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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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楚宮設宴,自是空前盛大,一連三日不休。

百越族終向大楚低下了頭,族長被處死,新族長帶著上貢的禮物前來朝拜。

熊貲為嫡公子取名為艱,大封朝臣。

楚宮內內外外都透著一股歡喜之氣,絲竹笙蕭,三日不絕。

椒香殿卻安靜了許多。

玉瓚將窗門關上,“公主本來睡眠不好,這下更是睡不著了。”

葉姑吹滅兩盞燭火,“大王為小公子設宴三日,表示大王對小公子的喜愛。”

玉瓚同意道,“大王對小公子真好,可是......”玉瓚瞧了瞧窗下發呆的公主,嘆了聲氣,“公主要怎麽辦?......”

葉姑嘆道,“就因為不知怎麽辦,王後才要離開。”

“如今連離開也不可能了,若大王沒有加害陳公,沒有滅了息國,該多好。”

“世間之事,沒有如果。”

兩人躲在一旁長噓短嘆,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有宮人喊話,大王來了。

二人一驚,互視一眼,趕忙去打開房門。

熊貲走了進來,“你們退下吧。”

二人不敢違背,玉瓚擔心的看了主子一眼。

房門再次關上,熊貲站在屏風側,但見桃夭起身看著他。

他頓了片刻,才緩緩走近。

熊貲來到幾旁坐下,自從江國歸來,兩人還是第一次獨處,然而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那種深深的壓抑感都將二人層層包圍,屋內靜得出奇。

“坐吧。”好一會兒,熊貲才說道,並為自己倒了杯茶,他緩緩的喝了一口,兩口,似在思考著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適才我去看了艱兒,他不哭不鬧,很乖巧。”

“是,我也很少聽見他哭,睡的時間總比醒的時間多。”

“醫者說,幼兒貪睡很正常。”

桃夭微微擡起頭,然而,熊貲並沒有看她。

“艱兒這名字好聽嗎?取的時侯也沒有問過你的意思。”熊貲又道。

桃夭嗯了一聲。

之後,二人又沈默了。

“對了,朝廷決定對鄧用兵了。”

桃夭再次擡起頭來。

熊貲又道,“在江國,我與那些賊子交過手,他們用的是鄧國的兵器。”言畢,熊貲終於迎上她的目光,“不瞞你說,我還有一些懷疑。”

桃夭微驚,眼神有些躲閉,“大王懷疑什麽?”

“你對那些賊子可有什麽印像?”

熊貲終於問起此事,以他的聰明怎能不知此事破綻,可是一直以來,他都只字未提。

桃夭不知是何原因,此時,她的一顆心都擔心蔡季,怕自己會給他帶來麻煩,桃夭心跳如鼓,“我......沒有印像。”說完又低下了頭。

未見熊貲嘴角扯了扯。

“是我糊塗了,當時情況危機,你定是嚇壞了。”

“是,嚇壞了......”桃夭咐合道。

熊貲點點頭,“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熊貲起身,桃夭下意識站起來相送,被熊貲制止,“你身子還沒康覆,不用送了。”

直到熊貲出了屋子,腳步聲遠去,桃夭還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熊貲也未能遠離,他站在椒香殿外,遙望天空一輪明月,這一站便是整夜。

同一夜,桑玉從一間酒肆出來,街上己沒有了行人,幸得明月照亮,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跟在他身後。

“公子,何時行動?”

“別急,前面有一所小巷,在小巷動手。”

“公子高明。”

幾人跟著咐合。

“桑玉武藝高強,爾等不可輕敵。”

“公子放心,武藝再高,也敵不過人多。”

“嘿嘿嘿......”

幾人卻是公子從主仆。

桑玉怎能不知身後有人,來到小巷,正當明月被雲層遮蔽,夜風襲來,吹得長袍飛揚,他突然停下腳步,將長劍抱於胸,冷言道,“既然一路跟隨,為何還不現身?”

