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三章為了活著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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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家裏沒有吃的,回去也沒什麽意義。但幸運的是從前母親來到過蜜蜜家,並且清楚地記住了蜜蜜家的位置,才有了今天這一幕的發生。

蜜蜜說剛給我打完電話準備摘了面膜睡覺,就聽見門外的敲門聲。本來蜜蜜還不想開門,但那人敲了接近半個小時,不停地敲,這蜜蜜才忍不住去開了門,發現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母親。

聽到這裏我不免感到內疚,都是我的失職才釀成今天的慘案,如果我能稍微謹慎些。就算把和姜樾待在一起犯渾的時間壓縮出一點,我也一定能想起這件事情。

如果說此刻正在廚房忙裏忙外的母親是精神患者,我倒覺得我的健忘癥更加嚴重。

蜜蜜看出了我的辛酸,拍了拍我的肩膀,體貼地將被子蓋到我身上:“丹兒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我搖搖頭,然後將姜樾告訴我的關於精神病院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我會再問一遍姜樾的,因為李準的關系,恐怕在小昭還在病床上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要看到倒黴的姜樾了。”

誰知道蜜蜜聽後狡猾一笑:“這並不是壞事啊,你想想看,說不定你們的關系又如日中天了呢。”

我白了蜜蜜一眼沒再說話,但我倆其實都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太小,小到幾乎為零。

有時候她也會十分不理解的問我為什麽不和姜樾在一起,仔細想想,我說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有緣無分。外界的一切事情都太紛雜了,這也就造成了我們不能純粹的去做到在一起這件簡單而又美好的事情。

蜜蜜反問我:“你是一個純粹的人,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人自從下生就免不了無奈,我們無奈快樂更無奈悲痛,為了活著而活著,你不要這樣。”

我點點頭,眼睛不禁緩緩閉上,去思考更是去反思我曾經說的話和做的事。

“我們被迫去接受那些我們不喜歡的規則,你才不想要管什麽人類的和諧之類的狗屁理論,你就知想要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情,做一個純粹的人,比如在埃菲爾鐵塔上拉屎,雖然這麽做會破壞環境,但你想這麽做,於是就這麽做了,至於別人想的那些事情,其實都和你沒關系,你只能被迫接受。當時你向我提出這個理論的時候,我還罵你是個彪子,沒想到現在想想,還挺有道理的。”

這時候我開了口,語氣中滿透著無奈:“純粹的人做起來好難,我原本以為在不讓吸煙的地方吸煙,這就是純粹了,沒錯,這的確是純粹,但我發現純粹好累。我要純粹,就要純粹的被人詬病,就要純粹的被人討厭,就要純粹的成為別人口氣的笑柄。”

“於是你變得不純粹了。”

這次我沒說話,更加沒有點頭或者搖頭。

如果說剛才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是困倦的,長時間的疲憊已經讓我不堪重負,我需要休息。但這翻談話讓我徹底的清醒了,我忘卻了疲倦,我的腦子裏現在哪還有什麽瞌睡蟲啊,全被理論和人生哲理充斥著,忘卻了痛與悲。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大家的領悟吧,沒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有這樣的體會。想到這裏我不禁輕輕一笑,我還以為要在彌留之際才會這樣想呢。

其實當年的我就是剛出社會的小孩罷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沖勁,讓我有了這樣狂妄的想法。但現在呢,我已經被覆雜的社會關系和社會條件沖刷的變得同樣覆雜,一些條條框框的東西成堆的堆積在我身上,我卻只能選擇妥協。

我知道如果我拼命地去推開那些我不喜歡的東西後果是什麽,別人的無理謾罵,甚至會上升到毆打。

別人才不會管你怎麽樣呢,你只能接受,因為改變不了。

我不禁想到了姜樾,仔細想想,他好像就是這麽一個令人羨慕的純粹人兒呢。

聽著廚房傳來的洗漱聲,身旁的蜜蜜均勻的喘息聲緊接的傳來。

她是該睡去了,平常這個時候她早該與周公神游去了。我心中不免感到愧疚,但很快就被強烈席卷而來的困意所掩蓋。

我也沈沈的睡去了,鳥兒卻還在枝頭歌唱呢。

“吃飯了,朝楚。”

