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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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一把甩開了,後趕來的周寧他們也是同樣的待遇。

許銳不耐煩地掃了一眼他們,一臉黑線地罵道,“操!滾遠點!都別他媽跟著我!”

六班的人見勢都急匆匆去看傅言燁那邊的情況了,周寧他們被許銳這麽一吼,也不敢再跟上去,就也去「案發現場」看情況。

只有林湃還是跟上去了。

27、第 27 章

墻上的掛鐘走過一個整點,比賽還在不眠不休地舉行著。窗外又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模糊了廣播裏聲情並茂的播報聲。

許銳坐在一摞對折的軍綠色體操墊上,器材室的門窗都緊閉著,但沒落鎖,他能想象出周寧他們趴在門邊偷聽的樣子。

傅言燁坐在那張舊沙發上,他把頭埋得很低,十指交握撐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老包的大嗓門還在許銳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講明白」、「大白天的打成這樣,臉都被你們丟光了」、「我給你們時間自己談,再打起來一起記大過」……

許銳伸腿踹了兩下沙發腿,在凝固的空氣中劃出一道細小的裂縫。

傅言燁遲緩地擡起頭,看了一眼許銳之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地板,“你跟桐……楊桐到什麽程度了?”

“什麽到了什麽程度,我跟她就不熟。”

“不熟她給你遞水?不熟路上碰到你還迫不及待地跟你打招呼?許銳,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跟我說實話。”

“我跟她真的不熟……”許銳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下來,他指了指草草沖洗過的右臉,雖然只是皮外傷,但是傷口面積大,看起來依然有些滲人,“退一萬步講,不就一瓶水嗎,你至於下這麽重的手?”

“你下手就輕了嗎!”傅言燁像是找到了占理的事情,不知不覺拔高了音量,指了指自己青紫的嘴角。

“那我是傻子嗎?站著給你打啊!”

……傅言燁嘆了一口氣,又恢覆了開始的音量,“我們前天吵架了,你知道嗎?就因為你那瓶水。”

“我又不是八卦狗仔,我哪知道!”許銳隨口接著話。

“她還偏向你講話你知道嗎?她還說我疑神疑鬼……”

“敷衍哥……”許銳皺著眉頭停頓片刻,沈聲道,“你不想想問題可能出現在楊桐身上嗎?”

“你什麽意思?你現在是想挑撥離間嗎?”

“我挑撥離間?你能不能把想象力用在正確的地方,她是給你灌迷魂湯了嗎!我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我跟她不熟,是她——楊桐!屢次三番地來勾搭我!”

傅言燁一拍沙發站了起來,壓迫性地指著許銳的臉,“許銳!我警告你嘴巴放幹凈點!你天天跟林湃混在一起,她怎麽就只跟你眉來眼去呢!哦……林湃剛開學那時候有個小女朋友是吧?”

“你才把嘴巴放幹凈點!”許銳跟著利落地站了起來,一把拍開了他的手,不甘示弱地瞪著他,“你們倆那點破事,是不是還要拿個喇叭全校放廣播啊!”

“我們怎麽就破事了!”

傅言燁越說越激動,開始推著許銳的肩膀往前走。許銳擡手擋著,逐漸覺得對方變本加厲,等傅言燁揮出第一拳的時候,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一直在門外偷聽的幾個人兼職了此時的安保工作,他們急切地推開門,一股腦地湧進了器材室,他們試圖分開許銳和傅言燁,結果一群人全部擠在了一起。

“許銳!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我們到底什麽破事!”

傅言燁面紅耳赤,試圖把一只胳膊從周寧的控制下抽出來。

許銳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怒氣沖沖吼了回去,“什麽破事?你自己女朋友自己管不住,到處找別人的茬,不是破事是什麽!”

“你放屁!你就是想我們分開,你好趁虛而入!”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對楊桐一點興趣也沒有……”許銳站在離傅言燁幾步遠的地方,眼裏爬上了紅血絲,他發了狠地掙開攔著他的人,瞪著傅言燁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他媽的喜歡男生!夠了沒!”

