餘的果酒拿出來,兩個人倒在紙杯裏邊對斟對飲。

果酒只帶著一點淺淡的酒味,更像是發酵完的果汁。冉酒晃了晃瓶子,又給她倒了一杯:“暖氣還沒來,喝了暖暖身子。”

“哦。”容汀似模似樣的學著她喝進去。

冉酒總是能被她乖巧又認真的樣子可愛到,煞有介事地說,“你要學會喝酒哦,我們那邊的都要會喝的,到時候去了我家那裏要喝馬奶酒。”

容汀很好奇,“馬奶酒是什麽味道?是不是和清酒差不多?”

在她的意識裏邊,只要不是純白酒,果酒啊奶酒啊,應該就不會濃烈到哪裏去吧。

冉酒說,“差的遠,完全不一樣。度數高的馬奶酒能放到一匹馬,像你這種小身板,估計一喝就倒。”

容汀就有些發愁,“萬一我喝醉了,那怎麽辦啊。”

冉酒嘴角有淺淡的笑意,“能怎麽辦,只能我陪著你睡了。”

容汀臉紅了,很小聲說:“這麽好的嗎?”

冉酒沒聽到,因為洗衣機洗完了,響了兩聲。

她們取出衣服,這次的衣服洗的多,容汀以為要各自晾在各自的屋,誰知道冉酒取了鑰匙,徑直走到從未打開過的天臺窗子那裏。

容汀吃驚,“你要幹什麽?”

“在外邊晾衣服啊。”

“可是氣溫那麽低。”

“那有什麽,我和爺爺奶奶在牧區的時候,衣服都是晾在蒙古包外邊的。”冉酒已經打開了窗戶的推拉鐵柵,許久沒有打開過的推拉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接著揚起一陣塵土。

冉酒推開窗戶,把自己屋裏的晾衣架拿出去了,容汀見她還穿著那件單薄的T恤,立馬拿了一件厚實點的外套追出去。

冉酒把架子放在中間,從桶裏取衣服,然而所有衣服都纏在了一起,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容汀把那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也跟著蹲下下去,分開桶裏糾纏在一起的衣服。

帝都的初冬不算特別冷,但是已經有了寒氣,在外邊待幾分鐘還好,然而待的時間長,手還沾染了水汽,就會感覺特別冷,沒一會兒手就被凍紅了。

感受到了涼意,容汀搓了搓手,不懂為什麽冬天跑出來晾衣服。

顯然冉酒也是一時興起,她的薄長褲擋不了寒冷,她就原地跺著腳防寒。

容汀加快了手速,又有點擔心,“我們的衣服晾在這裏,到時候不會凍成冰片吧。”

冉酒瞅她:“這是帝都,不是東北。”

可還是有點冷,兩人率先覺得冷的地方是腳,因為她們只穿了拖鞋出來,容汀還有雙襪子,冉酒沒穿襪子,腳趾都被凍麻了。

後來還是容汀把剩下幾件快刀斬亂麻地掛上去,接著拉著冉酒一路跑回去,下窗臺的時候她先出來,接著回身要扶冉酒。

冉酒卻直接撲到了她身上,嬌嗔地抱怨:“我腳都軟了。”

容汀扶著黏在懷裏的人,回身把窗戶關住,屋子裏終於漸漸恢覆了點熱氣。

剛才壓抑的心情折騰了這麽一遭,也似乎好多了。

冉酒坐在床上晃腿,下半截褲子太涼了,被卷起來。容汀握了一下她的腳踝,都是涼的,“你等等。”

她折身回衛生間打了盆熱水,回來的時候冉酒剛把外套脫下來,裏邊的T恤下擺又挽了個結,半截白晃晃的腰線露在外邊。

容汀倒吸一口涼氣,放下盆很認真地說,“冉小貓,你不怕跑肚嗎?”

冉酒哼了一聲,覺得她在陰陽怪氣,不理她,繼續弄自己頭發。

容汀老媽子般把她兩只腳摁進去,果然冉酒被燙了一下,哆嗦著就要擡腳,本容汀死死摁著,“等一下,適應了就好了。”

原本就涼的腳這回又被熱水燙麻了,過了十幾秒適應了熱度。

冉酒明白了,只要安靜地不動,就不會感到燙。

冉酒覺得她在報覆,“你是不是想讓我紅掌撥清波?”

這句好好笑,容汀頭一次見這麽用詩詞的,她繼續揉捏冉酒的腳,“真的紅了誒,你的腳以後就是大鵝掌。”

腳上的觸感先燙後熱,現在只有按摩的舒適感,冉酒快要瞇起眼睛,“討厭。”

她撐著床沿,微微彎著身子,平滑的小腹有點腹肌的形狀,被擠出幾條細細的褶子,那顆紅痣也顯眼。

容汀擡眼就能看到,心裏很癢,就快速上手摸了一下。

冉酒撅嘴:“你又偷摸我肚肚。”

“我想摸腹肌。”容汀面不改色,擦幹她的腳,抓起來晃了晃,“摸了就摸了,又不是沒摸過,我還玩你的jiojio呢。”她笑完了,去倒水。

冉酒垂著兩只腳若有所思,她還真的把她當貓玩了,有種自己是容汀飼養的小寵物的感覺。

又別扭,又有點適應是怎麽回事。

容汀回去時見到一只在床上打滾的冉小貓,門口的布偶貓和她一起看著這個奇怪的場景。

後來容汀把貓推出去,意識到接下來要做什麽,她關住了門。

冉酒聽到動靜回頭,她已經把褲子脫掉了,兩條細白的腿和被褥攪在一起。她的聲音慵懶,每一個尾音都帶著勾人,“想取暖嗎?”

容汀上床,躺在她旁邊,輕聲說:“想。”

冉酒拽著她的手深入被子,“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等容汀真的和她勾纏在一起時卻發現她在騙人,她渾身都涼絲絲的,哪裏能取的了暖。

卻還是不由自主靠近她,想親她,對她好奇,想知道有關她的所有。

“酒酒。”

“嗯?”冉酒的聲音在動作中顫成兩端,“嗯......怎麽啦。”

容汀緩慢地揉她的腰:“你帶我回你家吧,就是你爺爺奶奶那邊,牧區也可以。”

“......就最近吧,我不怕冷的。”

冉酒在餘韻的潮汐中喘了好久,出了一身的汗,最後軟綿綿地搭靠在她身上。

“好,我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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