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對於馬院長來說是極其普通的一天，他平時沒什麽愛好，就是愛侍弄點花花草草，家裏養了很多植物，裝修也搞得古香古色，頗有格調。典雅的覆式樓，平時不會經常來，這裏是他的秘密樂園，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處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馬院長日常住的家就很平常了，普通小區裏的單元樓，平時極為低調，樓上樓下都不知道鄰居是個搞科研的大人物，只知道這個小老頭很愛家，經常看見他下樓買菜。

“老馬，你一來忙著照看這些花草，我難不成還不如它們好看？”馬院長身後站著一個很年輕的女人，看樣子也就三十多歲，做他女兒都足夠了，但是語氣卻不是那麽回事，竟然帶著點嗔怪。

“小玲啊，又不高興啦，這些都是死物，怎麽能和你比呢。”馬院長放下手裏的小鏟子，拍了拍手裏的土，抓住了女人的手，安撫性的捏了捏。

“我就覺著它們比我重要，你都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缺不缺東西，家裏冷不冷。”小玲嘴上說著埋怨的話，像是在撒嬌，可是眼睛裏沒有半分熱度。

馬院長似乎對這種形式的撒嬌已經習慣了，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也有很久沒給你零花錢了，這些你拿著吧，但也別亂花，錢不好賺的。”

小玲看了眼桌子上的卡，眼神有點輕蔑，這個小老頭一直都這樣，每次都給她一些錢，但是絕口不提把她扶正的事，任她怎麽折騰都沒用，這個房子她也只是住著，跟了他五年，除了為數不多的破錢什麽也沒撈著，她有點後悔了。

她知道這個老頭很有錢，但是特別摳門，每次看似給她一張卡，頗為大方，但是卡裏絕對不會超過兩萬塊，大多時候只有一萬，所以名義上是被包養，可實際就是維持生活。

馬院長非常奇特，雖然包養了她但是並沒有碰過她，也沒什麽變態癖好，最多是捏捏她的手拍拍她的頭，像是對待女兒一樣。

“我知道，你今天留下吃飯嗎？”小玲沒有著急把卡收起來，而是先問了這個，馬院長每次過來只待一會兒，很少吃飯，留宿更是沒有過，她其實只是象征性問問，答案不用說也知道。

馬院長看了看表，思索了下，說道：“好，你去做飯吧。”然後他就背著手上樓了，樓上有個書房，他很喜歡裏面待著，舒心。

小玲沒想到他竟然轉性了，眼裏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去廚房了，她這裏不缺食材，每天都有人送新鮮的蔬菜過來，她幾乎足不出戶，所有需求都是用網絡解決的，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那個老頭告訴過她，沒事不要總出去跑。

他雖然沒說原因，但是小玲知道，他有顧忌，自己終歸是不能見人的，老頭有個挺唬人的身份，聽說馬上研究院落成，他就走馬上任了，前途一片大好。

她還知道老頭有妻子，家裏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夫妻感情甚至還不錯，但是當初又是怎麽受了她的蠱惑呢，又不碰她，圖的是什麽？她好幾次旁敲側擊的問過，可是都被無視了，至今不知道原因。

人不願意稀裏糊塗的活著，總有些事情想知道真相，雖然那個真相往往都很傷人，可是想必什麽都不知道，被傷害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

“老馬，吃飯了，下來吧。”小玲對樓上喊道，她不清楚書房裏有什麽好待的，但是對馬院長似乎有著特殊吸引力，每次來都會上去坐會兒，還不讓她陪著。

奇怪的地方其實有很多，但她總是想不到點兒上。她知道馬院長不喜歡浪費，也不喜歡奢侈，所以做的都是家常菜，兩葷兩素，一人一碗飯，看著還不錯。

馬院長坐在桌前有點動容，因此飯量也比平時大了點，多吃了半碗飯，小玲食量很小，飯菜都剩下了。收拾桌子的時候，小玲想把菜倒掉，被馬院長阻止了，說她如果不願意吃剩的就給他打包帶走吧，他可以吃。

這次就輪到小玲驚訝了，再節省也不必如此吧，拿回去就不怕被抓包嗎？雖然如此想，但是她手下利索，已經拿出一次性餐盒裝好了。

“不再待會兒嗎？剛吃完就走。”小玲看著在玄關換鞋的馬院長，禮貌性的問道。

“不了，還有點事情，你可以睡個午覺。”馬院長不在多留，提著塑料袋就走了，他甚至不是開車來的，準備坐公交離開。

公交站牌下沒什麽人，只有零星兩三個，或許是遠離市區的緣故，車也來的慢。馬院長向上拉了拉羽絨服的拉鎖，感覺有點冷。這時候有個年輕小夥子靠了過來，狀似隨意的問道：“大爺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每天上班方便嗎？”

這年頭主動搭話的總會被認為別有所圖，馬院長更是如此，直覺這個人來者不善，“我不住這裏，來辦事。”他不願多說，但不說也不太好，只能隨便應付。

“可我看您是從別墅區出來的啊，那裏房子挺貴的吧。”小年輕似乎不太會看人臉色，說起來沒完沒了。

這次馬院長不說話了，看向這個不知所謂的路人，打扮的挺時尚，像個二世祖。蕭子鈺坦然與之對視，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小聲在馬院長耳邊說了什麽，對方的身體明顯僵了片刻，然後跟著蕭子鈺走了。

冬天很冷，拿出來還是熱乎的飯菜已經涼透了，馬院長緊繃的坐在後座上，不知在想些什麽。蕭子鈺倒是挺意外的，這位聞名不如見面的馬院長似乎不是那種作奸犯科的臉，看樣子是個有故事的。

“您不用太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您配合調查就可以。”蕭子鈺語調輕快的安慰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馬院長的聲音沒有波瀾，不清楚他說的不知道是指哪個方面。

蕭子鈺沒有再言語，找了個安靜適合談話的地方，點了兩杯喝的做好了準備。馬院長看著環境微微皺眉，現在警察辦公都這麽小資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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