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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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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去的時候佟丹正坐在一個小木椅上左右搖擺著,她穿著舒適的毛衣,我記得以前他最喜歡穿針織衫。她面朝著窗的坐著,靜靜的任由陽光曬在身上的感覺。我們進去的時候佟丹絲毫沒有擡頭,我甚至感覺她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到來。

我和蜜蜜走到佟丹面前,本想著用最好的形象表現在佟丹面前,於是就盡力地展現出自己的笑容,恨不得將嘴咧到耳朵後面。過了好半天佟丹別說說話了,甚至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我忍不住輕聲喚道:“丹兒。”

佟丹這好像才發現我們的存在,卻半天才將笨重的腦袋轉過來看向我們。佟丹雙眼空洞無神的樣子嚇了我們一跳,對於原本的一個大美女變成現在的樣子,不光是我,就連蜜蜜也感到十分的惋惜。

蜜蜜是一個什麽東西都藏不住的人,一見到現在的佟丹臉上立馬展現出悲痛甚至差點哭了出來,她是個傷感的人,一直都是,她一定不忍心看這樣的佟丹,卻還是連忙湊上來噓寒問暖:“丹兒,你最近過得怎麽樣?身體還好嗎?他們這裏人對你怎麽樣?在這裏有什麽難處嗎?”

蜜蜜搶著話我插不上嘴,但隱約覺得這樣也不好,畢竟佟丹是一個精神患者,蜜蜜這架勢別說是佟丹了就連我都難免感到厭煩。

就在我打算阻止蜜蜜這種行為的時候,讓我意外的一幕發生了。佟丹竟然朝著我們輕輕一笑,不知道為什麽佟丹的樣子讓我感到一絲溫暖。佟丹好像很樂於聽蜜蜜說這些話,但也只是沈默地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我們也沒有多想,原本的佟丹就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在景梵會所的時候大家都調侃她是一個冰山美人,這也是她的招牌。

看著蜜蜜和佟丹聊天我也閑不下來,開始打量起這個地方。這裏朝南,只要拉開窗簾就灑進滿屋子的陽光,床單和被褥都是幹凈整潔的白色,甚至比小昭住的醫院還要幹凈許多。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在這裏看到了監控攝像頭,一想到一個亮著小紅燈的冰冷器具一直在觀察我們我就渾身難受。

這裏是病人住的屋子啊,飲食起居都會在這裏進行,怎麽能一點隱私都不註意呢。

也就是說其實我們的談話內容和表現出的樣子這所醫院的醫護人員們都能看到,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還是為了窺探病人的隱私。都說精神病人來了精神病院也會被逼瘋,這說的也沒錯,心理醫生總是想著解刨出病人的一切心理,但人嘛,又怎麽能沒有什麽秘密。

不過我沒有說明,只是在一旁一直站著。很快剛才的那個小護士過來向我們表示時間快到了,就在我和蜜蜜站起來的時候一直沒有動作的佟丹也跟著站了起來。

正在我納悶的時候佟丹突然向我撲來,她的動作很快還沒等來得及害怕,我的手上就已經多出了一條很小的布。佟丹看向我們終於展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主動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

護士在門外滿臉平靜,就這樣看著佟丹將我們送出來。

直覺告訴我這張紙條一定不簡單,畢竟所有的恐怖片中都代表著這也是一種求救信號,我相信這次一定不例外。於是我悄悄的將紙條藏匿起來,憑借專業的撒謊技巧,完美的躲避了整個醫院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視奸。

就連出了醫院大門我依舊沒敢掉以輕心,在最初的大門口我發現了老婆婆所說的那個小夥子,他正在除草,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自己見過他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

我甚至沒敢將這件事情告訴蜜蜜,因為這裏屬於偏僻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打到車。這路上蜜蜜一直在感嘆著佟丹的事情,無非就是一些自古紅顏多薄命的傷感話。

“朝楚,你還打算來上班嗎?”突然車上的蜜蜜來了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我嚇了一跳。

我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情?”

“倒也沒什麽。”蜜蜜看向窗外,眼神難得的變得十分惆悵;“就是突然覺得丹兒即使都這樣骨子裏依舊透著一股子傲慢勁頭,就像是當年一樣,她的氣質絲毫沒有改變。我想她依然在堅持,唉,她處在這樣的環境中都能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又有什麽理由享受著男人給予我們的東西呢。”

男人給的東西都是需要回報的,這是自從我第一只腳邁進景梵會所大門時媽媽就告訴我的,到了現在我依舊沒有忘記。

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他們需要報酬,大到上億的美金,小到美好的笑容。人又都是自私的,他們總說男人靠不住,我覺得我很幸運,遇到了能靠得住的男人。

