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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入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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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元府。

巴折來報,未查到熊貲蹤影。

公子元緊抿著唇,“這兩日進宮,宮裏也無異。如此,熊貲並沒有出現。”

巴折想了想,“熊貲受了那麽重的傷,說不定早死了。”

公子元沈思片刻,“公子從等人可有什麽舉動?”

巴折回答,“四處拉籠臣工。”

“早知如此,且不管他。”公子元又問,“兵甲如何?”

巴折回答,“己到位,只等公子惲入楚,但公子從的私兵也朝楚隨邊界移動。”

“好,總得有一戰。”公子元狠狠將手裏的酒爵一擲,目光狠絕,“她要她的小兒子繼位,我便先答應她,穩住她,就看她兒子有沒有命回來。”

數日後,楚宮得到消息,公子惲己到楚隨邊界,朝堂上,公子從自請去迎公子。

公子從本是熊氏族人,公子惲將是新王,自是合規矩。

公子元笑道,“這一路數百裏,高山峻嶺,迎公子如此重大之事,自要謹慎而為,說來,本該我親自前往,但國中又少不了我主事,於是讓巴折將軍與公子同往如何?”

公子元的提議也沒什麽不妥。

但其深意,眾臣不語。

公子從瞪著公子元,重重一哼。

“有巴將軍自是甚好。”桃夭說道。

於是此事便這麽定了下來。

誰都明白那將是一場大戰。

入夜,鹿鳶整理好盔甲放在衣架上,又將刀劍擦了又擦。

公子從走來,見燈下的妻子,緊皺著眉頭,眼眶還是紅的。

“怎麽還不睡?”

他取過妻子手裏的刀劍,放在一旁。

鹿鳶卻咬著唇不說話。

公子從豈能不明白她的擔心,嘆氣一聲,將她摟在杯裏。

鹿鳶便忍不住流下淚。

她不想哭,可一想到他明日就要離開,那將是一場怎樣的惡戰?

她害怕,她從沒這般害怕過。

公子從反而笑了笑,擡起她的臉,拭去她的淚水,故作輕松,“堂堂女俠士,這般扭捏?”

鹿鳶吸吸鼻子沒有說話。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戰,這次只是迎接惲兒。”

鹿鳶偏過頭去。

“好了,別哭了。”公子從捧她的臉,“再哭,我親你了。”

鹿鳶撲哧一笑,捶打著他,“沒正經。”

公子從也笑,“我一向如此,你才發現。”並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吻。

鹿鳶靠在他的肩上,二人一時沒有說話,感受這刻溫存。

“子從,你知我這一生唯一的遺憾是什麽嗎?”

“嗯?”

“沒能給你留下一男半女。”

鹿鳶只覺心酸。

公子從輕笑,“有橫兒還不夠,還想生兒子來煩我?”

鹿鳶知道他是在安慰,喃喃道,“不一樣,我多想有你的孩子。”

說著又流下淚。

公子從摟緊她的肩。

“你知我這一生最幸運的是什麽嗎?”

“嗯?”

“能娶你為妻。”

“子從......”鹿鳶感動。

“好了,好了......”公子從像哄小孩般哄著妻子,“別跟生離死別似的......”

“不許胡說。”鹿鳶捂住他的嘴,瞪著他。

“不說,不說。”公子從嗚嗚兩聲,取下妻子的手,嘆道,“我走了,王嫂身邊你要好生照顧著。”

“嗯。”鹿鳶應道。

“公子元在宮裏,我始終不放心。”

“放心吧,還有鬥谷兩兄弟呢。”

“若我真.......鬥氏也要護著她們母子。”見妻子不悅,公子從又求饒,“不說了,不說了,我們早些睡吧。”

言畢,將妻子抱到榻上,自己也躺了進去。

二人相擁相依,卻誰也不能入眠,又說了些話。

“你說,那血書是誰所寫?”鹿鳶問。

公子從搖搖頭,“屈重說是一對漁夫送來,待他去尋時,又不見那對夫婦的身影。”

“真是怪事。”

“神靈是保佑我們,王兄在護在我們。”

鹿鳶點點頭,“所以夫君一定會平安回來,橫兒也會平安回來,否則......”

“如何?”

“我立即改嫁。”

公子從呵呵一笑,側身撫上妻子的臉,“你到真會威脅我。”

但見妻子含淚的眸子,只覺鼻子一酸,心中萬般感概,又低下頭輕輕吻去妻子的淚水。

次日,眾人送公子從出宮,鹿鳶千叮囑萬叮囑,公子從笑她上了年紀,婆婆媽媽,惹來鹿鳶一陣好打。

桃夭走上前,千言萬語,只著一句“謝謝。”

這句感謝,只有幾人明白。

公子從也紅了眼眶,深吸一口氣,“保重。”

言畢,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策馬而去,身後跟著上千禁軍。

桃夭掩於袖中的雙手,緊緊握住。

這廂,公子元與巴折低聲說了幾句,巴折雙手一揖,也策馬而去。

桃夭轉過身,但見這一幕。

公子元感到她的目光,走到她面前,笑道,“文後放心,巴將軍一定會將公子惲安全帶回來。”

