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四章線索(下)

關燈
我忍不住就笑出了聲,沒想到姜樾還會來這麽一招。

不過嚴銘和當初以朋友的身份取得了我的信任,如今又被姜樾以朋友的身份得知了他的一些行蹤,果然上天還是公平的。

等我們到了療養院之後,姜樾又重施舊技讓療養院的負責人相信了我們,直接領著我們去問具體負責的一個姓劉的護士。

“嚴銘和……嚴……我好像有點印象。”

見那護士皺著眉頭,我趕緊拿出嚴銘和的照片,遞到劉護士面前。

劉護士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對對對,就是他,我想起來了。”

我和姜樾對視一眼,覺得好像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於是姜樾繼續問道:“那他在你們這裏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呢?”

劉護士想了想,然後便朝著我們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看出嚴銘和跟其他病人有什麽不同。

我有些氣餒,但是姜樾這個時候拿著照片好像有了什麽新的發現。

他拿出一張照片放到劉護士面前,道:“嚴銘和身後這個推著他的護士現在在哪裏,我們可以跟她聊一聊麽?”

我湊過去一看,才發現那個照顧嚴銘和的護士跟眼前的這位劉護士並不是同一個人。

劉護士卻一臉歉意地跟我們道:“這真是不好意思,這名護士在嚴先生出院之後也就辭職了。”

“辭職了?”

我有些不願相信:“怎麽會這麽巧?”

相對於我而言,姜樾顯然沈穩得很,先是隱晦的給劉護士推過去一個信封,隨後才問:“怎麽會這麽巧辭職了,是犯了什麽錯誤麽?”

那護士會意的將信封收進口袋,面上多了些笑容,說話的語氣也熱切了些:“這我們本來是不知道的,小金當時也算是模範護士了,誰知道她會突然辭職呢。”

說到這兒劉護士頓了下,見姜樾沒有說話,我便也忍住了催促的欲望,果然就見劉護士左右看了看,後才接著道:“不過後來有跟她相熟的朋友去拜訪過,據說是辭職的第二天就失蹤了,一直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所以不能幫你們聯系到她。”

“失蹤了?”我不由得叫了出來,這個護士偏偏在嚴銘和出院之後就消失了,怎麽會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我看了姜樾一眼,他的眼神中也表現出了疑慮,想來姜樾同樣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蹊蹺的地方,還需要我們再繼續深究下去。

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還是禮貌地跟劉護士道謝。

從療養院離開,我心情不由有些低落:“線索到這裏就斷了麽?”

話問出去卻久久沒有得到回答,我忍不住偏頭看了身邊人一眼,卻見他皺著眉頭正在想什麽。

擔心自己攪亂了姜樾的思路,我一時間也不敢再開口了,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姜樾才像是終於回過了神來,我忙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姜樾卻沒有點頭,只道:“我剛才看了一下,他在這邊並沒有待多長時間就走了,就我們現在知道的線索而言,他應該是在醫院那邊待的時間最長。”

“可是我們已經查過了醫院,護士根本沒說出什麽也有用的啊。”我想到剛才那位劉護士的話,又補充道,“再說剛才劉護士不是說之前照顧嚴銘和的護士失蹤了麽,我們為什麽不查那個?”

“護士失蹤可能是因為她知道了嚴銘和什麽秘密而被殺人滅口,”姜樾冷靜道,“可是有什麽秘密是只有他的貼身護士知道,而療養院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我皺眉想了想,卻總也想不出結果,幸而姜樾並沒有吊我多長時間,很快道:“我覺得應該是嚴銘和自身的秘密。”

不知道姜樾到底想表達什麽,我只能楞楞的點頭。

姜樾這才自顧繼續道:“嚴銘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我相信對他的身體,他的主治醫生應該比這個失蹤了的護士知道的更多。”

說到這兒姜樾看了我一眼,雖然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但這句話我是聽懂了的,便也點了點頭:“所以呢,你才想回去醫院再找找?”

“沒錯。”

姜樾打了個響指:“這個失蹤的護士我不太抱希望,可以讓江城聯系人查一下,而至於醫院那邊……”說到這兒姜樾頓了下,隨後才露出一個頗有興趣的表情,“我敢肯定那兒會給我們更大的驚喜。”

姜樾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再者說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的線索,我只能跟著姜樾回了醫院。

那護士見我們去而覆返,面上極快的閃過一絲不安,不過很快又平覆了下來:“姜先生找到您朋友了麽?”

