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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夜闖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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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嬪笑了笑,說:“皇上,快去吧。”皇帝笑了笑,逸嬪為他穿上了服裝。皇帝拉著逸嬪的手說:“卿之言談,令朕著實敬佩。”

逸嬪笑了笑,道:“皇上莫要誤了時辰。”皇帝急匆匆趕往皇後之寢宮,不料皇後早已睡下。這是極大不敬。皇帝十分生氣。又想起逸嬪的種種姿容,心中便柔軟了半分。

便命宮人將皇後喚起來。蘇凝月迷迷糊糊地。厲聲到:“何人如此大膽?本宮已然睡下。有事明日再說。”

皇帝的臉已經氣綠了。直接推開寢宮的門,對皇後說:“是朕。”蘇凝月緩緩起身,扶了扶雲鬢。笑著說:“皇上,臣妾已然睡下了。”

皇帝厲聲道:“難道你忘了與朕約於此時下棋?”

蘇凝月驚恐道:“皇上是臣妾的過失。臣妾這幾日為皇太後縫制新衣,手沾了冷水,恐怕是不能陪伴皇上共弈了。皇上莫要怪罪。”

蘇凝月心裏知道皇帝與皇太後久久不合,便故意如此挑起他的怒火。皇帝的笑容沈靜下來,臉色十分難看,對皇後道:“朕以往是太看得起你了。往後不會了。你好自為之。朕回逸嬪宮中便是。”

蘇凝月心中一驚,抱著皇帝的龍袍道:“不要啊,皇上,不要啊!”皇上狠狠地甩開她的手,說:“要去孝敬便去就是了。不必在朕面前惺惺作態。朕看了心煩。”

蘇凝月心中一震。這段日子的情分終究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自己不過是一個玩偶。

竟然是情分也變了。蘇凝月揉了揉肩背。推算自己來這個時空亦不知多久了。

仿佛過了很久的日子。真是心中淒然。想著皇帝對逸嬪的種種好處。自己竟然灑了熱淚。

怎麽?逸嬪就如此厲害麽?如何可能?蘇凝月越思惟此事,越是心中悵然若失。淚珠一滴一滴灑落在綢緞上。

哦,這可不是嗎?是皇上昨日賞賜的。呵呵。蘇凝月用手撫摸著身上的綢緞。竟然是如此精致而艷麗。

可是自己畢竟不是什麽絕代佳人。如何撐得起這些。如此思惟。便也明了。皇帝為何對逸嬪如此了。

蘇凝月現在靜下心來思惟逸嬪。想著她的模樣。身材高挑。聲音低沈。卻不似尋常宮人。

想著倒也覺著奇了。這逸嬪,竟有何等本事如此呢?蘇凝月喝了口菊花水,沈吟片刻。再次想著逸嬪的模樣。竟然連那女兒家的嫉妒也消失了。

蘇凝月心中一沈。怎會如此?怎會如此?自己想嫉妒,這嫉妒卻了無痕跡。真是可悲可嘆。且是心中,還升起了對逸嬪的傾慕。

呵,蘇凝月惘然了,這世間的情分竟如此奇特。蘇凝月竟然忍不住片刻思惟逸嬪了。這腦海中,這心想中,竟然沒了皇帝半分位置。

蘇凝月自己被自己震驚了。卻也嫣然一笑了。撫摸著這頭上的珠翠,探尋著它的種種紋理,竟然像這前朝後宮種種變化了。

蘇凝月嘆了口氣,笑著看著自己臉上的皺紋。自己明明是二八年華。到了這裏,卻也跟著一同變老。

真是令人可嘆。蘇凝月又摸了摸自己的衣裳。想著,如此艷麗非凡有何用。倒不如往昔自己青春年代的簡單著裝。如此被人作為一個花瓶放著。

這日子可真是度日如年。這深宮,縱然有天廚肴膳。卻也是澀澀然,沒了珍饈之味。

蘇凝月用蒼白的手指搖著這白玉的勺子,這淚花呀,也落了下來。旁邊的宮人偷偷見了,卻不敢吭一聲。只是想著自家娘娘好生可憐。

便也跟著紅了眼眶。也都打濕了身上的綢緞。

蘇凝月隱約聽著宮人的嘆息。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傷感。反倒讓人覺得是嫉妒各種嬪妃了。又轉念,這些宮人跟著自己也有些時日了。應該許是與自己性子十分相投了。

或許不會覺得自己升起了嫉妒吧。蘇凝月又嘆氣了。

旁邊的宮人,小心翼翼問道:“娘娘,可是今日的用膳不合心意麽?”

蘇凝月,擺了擺手,說:“不是了。本宮這些日子很乏了。你們可以好生休息了。這幾日,不必如此細加伺候了。”旁邊的貼身宮人,關心到道:“娘娘,您是皇後娘娘,各宮事物均要您來料理。您如此,皇上恐怕會生氣呢。”

蘇凝月心裏一想,是了,皇帝是會生氣的。不過這些時日,皇帝均在陪伴那逸嬪,我又如何會使他過分動怒。

蘇凝月又擺了擺手,對宮人說:“沒事,都下去吧。這裏沒你們的事。”一宮宮人聽了這話,嚇得全部跪在皇後的寢宮外。

頓時電閃雷鳴,一道雷光狠狠地劈在皇後寢宮的小閣樓裏。裏面守物的宮人,驚叫了一聲。跑了出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救救奴婢!”

皇後此事從榻上醒來。語氣緩緩:“怎麽了,是誰呀?”

那守閣樓的宮人跪在寢宮門外,輕輕地說:“娘娘打雷了。劈開了藏書的閣樓。”

宮人嗔怪道:“將那白玉觀音都劈碎了呢。”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蘇凝月想著那些玩意都是外邦臣子貢獻的。若是皇帝賞的,那許是極好的。正好使其發怒。

蘇凝月看著這一夜的雨。笑了笑。自己在這雨中漫步。聽著這雷聲。想著自己能如此去了便好。

何以如此,因為心裏的絕望,竟然不是能夠述說的了。

蘇凝月看著天空中的雲。覺得奇異。卻又想著逸嬪如今是和皇上在一起。這幾日,雷雨不斷。逸嬪的牌子被翻了很多次。

宮裏的宮人都讚嘆說,逸嬪主兒樣樣超絕。

逸嬪宮裏的賞賜亦是層出不窮。什麽珍珠,瑪瑙,已然是尋常之事。更不用說,綢緞、織錦罷了。

蘇凝月在意的並非此等鄙陋之事。她在意的是,自己竟然無法與那逸嬪鬥起來。自己一點嫉妒亦無。這是為何?難道說,自己與逸嬪能和平共處?自己知道,逸嬪的性子很好,自然不會與自己鬥。

可是如此,豈不是越加證明,那皇帝對逸嬪動了心。這是自己無法參透的事。只是覺得自己的位置很尷尬。不知如何是好。前朝後宮,她蘇凝月是漸漸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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