這話一出,整間器材室頓時一片死寂,只有墻上的掛鐘還在“嘀嗒——嘀嗒——”地走著,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拖長到沒有盡頭。

傅言燁逐漸從激動變得驚愕,到最後也不再掙紮了,只是跟在場所有人一樣,楞楞地看著許銳。

許銳冷冷地環視了一圈器材室,順手從墻邊的推車裏拿出一個籃球,往地上砸去,他沒有用太大力氣,籃球只是彈到半人高的位置,緊接著不斷地落到地面又再度彈起,四四方方狹窄的空間裏飄蕩著一聲疊著一聲的回音,他就在這回音裏離開了器材室。

籃球回彈距離逐漸縮短,最後朝著器材室的門滾了過去。林湃剛剛沒有進去勸架,一直等在了門口,他雙手插兜,用腳尖抵住籃球,把它踢了回去,轉過身不遠不近地跟在許銳後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校門口,林湃註意到許銳逐漸放慢了腳步,背對自己停在了原地。

他繼續朝許銳走去,等到距離只剩下兩步的時候,許銳突然轉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帶著他朝實驗樓那邊跑了起來。

實驗樓後面的小路還是老樣子,空蕩蕩的,只是深秋以來,學校的試驗田一眼望過去又蕭瑟了不少,垃圾桶上面的煙灰缸已經被清理過了,現在只有零星幾個煙頭,沾著早上那場暴雨的濕氣。

他們沿著小路跑到了垃圾桶旁邊,許銳握著林湃的手腕把他往墻邊一甩,隨即兩手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林湃,把他的兩只手擡到耳邊按在了墻上。

後背撞到硬邦邦的水泥墻,林湃略微皺了皺眉,他現在這個動作膝蓋沒法站直,再加上許銳本來就比他高,他覺得仿佛有一道壓迫性的氣勢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了。

“你剛剛都聽到了吧?”一陣小跑過後,他們都在微微喘著氣,不過林湃收著呼吸,顯得許銳的喘氣聲更重一些,他稍稍湊近了林湃一些,盯著他的眼睛用氣聲問他,“為什麽還要跟著我?”

“我不跟著你,難道還指望周寧他們跟上你嗎?”

林湃雖然處於被鉗制的地位,但並沒有表現出不安,他仰頭靠在墻面上,沖許銳極輕地笑了一下,“他們怕你。”

“但凡他們有一個人追過來,你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像是為了提醒林湃,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許銳又重覆了一遍,“你不覺得惡心嗎?你聽到了的,我、喜歡、男生。”

林湃已經完全收斂了笑意,他微微仰著頭,目光從許銳的眼睛往下挪,掠過鼻梁、鼻尖,最後停留在了嘴唇上,他稍稍歪過頭,極其緩慢地向許銳湊近……

許銳突然想到了兩個月前,他在回鶴山鎮的貨車上也是這樣。

一瞬間,新鮮菜葉子被撕碎和泥土暴曬後蒸發的氣味仿佛又湧了上來,他迫切地想從林湃的目光裏抓到什麽,信任、理解、愛意……但他撲了個空,那裏好像什麽都沒有。

喉結上下翻滾,許銳猛然清醒過來,他松開對林湃的禁錮,伸出一只手掌輕輕放到了林湃頭頂上,隨著從前往後給他順毛的動作,把他推了回去。

手腕上松了力氣,林湃就讓它們順著墻滑落到了身側,他對許銳的動作很配合,沒有再試圖靠近他。

許銳給林湃順毛的手掌往後滑去,經過後腦勺落到了後頸處,他焦灼而又蒼白望向林湃的眼睛,手掌逐漸游移到了臉頰,他的大拇指在林湃嘴角旁摩挲了兩下,最終不舍地垂落在身側。

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許銳側著臉把頭埋進了林湃的頸窩,因為忘記了右臉的擦傷而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於是換了個方向,把左臉埋在了林湃另一邊的頸窩,幾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林湃稍稍擡高下巴好讓許銳靠得舒服一些,他覺得脖子有些發癢,於是擡起一只手扣在許銳後腦勺不讓他亂動。

雨勢小到幾乎沒有,遠方的天空依舊陰沈沈的,有幾朵烏雲被吹開了,白茫茫的天光由此乍現。

林湃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其實你們在器材室的時候,周寧怕你們打起來,開了一小條窗戶縫,我看見了,你沒有動手,你一直在讓著他。”

“昨天……哦、是前天,你和李程去窗口買飯,後來不是問我和周寧有沒有說你壞話嗎?”

林湃的手掌按在許銳後腦勺,有節奏地摩挲著安撫他,“壞話是沒有的,不過的確提到你了。周寧很郁悶,他說「好好的朋友,怎麽就這樣了呢」,你猜我說了什麽?”

林湃等了一會,沒等到許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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