“找到了些線索,想再確認一下。”姜樾對外人一向是面無表情的,這會兒驟然在外人面前露了笑容,卻只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就連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更何況被他定定看著的護士了。

果然,就見那護士眼中明顯露出些懼意,好一會兒才幹咳一聲道:“能說的我剛才都已經說了,如果姜先生還有什麽……”

“我想見這位柳醫生。”

姜樾驟然打斷護士的話,面上的笑容早已經退了下去,聲音卻越發冰冷了起來——就像是跟這人剛重逢的時候,似乎他每一個字都變成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一下下的插進了你的骨頭裏。

那護士果然被姜樾這句話定在原處好一會兒,隨後才看向姜樾手指的地方——那是病歷本上寫著嚴銘和主治醫生的地方,雖然我看不太懂這些字,但也知道這只怕就是姜樾口中的柳醫生。

雖然看不懂這些文字,但單看形狀我也知道第一頁上嚴銘和的主治醫生並不是這一個,難不成一個病人病看到途中還要換主治醫生的?

那位護士顯然還想敷衍,不過不等她開口,目光就先對上了姜樾似笑非笑的表情,本來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裏。

姜樾依舊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開了口:“麻煩您幫我叫一下柳醫生,或者說,我親自去找他?”

護士半晌沒有說話,我是知道姜樾的耐性的,果然沒過多久,他便直接起身往外走,竟是連再問一遍的欲望都沒有。

我看了那護士一眼,自然是要跟上姜樾的,卻不想沒走幾步,後面便傳來了一道聲音:“等等!”

卻是那個護士,緊攥著拳頭,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一般,姜樾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已經拉開了會客室的門。

“姜先生!”

那護士幾步跑過來,猛地關上了門,擋在姜樾面前道:“這位柳醫生並不是我們醫院在編的,您就算去問也沒有。”

“不是你們醫院的?”這會兒連我都覺得這個護士隨口瞎說了:“不是你們醫院的會給你們的病人看病?”

姜樾雖然沒說什麽,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同樣不信這護士的話,我索性道:“您不想說我們也不想逼您,不過我們去問別人,您就別擋路了吧?”

“我真的沒說謊,柳醫生真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

那護士卻還像急了似的,硬是堵在門口不讓我們離開,我這會兒身子不方便,也不好上去跟人拉扯,就在局勢膠著時,姜樾又開了口:“你說姓柳的不是你們醫院的,我就得相信?”

“不是,”那護士顯然也是急了,“柳醫生是當著我的面進來的,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我們醫院的!”

找外面的醫生給自己醫院的病人做手術,還要留下自己的姓名?

這護士越說越玄幻了,我只覺好笑,下意識的去看姜樾,卻見他面色沈凝,竟像是在思考這護士的話是否可信。

“阿樾?”

我忍不住喊了姜樾一聲,他不會真被這護士幾句話給繞進去吧?

姜樾看了我一眼,卻像是根本沒有接收到我眼神表達的意思,又擡眼去看那護士:“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我……”

那護士猶豫了下,但許是覺得自己已經把最大的秘密說出來了,後面的就算自己不說我們也有別的途徑能查出來,故而猶豫之後竟然真的開了口:“你如果去問這事兒,我的工作只怕就要丟了。”

護士這句話說出來,我才覺得她剛才那話有了些許的可信性。

如果那柳醫生真的是被“偷渡”進來的,而我們如果又去問了外面的人,當日值班的護士肯定是首當其沖被責問的對象。

若是因為怕丟了工作才決定跟我們坦白私下解決這事兒,到才像是正常人會做出的選擇。

聽到這裏,姜樾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些,在護士期盼的目光中重新坐了回去:“說吧。”

那護士這會兒卻又扭捏起來了:“我當年收了封口費的,這事兒本來不應該往外說……”

不等她話說完,姜樾便抽了一個信封出來,直接推到了護士面前:“算我們跟你買消息,再說我們也不會將這事兒透露出去,你不必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