是母親的聲音,我緩緩的清醒過來,看著母親在我眼前放大的臉,上面已經清晰的出現了許多的皺紋,現在甚至還布上了細細的汗水。

早年母親精神還正常的時候他很喜歡做保養,也是為了不被別人說成老了,但現在已經能明顯的看出風燭殘年了。

“你個丫頭,看我做什麽。”母親對於我傻傻盯著她的臉十分差異:“快些叫密丫頭起床吧,飯做好了,你們難道不餓嗎?這都日上三竿了。”

我笑著點點頭,很快就嗅到空氣中誘人的食物香味。

母親離開後我翻了個身,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信息欄有一處紅點,是孟漁的短信。

內容無非就是他已經回去之類的話。

哎。

我嘆了口氣,看來他今天一就不能回來,果然副市長就是煩忙啊。

我的腦海不禁出現姜樾的影子,我知道今天又要和這家夥碰面了,我只求不發生別的事情。

蜜蜜醒來的樣子十分可愛,就像是許多韓劇的女主角那般,令人疼惜。不得不說睡眼惺忪時的蜜蜜真的十分迷人,如果不是同身為女人此刻我恐怕已經撲過去飽餐一頓了吧。

也難怪他能吸引到如此多的男人。

我倆醒來後來到客廳,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已經準備好,讓我感到慶幸的是母親的病情一直沒有發作,所以這應該也代表了今天是個幸運的日子對嗎。

將母親從到家中時已經是傍晚,如果不是蜜蜜要上班了,想來也不會這麽早的回來。好久沒感受到這樣大家庭的熱鬧了,我心中男的的感到很溫暖。

這次我買了許多的飯菜叮囑母親一定要吃,為了防止之後母親的精神失常,我還特意留下了標簽。

母親精神失常的時候主要表現就是嫌棄我,還有就是想殺了我。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對於自己的生命她寶貴極了。

就像是之前,他明明知道哪些東西都是我替他準備的飯菜,但他還是會吃,這是一樣的道理。

我之前也奇怪如果母親的病狀緊緊是這樣,那他為什麽會出逃,乖乖的在家裏等我回去然後殺了我不就好了。但我低估了母親的智商,心理醫生告訴我,母親從家中出逃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出去找到我,然後殺了我。

所以當時的母親是不安全的,他手中一定拿著能夠殺人的利器。對於母親這次能夠安全的回來,我很欣慰,起碼在他犯傻事之前及時的清醒過來,這就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雖然這次是有驚無險,但他依舊提醒我,上次我走得過去匆忙,有些關於家中的布局我甚至沒有準備好,就這樣讓母親逃了出去。

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次是福還是禍。

總之在離開家裏的時候我實實在在的將家裏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地方收拾了個遍,當我穿好衣服拿著包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幾乎可以確定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

然而這也使我感到十分的疲憊,我比以往更需要休息了,但我卻要立馬趕去醫院。

和母親道了別,我總感覺她的病情馬上就要發作了,也是,他已經整整一天保持精神正常了。出了家我打了一輛車,坐在車上告訴司機我要去哪之後,我不可避免的休息起來。

我實在是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神經好像都已經停止工作,我剛才只是機械性的做什麽,機械性的將家中收拾好,有機械性的和母親道了別。

以至於車子到了目的地之後,我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先讓司機多開一會兒的瘋癲念頭,但幾乎是在我意識到要多交錢後,這樣的念頭便很快的消失了。

也無疑對我來說是一種諷刺。

我來到醫院推開小昭病房門的時候,他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沒有一絲動靜。這讓我有點害怕,這還是正常的嗎?

把特意買來的補品整齊的擺放在一邊,房門就被敲響了。準確的說只是象征性的敲兩聲,門外的人似乎並不打算門內的人出去開門。

來人是李準,他看著我挑了挑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仔下放,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只見李準朝我招了招手,並做了“過來”的嘴型。

我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依舊在熟睡中的小昭,還是決定出去。於是站了起來來到門前,又反過身子將門輕輕的關上,這才敢用正常的聲音說話。

“小昭怎麽還是這樣。”

李準對於我這樣的表現感到理所應當,他好像在等我說這句話,剛一聽完就成竹在胸地說道:“如果我沒有退算錯的話,明天中午病人就該清醒了,怎麽樣,是不是該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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