“公子,咱們被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本公子怕了不成。”公子從挺了挺胸正在走出,突然嗖嗖兩聲,從屋頂躍下數位黑衣人來。

黑衣人己將桑玉圍在中央。

“怎麽?這麽多年來,還不肯放過?”

黑衣人並不答話,揮劍便刺來。

公子從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桑玉武藝實在高強,刀光劍影,數十招下來,黑衣人一時沒占到便宜,反而是受傷了不少。

不過,正如公子從所言,再強的武藝,也比不得人多。

桑玉體力漸漸流失。

“公子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桑玉敵不過了,現在沖出去正好將他擒住。”

公子從給了阿甲一掌,“你能打得過那些黑衣人嗎?”

“不能。”

“如此,甚好,看那些黑衣人招招斃命,桑玉命不久矣。”

然而,正當公子從興奮之及,小巷一側又沖來幾人,持劍迎上黑衣人。

“這......”公子從又驚又怒。

“公子,桑玉反敗為勝了。”

“本公子知道,誰要你多嘴。”

當桑玉將長劍刺入一黑衣人身體時,其餘幾人見此乘機逃離了去。

“不用追了。”桑玉制止他的同夥,突然轉過身去,朝公子從一處瞟了一眼。

公子從等人立即將身體隱藏。

“主子?”同夥正要開口,被桑玉低聲制止,“回去再說。”

極快,眾人消失在黑暗裏。

公子府:

公子從與阿甲又合謀了一夜,對付桑玉的法子。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吵鬧。

“熊子從,你給我出來。”

阿甲一喜,“公子,是夫人回來了。”

公子從傾身一聽,果真如此。

此時,院內正中站著一身紅衣的鹿鳶,滿院的奴仆,皆唯唯喏喏,對怒氣沖沖的前夫人自不敢招惹。

公子從趕緊跑出了屋。

“鹿鳶,你來看我了。”

當公子從歡喜的奔向她時,鹿鳶將手裏的木盒子朝他身上扔來。

頓時盒子裏的金子散了一地。

公子從一楞。

“無恥!”鹿鳶怒責,“桑玉何等俠士,受你這番侮辱。”

“我......?”

“仗著公子身份,肆意妄為,不僅如此,還將他打傷。”

“什麽?”公子從跳了起來,“我打傷了他?”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原來,今日一早,鹿鳶去找桑玉,請他入府宴食,未料見他受了傷,又瞧著幾上的金子。

“這?”

桑玉苦笑道,將公子從送金一事說了,“昨日本想還回去,因有事倒忘了,之後受襲......”

“受襲?又是他做的事?”

鹿鳶怒極,還未等桑玉開口,便抱起木盒,“欺人太盛。”沖了出去。

“怎麽還不承認?”鹿鳶瞧他神色,除了憤怒,還有失望,她怎不了解他,耍賴之事做的還少嗎?

“我......沒做過。”公子從大聲吼道。

鹿鳶諷刺的瞟他一眼,“熊子從,你真讓我惡心。”

公子從一張臉漲得非紅,連著眼眶也布滿了血絲。

“是,是本公子做的,又能如何?本公子就是要殺了他。”

“公子,公子,不是.....”阿甲在一旁看著二人又杠了起來,大眼瞪著小眼,跟仇人一樣,嘀咕道,“明明不是,為何要承認?”

鹿鳶也吼,“你若再敢傷他,我定不會饒你。”

公子從氣暈了頭,“來人,隨著本公子沖入客棧,殺了那奸夫。”

眾人那敢動。

“夫君......”

白氏與景氏聽到爭吵也急急趕來。

見此幕,卻也明白了幾分,白氏朝景氏遞去一眼。

景氏有些不敢,白氏示意到,如此好機會,豈能錯過。

景氏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上前,拉上公子從的衣袖,打著圓場,“夫君又在開玩笑了,夫君別生氣,妾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夫君......”

“誰要聽你的好消息。”公子從將手一揮,景氏一個踉蹌,此時,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買面子。

鹿鳶看見這二位妾室,卻是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公子從掠起衣擺就要追上去。

白氏又出來攔住他,大聲說來。

“夫君,景氏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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