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四章陌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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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聽人說過科學家這項投資,風險很大,一般需要投入很大的價錢,但得到的東西往往不盡如人願。”

“顯然精神病人比正常人聰明,這是優勢,人類發現了他並開始利用它,但這是不人道的,更是犯法的。”

姜樾雖然只是一筆帶過稍加引導四字,但不難想出這稍加引導是多麽的恐怖,將一個執拗的精神病人的世界觀徹底的顛覆過來,心理醫生能夠做到嗎?

還是說,要借助一些恐怖的物理外力?

我不敢在想下去了,誰知道佟丹在那裏究竟經歷著什麽樣非人的折磨呢。這麽想著臉上就立刻顯現出來了,我不習慣在姜樾面前隱瞞自己,於是更加明顯,皺眉和不安,齊齊的出現在一張巴掌大小的臉上。

“不用擔心。”姜樾說道:“要是你朋友參加了那個項目他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你們都沒有核實身份,想要打發你們不是太容易了。”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說那天發生的事情,他也許是想讓這件事情這樣過去,但我卻是內疚的不願提起。就像是李準所說的,我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愛我愛的太深了,但蒼涼的是我什麽也給不了他。

“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處理的,你朋友叫……”

“佟丹。”我連忙說道。姜樾別的不說能力是絕對數一數二的,只要是他答應的事情沒有完不成的,一聽到他要答應我也放心下來。

其實這麽看來,這個世界上讓我感到如此踏實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一定還給你,但你的朋友也是真的精神有問題,我不能放任他在外面,我會重新給他找一家沒有問題的醫院,一家讓他真正有可能康覆的醫院。”

“說不定她已經康覆了。”

我將煙頭扔在腳下,一腳踩滅。看著原本一點的星就這樣消失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徒生了蒼涼。

我說:“小昭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雖然是問句,但話語裏卻充滿了肯定。

姜樾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說起這件事情,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向來反應迅速的他竟然楞了幾秒才機械式的點點頭。

我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他,憑什麽就這樣將我兒子得性命和我劃清界限:“這件事情你處理得讓我很生氣,你下次應該告訴我。”

“你要知道這件事情我能處理好。”姜樾很快就恢覆了精神,迅速的開始反駁我的觀點,但這件事情上我絕對不允許自己退讓,哪天我兒子的命就這麽栽在他身上使他能承擔得起嗎?

而且那也是他的兒子。

“我不管你是怎麽樣的,總之這件事情今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可以無視你找人跟蹤我,也可以無視你向別人打聽我,更可以允許你讓別人開導我,但我絕不能夠忍讓你不告訴我關於小昭的任何你知道的事情。”

姜樾可能是被我如此激烈的反應震懾到了,我十分清楚姜樾是一個多註重面子的人,從那天吃飯就能看出來,面對我如此激烈態度,我原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不管什麽道理直接反駁回來,但他這次沒有這麽做。

只見他好像是在沈思考慮什麽,繼而點點頭:“好。”

雖然只是一聲輕輕的好字,卻讓我的心突然冷了一半。從前的他即使我多麽不註意自己的態度,他總是會向我狡辯,我知道有時候我的不懂事會惹他生氣,但每次生氣之後面對我的總是一張笑臉。

如今我也開始反思,是不是真向李準所說那樣,這次的姜樾被傷的太重,徹底死心了呢。

我不知道該對這種突如其來變化做出什麽改變,或許我應該祝福他,因為他終於向我所希望的那樣,不愛我了,但為什麽我的心更痛了?

我再說什麽,姜樾卻在沈默了半天之後才說道:“天冷了,回去吧,你兒子那邊我會處理的,他身體一定會好起來。”

姜樾隱約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他卻選擇了沈默,原來一向膽大的他也會有小心翼翼沈默的時候,一想到是因為我原本平靜的心就立刻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我惶恐,但我沈默。

各自回了屬於我們的地方,我在化妝間裏對著鏡子中美麗的容顏發呆,而姜樾也應該回到了專門屬於他的包間,和生意上的夥伴們應酬,然後談天談地,就是不談自己一點也不開心。

聽他們說蜜蜜回去了,我連忙趕過去將佟丹的事情向蜜蜜說明了。蜜蜜認識我這麽久了,對於姜樾這個男人她有著自己的理解。

但同樣的,我們都很相信這個在生意場上狡猾的老狐貍,一但事關有我一定的言出必行。有時候對於蜜蜜這樣的理解,我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如果這時候孟漁在我身旁我還會這麽迷茫嗎?他這個家夥在這個時候選擇去了出差將我仍在這裏,很難讓我相信事情真的就這麽簡單。

