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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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晚上有事,陶然就沒久留,早早的回了家,打算望望風,看看勢頭,她姐不會一怒之下去爸媽那裏告狀吧,雖然知道沒什麽可能性,可還是像做了虧心事,看什麽都心虛。

晚上吃飯的時候,依舊是一家四口,對於陶然在宿舍住了一星期,不怎麽回家這件事陶母念叨了半天,不就是問個女朋友的嗎,有必要躲出去嗎?不問就是了。

陶然默默聽著,心裏乞求真是親媽啊,快別說了,你沒看我姐飯都快吃不下去了,作為家裏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那是特殊保護對象,敏感話題少談為妙。

對於陶然的閉口不言,陶媽媽也是沒辦法,算了,孩子大啦,有了自己的主意,做家長的越來越捉摸不透,可能也是年紀大了嘴碎,徒增孩子煩惱。原來一直為陶穎犯愁,挺大丫頭一個正經對象都沒有,現在好了,準姑爺都見過了,陶然又成了大問題,總之都不省心。

晚上九點多,陶然在臥室裏安靜等待,陶穎不大會兒就過來了,還端了兩杯濃茶,這是要促膝長談的節奏啊。

“葉荀和你說了吧,你是怎麽想的,說給我聽聽。”陶穎快速進入話題,毫不拖泥帶水,面對原則性問題,得拿出個嚴肅的態度。

“姐,非得這樣嗎?一點餘地都沒有?我是覺得沒必要搞這麽麻煩,現在這樣也不妨礙你隨時考察啊。”陶然打算再爭取一下,攪不起風浪還不能壓出個水花麽。

“別跟我討價還價,說好話也沒用,你的終身大事也是咱家的大事,隨隨便便就讓你們在一塊我都覺得對不起這個長姐地位,你要是真的非他不可,那就證明給我看。”陶穎的態度相當堅決,她有自己的考慮,大家都是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總得找個發洩途徑,就三年,如果他們還是沒改變想法,她也就認了。

“那好,出國就出國,不過你可得說話算話,打算讓我什麽時候走?”陶然妥協了,沒辦法不妥協,想想父母可能會傷心,他就覺得自己挺自私的,可是感情這種事,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陶穎以為陶然會和她磨嘰很久,說很多好話,甚至發火兒,沒想到這麽簡單就同意了,她沒料到葉荀的影響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心裏頗為不是滋味。她其實有點自責,如果當初她沒有隨便在街邊小廣告找老師,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會認識。

不會認識以後的事情就都不可能發生,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為一張小廣告,說出來都覺得可笑,誰能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廣告能改變人的一生呢,所以對於他們倆的事情,她覺得有虧欠,做不到歇斯底裏的反對,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好嗎。

“念完這學期吧。”陶穎說完就離開了,茶水還冒著熱氣,聽見關門聲的一瞬間,陶然覺得心裏挺難受的,一邊是愛人,一邊是親人,他都不忍心傷害,可是想兩全又那麽艱難。

對於讓陶然出國的安排,陶父不太願意,他覺得國內大學就挺好,幹嘛非得出去鍍層金,外國的屁都是香的?陶母的態度就截然相反,她覺得沒問題,趁著年輕多出去闖闖沒什麽不好,就是三年見不到有點舍不得。

陶穎說不是還有假期嗎,又不是再也不露臉了,老兩口就都不說話了。陶穎對他們說這是小然自己的意思,他既然都想好了,那麽家裏人尊重他的決定就好,學校的事情她會去處理,什麽都不用操心。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陶然又多了一門功課,學習外語,考雅思。每周都去培訓班,餘下的時間盡量分配給朋友們,當然,葉荀占了一大半。分別總是代表著傷感,好像沒有人是笑著離開的,陶然覺得要抓緊時間。

猶記得那天,陶然如往常一樣去學校,把這件事告訴了林一,對方立馬就紅了眼眶,怕陶然笑話他,還一直忍著,最後滿臉都是紅的。一個總是陪在身邊的人突然說他要消失一段時間,任誰心裏都會瑟縮一下。

時間一晃兒就來到了十二月,學期末。學生的本職是什麽,就是學習啊,為了不掛科,為了學分,為了獎學金,平時可以漫不經心,一般到了這時候就都收心了,上課就盼著老師畫幾個重點,下課還會打聽隔壁班老師有沒有開小竈。

林一和陶然都不是會為考試發愁的人,一般到一月份,就要放寒假了,也就是說再見的日子,兩人的情緒總是很低沈,越發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肯努力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陶然上培訓班的成效很顯著,雅思考了兩次達標。學校也定了下來,在英國,這些都是陶穎一手操辦的,問過陶然有沒有想去的國家,得到了“隨便”的答覆後,就再也沒問過。

出國這件事漸漸的被提上日程,陶然覺得自己忙碌了許多,只要有空閑的時候,總被會約出去吃飯或者玩樂。

蕭子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抱怨了好久,好哥們要走了,他的生活得多麽無趣啊,連個吐槽對象都沒有。還感嘆了他們這對苦命鴛鴦不容易,談個戀愛還得歷劫,不知道有沒有唐僧取經那麽艱難。

陶然苦笑,唐僧取經還有三個法力高強的徒弟從旁助攻呢,是不是還能搬個天庭的救兵,他和葉荀可沒有外掛,全是靠打拼啊,那天他破天荒的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塗,蕭子鈺讓葉荀來接他,知會了陶穎一聲,她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沒說什麽。

喝醉酒的人嘴上沒什麽把門的,有什麽說什麽,葉荀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發瘋,聽著陶然說了無數遍“不想走”和“舍不得”,20歲的大男孩兒,能有多堅強?

陶然折騰了半宿才沈沈睡去,葉荀卻是一整晚都沒有睡,在不停地抽煙,他何嘗不難受,只不過不能表現出來罷了,他沒什麽舍不得的人,包括秦遇和手下的弟兄,每個人有獨立的生活,他們的關系不需要天荒地老,也不需要長情。

而陶然的存在填補了這份不需要,當人和人之間產生了依戀,那麽一點小波瀾都有可能引起海嘯,換個地方上個學而已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搞得像是要生離死別一樣。

習慣了想見就能見到,打個電話就能奔到彼此身邊,能零距離感受對方的氣息。或許就是這份習慣成為了不舍的源頭。葉荀看了眼睡得豬一樣的某人,什麽情緒不情緒的,純屬庸人自擾,睡著了還知道個屁,天一亮該上課的還是得去上課,他還要為搜集段強的證據發愁,日子照樣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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