但我更加知道距離產生美這話的意義,如果你不優秀美麗,又怎麽能使對方心中一直秉持著從你身上得到最廉價的報酬呢。

我暗暗地將佟丹遞給我的布攢的更緊了,蜜蜜說的沒錯,佟丹身處於那樣的地方依舊沒想著放棄,我不敢想象她在那裏過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生活,更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我們沒有一時興起去看望佟丹她又要在那個滿是光明的黑暗屋子裏呆多久。

“我回去上班的。”我突然看向蜜蜜,眼神中透露著滿是堅定:“明天我就去。”

去依靠真正我能依靠的東西,真正攥在手裏的,才是最真實的。

和蜜蜜道了別我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家,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上了樓到我還是不安,總覺得這個事情很大,關乎佟丹一生的命運。一進門耳邊就傳來母親厭惡的聲音,我將她拋在腦後,只是迅速地看了一眼桌子上替他準備的飯菜已經吃完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門一下反鎖,母親對此的意見更大了。

“你這個臭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不讓你老娘進你房間,反了不成……”

我沒有聽她絮絮叨叨的聲音,下意識的將房間中的紫色窗簾拉上,因為正巧趕上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夕陽配著紫色的光暈,替整個房間布上了一層神秘的氣氛。

急急忙忙的將那條粗制濫造的布條拿出來,只見上面鮮紅的兩個字——救我。

我怔怔的看著用鮮血寫下了兩個大字,每一撇每一捺都讓我刻在心裏,多一分就讓我心中的痛楚加一分。這才仔細的能打量起這個布條,顯然是從衣服上撕扯下來的,就這樣想想也能知道佟丹究竟過著什麽樣的生活了。

救她?佟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不行,我必須要采取行動。

幾乎是在一剎那我就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就這個昔日的好姐妹從那個地獄中逃脫出來,我甚至完全沒有想到佟丹是一個精神病人,是精神病人都不想住在醫院的,總會找各種各樣的方法出逃。

但當時佟丹給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在我心中他雖然已經去了精神病院,也已經確診為精神病人,但我依舊拿她當我的好姐妹看。雖然時間在變化,城市也在變化,但我對她的心和她在我心中的分量,始終如一。

如今她有了困難,處在一個孤立無援的孤島,這麽多年獨自一人在那麽恐怖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每天都是人麽入睡,又是怎樣驚醒的。

但我知道,這樣的充滿噩夢的日子就要過去了。

在我潛意識中我意識到報警是沒有用的,現在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其實在剛才我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蜜蜜的,但因為在醫院門口不敢聲張,在車上又有司機,自己心裏也著急全然忘了能將蜜蜜請到家中看這件事情。

那麽只好明天見到蜜蜜的時候我倆一起討論下一步對策了。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我也就從床上站起來,趕在母親要對門采取暴力拆遷模式的時候將可憐的門拯救回來。

我對著門口手上已經拿著工具的母親輕輕一笑,這麽多年母親總是這樣,我早已對這樣的母親順心順手,就連他下一步要說什麽話,要做什麽事情,我心裏都清楚的很。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眼前的這個女人,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不了解自己。

將母親安撫好之後我早早的睡下,只希望明天能有好事情發生。

白天我就去醫院看望小昭,雖然依舊沒有看到姜樾但也有李準陪我散心。李準這個人很閑,什麽大的小的手術都不管,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照顧好蔣昭我兒子的飲食起居和身體安全。

一個小孩子身體雖然差點,但總不至於費多大功夫的。李準又是個見多識廣手藝高超的人,每天只是救治李準也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但我看他卻還是樂呵呵的,按照常理說他這個本事應該去什麽地方指導人們學醫。

或者是去研發一些和醫學有關的東西,做一些能夠造福人類流芳百世的事情。我認為憑借他的能力簡直是順手拿來。

但這個每天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老大不小了,不結婚也不談戀愛,每天就是在醫院裏閑逛。

“你每天都在醫院裏呆著嗎?不出去做點什麽?”、

“做啊。”李準笑著說道:“我喜歡旅游,自己一個人,有時候也會隨便在網上找幾個隨緣的驢友,要不是答應了姜樾來照顧你兒子,我現在早就在西藏看天了。

我則打趣他明明在這裏一樣能看到天空,任誰都能聽出這是一句玩笑話,更何況是他這麽聰明的人兒。

但聽到我這麽說他卻一臉嚴肅的澄清,西藏的天空和這裏的天空是多麽多麽的不同,西藏的文化和這裏又有多少多少的差異。

他說如果他去西藏絕對不會帶著驢友,更別說是從來不帶上的朋友。他認為西藏是一個能讓人精心下來的地方,是一個能和天空以上的神靈交流的地方,如果帶著多餘的人去做這些事情,那麽一切都會變了味道。

我對他這樣的態度淡笑一聲,然後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和對世界的看法是不一樣的,有些人他就是想要這樣,而那些人就是想要那樣,你能說這是錯誤的嗎?根本不能,所以我不批判他的對錯,但我很欣賞他這樣的精神。

對一件事情奮不顧身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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