家裏母親正在做飯,每次只要母親做飯就說明他的精神是正常的。我難得的一回家就癱倒在了沙發上,也不回自己的房間,就等著我每天服侍的母親難得的服侍我一次。

雖然每次母親失去理智的時候我會很痛苦,但每次他恢覆理智的時候我總是覺得,我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沒有比較可就沒有差距,對於我來說能看著電視,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軟的沙發裏,享受鼻尖傳來陣陣的飯菜香味,並且肚子傳來吵鬧的饑餓感,這樣的生活已經是讓我十分滿足得了。

明天就是孟漁回來的日子了,他走得匆忙,回來的更加匆忙,這讓我有時候不禁猜測他不是去外面公幹,而是借著這個由頭,去完成一件自己的事情。

這是專屬於女人天生的第六感,但我沒有多問,就只是任由著他去做,然後像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一樣,穿的大大方方的來到機場接他。

在機場時見到的人只有孟漁一個,他拿著一個小行李箱,在人群中到處尋找的我的身影,在看到我後迅速向我走來。

“楚楚,我回來了。”

“恩,歡迎回來。”

我笑著對孟漁說道,又順手向所有情侶那樣幫他整理了一下衣物。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音樂的覺著有閃光燈在我們周圍,雖然只是感覺但這感覺卻是那麽的清晰。

權當是最近過度疲勞想多了吧,我這樣安慰著自己,攔著孟漁回到了他的家。這是國家專門配給他的,配給整個市的副市長孟漁的,配置自然是一流的。

我放松的躺在床上,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全然忘記了還有上班的事情,更把剛回來的孟漁冷落在了一遍。

孟漁不知道我現在重新上班了,看我睡得熟也就沒有叫我,最後我是被電話吵醒的。耳邊這聒噪的電話我本是不想接的,卻無奈對方是那麽堅持不懈的撥打,我確定這聲音在哦哦耳邊回響了至少有一個小時。

我還一邊祈禱手機沒電就好了,但事實證明只是妄想。

“餵。”接起電話我就是一通不耐煩,最好是有要緊的事情,不然我非要大開殺戒不成。

“蔣昭馬上要動手術了,還不快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沖沖的,似乎還帶著一股子涼氣。一聽完這話我瞬間清醒了腦子裏別說瞌睡蟲了,就連能使我產生疲倦的神經都消失了,一屁股就坐起來,甚至來不及思考,手機已經被我扔在一邊,但我還清晰地記得是李準打來的電話。

我來不及換衣服,更來不及梳理因為睡覺亂成一團的頭發。出門無視了孟漁的滿臉詫異,只是隨口回答道很快回來。

幸好孟漁住在市中心,這裏即使在晚上依舊是車水馬龍,在這裏從來不用擔心叫不到出租車,上了車之後連忙報出海天醫院的名字。

我雖然著急但司機全然不顧我的感受,可能本身因為是晚上大家都累了,有可能是司機見慣了像我這樣的人,一開始還幫忙,到現在幾乎已經麻木了。

如果不是我說出多加五百塊錢這話司機是絕對不可能開快的,他應該也不會相信一個只做得起出租車的女人竟然能出這麽高的價錢。

他可能還認為我是一個浪蕩的女人,來市中心找樂子最後被男人無情拋棄只能自己回去的孤苦女人,實際上我看起來的確是這樣。

蓬頭垢面的樣子活像是流浪漢,如果不是因為去接機穿的比較鮮艷好看,恐怕路上有人看到我還會塞給我錢,想來拿個小破碗就可以乞討了。

“司機師韓,快一點好嗎,紅燈什麽的就直接沖過去吧,大不了我再給你加錢。”

司機師韓一臉為難的樣子,但不難看出心裏還是了開了花:“妹子啊,有錢誰不想賺,你這一天付的錢就是我十幾天的工資啊,但我這也是沒辦法,要是闖紅燈計分了,這車沒法開了怎麽辦。”

真煩人,真是傻,有錢都不知道賺。

“我付你一個月的工資,你就放心闖,出事我管你。”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真的著急,但也不能騙我老人家啊,你能有什麽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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