桃夭面無表情,與鹿鳶回了殿。

再說公子從與巴折,帶著上千禁軍一路朝邊界而去。

這些禁軍自然是公子元精心選拔,皆是心腹,而公子從身邊只有上百護衛是自己人,當真是進了狼窩一般。

路上卻也相安無事,巴折話不多,一切都聽公子從安排,表面看甚是恭敬,這般數日後,隊伍到達了邊界武關,只等那公子惲歸來。

消息傳來,次日隨軍將護送公子惲到達武關。

公子從不敢松氣,站到武關城墻之上,眺望遠方。

未想巴折也登了上來,來到他身邊,與他一同眺望。

連綿不斷的山鋒,別有一番雄偉。

“明日公子惲入關,不知何時起程?”巴折問。

“自是即刻起程回都。”

公子從回答,瞟了一眼巴折,調侃道,“怎麽?將軍還想在這裏多呆兩日?”

巴折淡淡一笑,“這裏風景優美。”

“哈哈......”公子從大笑,“如此將軍可留下?”

巴折迎上他的目光,“臣以為,公子會留下。”

公子從挑了挑眉,嘴角一勾,又轉過頭不再言語。

二人站在城樓上好一會兒,才前後離開。

夜晚的武關顯得更加寧靜,天上星光璀璨,月光下的山鋒神秘莫測。

然而,這寧靜的夜晚,卻暗藏洶湧。

次日,天剛亮,那隨軍將令己開始叫門了。

“楚公子惲入關。”

“打開城門。”

但見城樓外,一輛安車穩穩而停,車後是數眾隨軍。

“轟”的一聲重響,武關城門大開,數十位楚軍策馬而來,為首的便是公子從與巴折。

見那輛馬車,公子從有些激動的翻身而下,上前行禮。

“臣見過公子。”

巴折隨後。

片刻,一寺人走了出來,正是小豐無凝,他打開了車門,挑起了車簾。

車中正坐著一位七八歲的小兒,穿著便服,戴著帷帽,還不停的咳嗽。

“公子?”

公子從一驚,巴折擡起頭,緊緊看著那人。

小兒取下帷帽,正是公子惲。

“季伯?”公子惲的聲音有些嘶啞。

“因我想早些回楚,路上過得急,便受了些風寒......咳咳。”公子惲又咳兩聲。

公子從驚問,“公子可安好?”

“沒什麽大病,只是見不得風,路上隨將軍對我甚是照顧,看了病,也吃了藥。”

這時,隨國將軍翻身下馬,朝公子從一揖,“楚公子患疾,某實有罪。”

“將軍不必自責,這一路還多虧了將軍。”公子惲說道。

公子從趕緊朝隨國將軍一揖。

二人客套一番,隨國將軍便向公子惲告辭,“某己將公子送回,公子保重。”他帶著大軍,自然是不能入關。

公子惲微微點頭。

隨國將軍跳上馬背領著隨軍離去,一陣車輪軲轆,馬蹄陣陣。

接著公子從伴著馬車入了關。

巴折跟在馬車身後,親眼看到了公子惲,心裏放心了,想到主子臨走時所言,“要確保是公子惲其人......”

巴折不由得握了握腰上的配刀,然後,朝守門的將軍遞了一個眼色,那將軍立即令將士將城門關上。

“轟”的一聲巨響,公子從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時馬車停下,公子從牽著公子惲下來,入營房暫做休息。

巴折守在外,目光精銳的四下打量,思索何時動手。

一個小小的武關隨著公子惲的到來,頓時緊張起來。

眾人皆目光精銳,看著巴折,只等一聲令下了。

巴折深吸一口氣,提了提劍,目光透著濃濃的殺意,朝營房走去。

一步一步走上臺階,沈重的腳步聲,甲胄鐵片相擊啷啷作響。

“站住!”

公子從的兩位護衛攔住了巴折的去路,巴折冷哼一聲,“臣來問問何時出發?”

“公子休息好了,自然會告訴將軍。”護衛回答。

巴折瞟了二人一眼,單手悄悄抽出腰上刀劍。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有人驚呼,“公子惲從後院策馬而去。”

巴折臉色大變,不再與那二人周旋,“嗖”的一聲,長劍出鞘,那二人剛拔出長劍,己被封了咽。

頓時,大戰開始。

公子從的人沖了過來,巴折的人迎了上去,一陣廝殺。

巴折大步奔向營房,“咚”的將門踢開,那裏有公子從,公子惲等人的身影。

巴折冷笑一聲,“你們以為逃得了嗎?”

官道上,公子從等人策馬飛奔,突見前方一片塵土飛揚。

“阿父!”原是橫兒領著私兵趕來。

公子從朝兒子點點頭,“走。”也不多說什麽,一眾人再飛奔而去。

來到一山谷,突然一陣疾石箭雨朝他們襲來。

頓時天崩地裂,天地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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